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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庄园去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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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庄园去古代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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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耐,左右一拨分开众人,伸手就要推开产房门。

    七太太一把拦住韩氏:“二嫂又不是个不懂事的,这会子进去既冲了产妇,又冲了新生的孩子,何苦如此着急?叫我说啊,咱们还是在外头略等一等吧!”

    韩氏讪讪的收回了手,低声笑道:“你瞧瞧我,我只顾得替十六弟妹高兴了,一时间都忘了这茬儿;如今虽是五月天了,产妇和孩子都娇嫩,是不该莽撞的带着一阵风进去呢。”

    “我听着那孩子哭声响极了,肯定是个男娃子,十六弟这回有后了!”七太太兴高采烈的笑道:“八娘,快快差个小丫头去厨房瞧瞧,给你娘备了什么汤粥补品,赶紧热热的送来!”

    文氏院中就有个小厨房,只是有半年都没开火了。今儿文氏提前发动,隋妈妈和张妈妈急急忙跑来生火燎灶,先是烧上大锅开水备用,随即又开了个火眼熬上了鸡汤,就等着这一刻呢。

    因此上七太太这大嗓门儿一喊,小厨房里的几个早都听见了,等裴妈妈抱着新生婴儿的襁褓,离开权作产房的耳房回到文氏的内室,隋妈妈也提着大罐的鸡汤进了产房。

    “姑娘大喜,姑娘有小兄弟了!”裴妈妈怀中抱着孩子,老泪纵横的唤着叶蕙上前观瞧。

    那些心怀鬼胎的太太们,早就急得不行了,此时才得知……文氏当真生了个男孩子,对视一眼的的同时,心中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叶八娘一个小丫头片子就够难对付了,如今六房又有了男嗣,她们家里的老爷少爷们,愿望恐怕要落空!

    叶蕙虽然或多或少听见了几位太太的叹气,此时的她哪有工夫管她们,立刻笑着迎上裴妈妈,一副想伸手接过那孩子又不大敢动的模样儿。

    十太太便轻声告诉叶蕙,两只手应该如何如何摆放,才能令那小软身子躺得舒服,一双眼却很是留恋的打量着那孩子的脸颊,片刻也不想离开。

    “十伯母想不想抱抱他?”叶蕙轻轻晃动着怀里的小婴儿,笑问十太太。

    十太太又惊又喜,语气都有些颤抖了:“我可以么?”

    十太太知道,叶蕙绝不会防着她,因此她也不是因为这个而感动……她只是没想到,八娘这么个小姑娘,竟然也明白她的心思,知道她想抱抱这个软软的小身子,也沾些文氏的喜气儿!

    叶蕙的话立刻惹得另外几位太太都羡慕嫉妒起来。她那幼弟才到了十太太怀里,又有几双手伸了过来,这个说要替自家新媳妇抱抱,那个说要替才出嫁的闺女抱抱……

    十太太的脸色不免阴沉的可怕。这一个个的,是在笑话她袁氏生不出孩子来吗?那她的枫儿又是哪里来的?!

    加更送到╭(╯3╰)╮(未完待续)

    第一卷第七十八章||乳|娘

    叶天成已逝,因此上文氏虽是刚刚产子,却不用顾忌血腥气冲撞了男主人,也不用在生产的耳房里住上四十五天养月子。

    叶蕙便嘱咐几个丫头帮着裴妈妈和吴妈妈将太太挪回内室,又亲手将小兄弟安置在摇篮里,立刻笑请几位正在床前慰问文氏的太太们随她去西屋落座喝茶。

    十太太袁氏第一个闻音识雅意,趁机与叶蕙告辞道:“家里还一摊子事等着呢,你娘与你小兄弟都好,我与你七伯母就不叨扰了,等你小兄弟洗三那天我们再来。”

    又转头叮嘱文氏:“弟妹你好好养着,家中缺少什么只管叫八娘寻我要去。”

    二太太韩氏也连忙附和,一众人出来后,立在内室门外又嘱咐了叶蕙几句,叶蕙笑着一一应了,又叫石榴替她送送众位太太们,目送着众人离去后,转头就回了屋。

    “娘还没睡?”叶蕙搬了把小杌子,轻巧的坐到她娘床前:“那我趁着您没睡前跟您商量个事儿吧?”

    文氏虚弱的笑着示意她只管说,叶蕙便指了指床边的摇篮:“如今我这小兄弟急吼吼的就来了,||乳|母却没有一个……您是怎么想的啊,是就打算自己喂他?”

