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等我回到白琳家的时候,她们两姐妹都已经睡了。白琳的房门关得紧紧的,我不晓得她们在里面会谈些什么。回到自己屋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无法入梦。外面的雪仍在下,打在窗户上,噼哩哗啦的,像是敲击着我的心。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窗台上盖一层薄薄的雪,向外望,地上却没有积。我不知道这场春天的雪意味着什么,它是在为我和白璐的这段爱情做葬礼吗?
白璐一大早就回转了学校,她走的时候我没有去送,我不知道我和她相见了还能说些什么。上班的时候我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白琳请了一天假,看不到她,更是觉得不踏实。
好容易挨到下班,飞也似的一路赶回家。等到了家见到白琳,心里才算是有了些着落。白琳很平静,和往常一样。吃饭的时候我想和她说些什么,但却找不出话。
默默吃罢饭,回到自己的房间。先是打开电脑,但只上了两分钟网我就坐不下去了。接着翻身倒在床上,可天这么早,心这么乱,又如何能睡?于是爬将起来,从琴盒里把琴拿出来弹。弹着弹着就想起白璐了,想起过年时教她弹《那些花儿》时的情景了。于是不自觉得开始弹那首歌。心正随着那旋律越来越忧郁,忽然间另一段音乐响了起来,是朴树的另一首歌《她在睡梦中》。我不由一呆,停止了弹琴。过了好一阵子,我才反应过来那音乐是偶手机的铃声。靠!难道说是白琳给我打电话了?可她明明在家呀!!!
我不由得想起自己在情人节前一晚约白琳的情景了,那时我也是在家给白琳打的电话。莫非……我心里忍不住去想:莫非说白琳也想约我出去吃饭?或是她想和我表白?靠!难道白璐昨晚在白琳面前夸了我,是她说服了白琳接受我?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将放在床头的电话拿起,看下,果然是白琳的电话,当下接通。
喂!我和白琳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的,然后我们又同时沉默了下去。过了大约有十几秒钟,白琳在那头开口了:小赵!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行吗?
什么事?我一边问,一边暗自道:不会真被我猜中了吧?听她这副口气,八成是想请我吃饭了~~心里正美着,却听那头的白琳道:是这样的,我有个亲戚过阵子要到这边来,所以……
白琳这话一钻进我的耳朵,我就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果然,白琳接着道:所以,我想,你可不可以自己出去找房子住……我欠你的钱我明天就还给你……嗯,你也不用太急,我那亲戚一个礼拜之后才会来,你可以找到房子再搬的……
靠!!!虽然已经隐隐有些预感,但我没想到白琳居然会说出这种话出来。她这摆明了是在赶我走呀!辣块妈妈的,她能有什么亲戚?居然用这种借口?我刚才还有些喜孜孜的心立时被整得拔凉拔凉的。她下面说了些什么我就没听进去。好半天,我才恢复了些许意识,只听得电话里白琳依旧在说:小赵,真的很不好意思……
我忍了又忍,才没立时挂断电话。在心里平复了好久,然后用一种极冷淡的话道:你不用这么不好意思,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我明天就搬走,谢谢你这么久以来对我的照顾……
第二天我就搬出了白琳的家,急切之间又哪能找到房子?可是白琳对我的离开不闻不问,完全是那种漠不关心的态度。我万也没想到她会这样无情!其实我要这么着急搬只是在做样子,我希望白琳会因此自责然后留下我。可她却是一种完全无动于衷的表现。没办法,我只好带着一大陀行李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
接下来就开始疯狂的找房子,我故意每天都在办公室里跟同事们打听哪里有房子,目的是想让白琳知道我并没有找到房子。我想让她内疚!可是白琳的表现始终冷淡淡的。或许我和白璐之间的那段事情让她发觉我根本是个靠不住的东东,记得那晚当白璐抱住我时白琳的脸上曾经有bs和愤怒的神色的。看来偶这下是彻底完了~~唉~~这就是脚踩两船的下场呀~~~
白琳的这种态度让我的心每天都没有着落,这时候我突然异常地想蒋楠了。我希望能在她那里得到些温暖。可是蒋楠刚好去了上海,并不在公司。我想,如果她在的话,或许会让我去她家里住呢?到那时候白琳又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呢?她肯定会更加的讨厌我吧!
