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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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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要抱抱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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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暖暖的关系,他本不想再让高群与苏暖暖有任何联系,但又碍不过儿子,生怕儿子会因此而闹出个什么三长两短,所以只好用缓兵之计,希望过一阵子,儿子能忘掉这个女孩子。

    “爸,你一定要帮我查,我等着你的消息!”高群则是一脸期待地望着爸爸。

    “嗯。”视高群为心头宝的高亦明在心里也叹了口气。

    ~~~~~~~~~~

    又是一个阳光尚好的日子,只是,在段承煜的别墅门口,却是一副与春暖花开完全不一样的景象。

    “香兰,我们走吧。”温建华提着几大包东西,在门口喊着妻子万香兰。

    “建华,让我再和小红,巧兰说几句话。”万香兰擦了一把眼泪。

    “香兰,你和建华先走吧,你们路远。我和小红一道走。”陈巧兰也是鼻子一酸,忍住不掉眼泪。

    “也不知我们走了以后,照顾少爷的人能不能贴心啊。”万香兰呜地一声哭了出来,这下可好,连同李小红,陈巧兰的眼泪都引了下来。远远站着的温建华将脸别开,不让她们看到自己脸上的泪痕。

    “好了别哭了,走吧。”陈巧兰帮着李小红提着行李袋,大家一同走出门。

    “我们都走了,连段总也搬出去住了,如果暖暖小姐再回来,只怕要扑空呢。”李小红慢慢地把门关上,轻轻地说了句。

    “放心呢,你们都走了,我不是还在这里吗?我会每个星期都过来打扫卫生的。”陈巧兰勉强笑笑,目送着他们三人离开。

    其实在这里人当中,最难过的还要算她了,这三年来,她把苏暖暖都当成了自己的女儿看待,悉心照顾着。现在苏暖暖离开了,她的心里也空落落的。

    “妈!我来帮你提。”一个瘦瘦高高,又带着几分黝黑的男孩一路跑过来,笑着接过陈巧兰手中的包。

    “小伟,你怎么来了?”陈巧兰抻手摸过才十五岁多些,却已经窜到175个头的儿子,一脸的温柔,只是神色中带着几分伤感。

    “妈,暖暖姐姐觉得你陪了她三年,不好意思了,所以现在让你回去陪我,过了三年,她就会回来继续霸占你了!”蒋伟嘻嘻笑着。

    “真的吗?”

    “真的!妈,你相信我!我的直觉可灵了!嘿嘿。”

    蒋伟一再宽慰的话让陈巧兰脸上终于展开了丝丝笑容,于是拿着包包的母子俩,一起顺着大道,离开了段承煜的别墅。

    下卷

    057、五年后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淡蓝的天空显得无比澄澈,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阵阵惬意。

    aa国某国际机场候机室。

    “暖暖,你真不打算跟我回去吗?”一身淡色休闲衣的高群,紧紧地拉着苏暖暖的手,一脸的不舍。

    “高群,对不起,我不想回去。五年了,我在这里也呆习惯了。”苏暖暖假装帮高群整理行李,抽回自己的手。

    “暖暖……”

    “等以后有空,我回去看你。”苏暖暖笑笑。

    高群自然知道苏暖暖这句话里的安慰成分,因而没有回应她的笑意,只是痴痴地望着这个深深刻在自己心尖上的女孩。

    “你再不回去,就连生着病的高伯父都要亲自到这里来接你了!”苏暖暖听着一遍一遍响着的登机提示,又看着舍不得离开的高群,有点急了。

    听到苏暖暖提到自己的父母,高群白皙俊秀的脸上有了几分无奈。

    “暖暖,那你要自己好好照顾自己,等我把那边安排好,我再来找你。”高群终是没有办法,最后一个过检,黯然离去。

    四年多以前,他终于打听到苏暖暖的去向,不顾父母反对,硬是来到了苏暖暖所在的国度,陪她一起在这个学校读书。

    对于他来说,能陪在苏暖暖身边,能看着她一点一点蜕变的美丽与成熟,也是一种幸福。

    只是这四年来,纵使他倾尽心力去爱苏暖暖,她却始终与他保持着朋友的距离,让他再也不能向前多靠近她一步。

    不过他一直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叩不开她的心扉,是因为自己的努力不够!

