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直觉叫曲欣怡没有擅自行动,实际证明,她这么做是对的。
当头顶的玻璃穹顶慢慢开启,欧阳菲尔才再次开口,用流利的中文:“你是选择现在就走,还是跟我谈谈合作的事?”
合作?曲欣怡瞪大眼睛,欧阳菲尔不愧是谈判专家,用给她留出后路来显示诚意。
女人本能地向后退,退到一跃就能逃离房间的临窗位置,“明人不说暗话,我是欧阳鑫柯的女人。”
“你能全权代表他吗?”菲尔不想给曲欣怡施压,扶着床沿再次坐下,语气平静,眼神却咄咄逼人。
“可以。”曲欣怡的爽快,再次引来菲尔一丝浅笑。
“我是看着这小子长大的,尽管我是他哥,可兄长如父啊。”菲尔的这句话倒是叫曲欣怡大跌眼镜,欧阳家难得还有重手足之情的人!还是……他在假装?
见曲欣怡古怪的表情,欧阳菲尔苦笑道:“我知道,小柯一定在你面前说欧阳家没一个‘活人’,这是他从小到大的口头禅。”
“难道你要回顾家族史吗?”曲欣怡变相警告欧阳菲尔,别故意拖延时间。
“哈……”欧阳菲尔大笑:“我说这小子怎么开窍,知道找女朋友了?丫头,你不但漂亮,而且聪明绝顶!”
“我只想知道,你占在哪一边?”糖衣炮弹对曲欣怡不起作用。
“其实……谁继承父亲的产业,我都不关心。”欧阳菲尔目光清澈,实话实说:“只是……说话心里话,我不看好欧阳鑫柯。”
“你觉得他会输?”曲欣怡追问。
“不不不!他既然能想到第一个要摆平我,就说明他心思缜密,布蜀周全,将来必成大器。”菲尔见曲欣怡凝眉,转而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即便小柯能在争夺战中取胜,他也不一定不适合做欧阳家的ceo。”
“呵呵,”曲欣怡拢了一下头发,“错!首先,这不是一场‘争夺战’,而是‘守卫战’;其次,欧阳鑫柯并不想做ceo,而是他们一味逼他,他不得不还击!最后,他适不适合做欧阳家的ceo,得干上了才能知道。”
“真是伶牙俐齿!”欧阳菲尔好久没遇上这样直来直去的对手了,他反问道:“请问,这世上有多少事是从‘迫不得已’开始的?再者,人为什么撞了墙才知道前面的路被堵住了呢?”
曲欣怡看了看手机,离跟欧阳鑫柯约定的时间只差三分钟了!“我没时间跟你斗嘴皮子,你就给句痛快话,你帮还是不帮?”
欧阳菲尔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告诉欧阳鑫柯,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不能出门,也谢绝一切访客。当然……除了你!”
曲欣怡笑靥如花,她听明白了,菲尔能提供的最大帮助,就是他不会跟任何欧阳家的人接触。“谢了!我先走了,噢,对了,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给你做真正的理疗按摩。”
“等等!”欧阳菲尔叫住她,“让我的蝴蝶记住你身上的气息。”
曲欣怡刚攀上窗子的身子停了下来,她听到有昆虫扑棱翅膀的声音。三只蓝蝴蝶围着她转了几圈,似乎把她当成花骨朵了!
“它们有嗅觉吗?”她傻傻地问,完全被蝴蝶迷人的舞姿吸引。
“它们比人类更可靠!”欧阳菲尔低声说道。
……
来时冒名顶替,退时遮人耳目,曲欣怡从窗户“逃”走,按照既定地点找到了欧阳鑫柯。
还未开口,欧阳鑫柯上前一把抱住她,将她的身子紧紧搂在怀中,“我担心死了!”
曲欣怡能听到男人加速的心跳,那里在为她担心。她同样回以窒息的拥抱,从男人身上获取力量,来平息刚刚的惊惶失措。
为了不叫欧阳鑫柯自乱阵脚,曲欣怡决定忽略事情的经过,直接告诉他结果。“三天之内,欧阳菲尔不会见任何人。”
“好!”欧阳鑫柯呵护着曲欣怡上了车,“天快亮了,你赶快睡一觉。”
“我可以的,不然……我开车,你睡一小会儿吧。”曲欣怡担心男人的身体,毕竟他劳心劳神。
“乖!听话!”欧阳鑫柯没收了曲欣怡的手机,“下一场,你还是主角!”