接连找了几天房子,最后还是骡子够哥们儿,他大姨妈在我们公司附近有间房子正好要出租,他就介绍给了我,价钱比市价便宜不少。有了住的地方之后,感觉稍微好了点。日子继续往前走,白琳依旧对我冷漠,我则依旧恍恍不可终日。
如是又过了几天,突然收到蒋楠的一个电话。她说她正在上海开会,要我明天把采购部的一些资料拿过去给她。上司的命令当然不能违抗了,况且我现在还真有点儿想蒋楠了。白氏两姐妹不约而同的把我踢出局,现在只剩下蒋楠能给我一点儿温暖了。
蒋楠需要的资料很多,有些比较机密的东东是没有电子档的,所以必须要让人送给她才行。因为白琳在采购部就是负责资料整理的,所以我要去上海的事情她也知道。
当天晚上在家里准备行装,忽然想到这将是自己第三次去上海了。前两次去上海的经历可谓极富戏剧性,自己就是在那里和蒋楠以及白璐开始并发展的。那我这一次去又会怎样呢?白璐她还好吗?我该不该去找一下她呢?正在出神,忽然手机响了。是《她在睡梦中》的音乐,难道是白琳的电话?心里有些不敢相信,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是!!!心跳立时快了起来,脑中一阵一阵的忽悠:白琳这么晚找我做什么?难道她现在开始后悔自己撵我出来了吗?
喂!是小赵吗?接通了电话之后,白琳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嗯!我道。声音多少有些颤抖。白琳此刻的语气很温柔呀,难道她正是来向我道歉的么?
新房子住得还好吗?白琳在那头问了句。靠!我已经n久都没有听到过她这样关心的话了,她一定是后悔了,她想向我道歉了!咋办?我原谅她吗?我在心中混乱的想。
白琳在那头见我久不说话,于是道:你明天还来公司吗?
嗯。我说:资料都在公司呢,我明早要过去拿了再走。
哦。白琳说:是这样的,我有些东西想让你帮忙带去给小璐,既然你明天还来公司,那明天到公司我再给你吧……[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
我万没想到白琳会蹦出这么一句话,不由一呆,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回过味来:白琳根本就不是来向我道歉的,她娘的又有事来求我了。难怪她会这么温柔?我心里一阵来气,正想讽刺她两句,猛然间脑中一闪:白璐刚走,能有什么东西没带去?难说白琳是故意想让我送东东给白璐?她是想制造机会让我和白璐再见面?想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了白琳为什么会那样对我!她和白璐做的是同一件事!她是想断绝我对她所有的幻想,然后把我推向白璐!
白琳让我带给白璐的东东居然是两本小说,tnnd,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白琳压根就是在给我和白璐制造机会!在去往上海的途中我翻了翻那二本东东,妈的,极其无聊的爱情小说,很煸的那种。两本书都是讲女主角患有绝症之类的故事,老套而又俗气。我看了先是在心里讥笑,但后来猛地想起白璐的心脏了。看来白琳让我带这两本东东给白璐是大有深意的呀!