    只可惜,现在就是想努力也没有机会了,因为他要回国了,不能再守在她的身边了。

    在这四年中,他父母不下千次地提醒过他,爸爸年纪大了,毕业以后一定要回去接手爸爸的事业!

    毕业前夕,父母更是一再催促他回去,可任凭他如何劝说苏暖暖,苏暖暖却是铁了心要留在这里,不肯跟他回国。

    若不是因为妈妈告诉自己,说爸爸生病了,他如何狠得下心,把苏暖暖一个人留在这里?

    看着高群欣硕俊美的身形消失在视野之中,苏暖暖这才慢慢转身,默默地走出了机场。

    外面阳光明媚,娇艳的朝阳带着万缕红霞肆意地映照着大地,也把苏暖暖映照在一片灿烂之中。

    走过公交站台,她却没有停下脚步,就那样慢慢地走着,看似闲游,又像漫无目的。

    转眼间,五年过去了,当年那个任性倔强的小姑娘,已经脱去了身上的稚嫩,显露的是一身稳重淡然的气质,相貌也越发出落的清雅淡丽。

    一声轰响从头顶掠过,苏暖暖顿住脚,抬起头仰望天空,一架飞机正在蓝天上漫游。

    “那是高群坐的飞机吗?”她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

    他去了那个城市,那个城市里有……

    苏暖暖落寞垂首。

    也不知那个人现在过得好不好……

    苏暖暖轻轻叹了口气。

    “暖暖!你怎么在这里啊?害得我在里面找了你半天!”一辆奔驰呼地一下停在了路边,一个黑头发却有着碧色眼睛的青年男子从车里探出头来,冲着苏暖暖招手。

    苏暖暖无意识地侧头望了一眼青年男子,眼神中满是茫然。

    “暖暖,你怎么了?”男子连忙下车来,抚住苏暖暖的双肩,“高群走了,你是不是很难过?不还有我在这里陪你吗?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章涵,我没事,谢谢你。”苏暖暖略略回神,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章涵是个有着中国血统的混血儿,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是aa国人,不过显然他身上中国人的特性更显一些。若不是眼睛,很多人都会把他当成东方人。他父亲一直很怀念国内的生活,一直有去国内发展的想法。

    章涵深受父亲影响,对所有与中国有关的事物都有着一种特别的情感,当然也包括人。所以,虽然他与苏暖暖、高群同校不同系,却依然成为了好朋友。

    章涵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嘿嘿地笑着:“没事就好。我一直在门口等着你呢,没想到眨个眼睛,你就走到这里来了,害我一阵好找。走吧,我送你回去。”

    说完很绅士地为苏暖暖拉开车后座的门。

    苏暖暖看了一眼章涵的车,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倒也没说什么,坐了进去。

    这么多年,她依然习惯于坐在车座后排。

    她的神色落入了章涵的眼中,他抿嘴一笑,坐进了驾驶室。

    从前一向爱开跑车的他,自从知道了苏暖暖的习惯后,便把这个习惯给改掉了。

    “暖暖,饿了没?等下想吃什么?”章涵明显地感觉到苏暖暖的情绪不佳,笑着说道,虽然他也知道一直低着头,看上去沉思着的苏暖暖根本看不到他的笑脸。

    “暖暖?”章涵将声音提高了点。

    “嗯?什么?”苏暖暖回过神来,往章涵的方向看上去。

    “等下想吃什么?”