    前些天她就张罗着请||乳|母,却被文氏拦了,说是离生产的日子还远着,先不着急;文氏是她娘,她不好说什么指责的话,可如今孩子降生了,没有||乳|母,就叫那孩子等着吃面糊糊不成?

    文氏的面色不由有些愧疚,轻声说娘也没想到他降生的这么早,“娘这个年纪。有心亲自喂他,恐怕奶水也是不足……当初是娘想左了,如今还得麻烦你四处寻||乳|母。”

    叶蕙听她娘这么一说,心中些微的不满倒是立刻消失殆尽。原来她娘是想着亲自喂养小兄弟?这虽然也算是考虑不周,拳拳母爱却表露无疑,她还能说什么?

    “我没有什么麻烦的,就是叫人出去找两个牙婆的事儿罢了,我方才那么问您。也是想叫厨房给您安排膳食不是,喂奶和不喂奶的膳食可不一样。”叶蕙笑着安抚她娘。

    文氏的眉眼立刻笑开了:“这是谁教你的,竟然连这个都懂……”

    若在往常,文氏每每听见女儿什么都考虑得极周到,心底总是隐隐作痛,为女儿小小年纪就扛着重担而痛。如今她腹中的孩儿已经呱呱坠地,还真是个男嗣。她突然就觉得,往后的日子愈加有了希望,同时也为女儿松了口气。

    “娘好好歇着吧,就算不困,也闭着眼躺躺,女儿出去吃了午饭。就差人去寻牙婆。”叶蕙笑着从小杌子上站起身来,跟她娘告辞。

    摇篮里的小兄弟睡得正香,叶蕙想起裴妈妈说、刚下生的孩子饿上几个时辰反是好事,也就不急了——她还是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再说也罢。

    “姑娘,十太太差人来送了一头奶羊。”叶蕙捧着饭碗才吃了半截饭,石榴笑着进了屋告诉。

    十太太这是来她家时没瞧见||乳|母,回了五房还惦着这事儿呢?叶蕙忙放下饭碗嘱咐:“是谁来的,替我去赏他八钱银子。再叫他替我谢谢十太太惦记。至于奶羊,就牵到后花园去养着吧。”

    后花园哪里还有点儿花园的模样,先是养了成群的鸡兔,后来又养了两只雁鹅,如今连奶羊都有了……

    石榴应声又出去了。叶蕙忙抓紧吃了饭,便去了前院。四喜听了姑娘吩咐。立刻就要出去寻牙婆,迎面却与刚要进门的吴山险些撞在一起。

    叶蕙听说吴山来了。也就不急着回后院,立在当院与他说起了话——她娘临产,她是被常胜从花圃里叫回来的,吴山当时虽然不在,回去后也该听说了,若没有特别要紧的事儿,绝不会跑到冷梅巷来见她。

    吴山却笑说他这次来不是为了花圃的事儿:“是我娘差我来的,姑娘走了后,我娘先跟着梅子姑娘去种了菜,转头就去了村里的屠户家,给太太定了两对猪脚和两对猪蹄髈。”

    “本来也想多定些,又想着现在天头热,怕是不好存放,太太若是吃着好呢,每隔两天我就过来送,或是谁替姑娘去花圃办差,叫谁带回来也使得。”

    “我娘说,姑娘最好差人用个小篮子装了猪脚吊在井里头,井里凉快,省得坏了……”

    叶蕙笑着说多谢哑婆和吴山大哥想得周到——哑婆这是生怕她不懂如何过日子,又怕家里下人偷懒欺负她,方才事事嘱咐到了,这份心意真叫她感动。

    “吴山大哥去祝伯那里坐会儿喝点茶,后面厨房里煮了红鸡蛋,我这叫人送出来,吴山大哥带些回去,也替我和我娘跟哑婆报个喜,就说我有小兄弟了,我们六房有后了。”

    吴山才进门就听见张二叔说了,说是太太生了个小少爷,可此时这话又从姑娘口中听说,他又一次听见,还是满心的欢喜,立刻连说了好几句的恭喜:“我娘若是听说了这个喜讯,还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子呢。”

    叶蕙正待接话,就见王二叔进了院,“姑娘,海城万俟三老爷家来人了,来的是上次来过的田妈妈,说是来给太太……给太太送催生礼……”

    太太那里孩子都生完了,万俟家却来送催生礼,王二叔几乎有些说不出口。

    叶蕙却立刻喜笑颜开:“是么?那我快去迎迎,吴山大哥先去跟祝伯坐坐说会子话!”

