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千玥一眼,回头对着人事部的小卢说道:“这事我去跟莫总说说吧,看他是什么意思。”
“真的要惊动莫总?”小卢闻言,不由得一脸的忐忑与不安。
刘总监什么话也没说,扭头就走出了财务部,小卢一脸抱怨地膘了穆千玥一眼,也举步跟了出去。
原本安安静静、一声不响地坐在座位上的廖碧儿一脸看好戏地扭头望了穆千玥一眼,随即说了一句:“千玥,你也真是的,就算是多害怕也不应该拖冬姐下水的啊;不过冬姐您也不要太生气了,正所谓大人不计小人过嘛;不过我看事态好像挺严重的喔,范这么低级的错误,上头不会真的炒千玥鱿鱼的吧?”言下之间,她是站在冬姐这一边的,认为是穆千玥信口雌黄有意逃避责任。
闻言,冬姐狠狠地扭头瞪了穆千玥一眼,随即用力地拉开抽屉,从里头抽出一份报表,姿态高傲地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正到她走远了,廖碧儿又加了一句:“麻烦了,冬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罗。”
苏姗姗不由得横了她一眼:“碧儿,你不开口没人说你是哑的,千玥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你们说是不是?巧莹、丽蓉姐。”
“我也觉得千玥不是那样的人。”张巧莹小声地说道,而黄丽蓉却没有表态,态度淡然地按了按鼠标将电脑的换了一个界面,她那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表情令苏姗姗为之气结。
她扭过头来,见穆千玥已经默默地坐了回来,神色木然地一张一张地录入着单据。
苏姗姗为她感到一阵难过,为了缓解这一刻的压抑,她故意找话题,对着她问道:“千玥,你昨天是几点回到家的?”
穆千玥只觉得自己望着屏幕的双眸是灼热的,她死忍着,不让眼眶泛出湿气,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怎么了?”
“昨天很晚很晚的时候,你老公竟然还给我打电-话来找你呢,你搞什么呀,那么晚了竟然还没回家?”
“我昨天喝了点酒。”
“所以今天才迟到了?”
她没再作声,苏姗姗知道她现在心里肯定不好受,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放心吧,也不是什么大件事,不会有事的。”
她点了点头,委屈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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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长夜短的深夏,傍晚时分阳光虽然远不如正午的毒辣,却也依旧热气薰人,天气没那么炎热了,这间临近大马路的商场气氛也渐渐变得活泼起来,进入商场的人-流明显增加了不少。
一名年轻保安静静地站在商场的门口台阶上,负手而立着。
这间商场虽然建在城中村外围,如今的城中村多数已经被改键出租,极少本地人居住,不过这附近的治安还算不错,因此很多时候,他这当保安的纯粹就是一摆设,平日除了站岗或者解决一些小事故外,基本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商场内的冷气虽然充足,但却被那道自动玻璃门拦在门内,只有在人有出入时,玻璃门一张一合给外头带来一丝冷气。头上顶着的那顶保安帽让人热得难受,这名年轻的保安不由得伸手扶了扶帽子,扭头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对面的肯德基店。
虽然仅是如此静静地站着岗,可时间一长,他身上那套保安制服背后、腋下依旧被汗水湿透了。
他眯起双眸四处打量着,这时,从城中村的深巷子里的一抹身影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他不由得眯起双眸望过去---