到了上海首先去见蒋楠办公事。自从灯会那晚蒋楠对我虽然淡了很多,但依旧极好。仍是让我在她家住,并要我在上海多待几天,等她忙完后和她一起回去。
在蒋楠家住了一夜,第二天我就开始考虑去不去见白璐了。犹豫了很久,终于决定去见。一来因为我答应了白琳要把东东交到白璐手上。二来,我也很想见见白璐,我想知道她现在还好吗。
蒋楠的家和白璐的学校大概是我在上海最熟悉的两个地方了。蒋楠因为有很多事要忙,所以并不在家。我独自呆到下午,然后下楼打的往华师大去。一路上心都是不安着的,很想见又很怕见到白璐。
的士司机可不管我的心情,车子一路朝前开,开,终于开到了白璐的学校。在学校门口下了车,跨出车门的那一刹那,有些怔住了。我忽然想起了自己和白璐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那时的那种惊艳,那个完美的姑娘。
从校门往里面进,脑子浮起了那天陪白璐一起往学校食堂吃饭时的画面:林荫路,被叶子分割的光线,校舍,教学楼,穿着校服的男男女女们……一切都似乎和那日一样,只是那个爱笑的女孩子已经不在我身边了。心里感觉怅怅的,一路走,一路茫然。等走进校园深处才猛地省来,我并不知道白璐的宿舍具体在哪里。
又在校园里傻转了一会儿,心里在犹豫着是不是该给白璐打个电话,猛然间发觉对面走过来一对男女。此时太阳已经敛去了光华,天也已然开始变黑,而且我和那对男女相距得还很远。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女生,她正是我要找的白璐!她身旁还有个男孩,高高瘦瘦的,背后背着一个画夹,却是那个叫杨峰的家伙。
乍看到他们两个,心里先是一惊,急忙别转了头,站在路边假装望别处。眼角的余光当然落在他们二人身上。只十来天时间没见,白璐似乎换了个人。她的长发剪掉了,留着那种齐项的学生头。这使她看起来很有点儿陌生。我在来之前原想白璐经过那晚的事情后指不定会怎样憔悴呢?没想到她的气色相当不错,容光焕发的,哪里有半分失恋的感觉?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居然很是失望。(靠!bs一下下自己的阴暗内心~~~~)
她此刻正和那个叫杨峰的男孩并排而行,两人的肩膀挨的很近,似乎还在喁喁细语着,看上去十分亲密。他们一边走,一边说说笑笑,从我身边过去,一副旁若无人的神态。nnd,白璐的眼睛只是瞅着杨峰,根本就不往偶这边望!我鼻子里突然有些儿发酸,没想到白璐这妮子这么快就另结新欢了!心里有种失落的感觉,感觉胸腔里像是被谁塞了棉花一样,堵得慌。
他们走过我后,我急忙扭头,默默注视着他们俩人的背影。我忽然想起白璐生日那晚,她大声地跟我说魔羯座的女孩儿喜欢一个人在第一眼就决定而且永不会改变的事情。靠!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那种一见钟情一生不变的爱情呢?
直到他俩的背影在我的眼前消失了,我还是站在那里发呆。心中有些不甘,很有些恨白璐这么快就变心了。我这才发觉原来在我心中一直有个很自私的想法:虽然我已经不可能白璐在一起,但是我却希望她能够只爱我一个人而且永不变心。
但是瞧眼前这情形,大概白璐早已忘了驴娃是谁了吧!看来我心里的那个想法不仅很自私bt而且很幼稚可笑。我的心里突然有种讪笑的感觉。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想起自己的手里还拿着两本书,两本白琳让我送给白璐的爱情小说。
怎么办?追上去把书送给白璐?靠!那样做岂不是糗到家了!白璐此刻正和她的新欢在一起甜蜜,偶去找她岂不是自找没趣?我也能肯定这不是白璐在做戏,因为她并不晓得我要来。
再说了,白琳让我给白璐送这两本书摆明了就是没安好心,她是想让我和白璐再在一起。但我既然已经认准了白琳,再做这种事情岂不是很2b?
想到此处我才发觉自己根本就不该来这里!妈的,我真是个一级呆b。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通,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两本烂书,四下一踅摸,发现不远处有个垃圾箱。当下想也不带想的,走过去伸手就把那书扔了进去。
回到蒋楠家之后每天就像个bc一样无所事事,几次跟蒋楠说要先回去,她却总说no。辣块个妈妈,老子又不是你的私人秘书,你这样每天把我扣在这里算什么意思?