    “你先送我回去吧。我还要收拾下东西。”

    “吃了东西再去收拾吧,等下我帮你去提。”

    “不用了,东西不多,很轻的,我自己行。”

    “暖暖!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你就给我一个锻炼身体的机会吧。”章涵又将声音放低了,在苏暖暖面前,一向豪气的他,却总会不由自主地变成温言细语。

    “都是些女人的衣物,让你个男人来帮忙,不太好。”苏暖暖笑着说道,当她看到因为等红灯而回过头来看自己的章涵,眼中满是委屈的时候,又连忙改口,“我今天收拾,明天才搬呢,要么你明天来帮我吧。”

    “好!耶!暖暖万岁!”章涵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就差欢呼了。他就知道,苏暖暖的心是最善良的,每次用这么一招,她都会答应自己的请求,当然,每次的请求都是有着既名正又言顺的理由的。

    而每次苏暖暖答应了他的请求时,他都会高兴地喊一句“暖暖万岁”。

    “又来了!不是说了不许讲‘暖暖万岁’吗?”苏暖暖微嗔。

    “嘿嘿。我喜欢这个词!”章涵抓了抓头,对着前面抛了个媚眼,当然,他是把车窗当作苏暖暖,他是不敢这样对苏暖暖的。

    苏暖暖没有再说什么,又低下了头。

    章涵快速地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苏暖暖,含着一脸的笑意。

    学校的人都知道苏暖暖与高群是一对,看着那金童玉女似的两个可人儿,让很多爱慕他们的男男女女徒生感叹。

    而章涵也是这众男男里的一个。作为高群朋友的他,知道高群必须回去,也知道苏暖暖坚决不肯回国,现在高群走了,他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开心感。况且他爸爸巴不得他找一个中国女孩做妻子呢。

    车子停在校门口,章涵看着苏暖暖下车,又问了一次:“你真不饿吗?要不我等下买好,给你送上去。”

    学校规定,除了校职员工,其他车辆一律不得入内。

    “不用了。”苏暖暖冲他摆了摆手,往校内走去。她实在没有心情与章涵多讲什么。

    走回宿舍,发现同住的同学都已经搬走了,就剩下自己的东西没动了。

    苏暖暖也没有动手收拾,只是坐在自己窄窄的床头,发着呆。

    五年前,被季可茵安排到这所学校求学,临走前,季可茵只给了她很少一部分生活费,许诺以后会不定期转过来,谁知后来杳无音讯。

    苏暖暖倒也不以为意,为了节省,住在学校提供的不要钱的集体宿舍,半工半读。后来高群来了以后,在外面给她找了小公寓,她为了减少与高群的接触,也不想欠他太多人情,所以死活不肯,高群也奈她不过。

    学校规定这两天所有的毕业生都必须搬离自己原来的寝室,高群走前已经帮她找好了房子,其实她是一直不太肯接受高群的帮助的,但是看着在别人面前总是那么骄傲的他,却总在自己面前显得这么卑微,很多时候,她真的是于心不忍。

    那间坐落在自己即将要工作的公司附近的小房子,也是苏暖暖一再拒绝不果的结果。

    当然,跳过感情这一层,她与高群之间倒一直相处得不错。苏暖暖初来这所学校的时候,追求她的人确实不少,让她烦不胜烦,后来高群来了,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便让人产生了误会。

    看着追求她的人越来越少,清静多了,苏暖暖倒是懒得解释,只是觉得对高群有点不公平,高群却也乐得让别人误会,这样就少了许多的竞争对手。

    “请问,你是苏暖暖同学吗?”

    一个声音不适时地响起,把苏暖暖吓一大跳,看着邮差打扮的男人,带着几分疑惑问道:“是的,请问您是?”

    “这里有一份您的来自中国的邮件,请签收一下。”男人递过一个邮件。

    苏暖暖仍是带着疑惑地接过签收。来自中国?高群还在飞机上呢,怎么可能给自己寄东西呢。

    虽然上面没有寄信人的地址,但看着邮戳上显示的城市时,心猛地一跳,虽然五年过去了,可是那几个字却一直都刻在她的心底。

    058、徘徊

    这,会是谁寄给自己的东西?难道……是他?

    愣了一愣的苏暖暖,用颤抖的手慢慢地打开,几页纸掉了出来。

    开头的称呼是暖暖小姐,那字迹很陌生!不是那个人的!她长吁了口气。

    暖暖小姐?好像只有段承煜身边的人才会这样称呼自己!宋平?高亦哲?陈姨?他们都是他身边最熟悉的人,莫不是他出了什么事!