那是一名身段高佻的女子,一身银杏色的雪纺百褶长裙,吊带的清凉设计极惹火,腰上系着一纤细的腰带更是将她美好的身段表露无遗,长长的卷发拨肩;随着她移动的步伐,那长长的裙摆扬起一个极漂亮的弧度,让保安想起洗发电视广告的那名飘逸的美女模特。
一时之间,他竟移不开眼睛,只能眼巴巴地望着那名女子,那眼珠子睁得大大的,试图看清她的面容。
美女一步一步地往这头走过来,那步伐优雅,让他很快看清了她那长相艳丽的面容---白皙的脸上精致的妆容在如此闷热的天气之下,脸孔竟没有一滴汗水,她头上还带着一个精致的发箍,非常的时髦。
女子一步步走近,这时,与女子迎面一辆满载着木瓜的三轮车驶过,车上的小贩在腰间别着一个小袋子,就在一人一车交错经过之时,那袋子的一角与美女的胳膊擦了一下,美女赶紧伸手拍了拍胳膊,望着三轮车远去,她脸上露出一丝厌恶之色。
美女从深巷出来直接就往肯德的方向而去,保安以为她要进入肯德基的,然而她脚步却停在肯德肯前的一棵树底下,竟就不走了。
她站在那里,不时侧脸张望着马路上驶来的车辆,似乎在等什么人,下一刻,美女留意到商场保安的注视,不由得冲着他一笑;年轻的保安先是一怔,随即一脸腼腆地垂下了头颅,过一良久才敢再次抬眸,美女还站在那里,只手中多出了一面精致的镜子,正在认真地审视一下自己的妆容。
看着看着,这名年轻的保安是一阵的心驰神往,他几度想要举步过去搭讪一下,却又举步不前。
过了片刻,一道阳光从西面斜射过来,美女举起手上的红色皮包挡住了直射在脸孔上的阳光,目光却始终打量着车辆驶入的那条车道。
保安打定了主意,从身后拿起一把伞撑起来,正欲给她送过去,可惜天不如人愿,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宝马车从马路的另一端转了进来,这辆黑色的宝马立刻让美女眼前一亮,美女脸上立时荡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即她就冲着马路小碎步跑了过去,并冲着那辆黑色的宝马招了招手。
看见这一幕,年轻的保安心中不由的一阵的失落,那撑起来的伞的手臂不由得垂了下来---原来美女是在等候她的黑马,还是一辆价值不菲的宝马----
黑色宝马车在路边停了下来,廖碧儿含笑走了过去,驾驶座的黑色车窗很快落了下来。
廖碧儿冲着驾驶座笑得那个灿烂,并用那极甜美的声音唤了车里人一声:“翁总。”
翁卓凡转身将静静躺在副架座上的一个智能手机拿起来递给她,这台手机外套着一个精致的红色手机壳,手机壳着镶着闪亮亮的水晶,手机上还挂着串一长长的小娃娃挂饰,一眼就能知道这是属于女人的物品。
廖碧儿伸手接了过来,一脸抱歉地冲着里面的人说道:“实在对不起,翁总,竟然要麻烦你亲自送过来。”
“没什么,公司离这儿也不远,我开车过来也方便,手机一直落在车后座,你打了好多通我都没听到呢。”
“是啊,我就想肯定也是那天不小心将手机落你车后座了,可怎么打电-话都没人接,在公司的时候,我本来还想到翁总您的办公室去找您问一下,可是一想那样似乎不太好,所以只好耐着性子,到下班时间再给您打电-话了。”说话间,她轻俯身子,一手轻轻地搭在车窗的玻璃沿上。
翁卓凡闻言冲着她轻笑,俊气的脸露出一丝温文:“能找到就好,那我回去了---。”说话间,他伸手换了一个档,正欲起步。
“等等----”廖碧儿赶紧唤住了他,她语气放得极轻极柔地说道:“翁总要是不急的话,给机会我请您吃一顿饭吧,就当是谢谢您昨天那么晚了还专程送我回来,还有这个---”说话间,她俏皮地冲着他扬了扬手上刚找回来的手机。
对方只当她是客套话,也客套地说道:“不用了,只是举手这劳罢了---”
“哎,翁总,我这个人通常不喜欢欠人人情的,一旦欠人人情我会睡不着觉的,你也不希望我今晚失眠吧?我知道这前面有一张越南菜味道很不错的---”
见她说得真切,翁卓凡思忖了一下,望着她一脸殷切的模样,他也不好推托只得轻轻点头:“那好吧----”
将车停好,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附近一家装潢得相当不错的越南餐馆---
“翁总喜欢吃越菜吗?”