无聊的时候就想白琳,现在白璐算是已经完全不属于我了,我更该一心一意地追逐白琳的心。于是我在上海的生活就是每天想十几个小时白琳,然后睡几个钟头觉。(妈的,睡觉的时候好像也是在想白琳滴说)
好容易挨到蒋楠的事情忙完了,上午走的时候她说明天就和我一起回去。心情一阵激动,暗道这次回去了一定要拿出全副手段去讨好白琳。中午吃过饭,穷极无聊之下看电视打发时间,忽然发现某台正在重播《大长今》。我靠,这可是白琳的至爱呀,偶要多研究研究才行。于是坐定了看。一口气看了三集,觉得剧情虽然很弱智,但也不像传说中的那样sb。
看完刚把电视关上,正准备趴床上去想白琳,忽然收到了蒋楠的电话。
小赵!蒋楠那电话中道:我现在就在小区门口,你下来一下,和我一起去看看小石头吧!我心中微微一怔,觉得蒋楠的话有些怪怪的,正沉默间,蒋楠又道:听说他爹准备出国了~~~
等在楼下见到蒋楠的时候,我的心里很是内疚。这一阵子我满脑子都在想白琳,心里只是在怨怪蒋楠不让我回去泡女人,压根就没注意过蒋楠。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蒋楠异乎寻常的憔悴。想来她这段时间一边忙着工作,一边还要考虑如何能把小石头留在国内,肯定过得很辛苦。
上了车,和蒋楠离得近了,愈发感到蒋楠身上那股子倦怠和压抑。姐!我喊了一声蒋楠。我已经n久没有用这个称呼叫蒋楠了。蒋楠听到这声姐之后怔了一怔,然后望我,呆了足有一分钟。我被她瞧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看到我脸红,柔柔的笑了下,然后启动车子,一边道:小赵,我想把小石头抢回来,你能帮我吗?
我点了点头,道:能!这话说出去之后突然觉得自己很傻逼,我有什么本事能帮蒋楠夺回小石头?要钱没钱,要势没势,虽说上过大学却是个法肓,打又打不过顾sb,靠,看来只能精神上支持了~~~
蒋楠见我说得这么牛b,很是兴奋,又说:现在我比小石头那爹要更有钱!总之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让他把小石头弄到加拿大去。那里那么远,又那么冷,小石头会不习惯的。说到这里她顿住了,眼睛望着前方,好久,忽然一字一句的说: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让小石头回到我的身边来。
我在一旁看着蒋楠,她的表情和话语都很执着的样子。不知怎的,那一刻我居然想起的那个林sb了,看来蒋楠之所以会跟他混在一起,完全是因为小石头。她是想通过林让自己变得更强更有钱,因为在她看来,只有那样,她才能把心爱的儿子重新夺回来。
明白了蒋楠的心态之后,我忽然间很敬佩蒋楠了。原本因为她的生活作风,我对她其实是有一点点bs的。可是现在我知道了她之所以那样完全是为了小石头,完全是出自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眷爱,她其实是很伟大的。
我瞅着她,她的脸上闪着一种母性的光辉,很是神圣。不知怎的,蒋楠的这种神情总是能触动我的心。我心里也禁不住暗下决心:无论怎么样,我都要想办法帮助蒋楠完成她的这个心愿!
车子开到了上次的那个幼儿园,和蒋楠一起进去。原以为到了里面就能找到小石头,没想到里面的阿姨说小石头已经好多天没来上学了。蒋楠听了表情就有些怪异,出了幼儿园后她掏出手机,不停地拔号,但瞧情形总是没能打通。
上车后蒋楠二话不说,把油门踩得足足的,飞也似的朝前开。我默默坐在一边,心中暗自道:蒋楠为什么会这么急?难道说那姓顾的鸟人已经把小石头送出国了?她刚刚是不是在给那个sb打电话?她现在开得这样快,是想去找他么?
我在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蒋楠的车子则跑得比我的脑子还快。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汽车开进了一家高档住宅区。在小区里停了车,蒋楠也没跟我说话,一个人下了车,便往一幢楼里去。我见她那副样子,怕她出事,于是紧跟着她也下了车,随着她进了楼。
等我们再从这幢楼里出来的时候,蒋楠已经抓狂了。顾明浩的家就在这楼里,可是刚我和蒋楠找去的时候,开门的居然是个很胖的中年妇女。nnd,当时我还在想这该不会是顾傻给小石头找得后妈吧~~等蒋楠一问,才知道姓顾的已经把房子卖掉了。
靠!这b八成已经出国了!蒋楠的消息并不灵通,或者这根本就是顾傻有心的安排。看着蒋楠脸上的那种惶急,我的心也直揪揪。到了车子附近,我原想抢着坐驾驶位的,没想到蒋楠一屁股坐了上去。我只好从另一面上车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心下不免惴惴:蒋楠这种状态,能开好车吗?
