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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夫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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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夫的春天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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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中很长时间都是这个样子,所以萧忘忧也并没有觉得什么,

    那人坐在桌案前,时而思索时而下笔,静静的夜晚,那下笔的沙沙声貌似竟也分外响亮,

    难道他都是这么忙吗?那人倾长的身形今天竟显得分外单薄,萧忘忧顿时觉得胸中涨涨的有些酸涩。

    感到有人在靠近,萧忘忧隐没在房侧的阴影里,

    来人是相府的管家,潼伯。莫寻当时入朝的时候,身边只跟了这老管家,萧忘忧只知道这潼伯是从莫寻小的时候就跟在身边一直照顾他的,莫寻在私下称他潼伯。

    “大人,时候不早了,休息吧!”潼管家把端着的东西放到莫寻桌前,劝道。

    “嗯。”莫寻头也没有抬一下,仍低着头不知在写什么。

    老管家轻叹了口气,他了解莫寻的脾气,也就没有再劝什么,离屋前回头叮咛:“大人,睡前别忘要把药膳喝了。”

    老管家走后,萧忘忧又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仍是透着窗户看着里面那人,仅仅是这样远远看着,她也觉心中宁静。

    不知又过了多久,只见里面的人伸了伸胳膊,美眸扫了一下窗户这边,萧忘忧心脏猛跳了几下,随即才想到还隔着窗户呢,有什么好紧张的。

    却见那人站起身,朝窗户这边走了过来,

    “还不进来,你还打算在外面站多久?”那人温润的声音从窗户里面传来,然后轻推开了窗。

    萧忘忧一时竟退也不是,进也不是,站在外面有些尴尬,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时候发现她的,她可不是什么偷窥狂。

    “不进来?”那人又问,漂亮的眉毛弯弯的。

    萧忘忧面上一热,从窗户翻了进去,然后被莫寻牢牢地接在怀里,顺势勾住那人的脖子,来时的那些怒气在看到她这皇夫的一霎就早已烟消云散了。

    满足地在他身上蹭了又蹭,真不明白为什么他这坐在屋子里的人身子竟比站在外面的她还凉:“你在写什么?”扫了一下桌案,刚才莫寻写的东西早已被那人合上,压在其它书摞里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那人把她抱在腿上,在桌案旁的软椅上坐下。

    “写给我的?”拉下那人的头,亲亲印上一吻。

    “你说呢?”莫寻加深了那一吻,温柔悱恻,意尽缠绵。

    在萧忘忧快要化成春水一滩的时候,那人终于放开了她,

    她软软地靠在莫寻怀里,轻喘着,“那老管家给你送来的是什么,你不吃?”

    莫寻笑着摇了摇头,

    “为什么,他走前特意叮嘱你的!”萧忘忧不满起来,从莫寻身上下来,端了那药膳又坐回莫寻腿上,打开了盖子要喂他。

    谁知刚喝了两口她那皇夫就再也不张口了:“萧萧,我真的不饿,不如你吃了吧!”

    于是,那一大盅药膳就统统进了萧忘忧的肚子,吃完后她还不忘感叹:“赵大厨的手艺还是一样的好啊!”

    “既然你喜欢,那不如这次回宫也把赵厨子带上吧。”莫寻擦了擦怀里人的嘴角,笑着提议。

    “那可不行,我这皇夫也是要好好照顾的,宫里也不差赵厨子一个。”萧忘忧蹭回莫寻怀里认真道,眼睛瞪着圆圆的,可爱又娇俏。也只有在莫寻身边,她才会时不时流露出这些小女儿的风情。

    莫寻宠溺地亲了亲她,“时候也不早了,不如为夫伺候陛下就寝吧!”说着起身抱着她向里屋的大床走去。

    “你不气我?”萧忘忧把脸埋在那人的胸口,传出的声音闷闷的。

    “气你?”莫寻的声音透着莫名,“你做了什么事吗?”

    “我让大理寺查你,又让林轩替了赵季麟。”萧忘忧仍是埋在他身上,害怕见到那人生气的眼。

    却听那人轻叹一声,缓缓道:“那林轩也算是个人才,赵季麟早想出大理寺换个职位做做,你让他做晋州刺史他不知道有多高兴呢,我又为什么要怪你!”

    萧忘忧双手环住那人的腰,把脸埋在那人的颈窝中,贪恋着那人身上醉人的味道,撒娇似的喃喃:“你不会背叛我,对吗?”

