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若是建暖棚种蔬菜真的可行,又正巧跟养殖场的鸡兔相辅相成,将来还可以大批的种些辣椒,真是怎么想怎么合适的好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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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六十七章打架
人越是忙碌,日子越显得过的飞快。叶蕙马不停蹄的忙完这事儿忙那事儿,等养殖场里的小猪仔们都进了圈,花圃边的菜园子也初具规模了,她才惊讶的发现,再有半个月,就是她娘文氏的预产期了。
十太太袁氏最近没少来冷梅巷。叶蕙本着既托了人就该百分百信任人的原则,从来也不曾问过十太太,族里究竟知晓不知晓她娘怀了遗腹子,更没问过五房可替她家跟族人谈过。
而如今这日子口,似乎是箭在弦上、随时待发了,她是不是得往族里各家走一趟,将她娘快要临盆的消息告诉个遍?她还想叫几位爱找茬的太太们在她娘生产那日上门来呢,只有这么做了,才能叫人尽量不怀疑小婴儿的来路不是?
既是决定了,那便说做就做。第二日一早,叶蕙将一天里要做的事儿交代给祝伯,由祝伯带着四喜去远山村替她巡视产业,她则带着常胜和陈大陈三去了族里。
马车离着叶氏一族聚居地还有一段路时,却突然间停下了。陈大陈三都骑着马,也将缰绳一勒,叶蕙只听得马儿恢恢叫了几声,立刻撩开帘子:“怎么了,为何都停了?”
常胜微微皱眉回头:“姑娘,族祠那里仿佛有事情发生,远远的就能听得见吵闹声。要不然咱们还是先回去,选个清静些的时候再来。”
叶氏族人的德行,常胜也不是没见过,今儿他们一行人前来是为了大事,总不能平白掺和到别人的杂碎事儿里去。
见叶蕙迟迟不答话,陈大立刻主动请缨:“要么姑娘就在这里等一等。我策马过去探一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若是为一点小事打架斗殴的,咱们就回去。”
陈大才不担心打架斗殴会误伤了姑娘,有他们兄弟俩和常胜在,还能护不住姑娘一个?
只是他们临来宁州城叶家当差前,三老爷特特嘱咐了,他们的任务并不只是护着姑娘不受伤害,他们还得护着姑娘。不被叶家那些坏人带坏了……
哪有女孩子家家瞧打架的?将来长成泼妇怎么办?
陈大的话,正如了叶蕙的意,她便笑着点头道:“如此就辛苦陈大哥了。只是陈大哥也得注意,万万别被他们的烂事儿牵扯了。”
族里的酿酒坊已经竣工了,人手据说也招够了,如今的时日又已经是四月底了,难不成族里正在商量由谁管理酿酒坊。一不小心、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若果真如此,她可要拍着手掌大笑几声!酿酒的事儿还没正式开工呢,一窝跟另一窝已经打了起来,这不正是她想要达到的效果?
她才不管谁能打赢,也不管谁能拿到酿酒坊的管理权。当初她就想好了,只要族里收下她的酿酒方子。乱七八糟没个完的破事儿还在后头呢,酿酒坊在一天,就没个消停!
就是因为族里那些人的窥觑,令她匆匆间就将她爹的丧事办了,虽不寒酸,却显狼狈;同样是这个原因,她娘文氏的身孕明明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她们一家却时时刻刻不忘掩饰……
谁若叫她叶蕙不好过。那人也别想好过!以为一个月给她家送上五十两银子就万事大吉了,果园子和酿酒方子都统统拿走了,都成了族里的族产,任谁都能分一杯羹,做他娘的春秋大梦!
陈大去了大概有一刻多钟。就骑着马哒哒小跑了回来,没等人到近前。叶蕙已经看见了他脸上促狭的笑容。
“回姑娘,是大房的几位少爷和二房的十几位少爷打起来了。”陈大幸灾乐祸的笑道:“说是为了争夺酿酒坊的总管事一职。二房的三老爷说酿酒师父都是他请来的,大房的几位少爷说他们是宗房,两头没有一个让步的,结果自然是越说越偏……”
叶蕙听罢这话没等说什么,就瞧见常胜很是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她也不躲闪,回了常胜一个微笑后,就笑对几人道:“既如此,咱们也不往族祠里头去了,咱们回冷梅巷。”
“至于今天的来意,我看明儿也不用再来了,到家了之后,我只管写封信叫你们哪个替我送来,到时候还愁他们不主动上门打听去?”