曲欣怡牵动了一下嘴角,她是那种及时行乐及时补给的主儿,从不拘泥于形式上的卿卿我我,“好吧,我补一觉。”
隐隐约约中,她好像听到欧阳鑫柯在报警,是关于毒品的,竟然连存放地点都如数家珍,看来……这是他是打算大闹天宫了,只是不知道……老欧阳是否是如来佛主?
上眼皮紧紧贴上下眼皮,曲欣怡沉沉地睡去,还打起了微鼾!
……
清晨五点,曼城最大的赌场里,赌客们一掷千金,赌兴正浓。大厅里乌烟瘴气,香烟味和汗臭味四处漫溢。围在赌台四周的人们满怀贪婪、恐惧和期望,使赌场的气氛紧张不安,也使赌客们身心交瘁,难以自持。
在这种氛围中,一个美女的出现,仿若给这凝滞的空气,注入了一股清新剂,不论是赌徒还是看客,都侧目仰望。
女人身着纯白色紧身连衣裙,周身上下被珠光宝气所笼罩,但她之所以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的原因在于:她坐在老虎机前,一下注就赢了个大满贯!与其他赌徒乘胜追击不同,她审时度势,适时撤离战场了现场。
现在,她神态安然地离开,走到铜栏杆外休息片刻,她那纤细手臂的阴影下堆放着每枚价值五十万美金的大黄筹码。
筹码兑换台位于门边,由齐下颌高的栅栏围起来。曲欣怡来到兑换台,准备把筹码换成钞票,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磁性的声音:“小姐,好手气!我们这里……并不止老虎机而已,要不要玩玩轮盘赌或者扑克牌?”
她当然愿意留下来,更何况,她还有任务在身!
“好啊!”曲欣怡优雅地转身,回眸一笑,看傻了一片彪形大汉。
跟她打招呼的男人,被夹在十名训练有素的大汉中间,可见他的地位绝非一般。没想到她刚出马,就成功吸引了众人的眼球,这很有助于后面的发辉。男人个子很高,很白却很健壮,就是头型有点老气,难道是赌场的需要?那覆盖在头发上的厚油叫曲欣怡有点恶心。
皓齿微露,男人自我介绍道:“我是k,大家也愿意叫我kg,请问小姐……”
“丽萨!”曲欣怡主动伸出手,从男人手上厚厚的茧子,她推断他一定会功夫。
……
“找到小柯了没?”老欧阳已经在地下室徘徊了数次,肠子都要悔青了!见史蒂文垂头丧气的样子,他又是一阵心焦。
“不过……我发现文凯他们好像也在寻找小柯!这就说明小柯还没有死。”
“他会去哪里呢?他到底会不会还击?”
“这……再等等吧,天刚亮。”史蒂文也说不准。
“他们表现得怎么样?”
心狠手辣,不讲情面!史蒂文不能这样描述,支吾着说道:“目前来看,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呵,听你的口气,除了欧阳鑫柯是个未知数,其他人都是有解的?”
史蒂文不语,欧阳鑫柯一直都不是按套路出牌的人!
……
轮盘赌,曲欣怡坐到第五号台边专押红字,采驻累进制下注法,在连做了三次摊庄后赚了一百万!叫kg的男人一直陪着笑,目光却越发冷酷无情。
对!就是这样!她就是要惹怒他!
这一次,她下了最高赌额的赌注,看上去镇定自若。
kg从桌上抬起一只手,将手揣进礼服的口袋,从中掏出一块手帕,试去额头的细汗,这么多年,他第一交遇到对手,而且看上去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女流之辈!