    苏暖暖的心似乎已经在嗓子眼里跳着,只觉得呼吸有些艰难的她,捂着胸口,努力做了几次深呼吸,再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汗。

    等平静了一些以后,她才鼓起勇气去翻看最末页的署名。虽然只是薄薄的三张纸,她那不听话的手却翻了几次才打开最末页。

    署名是季可茵!

    苏暖暖再次长吁了口气,还好是她——与段承煜没有关系。

    怎么五年前她说好的许诺没到,五年后还寄个信过来呢?

    只觉得心情有些放松了的苏暖暖,倒是充满了好奇,她靠着床头慢慢坐下,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身上也惊出了一身汗,腿竟然也在微微发颤,她暗自笑自己没出息,一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

    只是随着纸张的翻动,原本还带着一丝笑意的她,竟然慢慢地落下了眼泪,直到捂嘴痛哭。

    最后,将信还捏在手中的她,哭着向外跑去。

    ~~~~~~~~~~~~~~~

    五天后,中国a市。

    苏暖暖站在南方国际机场门口,静静地看着周围的一切,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五年了,她又回来了。

    吸了吸鼻子的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只是当司机问起她要去哪的时候,她又哑言了。

    去哪?

    “师傅,你把我放到市区随便一家小宾馆吧。”

    “好。”

    车子一路飞驰而去。

    苏暖暖坐在车里,看着变得几乎让她认不出来的城市时,思绪又飘回到了那天收到季可茵的信时的情景。

    “暖暖小姐:你好。只怕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已经不在人世了。”

    将信看过n遍的苏暖暖几乎能把季可茵信中的原话背出来了。

    原来信中都是季可茵向苏暖暖的忏悔,她告诉苏暖暖,当年苏父车祸肇事的真正元凶正是季可茵自已,是她骗了苏暖暖。因为当年她因病无钱治疗,所以听从聂英琦的主意。

    只是后来却更加一无所有。

    三年前,当因肥胖连走路都很难的季可茵,又引起了各种综合症,走投无路的她,再次求到段承煜面前时,段承煜收留了她,并将她送到最好的医院诊治,一直陪着她。

    “当他陪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总是会产生一种错觉,我们回到了多年前,一起欢快的日子。他依然如从前一般,沉静如水,我总是那么痴迷地望着他的身影。”

    “这三年来,虽然我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却依然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因为有他陪在我的身边。暖暖,请原谅我的自私,我想等我的生命到了尽头的时候,再来告诉你这一切。我知道我对不起承煜,更对不起你。将真相告诉你,是我在人生最后一刻,唯一能为承煜做的一件事了。”

    “虽然这几年他身边出现了许多不同的女人,但我知道,只有你,才是他内心深处一直爱着的女人,才是那个真正可以填补他感情空缺的女人。暖暖,我知道,要不是因为爱他,你就不会那么恨他!回来吧,好好弥补你们这五年感情空白。”

    “姑娘,就这家吧,这家离市区近,服务不错,环境也好。”司机憨厚地冲着后座的苏暖暖笑笑,“你一个姑娘家,还是安全第一好。”

    “哦,谢谢你。”还在神游的苏暖暖连忙起身,付钱,拿好自己的东西下车。

    当初因为季可茵的话,自己犯下错误,带着懊悔与纠结离开这里,现在又因为季可茵的话,重新回到这里,这到底是因为自己太弱智,容易轻信别人,还是因为老天总爱和自己开玩笑?

    苏暖暖一脸苦笑地站在宾馆门口。

    这么多年来,她何尝有一刻忘记过他?只是她从来不敢将他放到心面上来晾一晾,因为一想到他,父亲血淋淋的一幕就会在梦中出现,所以她只敢将他埋在心底,任他沉睡。

    其实对于季可茵的话,她仍然半信半疑,也许季可茵在临死前因为段承煜对她的照顾,所以心存感激而选择帮他,又或是受到段承煜的蛊惑,让她来骗自己呢。

    他要真是清白的话,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去找自己?高群能找到,他难道就不能找到吗?

    也许就是因为心虚!

    苏暖暖摇了摇头,她突然为自己这么火急火燎地辞去那边找好的工作,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回a市的举动感到好笑,荒唐。

    “也许我本来就是想回来的,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借口吧。”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么多年没有回来看看爸爸妈妈,难道回来看他们一次也不应该吗?”