    “当然!”那人回答的肯定,一翻身把人压在怀里。

    “当然什么,当然不会,还是会?”没来的急问出口,萧忘忧就在那人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你这样子,我又怎能放心……”抚摸着爱人沉睡的脸,莫寻喃喃。

    大武国从先皇萧遥那里就设定了朝假,即每隔十天停一天早朝,到萧忘忧这里自然也仍是这样,

    第二天刚好赶上停朝,萧忘忧自是要睡到自然醒,难得的醒来时他那皇夫竟也在床上,萧忘忧一个转身蹭到那人怀里,却惊奇发现,那人竟已是穿好了衣服,

    萧忘忧晃了晃还有些不解的头脑,疑惑地看向莫寻,

    那人大手揉了揉她的头,笑道:“这都快到晌午了,你以为都像你这么懒!”说着掀了被子准备下床。

    也就是说在莫寻处理了一大堆事情之后,萧女皇才睡醒,

    萧忘忧忙双腿双手地缠在那人身上,不让他起身,一手还勾了那人的下巴,调戏道:“帐暖日高起,君王从此不上朝。”

    “陛下这是把臣比作祸水?”

    “倾国倾城,寡人还宁愿右相大人就是祸水,也不会让人这般挂肚。”萧忘忧悠悠道。

    莫寻也不恼她,静静地跟她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

    看那人又要睡过去,才又道:“起来吧,再睡你晚上又该睡不着了。”

    那人却不依地仍在他身上撒娇:“睡不着更好,刚好我们做做运动。”说完还在她皇夫水色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众人都知道莫右相清冷孤傲,却不知道他实际却十分面薄,稍稍一调戏就要脸红,看到那人微红的脸颊,萧忘忧心情大好,头脑也跟着清醒了不少。

    “中午赵大厨子做了你最爱吃的花生排骨、珍珑鸡还有燕窝雪蛤,我看他还准备了不少饭后甜点,你再不起来可都要凉了。”莫寻哄她道。

    她虽不是小女孩了,但依旧吃莫寻这套,果然迅速收拾妥当,

    “你不吃?”萧忘忧夹了块大大的排骨在嘴里啃着,对坐在她旁边笑着看她吃饭的那人道。

    “一会儿有事要出去一趟,饭在外面吃。”莫寻倒了杯蜜茶递到萧忘忧面前,害怕她吃噎着。

    “所以,你准备了一大桌子菜是为了要摆脱我吗?”萧忘忧立刻不满起来,吐出嘴里咬了一半的排骨,擦了擦嘴有些委屈的看着莫寻。

    莫寻被她那样子逗笑了,“怎么会。”

    “那你要跟谁去见面?”萧忘忧不依不饶。

    “季麟明天上任,中午打算给他践行。”抚了抚有些炸毛的萧忘忧,在他眼里,她总是那个甜甜地说喜欢他等她长大要娶他做皇夫的小小女孩。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小女孩已经慢慢的长大了,这让他怎能不欢喜。

    “大理寺卿赵季麟?”萧忘忧大大的眼眸眨了眨,转而又对她那皇夫撒娇:“我也去。”

    “你也去?”

    “不行吗?好不容易出宫来找你一次,你忍心把娇妻留在家里让她自己对着珍珑鸡?”没说完萧忘忧就已经拉着莫寻的袖子开始往外走了。

    赵季麟在天香一品楼上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那缓缓而来的人,实际并不是莫寻迟到,而是赵季麟总是早到,

    看到那人来了,赵季麟远远地就迎了出去,刚想给那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却被一记眼刀射得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呃~~~皇~~~皇~~~~”赵季麟平时能言会道,只是女皇出现的太过意外,让他大脑瞬间转不过来。

    “叫嫂夫人就好!”莫寻温和开口。

    见女皇轻靠在那人身上没什么异议,

    赵季麟才敢小心开口:“嫂、嫂夫人好!”说完还对着萧忘忧大大鞠了个躬,以表示他的尊敬。又抬眼看了看莫寻,想抱又不敢当着女皇面抱的样子十分的纠结。

    倒是莫寻张开双手抱了抱他,莫寻笑的温和却又带着不舍:“一别怕是经年,愿吾兄一路安好!”

    赵季麟本是个开朗性格,此时也不免有些沉重,忙转了话题:“快进吧,他们怕是都要等急了。”

    他们?还有他们?

    趁赵季麟走在前面,萧忘忧捅了捅莫寻道:“怎么还有人?”