    女人生孩子,送催生礼的都是娘家亲戚,海城万俟三老爷家知道文氏娘家离得远,万事指望不上,便担了这个重任,这是多么重的情义?!

    “田妈妈来得真是又巧又好!”叶蕙出门迎上田妈妈,先是报了喜,便将文氏母子平安的功劳都归在万俟家的催生礼上,“您带着礼品还在路上,我娘就顺顺当当生产了,这可真是托万俟三老爷和三太太的福气。”

    叶蕙承认自己有些圆滑有些市侩,有许多恭维话,别人或许说不出口,她说起来却毫不费劲。可这种话也得分人不是?族里的老爷们日日盯着她家的家产,想听她半句恭维或是谄媚,那是门儿也没有。

    田妈妈先是一愣,随即就开心的笑起来:“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喜信儿,奴婢恭喜叶姑娘叶太太了!”

    陈大几兄弟此时也闻声赶了出来,先是跟田妈妈寒暄了几句,便去帮着万俟家的车夫和小厮们卸车;叶蕙这厢就请田妈妈进院儿,想要带着田妈妈和小丫头径直去后院。

    “叶姑娘稍等片刻,车里还有人呢,是我们太太替小哥儿寻的奶娘。奴婢这就叫她下来见见姑娘,姑娘瞧瞧满意不满意,若是满意就留下她奶哥儿,不行呢叫她做些别的差事也使得。”田妈妈笑着站在原地,并不急着往后院走。

    叶蕙又惊又喜,这岂不是缺什么就来什么?只是她也不懂||乳|母是个什么样的挑选法子,也只得带了人去后院交给裴妈妈,叫裴妈妈替她把把关了。

    “这丁香也是个苦命人儿,她原来本是我们太太房里的二等丫鬟,她那丈夫曹桂友也是万俟家的家奴,年纪到了就由我们太太做主,撮合了这两人。”看着裴妈妈将那||乳|母带走了,田妈妈就低声跟叶蕙说起来。

    “丁香嫁进曹家后,三年生了俩闺女,公公婆婆嫌弃她不生儿子,日日为难不说,还将她那二丫头卖给了一个外乡人,她一怒之下就求了我们太太,不想再在曹家过了……”

    “我们太太瞧着她奶水好,又想着曹家离得近,往后还不知道有多少扯皮事儿,便想着不如将她送到宁州来。”

    “姑娘若是能留下她,也算替我们太太解了忧。”

    叶蕙垂着头皱了皱眉,复又抬头笑对田妈妈:“您可别说什么解忧不解忧的话,三太太能想着我们家,我还得谢谢三太太替我解忧呢。”

    “只是不知道这曹嫂子跟曹家还有关系没有?她如今来了宁州,会不会放心不下她的闺女?”

    她的小兄弟是急需一个||乳|母,可||乳|母上哪里寻不到?实在不成,暂时还有十太太送来的奶羊打短儿呢,她可不想因为这个,把自己家提供给曹桂友家的当个避难所,若这人踏踏实实留在她家还好说,往后动辄又想回海城曹家,这又将她置于何地?

    “姑娘放心,我们太太做主叫那曹桂友写了放妻文书,丁香从此与曹家再无关系;至于她那个大闺女……人家终是姓曹的不是,哪个出来做||乳|母的,家里没有三两个孩子呢,这都是命……”田妈妈说到这里,不免有些唏嘘。

    叶蕙一想,确实也是这个道理——若是||乳|母家里没孩子,又哪里来的奶呢?人又不是奶牛奶羊,一年四季都能随随便便挤来挤去……

    “那我就留下她。”叶蕙笑道:“她若是实在想孩子呢,等我那小兄弟大些了能断奶了,我再送她回海城。”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没叫石榴去追四喜。若是四喜寻来的牙婆手上也有好||乳|娘,就叫这个丁香给||乳|娘打打下手罢了,如此等着丁香想孩子的时候,还能随时放人离开。

    ╭(╯3╰)╮(未完待续)

    第一卷第七十九章目的(二更)

    “那个叶家姑娘,别看她小小年纪,啧啧,事事都通透得紧,真不愧是叶老爷在世时日日手把手教导的。”

    田妈妈被叶蕙留下在宁州住了一夜,第二日清早才告辞离开,这天头午前到了家,洗过身上的灰尘换了衣裳,便来见万俟三太太。

    “奴婢还怕她嫌弃丁香扎手,不愿意将人留下,谁知道她问了问丁香可曾与曹家断了干系,听奴婢说曹桂友已经写了放妻文书,便真的将人收了,饶是如此,她还是差人去寻了奶娘回家,估摸着这是怕丁香呆不住……”田妈妈轻声学给万俟三太太听。

    这不是既不辜负万俟三太太的好意,又不将自家至于为难境地?若换了她们家的同龄姑娘们,未必有叶家八娘这幅玲珑心肝!