    “小姐,您要住宾馆吗?”

    “啊?”耳畔的声音让苏暖暖吓一大跳。

    “对不起小姐,如果您是住宿的话,一会儿我帮您把东西提进去,再登记一下。如果不是的话,麻烦请您站偏一点,行吗?”穿着红白相间工作服的服务员端着一个箱子,赔着笑脸对苏暖暖说话。

    “哦哦,真是不好意思。”苏暖暖连忙侧身,等服务员进去以后,这才往里面走去。

    五年没回来了,也不知道爸爸妈妈怎么样了,真是太不孝顺了!怎么样也应该去帮他们修修墓碑,送束花。

    ~~~~~~~~~~~

    a市此时尚值七月中旬,最热的八月还没有到来。虽然太阳正高,却不能算是烈日当头。加上伴着习习的凉风,倒也没有什么太热的感觉。

    此时的衬衫加牛仔裤的苏暖暖头戴一顶大大的帽子,怀抱着一束鲜花,正一脸惊讶地站在父母亲的墓前发呆。

    本以为走了这么多年,父母坟头要长满杂草,谁知却一如五年前一个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不但没有一根杂草,连墓碑都完好如初。

    这陵园的工作人员倒还真尽心尽责,苏暖暖感叹,同时在心里感谢了他们很多次。

    她取下太阳镜,慢慢蹲下,将鲜花放至墓前,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双亲的照片,依然那么鲜活。

    爸爸妈妈,对不起,你们不要怪暖暖过了这么久才来看你们。

    苏暖暖在心里默默地问候着,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在牛仔裤上。

    抽噎着的她,手从墓碑慢慢移至墓底座,仿佛抚摸的正是爸爸妈妈的脸庞一般。

    思绪又回到很多年前。

    晃眼父母就去世十来年了,自己也由一个中学小姑娘,到毕业参加工作了。

    如果爸爸妈妈还在,现在就应该是自己回报他们,让他们享清福的时候了。

    记忆停在十六岁生日的前几个月,她便强行停止了自己的回忆,因为那以后,她的生活中就有了他!

    黯然神伤的苏暖暖的手,从鲜花的一侧滑下,触及至左侧的一枝枯枝,突然顿醒过来。

    她捡起枯枝细细瞧了一回,好像也是什么花的细枝条。

    看了看四周很干净的地面,苏暖暖猜测,这应该是工作人员没打扫干净,遗留下来的。

    会是自己父母墓前遗留下来的枯枝吗?

    那会是谁送的?是他?

    苏暖暖的心再次震了一震。

    这几天在心里念起他的频率明显多多了。

    她连忙甩了甩头,否认了自己的这个想法,这应该是别人墓前吹过来的残枝罢了。

    看着太阳逐渐移至头顶,温度也慢慢升起来了,苏暖暖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父母的墓碑,将角眼又溢出的泪水擦去,这才将墨镜重新戴上,慢慢往山下走去。

    ~~~~~~~~~~~

    离开思念陵园,苏暖暖来到了雅然小区。

    看着和五年前没有什么变化的雅然小区,苏暖暖不由得立刻产生了一种亲近感。

    就像回到了五六年前的时刻,仿佛她还是回来打扫卫生的小姑娘。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曾经的那个家,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是转卖给了别人住了呢,还是结满了蜘蛛网呢?

    苏暖暖摸了摸包里珍藏了五年的两把钥匙,一把防盗门上的,一把大门上的,虽然她不知道这两把钥匙还有没有用,但是对于她来说,这钥匙就是一段回忆,一份亲情。

    终于来到了那间房子的门口,苏暖暖不敢说是来到了自己的家门口,因为她不敢确定那个家是不是易了主人。

    看着大门两侧贴着红红的春联,虽然已经离春节过了七个月之久,门上的春联却依然红得艳丽。

    记得她在段家的那三年,这里虽然干干净净,她却从来没贴过春联!