他不禁猛地拍了一下盘子,装腔作势地做了一番表演。
曲欣怡一直冷眼旁观,显得十分镇静。她从手包中摸出一大叠钞票,未加清点就扔在了赌台上。这种漫不经心的姿势表明,她并不认为自己会输,相反,而是稳操胜券。
其他旁家感觉到了这两个赌者之间的紧张气氛,赌台周围一片静寂。
计帐员用铲尖将两张牌推给曲欣怡。此时,仍然盯着kg的她,右手捏住纸牌,非常迅速地朝下瞥了一眼,然后再次抬起头无动于衷地看着他,用一种蔑视的姿势将牌猛地翻过来,摊在桌上。
两张牌分别是四和五,正好是天生大牌。从桌旁传来一阵轻微、羡慕的赞叹声。坐在曲欣怡旁边的一对中年夫妇交换着后悔的目光,后悔他们没有接受这次两百万美元的赌注。
赌博继续进行。围在栏杆四周的观众越来越多。曲欣怡发现,kg的两个保镖已经到场,他们一左一右站在主子后面。
每个保镖手里都拿着一根腕口粗的手杖(赌场规定禁止带棍棒和其它武器进入赌室),曲欣怡浅笑,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题外话------
第二卷豪门内幕075
“什么!”欧阳文凯腾地从沙发上跳起来,顾不得自己失态不失态,避开客厅里的欧阳们,径直冲进书房。“什么时候的事?警方怎么会知道!”
“据内线说,是有人报的警,而且直接给州长打的电话。”
“查那个电话!”
“是以一个死人的身份开的,现在已经停机!”
“妈的!我们损失多少?”
“三个据点的货都被查收了!”
“混蛋!给我察!挖地三尺也要找出这个人!”
所有囤积的毒品,一夜之间都被警方查收了!就算他想使关系都不行,因为电视台也参与了禁毒追踪报道。谁这么绝?这等于是断了他的财路!欧阳文凯气愤地将手机砸在地上!
眼下,他只有低价卖掉其他地方的货来补上欠供货方的账,否则,凯撒不会放过他!这件事万分火急,欧阳文凯再没心思考量干掉欧阳鑫柯的事。
将自家别墅丢给其他人,欧阳文凯急冲冲去挽救损失去了。
“怎么回事?”欧阳富斌嘟嚷道,“还有什么事,比干掉欧阳鑫柯还重要!”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整天无所事事?”刘震威嗤之以鼻。
……
轮盘赌以曲欣怡赢得盆满钵满而告终,kg自然不能这样就放她走,又极力劝说曲欣怡玩一玩纸牌赌。
纸牌赌,赌注每局都在成倍地增加。有经验的赌客都知道,如果你走运的话,可以在第一局和第二局中取胜,但是当第三局来临时,通常是灾难性的结果。
而直到此时,kg才意识到,这个看上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并非如她所说“不会玩”,她不但会玩,而且是行家里手!
现在kg是庄家,曲欣怡盘算着他还剩下多少钱。
这一桌静静地围着高桌赌着,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其它赌桌不时传来的嗡嗡声和叫喊声。
“庄家赢了两百万,下一局赌金四百万。”计帐员说。
“跟进,”曲欣怡说着,掏出一叠钞票。
她再次仔细观察着kg的一举一动,发现对手只是草率地看了一下手里的两张牌。
“不补牌,”曲欣怡横下心来。她的牌是勉强够格的五,形势很危险。kg拿了一张j,一张四,他拍了拍盘子,抽了一张三。然后亮牌。
“庄家是七点”,计帐员说,“你是五点,”当他把曲欣怡的牌翻过来时,补充了一句。他铲过曲欣怡的钱,抽出四百万美金,将剩下的钱还给她,“下一局赌注八百万。”
“跟进,”曲欣怡毫不犹豫地应道。
这一次,kg得了天生大牌九点,轻而易举地把她打败了。kg带着胜利者的得意用右手轻轻地敲击着桌子。
曲欣怡发现这家伙正在打量自己,那眼神里有着一种讥讽的神情。“你想让我彻底打败你吗?”这双眼睛似乎在问。
计帐员刚刚宣布赌注,曲欣怡便不动声色地应道:“跟进。”
……
曲欣怡看了一眼纸牌,原本很讨人喜欢的水晶灯的灯光,仿佛吞噬了她手上牌的色彩和点数,迫使她又仔细地瞧了一遍。牌简直是糟透了,一张红桃k,一张黑桃a。黑桃a就象一只黑蜘蛛一样斜眼瞅着她。
“补一张牌,”她说话时声音仍然十分平稳。
kg亮开自己的两张底牌,一张q,一张黑桃五。他看着曲欣怡,从金属盘中抽出一张牌。牌桌上静得出奇。他看了一下牌,然后迅速扔过去。计帐员用铲子小心地铲起来,放到曲欣怡跟前。这是一张好牌,一张红桃五,但对她来说,这倒使她进退两难。此时她有六点,而kg有五点。但是kg肯定还会再抽一张牌,如果这张牌小于四点,那kg就赢定了。
可她不愿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计帐员翻过这张牌,竟是那张要命的四点。庄家手上的牌变成了九点。kg大获全胜。
怪不得人家常说,风水轮流转!自打她换上这纸牌赌,就一直在输!