“很少吃,不过这道菜味道还是不错的。”翁卓凡指了指跟前的一道正宗越南菜式。
“其实我特别喜欢品尝各种各样不同的美食,像是泰国菜的一道冬阴功汤就非常令人回味,翁总您有什么菜式是特别喜欢的。”
“我吃东西不挑的,基本都能接受。”
“是吗?那太好了,在常坡路那边有一家川菜馆,虽然算不上高档,但那里的水煮鱼和酸菜鱼是a城数一数二的,而且价格相当的实惠,有机会我请翁总到那儿大吃一顿吧。”
望着跟前这个一边吃一边说着话的廖碧儿,翁卓凡觉得她跟穆千玥相比有很大的不同,记得他与穆千玥单独出去吃饭的那一回,多数是自己在说话,穆千玥总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用心地聆听着,偶尔轻轻应上一声;然而跟前的女子一顿饭吃下来,她似乎总能找到话题,总有说不完的话---
“是了,翁总你知道吗?可能今年咱们公司的创立年会不能在金古莱举办了。”
“是么?怎么会?”据他所知,年会还是会如旧年一样在金古莱举办的。
看出他脸上的疑惑,廖碧儿长长叹息一声,说道:“公司本来是决定在金古莱举办的,可惜在汇订金之时出了差错---唉---千玥这次麻烦大了。”
听到她的名字,翁卓凡不由得抬起眸来,神色有些疑惑,也显得有些谨慎:“穆千玥?她怎么了?”
“就是她将事情给搞砸了,翁总您也知道金古莱是要提前预订的,本来人事部早就订下了,谁知请款的时候,千玥将请款单忘记了,汇款没有按时给金古莱打过去,人家金古莱将那天的单子给了其他单位创办活动了。”
说起这档子事,廖碧儿就停不了嘴:“今天上班的时候,偏偏她千玥还迟到,差不多到中午一点多才回到公司来,又捅出了个这么大的娄子,当场就被刘总监和冬姐骂了个狗血淋头,我看这一回啊,她是闯大祸了---”
闻言,翁卓凡的心往下一沉,皱眉不由得皱了起来,随即是一脸的沉思。
“翁总---翁总---”
廖碧儿连唤了他几声,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应了一声,正襟坐直了身板。
“吃一块虾吧,这里的加哩虾味道很正的---”说话间,廖碧儿夹起一只虾往他碗里夹过来。
“我自己来吧。”他阻止了她,自己从盘子里夹了一只,廖碧儿的筷子晾在那里,显得有些尴尬,不过她很快以一笑带过---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翁卓凡总表现得有些心不在焉,廖碧儿讲好几句,他才应一句,让廖碧儿多少有些不自在,直到买单之时,翁卓凡率先拿起了钱包,她赶紧伸手去阻止他:“翁总,说好了我请您的。”
“下一次吧。”翁卓凡一脸从容地从钱包内拿出一张金卡,给服务员递了过去。
“那行吧,下一可不能再这样,一定要让我请才行喔。”廖碧儿一脸调皮地说道,说话间,她眼尖地发现翁卓凡钱包内有一张红色设计特别的员卡,上面写着某某键身会员卡,她小心翼翼地脑海将键身会所的名字记了下来---
“走吧---”翁卓凡接过服务员递回来的金卡,重新放入钱包内。
“嗯!”廖碧儿优雅一笑,弯身将身后的皮包拿起来,随着翁卓凡的脚步,一前一后走出了餐厅,两人在经过服务台这时,廖碧儿突然惊叫一声,身子猛地倒下,危急之际,翁卓凡反应极迅速地伸臂将她拦腰扶着,她双臂自然而然地搭上了他的肩,唇不经意地贴上了他的肩---
发觉两人的动作过于亲密,翁卓凡赶紧松开环住她腰的手臂,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关心地问道:“没事吧?”