    “当然是结党营私啊!”莫寻笑笑。

    一进屋,桌前果然已经等了好几个人了,

    这几个人都不是朝中为官的,萧忘忧并不认识,

    见他们进来,桌边靠近门的一人忙迎了过来:“早说过你就快来了,季麟还是非要巴巴地出去等你。”

    一旁的赵季麟忙给说话之人使眼色,

    谁道那人却根本不顾,走过去拍了怕赵季麟肩膀继续调侃道:“怎么,我们赵大人何时脸面也这么薄了?哈哈~”

    屋子的人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连她那皇夫都不免牵了牵动嘴角,果然是倾国之颜,稍一微笑便让人觉得春暖花开,

    屋里突然静谧了几秒钟,萧女皇悲催的发现,不只是她自己,其他人的目光也都不由得聚集在莫寻身上,当然这只是稍稍一瞬间,莫寻也貌似被人看惯了,并没有什么不悦,稍稍咳了一声以提醒众人,

    “呃,这位是?”笑过之后,那刚才调侃之人才见到莫寻身后的萧忘忧。

    经那人一问,赵季麟才猛地想起女皇还在这里,忙想替莫寻向众人介绍,

    谁道那人却竟自从莫寻身后走了出来,抱着莫寻的胳膊轻笑着靠在莫寻身上,

    莫寻则是宠溺地抚了抚那人的头,介绍道:“这是拙荆!”

    “拙荆?哦,原来是嫂夫人,嫂夫人好!”

    屋里的人纷纷站起向萧忘忧行礼,眼神带着几分好奇却并无恶意,

    莫右相是女皇皇夫这是整个大武都知道的事情,此时莫寻介绍旁边的绝色女子为“拙荆”虽也没有说谎,但是别人显然不会认为这女子就是当今女皇。

    “家有娇妻,外有美妾,右相大人果然是羡煞旁人啊!”坐在桌子里面的年轻男子道。

    莫寻只是笑笑并没有过多解释什么,拉了萧忘忧就入座了,

    饭间气氛很是轻松,萧忘忧发现这里的莫寻和朝堂上的右相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如果用冰封千里冻死周遭一切近身生物来形容朝堂上的这人,那么现在就可以用春风和煦来形容了。

    一顿饭下来萧忘忧并没有说什么话,大多都是听他们聊着,一桌人果然都不是简单角色,有武国最大钱庄的少庄主卓廷亭,京城商铺的总行长薛少东,神医之后墨齐……如果真是结党,怕是还真是需要这些人……

    “昨天我让小童送去的那些药你可有收到?我在原先的配方里新加了几味药,虽是不太好闻,但对身体还是极有益处的,你可莫要不喝。光你这配方,我可是花了大力气了。”墨齐盯着莫寻道。

    “那药中有几味药引不好找,我可是跟着小童在深山找了半个多月,你可莫要辜负了我的苦心……”

    “什么药?莫大哥身体不舒服吗?”一听关于她皇夫的身体,萧忘忧连忙有些焦急道。

    “难道你不知道他……”

    “哪有什么事,只是小墨怕我在朝堂太累,调了几幅养身药而已。”莫寻说的自然,倒也没有让萧忘忧起疑。

    墨齐欲言又止,被莫寻使了个颜色安抚住了,在那里还有些愤愤然的样子。

    一桌人都是莫寻的老友,当然明白他的意思,马上换了个话题把那药事带过去了,

    “季麟兄不是早想出了京城到地方看看,女皇此旨不是正和了你意,为什么今天反倒是不开怀的样子?”这桌饭主要是因为为了给赵季麟送行,所以众人不由得以他做话题。

    赵季麟被他说的竟有些委屈,往旁看了看莫寻,仰了头喝下一满杯酒倒也没有回话。

    “放心,你走后莫相有我们照着!”飞云庄少主邵凌云爽朗道。

    “就是有你们我才不放心。”赵季麟小声嘟囔。

    “阿寻,不如我去回绝了女皇,留在这里继续帮你好了。”我若走了,帮你分担之人岂不是又少了一个。赵季麟终于开口,颇有些下定决心的意思。

    莫寻被他逗乐了,笑道:“好了你们别在逗他了,”转而又对赵季麟道,“我定在京城等你晋州凯旋”

    “对了,小灵的产期应该就是下个月吧,你是把她一起带走还是留她一人这里啊?”赵季麟虽然长相一般,可他老婆可是当年京城有名的美女。

    提到娇妻,赵季麟马上换了心情,初为人父的喜悦洋洋洒洒地展现在脸上:“她那性子哪能单独留下,当然带着她一起。”