    苏暖暖带着几分无奈,笑了,笑得很勉强,也很难看。

    她伸手摸了摸防盗门,还和从前的一模一样,还是和从前一样一尘不染。

    还好,他总算给自己的家找了个合适的主人。

    苏暖暖默默地转身,走了几步后,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只是这一眼却把她看得大惊!连忙顿住脚步。

    059、真相

    因为她看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家的大门两侧对联的内容竟然是:“接天连夜思芳影,冬去春来不见君”,横批是:“暖暖回家”。

    暖暖回家?

    这会是谁写的?他?

    苏暖暖摇了摇头,不可能是他,如果是他的话,他怎么不直接去学校找自己?而要用这样被动的方式来等自己?

    她又走回了家门口,掏出钥匙尝试着一试,两扇门竟然都没有换锁!

    带着激动,苏暖暖推开了多年未来的家门,熟悉的一切瞬间展现在眼前。

    桌、椅、书、画,所有的一切,除了颜色略微旧了些,其他一切都没有变!

    含着泪水,苏暖暖慢慢地摸过客厅的每一处摆设。最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惊奇地发现,屋子里的每一处,都无比地干净!比自己之前打扫得还要干净!

    手指触过茶几,眼泪啪嗒一声滴在明晃晃的玻璃上,溅开。

    苏暖暖垂下头,用手擦去水渍,她不喜欢家里有一丝脏乱的地方。

    只是低头时,却看到了茶几上的一张字条。

    准确地说,是一块镇尺下压着一张字条,而字条下面还压着一封信。

    苏暖暖连忙拿开镇尺,打开字条,那苍劲有力的字迹一一映入眼帘,只见信上写着:

    “暖暖姐姐,不知道你哪一天才能回来看到这张字条,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的。如果你回来了,一定要看看下面这封信,那封信不是原件,而是我抄写并改正了错别字的。因为我怕万一弄丢了原件,会给你造成许多的麻烦。这封信是我妈妈在这所房子的地上找到的,一直给你留着,希望有一天你能看到。”

    署名是蒋伟,日期是今年的元月一日。

    对,这是小伟的字,苏暖暖在心底肯定,虽然隔了这么多年,但是蒋伟的字她还是有些的印象的。

    我家里的信?爸爸妈妈都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哪里还会有书信呢?苏暖暖觉得很怪异。

    放下字条,苏暖暖打开了压在下面的信封。

    信的字迹和字条上的果然一模一样。

    只是信的开头称呼就让苏暖暖愣住了。

    因为那上面写着“暖暖宝贝”!

    只有爸爸妈妈才会这样称呼自己啊!

    苏暖暖赶紧往下看去,越往下看,她的眼泪就流得越长。

    原来这是妈妈温静柔临死前写给她的。

    温静柔在信中告诉苏暖暖,在苏浩死后不久,她便查出了癌症晚期,她首先想到的便是女儿苏暖暖以后应该怎么办。

    她找到段承煜,将自己的情况说了,想将女儿托付给他。

    当时段承煜马上答应了,并且给温静柔找来最好的医生,给她用最好的药。那段时间,温静柔都是趁着白天去医院看病,不敢让女儿知道,怕影响她的学习与心情。

    段承煜的帮助让温静柔的病情得到了一定的延缓,只是一年以后,病情再度恶化,无法忍受病痛折磨的温静柔,看着倔强的女儿不肯接受别人的帮助,所以找到段承煜,要求他与自己演一出戏给苏暖暖看。

    温静柔告诉段承煜,只是做个假样子,让女儿知道必须跟她走,他不用付任何法律责任。

    就在结婚的那一天,温静柔故意让段承煜来晚一些,她装着去门口找他,撞上了那一辆车。

    当司机下来扶起她的时候,她告诉司机是自己撞上来的,与他无关。

    末了,温静柔写道:“宝贝,请你原谅妈妈的软弱与自私,反正是死,妈妈不如这样痛快去了,这样也不会让你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宝贝,你总是太倔强,妈妈知道你不会轻易跟段承煜走,一场假婚礼,才能让你迫不得已跟他走。我一直没告诉你你爸爸的死因,是因为我怕你误会段承煜。你爸爸在临死时告诉我,撞到他的是一个女人,而段承煜为了朋友,愿意承担全部责任,这样的人,妈妈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妈妈不知道你哪一天会看到这封信,但我希望,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从失去我们的悲痛中走了出来,应该已经懂事了,应该在他身边很幸福地生活着。宝贝,你一定要过得幸福,不要再那么倔强,只有你幸福着,爸爸妈妈在地下才会安心。”