“谢谢!”廖碧儿脸上带着一丝羞赧之色。
那神色让翁卓凡有些不自在,他轻咳一声,淡淡说道:“走吧---”随即率先起步走出了餐厅。
“嗯!”廖碧儿轻应一声,安安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走着,脸上带着一丝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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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拂而过,她手微微转动了一下,杯子内||乳|白色的液体在杯内旋转着,浓郁的奶香袅袅升起,她却没有一丝要喝的,站在阳台,轻轻地倚地栅栏处俯首望下去---
楼下高大的一排大树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形成一个个伞状,在昏暗的夜色当中,静静地立着,偶尔风吹过,枝叶轻轻拍打着,她仿佛能听到它们奏出的音律。
立在花园的灯柱显得如此的纤细,淡黄的灯光照射着,在地面形成一道光影,一对情侣拉着手的倩影出来悠悠出现在灯光之下,显得如此的悠然自得---。
穆千玥的翦水般的双瞳在夜幕之中蒙上了一层云雾,她收回目光,双眸重新投注在双手捧着的牛奶上---
“喵---”一声猫叫响声,声音软软的柔柔的,她一怔,双眸四处寻找着,终于在两隔一个单位的单元阳台处见到了只幼小的白猫,猫儿正蜷曲在主人养植的一盆盆栽上,毛绒绒的身子在泥土上打着转,可爱之极,穆千玥看得移不开眼睛---
没一会功夫,猫儿被一盆上方垂下来的一片叶子吸引住,开始张开爪子,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叶子---
猫儿过得是多么的纯粹,在它的世界,没有猜忌,更不会有虚伪吧?
望着远处那自个跟自个玩得不亦乐乎的小东西,她眼底迅速蒙上了一层阴霾。
李文瀚站在客厅的吊灯底下,静静地望着阳台那一抹郁郁寡欢的背影,客厅的电视机开着,声音也开得极大,电视画面正播着她最喜欢的肥皂剧,换着平日,她总是一脸贪婪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属于她的电视剧,然而此刻,她却任由剧集播着,一个人孤伶伶地依在阳台处,那身影竟有一些落寞---
那样的她触动他心中极柔软的角落,他举步往阳台走去,她静静地倚在那里,目光远眺,静如处子,那明明就在跟前的身影却让他觉得有些遥远,他不知不觉的又往她迈近一步。
他的脚步惊动了她,她回过头来望着他。
同样是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可那望着自己的目光竟有些陌生,与他所熟知的她竟大相径庭,李文瀚心头没来由的一颤。
“千玥,你怎么了---?”他向她伸出手,就在他的手指要碰到她的手臂之时,她脸色一变,身子猛地一缩避了开来。
“我要睡了---”意识到自己明显的躲避有些过分,她垂下了眼脸,轻声吐出这么一句,语气却带着一丝的前所未有的冷意。
第八十五章:红色唇印
更新时间:2013-11-119:04:39本章字数:6462
下一刻,她被拉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男人温热的气息直喷了过来,就在他的唇正欲碰上她的一瞬间,她却毅然别开了脸,她在他怀中挣扎了一下。
男人眯起双眸注视着她的脸孔,试图在她脸上看出些什么,然而她却没有给他机会,双臂奋力一推,快速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就离开是了阳台,转眼就就进了卧室而且还顺带关上了房门。
虽然最近她都在跟自己闹别扭,但李文瀚明显感觉到,这小妮子今日的情绪与数日来的闹脾气大不相同,她甚至连目光都不愿意与他对上。
男人好看的眉眼一沉,望着那紧闭的房门,狭长的双眸闪过一丝他自己都不察觉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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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的大客中央,那张方形的玻璃茶几上整整齐齐地排放着六、七个手提袋,它们款式各异,材质大不相同,却同样是价值不菲。
陆雨华站在沙发跟前,双手环胸一脸得意地望着今日拼搏了一整天的战利品,不时将茶几上的手提袋挽在腋下,对着玻璃柜前的镜子比划着,过了一会儿,她匆匆跑上二楼,不多时,手里又多了一个皮包,下楼后,她将其中两个手提袋凑在一块,细细地审视着,过了一会,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随即,她拿过手机,拨通了一通电-话。
“喂,玲子,我发现我那个卡奥的单肩包跟我以前买的一个包是同一个色系的---就是浅杏色的那个,镶满钻的---我想换那个红色的,不过我就嫌它太艳了一点,但也可以配比较沉色的衣服,配我那条吊肩的贴身长裙刚刚好,是不是---那你明天陪我去换---什么---你能有什么事---?屹”
她跟电-话那头正聊着,佣人阿姨从浴室悄然而至,她手中抱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一脸犹豫不决地站在陆雨华的身后。
陆雨华讲完电-话,不满地撇了她一眼:“阿姨,你不干活跟个活死鬼一样站在我身后干嘛?”