“姑娘这主意甚好,”常胜沉声点头道,又转头问陈家兄弟:“陈大哥陈三哥你们说呢?”
陈三桀桀一笑:“姑娘的主意就没有不好的!我当初还想不通呢,姑娘为何将酿酒方子就白白给了那些混账,如今一瞧,嘿!酿酒钱还没等赚到手呢,先叫他们人脑袋打成了个狗脑袋,着实的痛快!”
陈大闻言不由摸了摸脑门儿——原来、原来姑娘将方子交给族里,早就算计到了这一步?唉,他这脑袋瓜子,就是不如他兄弟聪明啊!
叶蕙也不接话,只管微笑。常胜方才那个古怪的眼神,肯定也是因为陈三说的这个缘故吧?
陈大拍罢脑门,不禁又有些着急了,慌忙问道:“姑娘的用意如今连我这兄弟都瞧出来了,那些混账们会不会也想得到?若他们待会儿打累了,歇了手,想起这个茬儿来,岂不是得上门找咱们家麻烦?”
陈三眼一瞪嘴一撇:“找麻烦怕什么,都当咱们兄弟是吃白饭的?当初他们上门欺负人,那是没遇上咱们兄弟,不得不叫他们囫囵个儿跑了,如今他们敢来一个看看!”
常胜却很是沉静的笑了:“两位哥哥莫担心这个。族里这些老爷们虽然混账,其中却不乏聪明之人,也许从姑娘将方子交出去那一日,他们就有人想到了今天……”
“可谁叫他们都是只顾私利的人呢?既然看得明白,最终却还是被酿酒的利益蒙住了眼睛,不管落个什么下场,都纯属活该。”
陈三笑着拍手:“常胜这话说得好。明明知道姑娘给他们挖了个陷阱,还以为自己聪明,定然能又得好处又能爬出来,摔得粉身碎骨又赖得了谁?”
“此处也不是个闲聊的好所在,咱们还是先回家去,到了家再解恨也不迟。”叶蕙笑吟吟的提醒几人,该离开这里了,否则等一会儿有那头破血流的,需要出来请郎中,再瞧见她们一行人在这儿看热闹,未免就太……
一行人便兴高采烈的回了冷梅巷。才一进门,叶蕙便瞧见十太太袁氏身边的鞠妈妈从后院那角门出来,忙笑着迎上去,跟鞠妈妈打招呼:“您这是替十伯母来瞧我娘了?”
鞠妈妈笑着给叶蕙施罢礼问罢安,这才说道:“我们太太和七太太都说八姑娘前几日叫人送去的樱桃极好,莫说是几位少爷姑娘爱吃,就连我们老太爷也吃了大半盘都不倒牙。”
“按说我们九少爷也是个大人了,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本不该嘴馋,这几日却念叨个没完了;我们太太有心叫老奴来跟八姑娘打听打听吧,又嫌九少爷给她丢脸,还是七太太说,都是一家子,哪有妹子嫌哥哥的。”
“这不是么,我们家太太就打发老奴跑了这一趟,趁着送菜蔬的机会问问姑娘,那么好的樱桃是打哪儿买来的啊?”
叶蕙一时有些为难。再送给五房一小筐樱桃也不算什么,可叫她说出是在哪儿买来的可就难了!