不过,kg的表情叫她看到了天堂,如果能把人从天堂一下子打入地狱,那肯定超爽。
“还继续吗?”kg挑衅道。
“当然!”曲欣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就要在这个时候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赌注为三千二百万!”赌场领班拉自豪地喊起来,为的是引起其他赌台的赌客注意。
另外,这也是最好的广告。赌客赌得越多,赌场的信誉就越高。
就在这时,曲欣怡微微向前倾身,平静地开口:“跟进。”
赌场里响起一阵兴奋的嗡嗡声,高额赌注不径而走,人们一齐涌来。三千二百万!对于赌场里的大多数赌客来说,这笔钱比他们一生的收入还要多。许多人倾家之产,最多也就是这个数目。换句话说,这可是一笔可观的财富。
“抱歉,小姐,你真的确定下这么高的赌注吗?”领班又确认了一遍。
曲欣怡刚要示意,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来自她的腰部,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小姐,这是一支无声手枪!在我数到三之前,请你把赌注抽回去!”
“一,”声音说道。
曲欣怡转过头,见那保镖紧紧靠着自己,正朝她微笑,那张笑脸在嘈杂的人群中显不出异样。
嘴唇里又吐出一个“二”。
“三”字还未说出口,曲欣怡使出全身气力向后转过身体,座椅在她的力量下迅速向后压去,还没等保镖扣动板机,已应声倒地。
“枪!”眼尖的人大叫,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曲欣怡就地十八滚,移身至事先看好的一摞运送红酒托盘的地方,将不锈钢托盘当成武器,准确无误地击中十个保镖。
kg万没料到,这小丫头竟然文武双全,而且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二话不说,他迅速飞身至曲欣怡面前,拳脚相加。
打女人的男人绝不是好东西,空浪费了一副好嗓子!曲欣怡不慌不忙地施展拳脚,调动起周身的力量向kg发起进攻。
她一记扫膛腿重重地踢在kg的脸上,然后转过身,又是一脚,随即贴近他,重拳出击,揍在他的太阳|岤上。姑娘的不凡身手使kg愣怔了一下,朝她扑过来,但曲欣怡却轻轻地闪过,蹲下,随即跳起身,几乎与kg的脑袋一般高,在半空中一个飞腿踢过去,一下子将他击倒。
……
刘震威正得意,却接到赌场打来的电话,说有人恶意滋事,造成多人受伤,警方已经介入,对赌场下发了暂停营业的通知。
赌场对他来说,比命还重要!刘震威当下没了追杀欧阳鑫柯的心思,赶回赌场。
“这种小打小闹的事情,干嘛要通知警方?”见赌场被封,刘震威大怒。
“不是我们报的警啊,刚打起来,警察就赶到了,好像事先知道一样。”手下哆哆嗦嗦地应着。
“赶快找人摆平,这种事最影响人气了,少营业一天,我损失多少,你知道吗?!”
“可……kg被打成了重伤,现在正在医院急救。那个打人又赢了两千万美元的女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女人?”刘震威不解,难道是新出的哪路“神仙”?“把j控调出来!”
见手下磨磨蹭蹭的样子,刘震威大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
“威哥,说来奇怪,有关那女人的所有视频都被删除了!”