“夫---夫人---”阿姨有些为难地开口,支支吾吾地话说到一半,却又打住了。
“有话就说,我最讨厌人说话吞吞吐吐的了。”陆雨华显得有些不耐烦。
“你能看看这件衣服吗。”佣人阿姨显得有些忐忑不安,将怀中抱着的白色衬衣递了过来。
陆雨华扫了一眼,一脸疑惑地开口道:“不就是卓凡今天换下来的衣服吗,臭哄哄的,有什么好看的?”
“我刚才要洗这衣服的时候,发现了这样东西---”没在意她那不善的口气,阿姨将衬衫在她跟前展了开来。
陆雨华看到白色的衬衫衣领打下的位置有个红色的东西,她一脸疑惑地凑上前去,就在在看清那竟是一个属于女人的红色唇印之时,她双眼顿时一瞪,仿佛能冒出火星来:“这是什么?”她厉声尖叫道,下一刻将她猛地将衬衫从阿姨手上扯了过去,怒不可遏地狂奔上了二楼---
“啊---啊----。”
耳边传来一阵歇斯底里尖叫声,正在书房对着电脑屏幕浏览着当天股市交易的翁卓凡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他皱眉忍了一会,可那尖叫声却始终在四周盘旋不去,他终于忍不住冲出了书房。
“陆雨华,你又发什么疯。”推开-房门,他对着坐在床上的女人不耐烦地质问道。再认真一看,但见床铺上是凌乱不堪,他这才看清楚陆雨华手上拿着一把剪刀,一床的被褥竟被她剪了个破烂---
再好的脾气也忍受不了这隔三岔五的发疯发癫,眼前的情景让翁卓凡顿时怒火中烧,他冲上去就要去抢她手上的剪刀。
陆雨华却死死地抓住剪刀不放,还疯了一般的张口冲着他手臂咬了下来,手臂传来一阵的刺痛,翁卓凡再也忍无可忍,手一挣开来就一巴掌往她脸上掴了下来。
“啪!”的一巴掌,空气顿时凝结!
陆雨华整个身子定在那里,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珠子望着他。
翁卓凡顺势将她手上的剪刀夺了过来,望着她质问道:“陆雨华,你又发什么神经?”