“我遇上的只是个挑担子的游商,还真不知那人寻常时在哪儿卖果子……好在我经常要出去,不如路上我勤看着些,若再被我遇上了,我就买了送到家去。”叶蕙笑着告诉鞠妈妈。
鞠妈妈笑着说那敢情好,只是麻烦八姑娘了,便欲与叶蕙告辞;叶蕙却笑着拦住她:“妈妈不急着走,我有几句话跟妈妈说,妈妈回去后想着跟十伯母学说学说。”
她便将方才去族祠遇上的事儿简单说了,“五房不是没掺和这场闹剧么,既是如此,最近几日就躲着些,省得被大房二房争相拉拢……这种事情,站在哪一头儿帮着说话都没好处不是?索性叫那两房自己斗去。”
鞠妈妈忙给叶蕙屈膝:“八姑娘说的正是!多亏八姑娘将这话说给老奴知晓了,否则等那两房上门去,岂不是打我们老太爷一个措手不及。老奴替我们老太爷谢谢八姑娘了。”
叶蕙直说鞠妈妈太客气,又亲自将人送到了门外,这才回来笑对陈大陈三几人道:“虽然咱们不怕那些人打上门来,可多少也得防着些,这几日就辛苦你们了。”
陈大是海城万俟家送来的四个护院里年纪最大的,听得叶蕙对他们如此客气,自然就代几人回话道:“姑娘说的哪里话,自打来了咱们家,我们哥儿四个比过去轻省多了,一点都不辛苦。”
陈三和章家两兄弟也笑着附和,这点小事对他们来说确实不算什么——方才叶蕙跟鞠妈妈说话的当口,陈三这个快嘴已经将族里的事儿跟章家兄弟学说了。
想当初他们这些人在万俟家,还经常跟着万俟家的商队去边境呢……如今这日子跟那时候比起来就是神仙啊,区区几个叶氏族中的跳梁小丑,算个屁呀!
叶蕙既是早知道了万俟家的底细,自然也明白这几人不是跟她夸口,正待跟几人再交待几句上夜的事儿,就听得门外有人大喊:“叶八娘,你给我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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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六十八章找茬(二更)
叶蕙皱眉看向门口。这是谁啊,竟然如此无礼!她家的大门口又没拴着狼狗,若真想找茬儿只管进来啊,在外头大呼小叫算什么本事?
也就是这腹诽的一瞬间,叶蕙只觉得眼前刷刷闪过几道比闪电还快的身影,再定睛看时,陈家兄弟,章家兄弟还有常胜,都已经不见了,却听见门外一声惊叫,随即那人又像被堵了嘴……
叶蕙正要拔腿出去看个究竟……王二叔慌慌张张从门房跑出来,冲进院子里来伸臂拦住她:“姑娘别出去!”
方才在门外叫骂的人是谁,王二叔早就瞧见了,可没等他进来报信儿,自家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护院已经飞一般闪了出去;王二叔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带头的六少爷叶靖,已经被打成了乌眼鸡……
“您说是二房的六少爷在门口叫骂?”叶蕙又气又笑。
之前在族祠外头,她与常胜几人倒是说过不怕族人来找茬儿,可这叶靖未免来得太快了些。
难道是二房到底没争过大房,又在争执中吃了亏,叶天祁就叫叶靖带着人来找她麻烦,一刻都等不得了?
可是……不应该啊。要知道从她家酿酒坊出去的老师傅,一共就那么两个留在了宁州,又全被叶天祁寻访了去,这叶天祁手里捏着这么张王牌,二房又比大房人多势众,怎么可能输掉?
叶天祁输掉了,她刻意安排的那两位酿酒师父岂不是用不上了?若是族中的酿酒坊里没有她的卧底,她那一环扣一环的连环套可就少了个扣……
叶蕙想到这儿,也顾不得王二叔还拦着她了,她必须得出去看看——陈大那兄弟几个和常胜恐怕只顾打人出气了。哪会想起来替她问一声今儿的争斗谁赢了!
王二叔一瞧根本拦不住她,连忙一阵小跑跑到她前头,像老母鸡护小鸡一般,伸出胳膊充作翅膀,将她掩在身后缓缓前行,仿佛如此这般就能给她做个人肉盾牌。
叶蕙的眼泪险些夺眶而出。她叶蕙何德何能,能令这些人死心塌地为她效劳,对她百般呵护?
祝伯。常胜,王二叔,四喜发财,这都是爹爹在世时悉心维护下来的,就连万俟家的四个护院,虽说听得是万俟三老爷的交代,不也是因为爹爹跟万俟三老爷交好?
若她今后的日子也能学着爹爹一样用心。靠自己的努力将这份情谊维护下去,她也算不白来大齐活一回了……
王二叔护着叶蕙出了门,就站在门口台阶上不往前走了。
叶蕙也就在王二叔身后站下了脚步,放眼那么一看,可不是,来的正是叶靖。也果然如王二叔所说,被打成了乌眼鸡,如今正畏畏缩缩躲在巷子南墙根下,双臂哆嗦着将他自己抱成一团。
而那另外两个跟他一起来的……又是什么人?看打扮并不是小厮,看年岁也不大,难道真如王二叔所说,也是二房的少爷不成?那她为何从来没见过这两个?