果然车子一出小区蒋楠就发疯似地踩油门,上海的交通本来就很拥挤,她这么一来,弄得我心惊胆颤的。正准备张口让她开慢点儿,突然间蒋楠的手机响了。
喂!蒋楠接听了电话。托这个电话的福,车速终于慢了一些。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靠,居然又是那林sb的。隐隐听出丫的似乎又想叫蒋楠晚上陪他,蒋楠听他这样说后突然很大声的来了句:我没空!然后啪得一下把电话关了。
一旁的我心里不由的大感解气,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蒋楠对那b发威了。嘿嘿,也怪那鸟人电话来的不是时候……心中正窃喜,忽然蒋楠把车靠路边停了,然后道:小赵!你先自己打车回去吧,我还有别的事情,不能载你了~~~~
我极其傻逼地被蒋楠赶下了车,然后极其傻逼地站在路旁,看着蒋楠的车子远远离开。蒋楠的车开得很快,火烧屁股一样。女人?靠!女人!我忽然想起了某个哲学家的话:不要试图去了解女人在想什么,因为你永远也猜不懂!
偶带着一颗郁闷的心回到了蒋楠家。进了客房后直接往床上一倒,开始胡想。想白璐的移情别恋,想白琳飘忽的心,还有就是蒋楠和小石头的事情。一边想,一边等蒋楠。可是蒋楠一直都没有回来。我怕她出什么意外,一个劲儿地打她的手机,可她的手机关掉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多,蒋楠才给我回了电话。她要我自己先回去,说她还有些事要处理,得过两天才能回公司。问她是什么事她却不说,问她小石头的事情怎么办她说她有分寸。挂断电话后心里空落落的,我原本是很想回去的,因为我想见白琳。但现在我却有些不想离开上海了,因为我不放心蒋楠。
彷徨了很久,最后才决定回去。因为蒋楠毕竟是上司,她安排我回公司我不能不回。再说我也确实太想白琳了,算下来我们已经有一个多礼拜没有见面了。
上午十点来钟坐上的车,等回去后已经中午了。换作以往肯定是要等到第二天才会回公司,但现在不同了,偶实在是想早见到白琳,那怕早一秒钟也是一种幸福。
到公司的时候才一点来钟,还没到下午上班的时间。办公室里坐着陈有容、周静那几个女人,像是又在嚼谁的是非,白琳却不在。
我刚一进门就被陈有容看见了。她看到我后就道:这不是小赵吗?回来啦!
我点点头,然后周静她们也纷纷和我打招呼。我见这帮女人的脸色都有些怪怪的,于是道:怎么啦?又在说谁的长短?