“什么!”刘震威突然预感到事态的严重性,他要马上去见欧阳菲尔,跟他打听一直情况。
……
“这小子真的开始还击了!”史蒂文兴奋之情难以言表。
“他是怎么干的?”老欧阳最关心这一点,他期待欧阳鑫柯走的是旁门左道。
“呃……这……”史蒂文这才意识到,欧阳鑫柯并没有像他们希望的那样,以歪治歪,以牙还牙,而只是惹些小事端,叫警方跟媒体介入了,而且……还捣毁了不少欧阳家的生意。
老欧阳眯缝起双眸,当即明白过来:“他有些小聪明,这些都只是雕虫小技罢了。看来,我们还是没逼到位呀。”
“把他的房子都炸平了,还没逼到位?”史蒂文不可思异地盯着老欧阳。
“怎么?我自己的儿子,我还没心疼,你就心疼了?”老欧阳冷笑:“眼下,他最在意的……肯定是那个女人!”
……
“什么?延期付款!”蓝斯冷哼道:“我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什么时候改成了这个规矩?”
对方还在解释什么,蓝斯根本没兴趣听下去,“不付款,就等着掉脑袋吧。”“啪”地一声关了手机。
“什么事?一大清早,动这么大干火。”凯撒步进了会议室,身后紧随着司徒彦。
蓝斯挑了下眉,这司徒彦有什么好!也不知道凯撒看上他哪一点了!难道所有事都不避着他了吗?
“说呀!”其实,凯撒也听了个大概,知道不是绝密的事,叫蓝斯当着司徒彦的面说出来,就是为了叫司徒彦多一份信任,少一份排斥。
“欧阳文凯来电话说,上次那批货,要延期付款!”
“噢?为什么?”
“他解释了一大堆,重点就是他们家里出现了内鬼,所有货都叫警方搜缴去了。”
内鬼?凯撒督了眼司徒彦,又转向蓝斯:“你觉得会是谁呢?”
“欧阳鑫柯!”蓝斯不假思索地回答。
第二卷豪门内幕076
欧阳家似乎乱成了一锅粥,但这并不是凯撒所期望的,他希望能看清事态的发展,可态势却不明朗,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中。欧阳鑫柯看似处于劣势,躲在角落里像只缩头乌龟,可这几仗打得漂亮,无端地叫他连带着损失了不少!
照这种架势干下去,欧阳家几大支柱产业很快就会被“内战”消耗殆尽!看来,他渔翁得利的想法并不可行,还是遵照他一惯的作风——主动出击,去寻求破解问题的途径吧。
“蓝斯,我觉是到了实施你的计划的时候了。”凯撒说道。
“真的?”蓝斯不自觉地督了眼司徒彦,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不知怎地,司徒彦觉得蓝斯的计划里,肯定有他!
……
“干得漂亮!”欧阳鑫柯及时接走了曲欣怡。
“应该说……”曲欣怡冲他抛了个媚眼,“我们合作得很默契!”
“别高兴得太早,亲爱的,”欧阳鑫柯清楚,这才只是开始,“不出一天,他们就会将目标锁定到你我身上。”
“那在他们没锁定前,我们还要做什么?”因打架而变型的紧身裙,早已叫曲欣怡春光外露。
欧阳鑫柯督了眼女人雪白的双腿,情不自觉地咽了口吐沫,他强压下欲火,她太累了,而他们连个落脚点都没有!
“亲爱的,你难道忘了我说的话了?”曲欣怡索性将双腿支起来,架到方向盘旁。
“我只记得你说过的情话!”欧阳鑫柯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
“我说过……”曲欣怡在他耳畔呵着气:“紧张的时候最需要放松……”
话音未落,机械车一个转弯,滑入路边的小树林,车上一对俊男靓女一刻也忍不住,疯狂地纠缠在一起。
这世上,恐怕也只有曲欣怡能有这闲情逸致!
“嗯……啊……”颠狂是她缓解疲劳的最佳“处方”。
虽然短暂,却很强悍!
欢爱过后,欧阳鑫柯晃动着比利。杨给曲欣怡的那张银行卡,阴阳怪气道:“他可真够大方的!”