那两人身上脸上并没有什么伤痕和灰土,只远远的站在几丈外看着这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看来自家这些人并没对那两人动手,叶蕙冷笑暗想。
至于她家那几个,皆抱着膀子在自家门前排成一字,听见身后有动静,都转头看过来。见是叶蕙与王二叔出了院门,陈大赶紧伸手往里赶他们:“王二叔快带着姑娘回去!”
“你就是叶八娘?”陈大这话却似乎提醒了远远旁观的那两个人。个子稍高年岁稍大的那个,立刻快步走过来。黑着脸发问。
“我认识你是谁呀,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我是谁。”叶蕙冷笑着回他。
抱着膀子在南墙根打哆嗦的叶靖,这会儿也还了阳,一骨碌从墙根那里爬起来,指着她怒骂道:“叶八娘,你安得什么心?今天大房和二房为了你的一张酿酒方子,打得是不可开交,叶荣还被叶冲打断了胳膊,如今你满意了吧?”
叶荣的大排行是老十,比十太太的儿子叶枫还小些,和叶靖一样、都是三老爷叶天祁的儿子,只是……叶靖是嫡,叶荣为庶。
二房这是推出个替死鬼,叫大房将叶荣伤了,然后更占理呢?叶蕙轻笑了一声,立刻反问叶靖:“既然是我的方子惹的祸,六少爷不妨去要求族长将那方子焚毁,族里也不要建造什么酿酒坊了,不就万事大吉了?”
“你们若是齐心合力,劲儿往一处使,怎么会为一张方子打成这个德行?个顶个儿的私心都那么重,打起来之后又埋怨我不该献出方子,这是谁家的狗屁道理?”
叶靖立刻语结。这小丫头片子似乎说的有些道理?可是、可是叶荣就白白受了伤,叫这个小丫头片子和大房都在那里得意不成?
“六少爷这次来我家闹事,事先并没禀报给二老太爷和三老爷知道吧?我劝六少爷还是先回去,否则我一状告到他们跟前,吃亏的是你不是我。”叶蕙淡淡的说了这话,扭身就要回院儿。
“你给我站住!”这次出口阻拦的不是叶靖,却是方才那个问她是不是叶八娘的少年。
叶蕙大怒,转头怒斥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你若是我的堂兄族弟,你就不该不认识我,你既然不认识我,你就是个不相干的外人儿,敢在我家门口颐指气使,当心我叫人拴了你、送你去衙门!”
因这人又往前走了几步,叶蕙将他看得更加清楚,心里多少有了数——这少年和那个年岁稍小的,跟叶天祁的媳妇钱氏长得皆有那么三四分相像,莫不是钱氏的娘家侄子?
这可就更可笑了,叶氏一族的事情何时轮到钱家插手了?
“我不管你说的这些,我只问你,我表兄的伤怎么算?”那少年指着叶靖被打得乌黑的眼眶。
“你与他为表,我与他为堂,我和他之间起了争执,不论谁对谁错,都是叶家自己的事儿,还轮不到你来过问。”叶蕙冷笑着。
“我反倒要问钱少爷一句,你表兄执意来我家巷子里大呼小叫,你为何不拦着?你一不阻拦他做错事,二又旁观着他被打,这会儿倒装起了好人了,你也不觉得可笑么?”
那少年的脸庞立刻涨成了猪肝色,还欲与叶蕙争辩,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还是他身后的那个兄弟拉了拉他,不叫他再说话,两人一起上前搀扶了叶靖,扔下一句改天再来要说法的狠话,愤愤然离开。
叶蕙望着三人离开的背影,不由摇头苦笑。今儿又闹了这么一出,这叶氏一族……但凡是个明白人,恐怕都将大房二房当笑话看了吧?
五少爷叶冲,是大房大老爷的儿子,大老爷早逝,给他留下颇为丰厚的身家,可惜他没了父亲教导,竟长成了个四六不懂的性子,叶天元坏心眼儿,给他做主娶了个卖油人家的闺女,他还甘之若饴……
这也就罢了,可恨这叶冲还以为他叔父叶天元待他多么好,时时刻刻不忘给叶天元当枪使;如今的他已经被判几年内不得分族产的分红,竟然还愿意做出头鸟,将二房的叶荣给打了!