    “哦,也是,小灵看似娇弱,实际却壮的像头小牛……怕是两个莫相也不如她……”还没等齐墨说完就收到了赵季麟的一个暴栗。

    一顿午饭一直持持续续吃到日落西山,吃完后赵季麟一直把莫寻、萧忘忧送到了相府门口,看萧忘忧在场终是也没有把临别的担忧过多表现出来,

    最后也不顾萧女皇在场,紧紧地抱了莫寻一下,道了声:“珍重”就大步走了。

    8萧女皇郁闷了

    冬天是朝中一年最忙的时候,官员们忙着述职,梳理一年的工作,女皇则是忙着接待各国来朝贺岁的使节,同时做好下年皇朝的规划。

    莫寻位居右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本职的事情就很多,平日萧忘忧还把不愿做的事情统统都推给他,现下年末,萧女皇更是如此,

    不管萧忘忧心里对莫寻爱更多还是敬畏更多,她这皇夫在她心中都是异常强大的,任何事情面前都可淡定从容,她习惯了他的宠溺,也习惯把他看做近似乎神一样的万能存在。

    因为太过强大,所以让人依赖的同时也不免会有些畏惧,萧忘忧甚至想过,她这皇夫要是不那么强该多好,她宁愿反过来,换她来宠他溺他。

    这些天,萧忘忧每天累的粘床就睡,也顾不得天天去相府找那人了,两人白天见面都是例行公事,私下见面也都有其他臣子在场,萧忘忧虽然想跟他好好亲近亲近,却奈何找不到好机会。

    “陛下意下如何?”

    “陛下……陛下…”小德子悄悄捅着兀自盯着莫右相出神的萧女皇,提醒道:“王尚书问您呢。”

    萧忘忧这才厌厌回神,有些哀怨地看了看莫寻,这些天那人夜不回宫,让她夜夜空床,她正想着怎么今天把人骗上床呢。

    没想到那人在接受到她怨念的目光后竟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宠溺地对她笑了笑,

    那笑容太过美好,

    美好得让萧女皇在寒冬腊月,顿时觉得春暖花开,

    这绝对是勾引,赤/裸裸的勾引,

    萧忘忧恨不得立刻化身为狼,猛扑上去。

    萧女皇眼睛都掉在了那人身上,缓缓道:“莫相以为呢?”

    “宣王是赵国皇嗣,自是不能怠慢了,就按照王尚书的说法做吧。”外人面前,那人总是一副清冷傲倨的样子。

    赵国是大武邻国,历史上,两国的战火一直不断,上一次大战还是萧忘忧没有出生的时候,那场战争两国都损失巨大,为了不让第三国渔翁得利,两国无奈停战,这些年都是一副睦邻友好的样子,但谁都知道赵国对大武的国土虎视眈眈。

    当然,大武对赵也并不是没有肖想,早在先皇萧遥时就不知道派了多少间谍过去。

    这次赵国来大武的使团竟是由赵王最宠的儿子宣王带队,赵王只有两个儿子,皆是人中龙凤。但赵王却甚是宠爱小儿子,早早就封了王号,国人都料想这宣王定是未来赵国之主。

    提起这个宣王,萧忘忧就头疼。早些年她跟萧遥曾去过一次赵国,向来喜欢调戏美人的萧忘忧那次在赵国却被宣王赵溟渊调戏了,而且还不只被调戏了一次,等她想报复回去的时候,萧遥就带她回国了,这些年来她一直没有咽下这口气。

    这次听说那人要来,别说是款待了,萧忘忧甚至想直接堵住城门把他们晾在那里。

    “剩下的事情王尚书好好处理就是了,跪安吧。”萧女皇抚了抚额,对那老尚书道。

    “莫相留步。”这天事情结束的早,她终于找到机会扣住这人了。

    小德子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带着屋里的其他人退了出去。

    “陛下貌似和那宣王颇有渊源?”那人站在台下,笑得温和。

    “怎么,莫相有意见?”萧忘忧走到那人身边,抬眼看着他道。

    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人却道:“自是没有。”

    “今天不许回去了。”萧忘忧双手环住那人,下巴在他肩膀上轻蹭着,撒娇般。

    “你这样让我想起了莫小八。”头上传来莫寻轻笑的声音。

    萧女皇一跺脚:“不许你再说我像小八。”以前那人就经常开玩笑似地说她像小八,自从她登基后,多久了,那人再未说过。

    现在再听这人这样说,竟是异常亲切。

    莫小八是萧忘忧小的时候养的宠物,是一只小白狮子,是萧遥一次皇家打猎后带回来的。萧忘忧小的时候一直把它当成狗养,后来才知道原来那是狮子,她那可恶的父皇把莫小八给她的时候也没说那是什么物种。萧女皇小的时候就对莫相异常“关注”,所以连给宠物取名字也要跟着那人姓莫,可能是有什么主人就有什么宠物,莫小八对莫相也是异常有好感,每次看到莫寻,都是远远地奔过去蹭到莫寻怀里。后来它渐渐长大了,莫寻也抱不动它了,它就蹭在莫寻腿边,连她这个主人都不要了。