小赵你这段时间不在公司,不知道我们公司发生大事了……陈有容号称采购部的第一号大嘴巴,此刻听我问,忍不住道:白寡妇和高嘲勾上了……
我一开始还笑眯眯地在听,等这几个字钻进我耳朵后,我不由得一呆。感觉心像是被那什么什么剑(倚天剑?对,就t是倚天剑)劈开了一样,很快,似乎不痛,但那创伤却是致命的。
陈有容的话声依旧在耳边响着:其实老早都有人在传他们有一腿,不过现在像是公开了,昨天高嘲的儿子过生,他开着车带着白寡妇一起去给他儿子买蛋糕,你说说,他们俩是不是已经……
这个长舌妇喋喋不休的,要多讨厌就有多讨厌,我真想找一块膏药糊住她那张b嘴。妈拉巴子的,让你个贱人说白琳的坏话!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言语把陈有容骂了一通,骂完后才觉得自己很无聊。这又关她什么事了!再说了,她说得这样详细,那么这件事百分之百不会是假的。想到这里心里冰凉凉的:以白琳那种怕人闲话的性格,既然她肯和高嘲公开去给高嘲的儿子过生日,那么她和高嘲的关系肯定已经很不简单了。
我强撑着才没有摔倒,艰难地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等坐下后才发觉自己浑身都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难受的。那几个贱女人依旧在谈论这个话题,每个人都是那种既鄙夷又妒忌的语气,一口一个寡妇,一口一个闷马蚤,似乎白琳成了这个世界上最烂最yd的表子,似乎白琳成了这个世界上最会耍手腕使心计的女人。
她们的话在诽谤白琳的同时也创伤着我的心,我听着那些话,心就像被人逐个地施遍了满清十大酷刑一样。听到最后偶实在是忍不住了,正准备大吼一声叫这帮贱人闭上她们的鸟嘴,冷不妨这帮女人同时沉默了下来。我微微一怔,下意识的朝门口的方向望了去。
是白琳!我的眼光落到她身上后就再没有离开。她却只是望了我一下,冲我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奔自己的位子去了。我不知道她听没听见刚才那些人的话,不过她的表情很平静很平静。
整个下午我的心都在白琳的身上,眼光也几乎没离开过她。不过她却根本没在意我,偶尔眼光飘过来,但却总毫不在意似的掠了过去。
我的手机一直都在手里攥着,我想发个短信问白琳她到底是不是真和高嘲那什么什么了,但是始终没能鼓动足勇气。好几次短信都写好了,但是最后总在按发送时打住了。等到快下班的时候,手机上已经沾满了偶滴汗水。
下班之后白琳第一个出了办公室,我得不到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回到家后,心里越发的不舒服了,总是在想中午那帮鸟女人的话以及下午白琳那种出奇的平静。这一切迹象都在表明肯定是出事情了。在家里呆到八点来钟终于呆不下去,下楼出屋跳上一辆的士往白琳家直奔而去。我不想再这样沉默下去了,我要去和白琳做个了断!
我是鼓着一腔气去的,可是越临近白琳家,那股气就泄的越快。等站在白琳家门前的时候,我已经完全失却了方才的勇气。手放在门铃上,然后撤回,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两个动作。心里也在激烈地交战,不停地彷徨。
正在我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脑中忽地一闪:白琳和高嘲在一起是不是为了我和白璐?以白琳的做派她根本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和高嘲出双入对!!那么她这样做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让公司里风传她和高嘲的事情好让我对她彻底死心?
我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nnd,若是这样的话,那我更要和白琳挑明一切,我要告诉她白璐已经另结新欢了,我要让她知道她现在根本已经没有必要在继续演戏了!
想到这里,手自然而然一重,叮咚、叮咚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过了一小会儿,门开,我的女人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她见到是我,满脸都是惊讶。
在我见到白琳的那一瞬我真想不顾一切地把她搂在我怀里,我不想失去她,真的不想。
小赵!白琳讶异地说:怎么是你?我听了这话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开始郁闷。妈的,白琳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正在等别人?难道她在等高嘲?
想着不由得打量了一下白琳,她穿戴得整整齐齐,似乎正要外出约会的样子。靠!我像是被谁揍了一闷棍,先前准备好的种种真情告白立时全都飞到了九宵云外。只觉得脑子里炸锅了一样乱,心里嗖嗖的发凉,当下只能傻傻地看着白琳,再做不出其他反应。
正没做奈何处,白琳的手机忽然响了。然后她当着我的面接听了电话。喂!第一句话还是很温柔平和的,但是第二句话却变得异常紧张尖细:什么?你说什么?小璐她怎么啦?
我先是被白琳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等我听清出了白琳的话后我不由惊上加惊:辣块个妈妈!难道说白璐又出事了?
我在脑子里怀疑白璐是否出事的时候,对面的白琳已经歇斯底里了。小璐她到底是怎么样了?她大声地叫着:她怎么样啦?她怎么样啦……哦……嗯……已经度过危险期了?……你怎么不早些给我打电话……谢谢你……谢谢……你们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她的话声随着和电话那头那人的对话慢慢平缓下来,我在一旁听着,我知道了白璐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了,当下不由得也松了口气。
白琳挂断电话之后就不再理我,而是进屋收拾东东,屋里传来一团糟乱的声音。直到此刻我才真正意识到白璐在白琳心中的地位,白琳平时多么细心的一个人呀,听到白璐出事(尽管已经没危险了),立时就变得手忙脚乱毫无条理起来。
眼见着白琳收拾了东东再次来到门口,我正准备说要送她去上海。这时白琳又一次掏出了她的手机。喂!高总吗?她道:我妹妹住院了,我想去上海看她……嗯……你能送我去吗?