而这二房的叶靖,更为可笑。叶荣本是个庶出,庶子庶孙在二房的命运,永远都是背黑锅、做替罪羊的作用,叶靖看不出来也就罢了,竟然还为叶荣到冷梅巷要说法来……
难道叶靖真不知道,这本是叶之毅和叶天祁一手策划的?叶之毅和叶天祁一定是这么想的:你大房打了我的人,就得相应的给我个说法,那酿酒坊就给我们二房管着吧……
“姑娘没事吧?”一行人回了院子里,陈大赶紧询问——叶蕙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他以为姑娘被气到了。
“陈大哥放心,我没事。”叶蕙忙放下胡思乱想,笑着安慰陈大。
“我其实是有些幸灾乐祸,”叶蕙很不忌讳的将心里话讲给他们听:“去年年底,我爹爹刚过世,我真是被大房二房那些人给气到了……”
“今儿一看我才知道,那些人何止是只会欺负我一个新丧父的小姑娘,他们连自己家的子孙都祸害。若他们往后也这样过日子,哪里用得着别人动手呢,用不了几年,大房二房全得变成烂摊子。”
“恐怕他们也知道自家的子孙不争气,因此才着忙伸手四处划拉吧。”常胜微微笑着补上这么一句。
“姥姥!”陈大骂骂咧咧道:“自己的子孙不争气,就去教养啊,伸手去别人家划拉算怎么一回事!姑娘你只管放心,有我们兄弟在,谁敢往冷梅巷伸手,先剁了他的爪子!”
众人立刻哄堂而笑,直说陈大这话说得好,这话说得硬气!
叶蕙却不能将早起就在筹划的事儿忘了,便嘱咐众人各自散了,她得回去将给族里的书信写出来——族里正为那酿酒方子乱着呢,就算知道她娘怀了身孕,恐怕也只能打发各家的太太们前来一探究竟……
这么好的一出围魏救赵,现在不使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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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六十九章乱套
“姑娘就不怕他们放下酿酒坊的事先不管,先来跟姑娘胡搅蛮缠?”常胜送叶蕙回后院,路上不免有些忧心的问道。
“跟咱们家这点小事比较起来,酿酒坊毕竟是长久利益,他们也不傻,除非他们不想要另外两张方子了。”叶蕙胸有成竹的笑回他。
“他们若分不出孰轻孰重也不怕,供养书他们可以不认,我娘肚子里的孩子他们也可以不认,我就将剩下的两份酿酒方子烧了。”
她之所以忍辱负重交出果园和方子,除了想给自己的小兄弟要个名分,也是想搅乱族里的水,好叫那些人无暇顾及她家;若那水搅不乱,族人还来为难她家,想叫她叶氏六房断后,她也不客气了,看看到时候谁的损失大!
常胜闻言,微微松了口气。姑娘这话倒是在理的,若将叶氏六房逼到绝路上,族里的老爷们损失更大……可若是叫那些老j巨猾的家伙们想出鱼与熊掌兼得的法子来怎么办?
叶蕙扬起眉梢:“你是说怕他们变换策略?譬如说将众位太太娘家的子侄们推出来,叫他们哪个最情愿、又最聪明的来我家入赘,然后我就被糊弄的五迷三道,双手捧着自家家财,心甘情愿交出去?”
常胜语结。这话在心里想想也罢,怎么能明目张胆说出来呢?
叶蕙轻笑:“想糊弄我家的家财,法子确实有许多种,可我偏不上当,谁还能捆了我不成;若实在真到那一天,我躲也躲不过去,我也不介意当寡妇。正好跟我娘作伴呢。”
常胜激灵打了个冷战,看看左右,却没发现有风。
孙兰花前些日子来捣乱,临走前就告诉叶蕙,别以为族里没别的辙整治她,等回头给她选个人嫁了,叫她呼天不灵唤地不应。
因此她刚才在门外瞧见三太太钱氏的两个娘家侄子,她就没给人好话;仅仅如此还不算完。等族里得了她差人送去的信儿,三太太一定会上门来,介时再好好给三太太一个教训也不迟,叫她敢打六房的主意!