    “叶家的后花园养了不少的鸡兔,还养着头奶羊,井里也吊着鲜肉蹄髈猪蹄子……虽然带着些小家子气儿,中院书房边却建着暖房,养着许多名贵花卉,日子过得真是井井有条。”

    “而那叶八姑娘,也真是纯孝,身上穿得素净不说,就连一对银丁香或是银镯子都不戴,只梳了双丫髻,别着几个并不起眼的银针,簪子钗子一概全无。”

    田妈妈依然不住口的啧啧赞叹着,心里却越来越想不懂了——她们太太真的只是因为叶八娘的一句话救了老爷,就将叶家六房当成亲戚走动了,事事都要照拂?

    万俟家可不缺各式各样的亲戚,不是上门来打秋风,就上门寻扶持寻路子,她们太太可是整天为那些人头疼呢。如今怎么还上赶的寻了对孤儿寡母当亲戚走动?

    叶八娘是聪慧机灵不假,可万俟家缺这种人么?自家的大奶奶不就很是能干,也没瞧见太太对大奶奶多么赞赏。

    莫不是她们太太瞧着自家的二奶奶身子不好,惦着为今后……

    二奶奶虽然体弱,却远远不到年纪轻轻没了命的地步呀,或许太太是想给二少爷娶个平妻?这也是可能的,毕竟依着叶家姑娘的身份,就算给二少爷做续弦也是高攀了。

    万俟三太太的二儿子大排行十一。今年十七岁,叫万俟震。去年娶妻万氏,不想那万氏进门一年多,至今也不开怀,反而病怏怏的日日靠着汤药过日子。

    田妈妈虽然这么想了,她身为下人,到底不敢过问;万俟三太太既然叫她多与海城叶家走动。她每次去过后,将叶家的事儿学说给太太听了,也就算她将差事办得圆满了。

    万俟三太太听罢她从头学说到尾,果然很满意的笑了笑,还拿了对足足有四两的银镯子赏了她:“若是丁香的婆婆再来闹事,你便告诉她。丁香已然被她挤兑的出家当了姑子,她若再不肯收手,我便启禀了老太太,将他一家都赶出去!”

    田妈妈谢了太太赏,笑说太太只管放心,万俟三太太又给了她半日假:“你一路坐车辛苦,再回去歇上半日,明儿再进来当差也不迟。”

    等田妈妈走了。万俟三太太倚着大引枕重重的叹了口气。

    都怪自家老爷嘴快,前年去京城觐见贤妃,偏偏告诉贤妃说,他打探出了那本佛经孤本的下落……去年冬天贤妃又带出话来,请自家老爷无论如何也得将那孤本拿到手。以备今年十月献给太后做千秋节贺礼。

    如今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又是如何?

    自家老爷只是在叶天成口中听了那么半句,那孤本到底在不在叶家还两说着呢!叶天成如今又已经去世了。若是他的妻儿执意说不曾见过不曾听说,他万俟家还能去叶家巧取豪夺不成?

    她家老爷说得好听。说是孤本若真在叶家,大不了按着市价再加上两成付给叶八娘银钱。且不论黄金有价孤本无价,只说人家若是执意不卖呢?

    叶天成的太太又刚刚诞下麟儿,那个孤本若真是在叶家,也许就是叶天成给妻儿留下的压箱子宝贝——叶氏族人如狼似虎,叶八娘早都恨死了那些窥觑之人,即便有孤本在手,又如何能将它双手捧着奉上给万俟家!心里定然早将万俟家跟那些叶氏族人归为一类了!

    想当年他家老爷与叶天成交好,可不是为了什么善本孤本,而是真为了叶天成的为人厚道,觉得叶天成值得做朋友;如今朋友去了,就去欺负朋友身后的孤儿寡母?就去谋夺人家手里的宝贝?这寒碜不寒碜啊!