“你打我---翁卓凡你竟敢打我---”陆雨华的神色几近疯狂,下一刻,她猛地将一样东西从破烂的被褥处扯了过来:“你说,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
好一会,翁卓凡才从她手上那块破烂不堪的烂布上看清那是他今日换洗下来的衬衫,而她中正指着衣领上的一个红色的唇印。
他不解地开口:“什么女人---”
“这个女人!”陆雨华用几近杀人的目光怒瞪着他:“她是谁,你们俩都背着我干了些什么龌龊事?你说,这臭婊-子是谁---翁卓凡你就这么不要脸,背着我玩起女人来了,我早就知道,我早就知道,这一回,人脏物脏俱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她说的越来越难听,翁卓凡脸一沉,他知道这肯定是今日廖碧儿跌倒他一扶之时留下的,但这会面对陆雨华那刻薄的嘴脸,他却懒得解释,只是冷冷说道:“根本没有什么女人,你爱编造小小说就编个够吧。”
说摆,他将手中的剪刀狠狠地往垃圾娄里一丢,转身就出了卧室。
“翁卓凡,你这个孬种,做了也不敢承认,告诉你,我肯定能将那个女人给揪出来,那不要脸的东西,到时我一定拨光她的头发----”
陆雨华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可门外一却一丝动静也没有---只有佣人阿姨惴惴不安地站在门外,一时间,也不知自己将衣服拿给她看究竟是对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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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里出来,翁卓凡心底一阵的心烦意乱,他与陆雨华是自由恋爱结婚,当初身为莫总秘书的陆雨华让他第一眼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干练却不失温柔,说话总是温柔似水,经过多数的接触,他看出陆雨华对自己有好感,于是自然而然的俩人就走在一起了。
然而陆雨华婚前婚后的性情落差实在太大了,让他甚至怀疑自己根本不曾真正了解这个女人。
陆雨华为人小气、贪慕虚荣、爱攀比、花钱大手大脚又爱斤斤计较,他发现所有他讨厌的特质在她身上都能找到,他当初当真是瞎了眼,好好的一个家被这个女人弄得乌烟瘴气的,家都不像一个家了,几乎成了一个战场。
家本来就是休生养息的场所,然而在他看来,在公司上班都比在家呆着自在舒服。
翁卓凡坐在驾驶座上,透过玻璃望着自己的家,一脸疲惫地点起一根烟抽了起来。片刻过后,他将抽了一半的烟往烟灰缸处一摁,驱车驶出了花园---
是夜,在许多店铺都关门的时分,红杯酒巴这才迎来它最一日当中生意最火爆的时分。五颜六色的舞台灯在昏暗的空间内一闪一闪的,震耳欲聋的音乐,红男绿女如痴如醉在地舞台上疯狂般摆着四肢,一切显得如此的疯狂---
酒不醉人人自醉,觥筹交错、嬉笑怒骂之下年轻男人在此尽情地释放身心,一切是如此的让人痴迷,然而就在这热闹当中,却有一个男人孤身一人静静地坐在吧台一角喝着酒,他衣着高档,品味不俗,仰头喝着闷酒的模样极具男人味道。
一名身穿火辣的美艳女子很快发现了这个优质男的存在,她暗自一笑,俯身与同伴们说了几句话,随即在同伴的起哄之下,往杯子内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随即长头一甩,在众人的欢呼之下笔直地往吧台走了过去---
“先生,怎么一直喝啤酒,这小帅哥调制的鸡尾酒可是最有名的,怎么样,可以请我喝一杯吗?”女子在男子身边的高脚凳上坐了下来,靠得他很近,手臂紧紧地贴着他的身子。
翁卓凡侧脸看了她一眼,却默不作声。
女子当他默许,冲着他娇媚地抛出一个媚眼,随即冲着吧台上的调酒师说道:“帅哥,给我一杯血腥玛丽。”
“好咧!”调酒师跟耍杂技一般用极同难度的动作挥动着两个调酒器,没一会儿功夫就变出一杯血腥玛丽放在她跟前,杯中鲜血般的液体晃动着。
女子抿唇轻笑,端起杯子轻呷了一口,随即扭头眯起双眸望着身旁的男人俊朗的脸孔,越看越有男人味,她不由得一阵的心笙荡漾,她将这杯血腥玛丽端起来,送到男人跟前,带着火焰般的热情对他轻声说道:“不要总是喝啤酒,也尝一口这个吧,味道很特别的。”说着说着,她那声音变得娇嗲起来,惹火的身子更是缠了上来,高耸的胸脯有一下没一下碰了碰他的手臂---
翁卓凡不满被打扰,不由得皱眉,他见女人将酒杯往自己唇边推过来,他丝毫不给情面地推了开来,随即从口袋内掏出一叠钞票,也没数,只往吧台上一丢,一声不吭地扭头就起身离开了吧台。
“呀----你---!”美女没想到自己会被如此毫不留情面地拒绝了,端着酒杯不可置信地望着那个背影,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不由得负气地跺了跺脚,嘴里咒骂着:“哼,有什么了不起的,臭男人,有眼无珠---”