“你怎么了,是不是穿的少了?”她见常胜神色不对,忙关切的询问:“如今都快五月初了,你穿的这衣服薄厚挺合适。怎么会冷?
“莫不是你夜里总起来照顾暖房,感了风寒?要不要给你请个郎中来?”叶蕙说罢这话,伸手就要去探常胜的额头。
常胜慌忙躲闪。
姑娘还小,又是老爷的独养女儿,并不忌讳太多的男女大防,他却已经是大老爷们儿男子汉了。怎么能如此随意?
虽然这是内院,并没外人瞧着,等姑娘习惯了,到了外头也如此动作,岂不是坏了名声,他常胜也成了小人!
叶蕙心里这叫一个乐——她方才那句不介意做“寡妇”的话,根本就是专门说给常胜听的。
若他也是有着跟族人一样的心思,妄图入主她家胡作非为。因此才无怨无悔的帮她,想博她一个好印象,她现在就告诉他,他打错主意了!
若他没有这种想法呢,两人根本就是在聊族人不是?
她其实已经多半相信。常胜如此无怨无悔,一是因为当年她将他从义庄带出来。二是因为爹爹对他这些年的培育,三也是因为他实在无处可去。并没有其他不该有的想法。
可这世间又有谁是可以真正相信、全盘相信的呢?
就说十太太吧,十太太之所以愿意帮助她家,不也有很大一部分缘故是想看大房二房的热闹,还有一部分缘故是因为她的娘家侄子?
十太太上门来这几次,倒是从来没提过姻缘不姻缘的话题,只是每次都要夸奖她娘家侄子几句,说什么娘家侄子守着寡母,将家业打点得日渐红火,叫文氏也踏踏实实的,只管等着享儿女福,只因蕙儿这孩子,比她侄儿好似还能干些……
叶蕙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如何听不出十太太话中的意思。只是他们这六房还在孝期,十太太不好明着提吧!
“姑娘是要回自己院子里写信去?”常胜看着叶蕙并不曾在中院停留,脚步反而直奔了后院,连忙站下脚轻唤。
叶蕙其实是想事给想忘了要写信,听他这么一提醒,也慌忙转身往回走。她院子里的所谓书房,根本就是个摆设,笔墨纸砚一概没有,只有书架子上几本书,要想写信,还是得去二进院里的大书房。
“小先去的给姑娘沏壶茶,姑娘只管慢慢写,等写完了,就来花房喊小的,小的即刻便给族里送去。”常胜将叶蕙送到书房门口,便欲转身离去。
叶蕙应了声,就径直进了书房。慢慢写……她又不是跟族里联络感情,还要细细琢磨文字,何须慢慢写?
她早就打算好了,那信里就是两句话,一句话报告她娘文氏的身孕,一句话请众位太太到家来,给她娘打打气……
等叶蕙写好信,常胜带着陈三一同送到族里,又回到冷梅巷,祝伯和四喜也回来了。
听说族里的老爷们为了酿酒坊之事打了一架,六少爷叶靖还闹上门来,祝伯先问家里有没有人吃亏,得知家里一切都好,叶靖却顶着黑眼圈讪讪离去,先是笑了一阵子,随即就有些忧心忡忡。
叶蕙只得将之前说给常胜的话又说给祝伯听一遍:“……一张方子都能叫他们打得焦头烂额,他们必然舍不得另外两张,所以您也别担心了。”
也是这时候,三老爷叶天祁的家里却乱了套。
三太太钱氏哭哭啼啼的去寻叶天祁,埋怨丈夫不该叫叶靖替叶荣一个庶子出头,一个贱妾的孩子挨了打就挨了,凭什么要她的儿子去给要说法……
钱氏一头冲进叶天祁的书房,先就摔了一个丈夫最爱的笔洗。
叶天祁大怒。他这媳妇看不出他爹二老太爷设下的大计,怎么叶靖那小子也看不出?谁叫他去冷梅巷六房要说法去了?到最后挨了六房护院的打,这不是活该么!
可话是这么说,叶天祁终归还是心疼自己儿子的。他的儿子犯了错,自然有他教训,轮不到叶八娘一个黄毛丫头叫她家下人动手!这将他叶天祁的脸面置于何地?