    都怪贤妃!万俟三太太心中狠狠的埋怨着。

    自打她这位小姑子做了贤妃,万俟家没沾过她什么光不说,反而要大笔银钱大批宝贝的供着她,生怕她在宫中吃一点点亏,倒将自家折腾个不善!

    心中偷偷埋怨过贤妃,如今的万俟三太太真没别的辙了。她暗暗叹了无数次气,告诉自己说,从此只能尽心尽力的对叶氏六房多多帮衬,再期盼着丁香能谋得叶家八娘的信任,将自家的苦处讲给叶八娘听一听。

    若是叶八娘能理解……愿意拿着那个佛经孤本跟万俟家换些丰厚银钱,自家再赶紧将佛经送上京城,也算谋了个最好的结果。

    反之若实在不成呢,也只能私下劝劝老爷,就算看在叶天成的面子上,也不要将孤本在叶家的消息告诉贤妃;贤妃心狠手辣,还不知会对叶八娘那个小孩儿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儿来呢。

    此时的叶蕙,正从她娘房里出来,才一走到堂屋里,就打了三个大喷嚏。裴妈妈领着杏儿拎着食盒才进来,听见她打喷嚏,慌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姑娘可是早上去花圃时冻着了?老奴去叫隋妈妈给姑娘做个酸辣汤吧?”

    叶蕙笑着拦下她:“如今都入夏了,哪里还会冻着?我只是鼻子稍微有些发痒,喷嚏打出来就好了。”

    “您快带着杏儿,进屋服侍我娘吃饭去吧,我吃的自己来摆。”叶蕙接过大些的食盒,兀自提着去了西屋。

    石榴跟着发财回乡下去见发财的老子娘了——前几日石榴将发财送的银镯给叶蕙看了,又羞涩的请姑娘给个恩典,叶蕙先是懊恼自己错怪了石榴好几个月,随即便为这丫头欣喜起来。

    发财的老子娘本来也是叶家的下人,后来年纪大了,叶天成便将他们放回了乡,只留下发财在他身边做长随。

    石榴今年冬天就满十五了,发财眼瞅着就二十了,如今这两人既是情投意合,凑成一对儿往后还能一起在家里当差,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儿?叶蕙当然不会拦着。

    而今日正巧是发财他娘六十岁寿辰,发财又是他娘的老来子,叶蕙赏了他五两银子,说是放他一日假叫他回去瞧瞧,他吭哧了半天,方才说清楚心意,说是想带着石榴去给他爹娘相看相看。

    叶蕙若是个土生土长的大齐姑娘,定然不会答应这个“无理“要求;发财也是熟知姑娘的秉性,否则也不会开口相求,如今他既然开了口,石榴自己也愿意,叶蕙就答应了,只是叮嘱两人在太阳落山前一定得赶回来。

    石榴不在家,叶蕙乐得自己动手,谁知她才将食盒打开,丁香就从东屋出来了,说是裴妈妈叫她来服侍姑娘用饭。

    “我自己使得,丁香姐不如去耳房,跟小桃一起用饭去,赶紧吃完了好回来接替裴妈妈和杏儿。”叶蕙不喜欢身边有石榴和吴妈妈以外的人伺候,与其那样还不如自己来。

    丁香不免有些讪讪然,却也不敢表露声色,见叶蕙坚持得紧,也就屈了屈膝退出去了,一路往外走一路却想道,看来姑娘还是防着她呢,自家太太交代的那件事儿,也不知哪日才能办得成?

    不过好在太太告诉她了,只要她不想回海城曹家,就叫她在叶家好好当差,就算那件事不成,也不会追究她的毛病……否则她丁香哪里还有活路在!

    “丁香姐有心事?”小桃小心翼翼的问道。

    田妈妈将丁香留下后,只单看打扮不用介绍,谁也都知道这个新来的是个已婚妇人。可人家已经得了放妻文书,田妈妈交给自家姑娘的卖身契和文书上写得清楚着呢,总不能再叫她曹嫂子不是?

    丁香勉强笑着摇了摇头:“姑娘给哥儿请了||乳|娘,却还给我吃这么丰盛的饭食,我是心里过意不去呢。”

    做不成哥儿的||乳|母,更不好得到姑娘的信任了……

    小桃咯咯笑起来:“丁香姐是为这个啊?咱们家人口少,吃的一直都好着呢,并不是单门为丁香姐准备的,你只管坐下来吃就是了。裴妈妈和杏儿还没吃饭呢,咱们俩快吃完,好去替她们呀。”

    丁香垂头苦笑。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叶家的下人一直吃这个,不喂奶的也一样?