“他是有利可图!”曲欣怡轻声分析:“如果你成了欧阳家新任ceo,跟他唯一有过接触的你,不是比其他人好接触。”
“是啊,我发现……你不但脑子反应快,而且身手绝不是一般二般,小时候一定参加过体能训练班吧?”
“呃,”曲欣怡知道,当初“海选”的时候,欧阳鑫柯对她的资料是一清二楚,如今突然从乖乖女变成霸王花,换成谁都适应不了。但她不懈于解释,信任不是建立在解释之上的,她一个眼神瞪回去:“怎么?想过河拆桥啊?帮你做完事,你要找后账?”
“不不不!绝不是那个意思。”欧阳鑫柯连忙摆手认错,倒不是怕她,只是很爱很爱。
“我还总是想不明白呢!”女人就是比男人心眼儿小,“你们家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
这个问题杵到了欧阳鑫柯的肺管子,他脸色一沉,叹了口气:“我应该早跟你说清的,老头子什么挣钱做什么,不管它们伪法不伪法。”
曲欣怡听他这么说,竟腾地想起欧阳菲尔说的那句话:“也许小柯不适合做欧阳家的ceo。”
“那你还要做ceo?”
“我就是想把欧阳家的生意扶上正轨,不然,也不会先挑欧阳文凯他们下手。”
“可你父亲经营了这么多年,拔树连根,就会地动山摇!到时候,不知道要树多少敌人?”
“我清楚,所以我一直犹豫着接不接这个ceo,直到遇到你,叫我更有信心完成这个心愿。”
不会吧?一句话,就将她拴住了?
“在想什么?”曲欣怡的每次走神儿,都叫欧阳鑫柯琢磨不透。
“我在想,我们要不要……再来一次!”
“不会吧?”欧阳鑫柯作逃跑状。
曲欣怡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在这一点上,她的索求永无止境!
……
司徒彦很清楚灯的开关在哪里,他猛地推开门,冲进走廊,一手按亮照明灯,另一手紧握防身手枪。房间里宽宽敞敞,空无一人。他没有检查半开着门的浴室,而是径直走进卧室,将门锁起来,打开床头灯和镜子灯,将枪扔在窗旁的长靠椅上。然后他弯下腰,检查了他临行前放在写字台抽屉前沿的一根头发,发现它仍在原处。
然后,他又检查了大衣柜的把手,那一点爽身粉还在上面。他走进浴室,掀起马桶盖,核实了一下里面的贮水线是否还在原来的位置上。他并非荒谬可笑或者神经过敏,作为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人员,正是由于他对生活的每个细节都很注意,他才能活到现在。
他的房间没被搜查过!
司徒彦脱了衣服,冲进浴室,却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好在有凯撒赠予他的手枪,可……枪在卧室!
“别紧张,是我!”夏洛蒂的声音传来,司徒彦松了一口气,就在这个空档,夏洛蒂闪身挤进了浴室。
“你……”还没等司徒彦开口,女人性感的双唇已附上了他的。
在她的唇舌游走之间,他听到她说:“想早点见到曲欣怡吗?”
他抱紧她,以示肯定的回答。
“蓝斯想叫你当诱饵,引曲欣怡到这里来。”
司徒彦主动“吻”上女人的脖颈,对她说:“欣怡来这里会很危险,蓝斯对她虎视眈眈!”
“只有见到她,我们才能想办法逃出去!”夏洛蒂一天都不想多呆,只要成功救出曲欣怡,她就可以回到曲南洋的身边。
“不!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司徒彦坚持已见。
“那……对不起了!”夏洛蒂一记重拳,砸在他的后脑,冲门外大喊,“可以进来了。”
……
欧阳鑫柯跟曲欣怡没别的地方可去,思来想去,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又重回到比利庄园。
“早上的新闻,你们看了吗?”比利。杨一点儿都不在乎两个昏昏欲睡的“熊猫眼”,兀自说个不停,“是你们干的吗?真有你们的!”
曲欣怡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她现在真的是人困马乏了!