“打了叶靖的脸也就罢了,我那两个侄儿还无法安抚呢!”钱氏见丈夫脸色越来越黑,立刻添油加醋道:“那两个孩子都说八娘是母老虎,莫说六房薄有家财,就算是公主,他们、他们也不要!”
叶天祁微微皱眉。她的娘家侄儿也跟着去冷梅巷了?谁准许的?
“不是老爷你前些日子说的,若是能将八娘的婚事攥在手里,往后她更得任凭咱们家拿捏了?”钱氏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胡闹!”叶天祁抓起书桌上的砚台便想摔她,犹豫了犹豫,又换成一本书砸过来:“你这是置我于不仁不义!六房的孝期才守了五个月,离着二十七个月还差得远呢!”
“哦,你瞧着叶八娘年岁小,就敢堂而皇之叫你侄儿去冷梅巷相看去?若她抓着这个把柄不放,来族里反咬咱们家一口,是你兜着还是我兜着,嗯?”
钱氏的脑袋里忽悠一下纳过闷来。可不是怎么着,老十六没了还不到半年呢……
她既是明白了自己理亏,被叶天祁扔过来的书砸了下肩膀,生疼的厉害也不敢再闹了;蹲下将那本书捡起来,小心翼翼放回书案上,她垂着头嗫喏道:“谁说我侄儿是去冷梅巷相看八娘去了?他们只是给靖儿壮壮胆子……”
叶天祁冷哼:“你当族里那些老爷们信你这一套?酿酒坊正是要紧时分呢,谁都恨不得拿着鸡毛当令箭,你就算踩死了谁家一只蚂蚁,都恨不得说你是故意挑衅,是不顾族产大计!”
叶荣是个极听话的好孩子,听说自家房头想将酿酒作坊的管理权拿到手,主动提出了那个主意,说若是二房在争执中吃了亏,族长必须补偿他们家,管理权也许就到手了。
上午在族里,倒是一切都按着他们计划来了,本来接下去的事儿也就顺理成章了……这关键时刻,钱氏和靖儿却又、却又给他横插了一杠子,拆他的台!
若钱氏不是他的正室,靖儿也不是他的嫡子,他真该将这母子二人远远的发配了!就算如此也难解他心头之恨!
“那怎么办?要不妾身备些礼品,去冷梅巷瞧瞧八娘去,给她说几句软和话解释解释?”钱氏终于服了软。
“你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叶天祁冷哼道,“你去给靖儿请个郎中来瞧瞧伤,然后打发你的两个侄儿赶紧回去!若是旁人问起来,你就说根本没有这么回事儿!”
“叶八娘那小丫头片子人小鬼大,轻易不会提起她被人莫名其妙的相看了,她不提你不认,还有谁能知道?”
“至于靖儿,这些天就别叫他出门了,好好在家养着。若叫叶天元那个老狐狸瞧见他脸上的伤,稍微一打听就知道发生了何事,岂不是又得挤兑咱们家,既想拿着六房的方子赚钱,又不将六房的孤儿寡母当人看!”
钱氏正待忍辱负重的答应了,就听得书房门轻轻被叩响:“三老爷,老太爷请您呢。”
叶天祁脸色大变。他爹的耳朵也太灵了些!待会儿到了他爹跟前,他可如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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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七十章探寻(二更)
“什么?文氏有孕,即将临盆?这怎么可能!爹您不会是听错了吧!”叶天祁险些被他爹的一番话惊了个跟头。
“我听错了?叶天元身边的福子刚走,他拿给我看的可是叶八娘写给族里的亲笔信!福子现如今恐怕拿着那封信,将各个房头儿都通知到了!”叶之毅气得胡子直翘翘——这叶八娘,小小年纪却真有一套!
文氏有了八个多月快九个月的身孕,那丫头片子却一直瞒着!如今快要临产了,却来告诉族里,这是叫他们想下手也没处可下了!
“老十六没死时的那个身子骨,还能养出孩子来?”叶天祁一脸的不信:“叶八娘都十几岁了,他们两口子都没鼓捣出个老二来,如今老十六没了,文氏却有了遗腹子,这是糊弄鬼呢?”
叶之毅黑着脸呵斥道:“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还如此胡说八道?若照你的说法,文氏的肚子不是假的就是偷人来的?若是假的,她那信上也说了,请几位太太家去呢,很容易不就拆穿了?”