白琳的这个电话芒刺一样扎进了我的心脏,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白琳咣得一声带住了门。然后她并不搭理我,只一边往电梯处走,一边对着电话说:你正在来这里的路上呀!嗯,那太好了……
我傻子一样盯着她的背影,耳朵里听着她的话,又一件事实被我确定了。就是白琳确实是在等高嘲!而高嘲此时正在来白琳家的路上!!
我在心里努力告诉自己别相信眼前这一切,可这t是事实呀!我万没想到自己会被白琳以这种方式彻底的击溃。直到白琳进了电梯,直到电梯关门声轰一下在我耳旁响起,我才想起该去追白琳。
可是追到电梯门口的时候我站住了,她根本吊都不带吊我的,我追上去了又有什么用呢?看着她上高嘲的车吗?楼道里静悄悄的,像是在为我和女人的爱情默哀。我茫然而立,灯在地上为我投射出了一个影子。它背对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我在白琳家的楼道里一直待到快十二点才下楼,我没坐电梯,我怕进了电梯又想起自己和白琳那短暂的浪漫。回到家之后我就开始告诉自己要忘掉白琳,忘掉她。(我爱上她只用了很短的时间,我忘记她得用多久?一辈子够吗?我不知道,或许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她)
说是要忘掉她,可却哪里能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都是在想她。她最后的那个背影像是长在了我心中一样,那不是朵花,也不是叶子,那是一颗仙人掌,它深深地嵌在我心里。想白琳的间隙我也想到了白璐,她又住院了,我该不该去看她呢?蓦地又想起白琳接的那个电话,那电话是谁打来的呢?难道是那个叫杨峰的小子?他扮演了上次我的角色英雄救美了?一想到他我就没了去看白璐的心情。既然白璐已经和他在一起了,我又何必去捣乱呢?
一夜没睡,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真的不想起床,不想去公司。直到离上班时间只剩下二十几分钟,我才从床上爬起来。然后以光速搞掂所有的事情,冲下楼打的上班。
到了公司才发现蒋楠回来了,她的神情很萎糜,估计小石头的事情没有进展。上午采购部开会,会上蒋楠说自己会去国外出差,估计得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其他同事听了都很意外,只有我心里清楚,她哪里是去出公差?分明是去找小石头去的。(这就是权力呀~~难怪古往今来无数人为了它抛头颅洒热血~~~)
宣布完这件事后,蒋楠就开始安排她走之后的工作。其中一样就是让我负责公司的一项采购计划,很大宗的。这计划一直是蒋楠亲自在负责,但现在她要离开,所以就委派给了我。部里那群鸟人听了之后全都异样的望着我,我知道他们都在怀疑我和蒋楠之间的清白。因为这宗计划是个肥差,肥得流油的那种。
开完会后蒋楠把我单独叫进了办公室。小赵!她坐在办公桌旁,用手支着脸道:我好累!