    “小桃你说,姑娘既然不打算叫我喂养哥儿,我是不是该把奶回了呀?”丁香低声问道。

    小桃掩口看了看丁香,“我可不懂这个!你应该问问姑娘去!”

    “可若是叫我说呢,哥儿的奶娘才来了一日,哥儿又小,还不知道她往后的奶够不够哥儿吃的,你不如先别急,嗯?”

    ╭(╯3╰)╮(未完待续)

    第一卷第八十章疙瘩

    给初生的婴儿过罢洗三礼后,文氏听了裴妈妈的劝告,给儿子取了个小名儿叫栓柱儿先唤着——这是生怕留不住他,叫个贱名儿好养活。

    这名儿虽然土了些,若是叫成柱哥儿也还能听,叶蕙听说了,嘴角抽了半晌方才勉强叫自己接受。

    直到她娘叫她往五老太爷家走一趟,请五老太爷给栓柱儿取个大名,她这才又高兴了些——她娘一点都不糊涂,往日里就是懒得操心,实属被她爹惯坏了。

    五老太爷听说六房的八娘来了,立刻笑唤小书童将八姑娘领进书房来。他面前的书案上,赫然摆着张写好字的宣纸,上面都是他给六房的哥儿想的名字——他们家老七还曾经没大没小的笑话过他自作多情,如今怎么着,八娘不是来了?

    叶蕙也不含糊,给五老太爷施礼问安之后,接了五老太爷递来的纸张,直接就选了第一个名字:叶繁。只因她在来时的路上就想到了这个名字,谁知五老太爷还与她心有灵犀了一次,这名字竟也是五老太爷的首选。

    “繁茂,繁荣昌盛,好啊,真好!”五老太爷也不知是自卖自夸这名字取得好,还是在夸叶蕙选得好。

    叶蕙轻轻叹了口气。叶繁,从此你就担当了将六房繁衍下去、并且叫五房繁荣繁茂的重任了……

    五老太爷也叹气:“如今哥儿大名是有了,上族谱还不知道怎么困难呢,八娘你心里可得有些数儿……一时争不来的就权且慢慢磨,五爷爷再给你努努力,万万不能逞一时之气。再好心办了坏事啊!”

    若是搁在去年,五老太爷是不可能对这个小姑娘说什么的,尤其是这种族中的烂糟事儿。

    可这丫头自打她爹去了,就像个雨后春笋展露了头角,将六房稳稳当当护在身后,她小兄弟上族谱的困难,不跟她提前递话儿,又跟谁说呢。

    叶蕙自是明白五老太爷的意思。

    她娘和柱哥儿还没出月子呢。她眼下肯定还不着急,可五老太爷都给她透露了这种话,族里那些老爷们不定想了多少难题等着她呢……她不提前做好准备怎么行?

    她娘生产时,族中的众位太太们几乎是不错眼珠儿的盯着,据说进产房转了那一圈,就连桌子板凳底下都翻看了,生怕哪里藏着个小孩儿……

    如今柱哥儿平安下生了。有了太太们的事先侦查,那些混账老爷们肯定不敢再怀疑男换女;为了叶氏一族的脸面,他们应该也不会怀疑孩子的生父不明,但是他们可以用栓柱儿年岁太小为借口啊。

    若他们说什么三岁以内不上族谱,这是叶氏一族的规矩,她叶蕙也只有等!除非她能找到破了规矩提早上族谱的先例!

    “八娘多谢五爷爷的提醒。”叶蕙又给五老太爷深深施了一礼。就欲告辞。

    五老太爷也不留她——族里来人请他呢,说是要商量商量酿酒坊的开工日期,如今已经在外头等了两盏茶工夫,他那小书童都探头探脑进来好几次了,他想再接着磨蹭也说不过去了。

    离了五老太爷的书房,叶蕙又往后院走了一趟,给七太太十太太请了安。听叶蕙说起哥儿的||乳|名叫了个栓柱儿,大名是自家老太爷给取的叫做叶繁。两位太太都是又笑又叹。

    叹的是,栓柱儿这名字虽然又俗又土,却正正体现了文氏的苦心;笑的是,叶繁这个名儿怎么乍一听倒像个姑娘家了?