    莫寻总说萧忘忧撒娇的样子跟小八一样,那时她还总不服气,总是跟小八怄气,想着她抱着养大的小八竟也是只白眼狼。现在想想,早知道那么早就把小八送走,她就趁那几年再多玩玩它了。

    “明明很像,还不承认。”莫寻宠溺滴刮了刮怀里人的鼻子,漂亮的眼睛弯弯的。萧忘忧喜欢他笑的样子,他笑起整个人都显得异常的柔和,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报复般,萧忘忧猛地撞进莫寻怀里,却意外的把那人撞的连带着她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萧忘忧有些疑惑,他不是应该稳稳撑住自己才对吗。这人的胸膛虽不算宽厚,但总是异常安稳,她可能从没想过这个胸膛会动摇,所以竟有些稍稍惊愕。

    抬头一看,那人却一脸宠溺,笑得狡黠,

    “你故意的!”萧忘忧捶了那人两下,哪还有一点女皇的样子。

    那人被她捶得微咳了两声,

    莫右相早有前科,萧忘忧自是不在意,把脸埋在那人胸膛,享受着那份只属于她的温暖。

    于是,这天下午难得空闲的萧女皇硬是拉着还很忙的莫右相回了寝宫,她把莫右相推倒在软榻上,做了一系列自认为是类似引/诱的动作,结果却把莫右相逗得乐出了声。

    “萧萧,你这是干什么?”莫寻笑问。

    白了一眼舒舒服服靠在软榻上的那人,萧忘忧气结:“没干什么!”然后就竟自褪了鞋袜爬上软榻窝在那人怀里。

    “是不是又瘦了?”萧忘忧在那人身上摸了两摸,有些不高兴道,“下回吃饭可要多吃点。”

    “好。”那人轻点了头,笑道。

    虽然感到了那人的消瘦,萧忘忧此刻却丝毫没有考虑到其他,在她心中仿佛是没有任何事情是可以压倒她这强大的皇夫的。

    多年后她每每回忆起这段时光,都是无限悔恨,早知道后来会是那样,她又怎会疑他怨他,她宁愿别人骂他倾城祸水,也定要把他锁在身边,不让过多的事情分了他的心神,耗了他的心血!

    年底的时候,赵国的使团终于缓缓而至,礼部尚书王书达亲自出城迎接,女皇更是在偏宫为赵国使团设立了使馆,待遇可见非同一般。一般的使团都是住在近郊宫外的,虽说一般的使团也不会是皇子带队。

    萧女皇虽是不愿,但也不能失了皇家的礼仪,使团到的第二天,萧女皇就在琼林苑设宴,款待赵国使节。

    女皇一身明黄坐在高座,美丽高雅,莫寻则是一身深紫坐在她身侧,纵是全身冒着生人勿近的冷气也依旧倾国倾城。

    赵溟渊和一位青年走了进来,使团一共二十余人,宴席自是不能全来,只见他拱手道:“陛下,一别经年,别来无恙!”他的态度认真,众人都知道萧忘忧曾去过赵国,所以赵溟渊这句话说的也无半分差错。

    但知道赵溟渊本性的萧女皇却是怎么听这句话怎么别扭,“宣王无需多礼,请坐。

    那人也丝毫不见客气,大大方方就落座了,一双好看的丹凤眼时不时地朝着高座瞟着。

    萧忘忧被他盯得无奈,碍于场合却也不好发怒,心想这么多年这人果然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让人讨厌。

    “听说使团月前就出赵了,不知为何迟迟才到?”这两天一直是王书达招待赵国使团,赵溟渊又是爽朗性格,两天下来两人已是颇为熟稔了。

    “确实是月初就出赵了,只是好久没有来武国了,所以一路上四处转了转,武国果然是山河秀美,百姓富足。”赵溟渊笑着说道。

    观赏风景是假,怕是探查地形才是真吧。萧忘忧暗道。

    “除了那玛瑙观音,鄙国国主还拖了在下带了一样礼物要送给女皇陛下。”漂亮的丹凤眼又朝高座方向瞟了瞟,那神情怎么看怎么让萧忘忧觉得他不怀好意。

    “哦?”萧女皇微微扬了扬音调,虽然她对那礼物并无兴趣。

    只见底下那人轻拍了拍手,几名青衫薄裘的男子就陆续走了进来,跪在殿下给萧忘忧、莫寻行礼:“愿陛下、皇夫殿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愿大武国永远昌盛富强。”