是因为小石头的事情吗?我说,我知道只有小石头的事能让蒋楠这样。
他已经被送出国了。蒋楠呆呆望着桌上的电脑:顾明浩的动作太快了,他知道我迟早会跟他争小石头的……
这么快?我道。
嗯!蒋楠说:顾明浩的哥哥和姐姐都在新加坡,我想他可能把小石头送到那里去了。
我听了没有作声,蒋楠继续道:我办好手续马上就会飞去新加坡找小石头,那个采购计划你可要上心呀!她望着我,眼光里全是信任。我心里暖暖的,我想我大概是蒋楠在公司里惟一一个信得过的人。又或许,在这个世界上,蒋楠能够信任的人也就只有我一个了。
说起这次采购计划其实很早就应该纳入提案了,而蒋楠之所以会来龙去我们公司,也是因为这个采购案。在她来之前,公司采购部的原部长和一名采购员就是栽在这件事情上的。因为采购的东东是公司下属的专业厂的原材料以及零部件,所以每年的需求量很大,金额也很大。自从上次出事,蒋楠入主采购部之后,她对这项计划很警慎,对几家供应商都选择性的采购一部分,并没有决定由谁成为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但现在要做出决定了,而且蒋楠把考察的重任交给了我。我当然没有权力决定究竟选哪家,但是我绝对可以影响到这次采购案。
蒋楠走后我就开始跟进这个计划,因为她的信任,我对这个任务相当的上心。每时每刻脑子里都装着供应商的产品质量够不够好,价格够不够低,他们的信誉如何,之类的问题。看蒋楠留下的资料,和供应商的代表谈,甚至还出了几躺短差到厂家那里实地考察。每天都忙得不亦乐乎的。我之所以这样拼命,一方面是为了报答蒋楠对我的信任,另一方面则是想借此来忘掉白琳。
如此过了十来天,一天下午在公司里整理资料,无意中又听到陈有容那帮女人谈白琳的事情了。
这段时间白琳和高嘲的事情是公司里最大的绯闻。其实像高嘲那种鸟人每天都是绯闻缠身的,可是白琳一直都小意的紧。这次她和高嘲搞了这么一回,如此一头是公司里惟一的俏寡妇,一头是色狼老总,这绯闻简直是爆炸性滴说。因为白琳是采购部的人,所以一有外人来我们部,就会谈到这个话题。
现在我的心对这件事都有些麻木了,耳朵里也听出了茧子。有时陈有容周静她们说这件事,我就只当她们是在放p。可是今天她们说的话却让我吃惊非小。
话题还是陈有容挑起来的,她在公司呆了很多年,认识的人很多,所以消息一向很灵通。
当时我正在网上查资料,冷不妨她的声音刺进我的耳朵:听说高嘲离婚了!我听了握鼠标的手就一打滑,然后其他女人都纷纷猜测高嘲离婚是不是和白琳有关。陈有容说的很详细,说高嘲分给了他lp一大半的家产,儿子归她lp,惟一的要求就是他lp不能再嫁。然后又说到白琳,说白琳很可能会调到上海总公司去。总之说得活灵活现,有鼻子有眼,完全符合花边新闻的所有特性,不由得人不信。
我一开始还坐得住,听到后来实在是忍不住了,当下起身便往办公室外去。走到门口时和骡子碰了个对头。这b见到我齜牙一笑,然后道:驴子,晚上有空没?无锡的马老板想见见你。
马老板?我一愣。骡子见我是要往外,也就没再往办公室里进,而是颠颠儿地跟着我一起到了外面走廊上。就是xx公司的老板呀!他道:你不是和他们的代表见过一次吗?
哦!我这才有点儿印象,xx公司也是我们的供应商之一:怎么?他们的老板也过来了?
嗯。他对这笔生意很看重的,专程从无锡赶了过来,晚上他想和你谈谈,怎么样?骡子说完就眼巴巴地望着我。我想起上次找房子时他帮过我,再说我们平时处得也算不错,而且那家xx公司我也了解,是家相当不错的公司,既然他们的老板亲自来了,我怎么也要见一下的。
当下点了点头,骡子见我答应,不由喜形于色,道:那我现在就给人家回电话。说着声音变得yd起来:驴子,这马老板可是出了名的大方,今天晚上有得玩儿了。
靠!我说这b怎么这般殷情,原来盯着晚上的娱乐节目,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下班后和骡子一起在公司门口见到了马老板。这位来自无锡的生意人大约四十来岁的年纪,样子看起来有点老土,但是眼光中却流露出一种精明的味道。见面之下骡子就给我俩引见,先是给我介绍了马老板,然后又对马老板道:这就是小赵!是我们蒋总跟前的超级红人。
马老板听了赶紧过来和我握手,态度十分的亲热,一边还道:了不起,了不起!你们蒋总我见过,很高傲的一个人,小兄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