    “不过这也对,有许多人家不但给孩子取了贱名儿。还把哥儿当成闺女养着呢。”七太太笑道,“为人父母的心可不都是这样。一门儿心思想的就是先好好将孩子养大了再说,什么贱名儿和男女混淆算得了什么呢?”

    待听得叶蕙说。海城万俟家也来了人,还送来了一个||乳|母,十太太不由皱起了眉头:“八娘你将人留下了?”

    “单看他们家那几个护院,也真是忠心耿耿的给你家当差,他家的人必是都不差……可这||乳|母岂是随便送人的?”

    她家也有适合做||乳|母的人选,可十太太却只送了一头||乳|羊。

    “六房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一个哥儿,万俟家还真是不避嫌!”七太太的话更直接。

    叶蕙忙笑着安慰两位太太:“伯母们离了我家,八娘就差人去寻||乳|母了,虽然不如万俟家的这个奶水好,裴妈妈说必是她在家时饮食差了些,将催奶的汤粥紧跟上也就成了。”

    “万俟家这个人我虽然留下了,也只叫她帮着||乳|母邓嫂子打打下手,她自己生过两个孩子,倒比那些小丫头妥帖多了。”

    若说没见到丁香之前,叶蕙一直都将万俟家当做喜欢扶持弱小的仗义之人,那么见到丁香后,她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含糊了。

    十太太和七太太能想到避嫌,万俟三太太就想不到么,难道只因为万俟家不跟她同族,没有什么可图,她就可以放心接受这般好意?

    看来离开五房回到家后,她得好好跟丁香谈谈了。

    若真是万俟家有什么事需要她帮手,或是她爹去世前、知道些什么她不知晓的秘密,她爹没了,就需要她帮助万俟家解开的,只要不叫她很为难,也不叫她踏过自己做人的底线,索性还了这个人情就是。

    叶蕙到了家,就去了文氏的小院,先将叶繁这个名字说给她娘听了,见她娘和裴妈妈都说好,就找个借口说到厢房瞧瞧柱哥儿去,只在厢房停留了半刻钟,就领着丁香回了她那边。

    丁香一路上很是忐忑,叶蕙将这一切瞧在眼中,心里愈加的清楚,万俟家一定是有目的的帮她,而这个丁香,也许就是搭建她与万俟三太太沟通的纽带——丁香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媳妇子,听见主家召唤就慌了手脚,万俟三太太将人送到叶家来,岂不是还不够丢人的。

    “姑娘回来了?”吴妈妈听见院门声响动,立刻迎了出来,见到姑娘身后还跟着丁香,就有些疑惑。

    柱哥儿身边一共一个||乳|母一个丁香,姑娘还将这丁香叫来使唤?姑娘不是最疼柱哥儿的?

    “奶娘忙您的去吧,我找丁香说几句话。”叶蕙径直将人带到了西厢房,又自己亲手泡了茶,更是将丁香唬得心惊肉跳。

    “丁香姐快坐下。”叶蕙假装无视丁香的神色,反而很亲热的拉着人跟她一起坐下,“万俟三太太既然将你托付给我,你只管将我家当成自己的家就是,你这么局促反倒叫我不好意思了。”

    丁香哪里敢坐,作势挣了下叶蕙的手没挣脱,也就任由胳膊在她手里握着了,自己却哐啷一声跪在地上:“姑娘言重了,奴婢是来给姑娘当牛做马的,不是来享福的!”

    “丁香姐这话就奇怪了!”叶蕙的声音不免带了些尖利:“万俟家和你徐丁香谁也不欠我的,你来给我当牛做马,又是图的什么?”

    “我干脆直接问你吧,万俟三太太将你送来是什么意思?是想要我爹留下的酿酒方子啊,还是想要我家的奇花异草,或是别的什么?”

    “虽然我家值钱的就有数这么几样儿,不论要什么,跟我直说就是了,不跟我直说只跟我绕弯子,我怎么猜得到,又怎么才能老老实实配合?难不成想用偷的?”

    叶蕙虽然打算过了,若那万俟家的要求不算过分,她抬抬手就满足他们也罢,也省得平白得罪了这个大族;可她的不满却不能留在心里折磨自己,她得叫万俟家知道,她并不是傻子!

    丁香满脸震惊。叶家姑娘说的那几样儿,虽然并不是自家太太老爷想要的东西,意思却差不多了——万俟家可不就是想要叶家的一样宝贝?