    萧女皇朝着下面望去,那几个男子“环肥燕瘦”各色的都有,侠士型、书生型、将军型……

    呃……再看向最后一个时,萧忘忧就算面上再镇定眼角也不由得有些抽搐,那还是个未成年吧?她可没有恋童癖!

    “陛下可还满意?”

    按照礼仪,使节进供美人也是无可厚非,萧忘忧派去赵国的使团也是给赵王带了十多个美女的。

    不是有句老话吗,食色性也,又有哪个位居高位者可以不好色呢?

    可能是因为武国的情况跟其他国家不同,女者为皇,所以至今除了这宣王,还没有使团给萧忘忧进送过美男。

    “先带下去吧。”没等女皇发话,莫寻却先代答了,只见他面上依旧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赵溟渊那双凤眼却终于在莫寻身上落定,嘴角微扬,貌似心情十分舒畅:“是在下冒昧,他们在莫相面前果然毫无颜色。”

    毫无颜色?言下之意就是莫相很有颜色喽!那人说完话后,漂亮的凤眼还直直盯着莫寻,一闪一闪的,流露出满满的欢喜与欣赏。那眼里哪还再有别人。

    萧女皇真相了,

    感情这人刚才老往高座上瞟,看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莫寻…

    却听那人又款款道:“多年未见,莫相大人风姿绰约,更胜从前。”他一句话说的认真,竟让人听出几分好友相思的味道。

    萧女皇郁闷了,原来并不是自己与赵溟渊颇有渊源,而是莫相与那人更有渊源。

    莫寻扶额:“如果没记错,我与宣王也只是匆匆见过一面吧。”

    “就是一面,也让人甚是想念。”

    还好莫寻坐在高座,如果不是,那人怕是就走上前来了吧。

    萧女皇怒,这人简直太可恶,在肖想自己的国土的同时,还在肖想着自己的皇夫!

    看不到赵溟渊的神色,单单听他这样说,在场的大臣倒是没觉的什么,只以为这宣王和莫相是英雄惜英雄,因而宣王对莫相一见如故。

    莫寻则是依旧一副僵尸脸,赵溟渊的话没有引起他的一点反应。

    “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萧忘忧往莫寻碗里夹了一块儿大大的排骨,这肉是宫廷大厨的拿手菜,萧忘忧刚尝了一口,炖的十分不错,吃后唇齿留香。她看那人几乎没怎么动筷,所以也顾不得别人在场,给那人夹去。

    “我不认识他。”莫寻答道。嫌弃的看了看碗里那肉,微微皱了皱漂亮的眉头。

    “快吃。”萧忘忧甚至帮他剔了骨头,就差喂到他嘴里了。

    “只是以前匆匆见过一次。”在萧忘忧的殷勤下,他总算是把那团肉放进嘴里。

    萧忘忧不免心中感叹,这人莫不是真是狐狸变的,单单只是匆匆一面,就可以让人想念如此吗?

    抬眼瞅了瞅莫寻,大殿明黄的灯光下,那人虽是一脸淡漠,却也绝尘出挑,萧忘忧脑中顿时浮现出一句话:君子端方,温润如玉,灼灼其华,俊美无俦。

    9信任危机

    赵国使团一行人就这么在宫中住下了,不管怎样,赵国都是大武的威胁,萧忘忧自是不敢太大意。

    但是除了赵国使团,现在却还有让萧忘忧更忧心的事,那就是莫寻病了。

    自那天晚宴后,她强大的皇夫就病了,起先萧忘忧没有太过在意,人生在世谁还能没有个头疼脑热的。

    可是有天上朝那人竟然没有来,这就让萧忘忧不得不担心起来,想着赶快结束的早朝速速去相府看看,结果还没等她出皇宫,那人就已经在御书房处理奏折了。

    那人的脸色确实比平时苍白了几分,却仍是笑着说没事,萧忘忧想着这人武功超群,再看他神色镇定也就稍稍放下心来,谁知第二天那人竟连御书房议事都没有来了。

    好不容易挨到把三个辅朝学士打发走,萧忘忧才匆匆赶去相府,当然,她心里也没以为是多大的病,只以为是平常的发热罢了,但这人久久不生一次病,所以偶尔一次,萧忘忧还是异常挂心的。

    萧忘忧赶到莫寻房门前的时候正赶上潼管家端着空了的药碗出来,看到女皇,那老管家微一愣神过后就马上要下跪,却被萧忘忧拉了起来:“莫相没事吧?”