从酒吧出来,离开了那嘈杂的场所,外面的宁静让他心中又是一阵的烦躁,有意卖醉却始终喝不醉,翁卓凡显得有些无奈,借着一丝酒意,他驱车向前开始漫无目的地到处转悠着,车子走走停停,过了很久很久,当他完全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竟来到了御苑华庭的外围,望着前前御苑华庭几个大大的字迹,翁卓凡身子猛然一震。
意识到自己此举的意味,翁卓凡不由得苦笑,想起那张让人舒服的脸庞,他不由得出神,那个普通的女孩似乎太不普通了,总能让自己不知不觉的想起她,而他只送过她一次,竟就将她所住的小区给记住了。
目光一移,他看到自己无名指上的婚戒,却又是一阵的无力感上心头,翁卓凡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不由得熄了火,打开车窗,静静地靠在椅背上,任由夜风吹着他的脸孔带着一丝的热气。
夜显得如此的宁静,举目望过去,御苑华庭内所有单元都是黑漆一片,警卫亭处昏暗的灯光微弱地照射着----
翁卓凡放低了椅背,静静地躺在车厢内,一脸颓丧地望着外面随风摆动的墨色枝味,他觉得四肢无力,只能如此静静地呆着。
过了许久许久,裤袋内的手机却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他一脸木然地将手机拿出来,是一条短信,他手指一动,将筹集打了开来。
‘青青,你平安到家了吗?’短信的内容有些莫名其妙,他见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没多加理会,随手一丢将手机丢在副驾座上,轻轻合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他抬眸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显示有一条未看短信,于是懒洋洋地伸手将手机拿了过来。
‘对不起,翁总,我是廖碧儿,方才我给朋友发短信发错了,刚好我那朋友也姓翁,不好意思,打扰了---’手机的内容解释了方才那条不明所意的短信的来源,字行诚恳外加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没关系”翁卓凡回了一条短信过去,随即再度将手机一丢,再度闭上了双眸。
过一片刻,手机竟又再度响了一下。
“翁总,这么晚了,您还没睡?”
“嗯,没睡。”
“是失眠吗?还是---”后面是一个调皮的表情。
短信有强烈的试探意味,翁卓凡看了一眼,心中有些烦闷,没心情回复了,他将手机随手一丢,默默地从烟盒内抽出一根烟来,点起一根烟缓缓地抽了起来。
手机沉寂了下来,过了许久,又震动了一下,他百无聊赖地将短信点开。
“对不起,打扰您了吗?很晚了,早点睡吧,晚安!”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过去。手机放了下来,翁卓凡静静地望着前方昏暗的夜色,觉得现在的自已有些太不像自己了,甚至有些可笑。
他勾起嘴角轻笑一下,坐正了身子,将椅背重调回去。
很快的,车子缓缓消失在夜色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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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玥,你过去莫小姐办公室一下吧。”冬姐走过来,伸手扣了扣她的桌面,冷着脸冲着她吩咐道。
穆千玥闻言,有些犹豫地开口问道:“她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怎么知道,你过去不就知道了。”冬姐口吻显得极不耐烦,丢下话,甩脸就走开了,自从那天之后,她就不曾给过穆千玥一个好脸色看。
虽然心底实在不情愿再与莫大小姐有任何瓜葛,可人在屋檐下,实在没有办法,穆千玥将手头上的东西一放,拖着沉重的脚步往莫小姐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的,冷气从里头吹出来,她只觉得头皮一阵的发麻,见到办公室内除了莫小姐外还站着一名助理,门虽然敞开着,她还是礼貌地敲了敲门。
莫小姐抬眸看了她一眼,却什么话也没说就收回了目光;穆千玥小心翼翼地踱步进去,轻声询问道:“莫小姐,您找我吗?”
“嗯,你等会吧!”莫颖姿连眸也不抬,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穆千玥唯有站在那里静候着---。
“就这些了吗?”