    “姑娘明鉴,奴婢绝不是带着偷偷摸摸的坏心思来的!”丁香埋头就磕:“我们太太老爷早就交代了,上不得台面的事儿不能做,姑娘明鉴!”

    叶蕙伸脚垫住了丁香往地上狂磕的脑门儿,不叫她再往地上撞:“那你就告诉我,你们太太老爷如何交代的?是说叫你好好给我家当差,等跟我混熟了,混到无话不谈的时候,再叫你向我递好话儿,跟我要东西是不是?”

    若真是这样……她也有些无法接受!想要什么就直说不好么,偏要玩这些弯弯绕!难道说即便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真正的大户人家早就不会直来直往了?

    万俟家对她不薄,若是田妈妈来了就将话给她说开,虽然也叫她明白了,天下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免费午餐,冲着这家的豪爽和直接,她兴许还能对万俟家竖个大拇哥;如今不大点子事儿却搞成了这样,怎么不叫她心里结疙瘩?

    “姑娘错怪我们家主子了,”丁香泪涟涟的解释道,旋即又觉出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抽了自己一巴掌:“姑娘如今才是奴婢的主子,奴婢错了,奴婢该死!”

    事到如今,丁香也不能再藏着掖着了,只得哭哭唧唧、磕磕绊绊将自己旧主子的想法抖搂个一干二净,继而又为万俟三太太喊起了冤:“姑娘是说直截了当比什么都强,可叶氏族人直接不直接?”

    ╭(╯3╰)╮(未完待续)

    第一卷第八十一章献出(二更)

    “咱们老爷可是才去世不久……万俟三太太若是上门来张嘴要东西,她哪里开得了这个口?她是想要以真心换真心,更不愿叫姑娘误以为她不安好心,若姑娘实在为难,她大不了再想别的法子,再给贤妃淘换别的宝贝也就是了,姑娘明鉴啊!”

    叶蕙冷眼观瞧丁香流着泪替万俟家辩解着,一时觉得或许真是自己错怪了万俟家。

    正如丁香所说,爹爹新丧,万俟家若是直接上门恳求买走那本佛经,她给不给两说着,心里却定然会觉得不痛快,认为万俟家仗势欺人;脸面虽然不会明着掰,今后……必然也不会再求到万俟家门上。

    而现如今万俟家事事援手,目的也许是想慢慢的将善意表达给她,接下来关于佛经的买卖也就好谈了?

    那佛经,其实不就是一本破书么?

    她爹费尽心机将一些古董字画和孤本善本留给她,并不单单因为那些东西是曾祖父分家时分到六房的,还因为那些物件儿是硬通货,困难时随时可以拿出来换钱吧?

    可是有些东西,是不能留的,譬如这本佛经。叶蕙宁愿将所有的书画古玩换成银票藏起来,也不愿手中握着被别人视作珍宝的东西,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她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

    既是如此,索性就送给万俟家算了……如此既令万俟家欠她一个大人情,还省得留来留去留成愁。

    丁香又口口声称是贤妃想要那佛经,如今已经将万俟三老爷逼得快要啃地挠墙了——贤妃想要的东西若是拿不到手,外加万俟家那种大族,人脉绞缠繁复。她叶蕙若执意将那破书当成宝贝藏着,还不知会给自家引来多少祸事呢……

    “你起来吧,在我院子里洗洗脸再回去,佛经的事儿你不用管了,我回头自会差人去海城送信。”叶蕙沉声叮嘱丁香,“记着,在海城没来人之前,管紧了你的嘴!”

    丁香闻言大喜。姑娘虽然没说给不给,她的任务好歹完成了啊。又跪在地上给叶蕙磕了两个头,说奴婢多谢姑娘的大恩大德,奴婢一定会守口如瓶……一骨碌爬起来,倒退着身子退出屋自去净面不提。

    叶蕙却望着她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这人还以为将话如数转达给她就万事大吉了?

    万俟贤妃如此费尽心机寻找孤本佛经,将自己的娘家兄长逼得几欲上吊,这般心狠这般无情。难不成还是这位贤妃诚心礼佛?信佛之人谁干得出这种事!

    恐怕这位贤妃就算不是为了夺储,也是为了空虚五年之久的中宫之位!再或者是为了拉拢哪位位高权重的朝臣,总之目的一样不纯粹,一样见不得人……

    丁香知道的太多了……等万俟家将佛经拿到手,狡兔死走狗烹是免不了的结局……

    而她叶蕙,或许都不能幸免?看来写给海城万俟家的书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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