    “大人他…”潼管家只说了这三个字,就听到屋里一道略显沙哑却依旧好听的声音道:“萧萧吗?进来。”

    萧忘忧忙推门进去,自是顾不得听那老管家剩下的话,也没有看到那老管家欲言又止的叹气。

    那人轻靠在床上,如墨般的长发倾泻下来,脸上带着丝丝倦意,却显得比平时更加柔和许多,一双好看的眼眸正盯着她瞧。

    “怎么这么没用,说病就病了。”萧忘忧调戏般抱怨道,褪了鞋袜上床环住那人的腰,窝到他怀里。

    “没事,稍养几天就好了。”莫寻轻笑。

    萧忘忧趴到他怀里,感觉那怀抱柔软安逸,却并未感到过分的热度:“不是发热吗,你怎么是凉的?”说着又摸了摸那人的额头,果然也是温凉的。

    “所以不是跟你说了没事吗。”那人仍是宠溺,虽然脸色有些苍白,神色却依旧平淡正常。

    “所以你这是借机偷懒喽,竟把那么多事情都丢给寡人做。”萧忘忧在他怀里撒娇。

    “明天就回去帮你可好?”莫寻哄她。

    “不好,”萧忘忧摇头,“我要你养的好好的再回来帮我。”虽然那人嘴上说没什么,但萧忘忧仍是感到这人病了,连说话都比平时无力了许多。

    萧忘忧一直赖在右相府到傍晚,莫寻才出声劝她走,萧忘忧又磨了磨,虽是不情愿但考虑到第二天还要上朝,所以只好厌厌回宫了。

    第二天,莫寻果然出现在朝堂上了,萧忘忧坐在高座,一个早朝都时不时偷瞟那人,觉得那人的脸色丝毫没有比昨天有所好转,

    下了朝,忙把拉回寝宫:“不是说等你养好了再出来吗,怎么今天就上朝了?”萧忘忧把人往床上拉。

    那人却笑道:“我又怎能让陛下一人操劳。”

    “虽说没什么事,但就算风寒也要好好休养,万一发热就不好了。”萧忘忧认真道。

    那人却往常般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也没说什么,当真就脱了官服躺了下去。

    以前她看的奏折都是由莫寻帮着挑过,到她这里时,奏折的数量已是不到初时的三分之一了,就那样萧忘忧还总是抱怨奏折多,现在没有莫寻挑拣,所有的都她一个人看,更是不由得看的一个头两个大。

    本来是她说让那人休息,最后还是她厚着脸皮又去让那人帮忙,

    那人却大牌起来,说是外面太冷,他生病了,就算要看也搬了小桌窝在床上看。

    萧忘忧无奈,生病的人最大,只好帮他搬了桌子,还不忘嘲笑他:“你说你怎么这么娇弱?”她这皇夫最娇弱了,平时微微碰了一下都是要喊疼的。

    皇夫生病,萧女皇自是把所有的太医招了过来,莫寻笑她小题大做,她却执拗如此,只不过那些太医全都众口一词,说是莫相大人只是偶感风寒,稍加休息不日就可痊愈。

    后来莫寻就被萧忘忧扣在宫中养病,莫寻想要回府,萧忘忧却道:“你现在病了,自是不用处理什么事了,在宫中养病自是要比在你府中好,省着总有人打扰你休养。”她一段话说的理所应当。

    最终,从未拒绝过萧女皇提议的莫相终是妥协的那方。萧忘忧派人到相府中把莫寻的药拿了回来,天天看着莫寻吃药,然后陪着他也躺在床上看奏折。起先她还考虑到莫寻是病人,只分给他一小部分,后来就又变成莫寻处理三分之二她处理三分之一了。

    本以为莫寻只是小病,可是那人养了几天丝毫不见好,甚至有些加重的趋势,萧忘忧才真真担心起来。她以为是又让他累到了,毕竟风寒之人不堪劳累。所以自是不敢再让他帮忙看奏折了。