“是的。这叠资料我都按日期整理好了,还有这本,是今年公司比较重要的业务资料。”
“那行,这些资料先放在我这吧,我要慢慢熟悉才行。”
“好的。我那我先出来了。”
莫小姐点了点头,助理回头看了穆千玥一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还顺带带上了门。
莫颖姿开始一页一页地翻着她手上的那本厚厚的资料---墙上的艺术人偶挂钟秒针在不停地跳动着,一分钟、两分钟---
整整十多分钟过去,空调的气温调得极低极低,莫小姐肩上披着一件大衣,完全漠视了穆千玥的存在,她一页一页地翻着档案,偶尔喝一口热茶,显得是如此的悠然自得。
然而只穿着短袖的千玥却被空调的冷风吹得极难受,因为冷,她手臂已经悄然长出了鸡皮疙瘩,她心里清楚,这位大小姐是特意将自己晾在那里的;默默伸手,用掌心摩挲了一下手臂,千玥再也隐忍不住,冲着坐在办公桌前的女人开口问道:
“莫小姐,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好一会,莫颖姿嘴角才微微一扬,淡然道:“怎么,让你等这么一会就没耐性了?”说这话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抬眸看她一眼。
穆千玥一咬牙,豁出去了:“我还有工作没做完,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说罢,她转过就要举步离开。
“你急什么?”莫颖姿在身后冷冷开口道。
穆千玥回头,对上了她轻蔑的双眸。
莫颖姿嘴角一扬:“别在我跟前装得跟多敬业似的了,你不就一个连自个的本分都做不好人吗?听说连公司的创办年会都搞得一塌糊涂?”说到这,她停了一下,接着又一脸讽刺地说道:“你说你这人啊,工作又不长记性,做事也不利落,做少少事情都出问题,这样的废物公司养你来做什么?
穆千玥一咬牙,反驳道:“不管你信不信,那件事根本不是我的错。”
莫颖姿笑了,双手抱胸走到她跟前,肆无忌惮打量着她:“不是你的错,那是谁的错,林晓冬的?哈哈,我发现你这人倒挺有本事的啊,胆够大,连自个顶头上司都能拿来当冤大头。”
穆千玥听出她话中挖苦的味道,知道她是存心要自己难看的,她有意要刁难自己,自己跟她说什么也是徒然,想到这,她索性闭上了嘴巴不再吱一声。
莫颖姿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她,但见她冷声一哼,说道:“你这样的人,就冬姐会姑息你,要是我,早就炒你鱿鱼了,还有,美容院的那件事你打算怎么给我交代。”
“我根本没有撞到她。”穆千玥一脸固执地回望着她。
莫颖姿却认定了她在抵懒,冷哼一声:“那天我帮你垫了一千块钱也就算了,可你让我丢尽了脸面,这笔帐该怎么算?”
“那笔钱我没有让你替我垫,我还是那句话,让她们报警处理。”
“按你的意思是我做了多余的事了?”莫颖姿的语气明显带着怒火。
穆千玥手一颤,双手紧握成拳状。
第八十六章:董事长,您这是要---?
更新时间:2013-11-129:13:53本章字数:6457
见她不说话,莫颖姿黑着脸走到沙发跟前一屁股坐了下来,也不再说话,但见她弯身拉开了玻璃台底下的一个抽屉,从中拿出一个指甲锉,竟若无其事地修起指甲来----
修了几下,又冲着指甲的甲屑吹了几下----
穆千玥就这样再度被晾在那里。
她是有意让自己难堪的,穆千玥知道,自己再呆在这里只会自取其辱,于是她冲着莫淡淡说道:“莫小姐,我先回去了。”
说罢,她没等莫的回应,转身就往门口走去--辂-
从来没人敢如此跟她说话,莫颖姿抬眸望着她有些冷然的背影,双眸闪过一丝寒光。
回到财务部,穆千玥明显感受到办公室的气氛有些异常,但她选择了沉默,低头默默地往座位走过去,正在与黄丽蓉交头接耳说着悄悄话的廖碧儿这会却凑了上来,一脸诡异地对着她说道:
“喂,千玥,你知道吗,你捅出一来的大娄子要出问题了,听说方才莫总今天刚从分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