“好好好!休息最重要,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啊!”比利带上房门,从双视门镜中看到床上的两人扭头便睡,鼾声如雷。
虽然时隔凌晨不到六个钟头,可六个钟头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态度。
比利。杨也没办法,蓝斯跟凯撒下了死命令,再遇到曲欣怡必须及时通知他们!蓝斯老j巨滑,竟然从新闻的片断中寻找出线索,发现了只有比利才能组装的机械车,所以询问他是否见过曲欣怡,在聪明人面前不能撒谎,比利只得承认。
现在,他正犹豫,到底倾向于哪边,他才会永远有“赞助”!
比利。杨已经尽力做到无信仰无组织无纪律,可最近却发现,他越是“无”似乎受到的束缚越多,凡是算得上有些势力的,都“压榨”他!
累!设计机械远比跟人相处轻松得多!
手机,拿起又放下,他真的不是那种势力小人,可……现实很残酷!
电话拔通,那边刚“喂”了一声,手机却不异而飞!“碰”地砸碎落地窗,手机跟落地窗一样,粉身碎骨!
“欣……欣怡?”比利。杨惊得口齿不清。
“再多说一句,你的下场就跟落地窗一样!”曲欣怡刚刚就察觉比利。杨表情有些异样,没想到,他真的要出卖他们。
比利。杨自知理亏,他也不想解释什么,只是定定地瞅着曲欣怡。
本以为她会对他大打出手,没成想,她却“扑通”一声滑落到他怀里,继续大睡起来。
比利的心里莫名地划过一丝感动,这女人霸道是霸道,却还是信任他的!
“豁出去”的念头瞬间在他心底扎下了根,这是前所未有的踏实的感受,因一个女人而踏实,因她的信任而踏实。
比利。杨索性抱起女人在沙发上躺下,清晨的风从空窗框吹进来,叫他前所未有地舒坦重生之极品间谍。
一种冲动!一种摘下面具的冲动!难以抑制!受这种冲动所驱使,比利心跳加速,颤抖的手轻抚上面具,“嘎嘣”按动了机关,面具应声滑落了下来。
一张比曲欣怡还完美的无邪的脸展露无遗。就因这张脸太美,美得胜过女人,比利。杨从小到大,不知被多少男老师男同学当成女孩猥琐!
那种日子不堪回首,所以自从比利。杨有了x取向,使罩上了各式面具,他在等待,等待遇上自己心怡的女子。
只可惜,他怀听女子却不合时宜地打起了微鼾,将他激荡的情绪一扫而光,可能是躺在他的怀里太舒服,曲欣怡的鼾声竟然越来越响,惹得比利。杨直皱眉。
哎!人无完人哪!男人搂着女人,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
“靠!快说!你对我做了什么?”曲欣怡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抹了把口水,冲僵硬了胳膊腿的比利。杨大呼小叫。
“姑奶奶,我哪儿敢哪!”比利。杨全身上下,都被曲欣怡压得发麻,只有嘴还能动弹。
怪不得做梦跟美男……原来是有真人版的配合呀,曲欣怡当即换上一副猥琐的表情,“那……我对你做了什么?”
“这个……那个……”比利。杨支支吾吾更挑起了曲欣怡的兴致,她不禁揪起他的衣领,来回摆动他的身体。
“你就说……‘你想要我’!”此话一出,引来一记飞脚,幸亏比利。杨闪得快,但还是扭着了腰。
第二卷豪门内幕077
“说呀,我对你……做了什么?”曲欣怡杏眼微眯,聚焦于面具后面的那双媚眼。她应该是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这双眼眸,否则怎会没更早注意到这是一双含情脉脉美得离谱的眸子!
猛地摇了一下头,她打了个冷颤,这个臭小子!差点勾引了她!为了掩饰尴尬,曲欣怡清了清嗓子,转换了话题:“我说……你总戴副面具干嘛?装酷啊!”
“你希望我摘了它吗?”比利。杨活动着四肢,语带双关地问道。比利很清楚,曲欣怡被他吸引了!女人眼底瞬间的慌乱叫他更放肆了目光,他确信,怦然心动的绝不止是他一个人。
人就是这个样子,对于未知的事情总是充满好奇,不管谜底是否有趣。对于比利的原则,曲欣怡心知肚明,不就是谁见着他的真面目,谁就得做他的女人嘛。对她来说,这点原则购不成任何威胁,只是……这该死的带电的面具还真是叫人恨得牙痒痒!