    “好了,你以后都不要看了,直到病好为止。”萧忘忧夺下莫寻手中的书卷。

    “书也不行?”那人无奈。

    “直到你完全好之前什么都不行。”萧忘忧态度坚决。

    “你说只是个风寒,你怎么就能病这么久。”萧忘忧一手挑起那人的下巴,对着那总是水润现在却有些干燥的唇亲了上去。

    “还不是陛下总是打扰微臣养病。”莫寻借力把人拖到怀里,微弯了眼睛道。

    又躺了两天,那人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萧忘忧才渐渐安下心来,小的时候早就听太傅说过什么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什么平时身体越好的人一旦病起来好得越慢。萧忘忧终是在莫寻身上验证了这两句话。

    等到萧忘忧认为那人已经差不多全好了,才允许他稍稍帮自己看一些奏折,

    “大人,您稍休息一下吧。”小太监七宝劝道,七宝伺候过莫寻很长时间,莫寻还不是皇夫时,七宝就在相府贴身伺候他,后来莫寻封了皇夫,也就把七宝一同带了进来。

    “嗯。”

    那人难得地点了点头,撑起身子想要起来,却突然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来不及掩饰就冲口而出。头脑也跟着恍恍惚惚了好一阵子,幸亏唯剩下的意识让他扶住桌角才不至于摔倒。

    慢慢站了一会儿,眼前才渐渐清明起来,却见旁边搀扶的小太监已是红了眼眶。他本想出声安慰,奈何却没有半分力气。

    七宝扶他慢慢坐下,就忙要匆匆往外跑找太医,结果没出门口就被那人叫住。

    “回来。”那声音很轻,透着虚弱,说完两个字轻喘了好一阵才平复下来。

    “大人…”终于忍不住,眼泪已溢出眼眶。

    “终是老毛病,休息一会儿就好了。”那人闭了眼睛,轻靠在椅背上,“不需跟别人说。”

    难得的,这天萧忘忧下了朝没有径直回寝宫,而是去了御书房,自从莫寻生病,她都是下了朝先回寝宫看了那人后再去御书房的。

    她今天直接去御书房的原因,只是因为今天林轩等在那里,

    林轩自从调到大理寺后,一直很忙,萧忘忧平时也只能在上朝时见到他,因为做了大理寺卿所以也不需要再辅政,在御书房里也看不到了,这点让萧忘忧无限怨念,恨不得颁布一道圣旨,直接命令大理寺卿天天来此报到。

    萧忘忧踏进御书房时,林轩已经等在那里了,他背对着光站着,冬日的暖阳给他度了层淡淡的金色,长发在墨玉冠里束定,象征着公正的深紫色狮纹朝服使他比起以前的温润多了一些庄严,整个人显得英姿勃发、器宇轩昂。

    “臣参见陛下。”

    “林寺卿免礼。”在他面前萧忘忧觉得步履都轻松了不少,一摆龙袍在高座坐定。

    不知道是不是顾虑太多,还是因为对寝宫内那人有着更深的感情,萧忘忧总觉得在莫寻面前她总是有点放不开,说放不开好像也不十分贴切,想要确切找个词来形容又找不到。那人太过强大,她一方面怕在他面前露出弱点、让他看透,一方面又忍不住想要依靠他。

    “臣下有本参奏。”林轩双手递上一本奏折。

    “既然你有事要奏,为何刚才朝堂上又不拿出来。”虽是这样问,萧忘忧还是结果林轩手中的本子。

    “因为此事事关重大。”林轩说完后站定,没有再说什么,等待着高坐上的人发话。

    半响过后,高座上的女皇“啪”地一声合上奏折,难得地严肃起来:“折子上写的可都属实?”

    “做了批注的却是实情,没有批注的臣下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查。”

    “你说莫相与赵溟渊早就认识?”高座上的女皇眼眸微闭,沉稳的样子哪里像是跟莫寻撒娇的少女。

    “怕是如此,有书信和人证在。”林轩颔首。

    萧忘还记得那晚,那人浅笑浊饮,耳边轻语:“我不认识他。”

    呵,连这种事情你都要欺瞒寡人吗?那不知道的,你还隐瞒了多少?莫寻啊,你要让寡人如何相信你。

    “查,彻底的查。”萧忘忧放话。

    谁知堂下的人却犹豫了,“陛下果真要如此?”

    这人不是平时与莫寻井水不犯河水吗,怎么今天倒是转向了?

    “那件事如果查下去,怕是要牵扯的人太多,很多已经退了官的朝臣甚至外调的朝臣都有可能牵连其中,既然现在事情已经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而且朝中已经稳定,当真还要继续?”林轩微疑。

    林轩之所以讨厌莫寻就是因为看不惯莫寻的为官手段,林轩一向清正廉明、刚正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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