“若是偷人来的,叶氏一族的声誉还要不要了?”
有许多事,怀疑是可以怀疑,却不能说出口。
叶天祁讪讪的抹了把额头,“儿子不是只跟您老人家提一嘴么,若是出去,儿子肯定以族里的声誉为先。”
“反正不管如何吧,明儿一早打发你媳妇去趟冷梅巷,再叫上老五家的和老六家的一起去;就算叶八娘不敢给文氏弄个假肚子糊弄人,也得叫你媳妇她们眼见为实。”叶之毅阴沉着脸,一时有些无计可施的困惑和无措了。
那娘儿俩应该不会拿着假肚子冒险的。族里本就四处寻找把柄揉捏六房呢,她们娘儿俩若是这时候使出这种不禁推敲的损招。岂不是主动送上门来?
看来不单是明儿叫几个媳妇去六房,往后也得叫她们往六房勤走动些,尤其是文氏要临盆的时候!肚子可以不是假的,孩子却有可能有假,譬如明明生个女孩儿,却换成了男孩,这个必须得防着!
叶天祁自然明白自家老爹的意思,赶紧躬着身子答应了。又为老爹唤他来、并不是听说了靖儿的鲁莽擦了把汗。
谁知他爹紧接着又开了口:“方才阿升出去,正碰上靖儿鬼头鬼脑的回来,脸上还挂了彩,这是怎么一回事?”阿升是叶之毅的长随。
叶天祁将头垂得更低,却不能不回话。他爹听了他含含糊糊的解释之后,半晌没说话,终于是长叹了一口气:“我早就跟你说过。将嫡子好好看管着留在家里念书,庶务就叫庶子们做去,你却偏要将靖儿推出去和叶冲一争高低……如今怎么样,反是养出个四六不懂的来吧?”
叶天祁心中不服。他自己的儿子……他自己知道,靖儿根本不是念书的材料,若是牛不喝水强按头。最终读了个什么也不是,庶务却把在了庶子手里,靖儿岂不是要才没有,要财还没有?
“胡说八道!”叶之毅气得简直都要捶胸顿足了:“你听说过谁家叫驴马驼些财物,那财物就成了驴马的,跟主人家反而没干系了?”
“若是照你说的,叶荣今儿头午出了那个头,反而不应该了。就该叫叶冲打断靖儿的胳膊才是?”
叶天祁先是一愣,随即也琢磨过味儿来,“……可、可靖儿都十八了,连个童生都不是……”
叶之毅被他气得直哆嗦:“我、我该如何说你是好?你最近是被叶八娘的酿酒方子迷了心神了!你难不成就靖儿一个嫡子?”
“你将他教养歪了,索性就教教他如何把持打理庶务算了。下面的几个倒是好好给他们请个先生啊!再说了,嫡子就算读书不成。捐个监生你不会么?”
“你老子我这么大年纪了,操心罢儿子还要操心孙子!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叶天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父亲息怒。父亲息怒!儿子知道错了,儿子这就派人四处打听去,去给奇儿和志儿请个宁州城最好的先生来。”
叶之毅捋了捋胡子:“等荣儿的胳膊养好了,叫他也跟着一起读书吧,那孩子虽是庶子,我瞧着他天赋还不错……你起来吧,都是当了祖父的人了,动辄便跪,岂不是叫人说我老头子不厚道。”
叶天祁垂头丧气的爬起来,低声应是。只是此时的他还不知道,等他回到自己的房头、将叶荣也要跟着两个嫡子一起读书的事儿讲了,又惹来三太太钱氏的一场大闹……
而二老太爷叶之毅更不知道,就是他今日这么一个决定,造就了一个二房的祸害……
转眼就是第二日,冷梅巷的六房家里,其乐融融。文氏的小院儿中,梅子和李子正在往回廊里搬板凳和木盆,几个木盆里装的有浸泡好的糯米,有泡了几天的粽叶,还有泡好的大枣、芸豆,叶蕙正搀扶了午睡醒来的文氏出来,说是要一起包粽子。
“隋妈妈知道娘爱吃咸粽,还腌了肉,煮了咸鸭蛋。”叶蕙笑着告诉文氏。
文氏佯嗔笑道:“娘能吃得了几个?恐怕是你也馋了。”
文氏说的不假,叶蕙上一世就生在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