    信的落款日期正是温静柔出事的那个五月。

    看着这封信,苏暖暖早已泣不成声。

    难怪妈妈那个时候总是在吃药,难怪妈妈那个时候总是会蹙眉,会半夜低吟出声,会常常出神地看着爸爸的照片落泪,会常常看着自己黯然伤神……

    原来妈妈那个时候正饱受着病痛的折磨,不能自己,而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还处处让妈妈担忧!

    而段承煜……

    苏暖暖的心又是一阵阵刺痛。

    聂英琦会骗自己,季可茵会骗自己,就算是段承煜会骗自己,但是她相信陈姨与小伟与妈妈绝对不会骗自己!

    原来一切的错误,都缘于自己的幼稚,任性,自以为是。

    原来她真的错怪了他!

    苏暖暖开始痛恨起自己来了!

    为什么当初不相信他说的话?为什么在自己用那么弱智的手段欺骗他以后,还不肯原谅他?

    她这时才真正意识到,五年前,段承煜到底有多爱自己!

    段承煜这个傻瓜!大傻瓜!

    因为自己的胡涂,将唾手可得的幸福一脚踹开!

    不但伤了他人,更伤了自己!

    此时的苏暖暖真恨不得拿铁锤狠狠地敲碎自己的驴木脑袋。

    痛苦一番后,苏暖暖方才把信小心翼翼地将进了自己的包里。

    按照字条上留下的电话,她拨通了个电话。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好。请问找谁?”

    苏暖暖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哗地一声哭得希里哗啦。

    “喂,你是谁啊?你哭什么?你,你是暖暖吗?是暖暖小姐吗?”

    “陈,姨。是我……”苏暖暖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暖暖,真的是你?暖暖,这么多年,你音讯全无,你可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陈巧兰在电话里带着哭腔说道,“暖暖小姐,你现在在哪里?”

    “陈姨,我现在就在雅然小区我家里啊。”苏暖暖不停地吸着鼻子,哑着嗓子断续回答。

    “暖暖小姐,你不要走,你就到那里等着我,我马上就过去找你。你等着。”电话啪地一声挂断了,一阵盲音传来。

    苏暖暖放下手机,呆呆地坐着,她已经不再放声大哭了,只是泪水却一直在流着。

    也就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便传来了开门声。

    苏暖暖忽地一下站起来,紧盯着门口。

    门一打开,果然是陈巧兰来了。

    看着还在喘着大气的身体有些发福的陈巧兰,苏暖暖的鼻子又是一酸。

    “暖暖小姐!”

    “陈姨!”

    苏暖暖冲上去,两人紧紧地抱成一团,泪雨滂沱。

    许久以后,两人才松开。

    “你这个傻孩子,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一点消息也不透露给我们,想死我了。”陈巧兰用衣角擦了满脸的泪水,上上下下打量起苏暖暖来,“样子倒是比以前还好看了,只是你怎么还是那么瘦啊?一定是外面的生活不好!你那么小就一个人跑出去了,这几年你是怎么过的啊?一定吃了很多苦!”

    苏暖暖将头再次埋到陈巧兰的怀中,抱着又是一阵痛哭:“陈姨,是我不好,我害你们担心了,是我太自私,太不懂事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回来了就是好的。”陈巧兰拉着苏暖暖坐下,“五年来,我每隔几天就要过来打扫一次卫生,我是多么希望有一天打开门,就能看到你站在里面对着我笑啊!”