“如果……你有信心不吓到我,随便你!”曲欣怡小用激将法,又将问题抛了回去。
比利。杨主意已定,白皙的手指一点点接近面具,大厅里的两颗心不约而同地加速了跳动……
突然,就在比利的手指触到面具的一刹那,曲欣怡听到欧阳鑫柯的喊声:“欣怡!快跑!”
话音未落,枪声响起,剩下的两扇大落地窗应声碎裂!
与此同时,比利一下子将她扑倒,两个人就地打滚,躲到沙发后面!
墙壁瞬间变得千疮百孔,比利将曲欣怡紧紧压于身下,安慰道:“放心,这沙发是特质的,子弹打不穿!”
“欧阳!”曲欣怡扒拉开比利。杨碍事的头发,搜寻着欧阳鑫柯的身影,可……却没有任何回音!
“好久不见了,宝贝!”在一个熟悉却叫人恶心的声音响起的同时,窗外停止了射击。显然,窗外的男人知道这沙发的材质,没有继续浪费子弹的打算,“你还是乖乖走出来吧,我不会伤害你的。”
是蓝斯!曲欣怡腾地瞪向比利。杨,“你还是通知他了?”
“我没有!”比利。杨自知,就算他长了一百张嘴,此时也很难解释清楚,可女人愤怒的目光叫他心痛,“你相信我。”
“相信你?”曲欣怡冷哼,目光灼灼,“除非……你给我一把枪!”
女人眼中的鄙夷叫比利。杨血气倒流,他不能叫曲欣怡对他仅存的一点点信任就这样葬送在蓝斯的手上,“好!”一声应下,比利抬手启动沙发底部的一个按钮。
只听“哗啦”一声,冰凉的金属物件抵着她的半边身子,曲欣怡侧目,顿时眼前一亮。
满满一底座儿的枪子弹药!够她跟蓝斯血拼到底了!
“这些都是你的了!”比利。杨低声说道:“如果你觉得还是不够用,可以拿我当成盾牌。”
曲欣怡从男人的目光中看出了真诚,这是她多年练就的直觉,百分之百地准确,“行了!你跟着会更麻烦!一会儿我自己冲出去跟他拼了,你趁机跑吧,毕竟这里是你的地盘,再说……蓝斯也不会对你下手。”
比利眼见着曲欣怡收拾枪支往身上塞,根本不理睬他,当下就急了,突然扭过她的身子,目光灼灼道:“不!我帮你!”
曲欣怡牵动了一下嘴角,“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帮谁!”
“呃!”比利不明所以。
“只是想干掉蓝斯罢了!”曲欣怡拍了拍比利的面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补充道:“如果还有可能……下次再见到你,我一定要看到你的真面目。”
“你在搞什么?比利!”蓝斯在确认了欧阳鑫柯被带走后,再次开口,“宝贝,跟那半男半女的家伙有什么可聊的,我倒是给你带来个新消息。”
“有屁快放!”如果骂人也能将人骂死,曲欣怡会挑更恶心的话,她才不在乎蓝斯的鬼话,只是不停地将子弹上膛,已经是第五支了。
“宝贝,看来你最近过得不太顺心哪,”蓝斯阴阳怪气道:“欧阳鑫柯不是新上任的ceo吗?难道还靠你替他打江山?”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曲欣怡抓紧一切时间上子弹,她才懒得搭话。
“别忙活了!”蓝斯叹了口气,“你怎么舍得冲我开一发子弹呢?杀了我……谁‘养活’你的前任保镖兼情人司徒彦呢?”
曲欣怡手上一颤,停止了所有动作。司徒彦!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没听清楚,”蓝斯大笑起来,“宝贝,听话!早跟我回去一分钟,司徒彦就少受一分钟的罪。”
这次曲欣怡明白了,原来……司徒彦落到了蓝斯的手上!不过……这似乎不太可能!她是自从离开市就再没跟曲南洋联系过,可司徒彦怎么会跑到美国来,又落到蓝斯的手上呢?
“宝贝,给你看一段视频,”蓝斯点击手中的平板电脑,里面传出司徒彦痛苦的低吼。
曲欣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