    “陈姨……”苏暖暖的眼泪一再像开闸的流水,肆意奔流。

    “还好有小伟给我出这样的主意,他坚信你一定会回来的。”

    “小伟弟弟真是有心。”

    “暖暖小姐,你回来了,就不会再走了吧。”

    “陈姨,你不要再叫我小姐了,喊我暖暖吧。”苏暖暖哽咽着帮陈巧兰擦去眼泪。

    “好好,暖暖。看到你回来,我真是太高兴了。”陈巧兰心疼地看着苏暖暖红肿的双眼,“好了,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陈姨,你能告诉我,我妈妈留给我的信是怎么回事吗?”苏暖暖看到桌上的字条,问道。

    “自从你离开以后,段总给了我们四个人一笔钱,然后让我们回家。建华香兰与小红都回到自己的孩子身边去了,因为我就在城里住,所以我主动向段总提出要求,每周打扫我们以前住的别墅,以及你的老家。为了方便两边跑,在段总的帮助下,我在两边中间的地段买了套房子。四年前的一天,我又像往常一样来这里打扫卫生,走到门口便发现门给撬开了!里面翻得乱七八糟。我在一地的乱物当中,找到了这封信。”

    “可是,我们家这么破旧,我在这里这么多年,都没有遇过贼,怎么我才走一年,这里竟然遇了贼呢?”苏暖暖很是奇怪。

    “唉,我想与段总有直接的关系。自从你走后,他经常在这里一呆就是一整天。也许别人看他的车那么好,以为他会藏什么贵重的东西在这里吧。”

    听到段总,苏暖暖的心猛地揪成了一团:“他,还好吗?”

    “唉,现在应该是好了吧。这两年我见到他的时候也很少,偶尔在电视或报纸上见见他。记得你刚刚走的那一年,段总真是瘦得不成样子,他心里一定是痛苦极了。不过你们现在都好好的,我们也就放心了,过去了的事就过去了吧,暖暖,最主要的是过好现在呢。”

    陈巧兰的话让苏暖暖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因为她竟然没有劝自己去找段承煜,难道,他已经结婚了吗?

    苏暖暖突然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努力使自己平静些,苏暖暖鼓起勇气问了句:“他,结婚了吗?”

    060、但求后悔药

    “那倒没有,我以前到过段总的公司呢,大得很呢,人家都说段总在我们a市抖一下,地都要震一震呢。”陈巧兰说着又转移了话题,“暖暖,你现在在哪里住啊?”

    “我,我在一家宾馆住呢。”很想多听听有关他的事,却见陈姨不再说了,苏暖暖有些失望。

    “你一个女孩子,就不要到宾馆住吧。去我家住吧。陈姨现在也住着大房子呢,有三个房间哦,还是电梯房呢,这也是托了段总的福呢。”陈巧兰又是话题一转,“小伟也毕业了,现在家里负担轻了。”

    “大学毕业?”

    “是啊,今年刚刚大学毕业呢。”说起儿子蒋伟,陈巧兰一脸的骄傲。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伟今年应该才二十吧,就大学毕业了?”

    “是啊,小伟这孩子,学习争气啊,他可是常常念着你呢。要是他知道你回来,一定会高兴坏了的。你来看。”陈巧兰拉着苏暖暖的手,把她带到门外,“这门上的对联都是小伟写的,他怕你隔久了不敢进门,说你看到门上的对联就一定会进来的。而你妈妈的信,他每隔半年就要重新抄写一份放到这里呢。”

    “真是难为小伟了。”

    “难为什么,他是巴不得能为你做点什么。暖暖,今天跟陈姨回去,你妈妈那封信的原件还在我那里呢。”陈巧兰进屋收拾了桌上的东西,然后关门,拉着苏暖暖一起走。

    一回家,陈巧兰跑去卧室,打开上锁的抽屉,小心翼翼地从一个文件袋中,将包了几层的温静柔留给苏暖暖的遗书拿出来,递给她。

    苏暖暖打开,看着泛黄的纸张上,妈妈那还带着几分歪扭的、同时还掺杂着错别字的熟悉字迹时,忍不住再一次痛哭出声。

    “暖暖,好了,不要哭了,都过去了的事。”陈巧兰也是再次含着泪将苏暖暖抱在怀中。

    “暖暖,一个女孩子,在外流流落落,总是不好的。”等苏暖暖的情绪平静了些,一向很顺着苏暖暖的陈巧兰,不顾她的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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