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喜欢她的话,沈倾颜或许会高兴一些。真的,假如他喜欢他,那么他对她做出的种种矛盾行为就会得到解释,假如这个男人喜欢她,沈倾颜真的会高兴一下。可是他根本不愿意直面自己的心里,根本不愿意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所以让她很失望。
看到凌述扬还是不回答,沈倾颜冷笑了一下,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凌述扬,你该不会也是喜欢上我了吧?”
这一声像电击一样,一下子让凌述扬触电松开她的手后退好几步,然后一下子尴尬起来,但很快他又恢复成若无其事的样子,摊开双手,一副很无所谓地说:“沈倾颜,你觉得我凌述扬会喜欢上你吗?”可是说出这句话来,凌述扬又有些后悔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口是心非呢?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其实他真的……应该是喜欢她的吧。
沈倾颜很冷淡地看着他,事实上,听到他那句话,她眼里已经有些灰暗,有些失望了,可是她还是静静地盯着他说:“我不知道,所以我想问你,凌述扬,你喜欢我吗?”
凌述扬快被她凛冽的目光逼得无地自容了,她的眼睛这时候变得好犀利,好像一扫过来就能扫到他的内心一样,让他很想逃离,总之就是不愿意站在她面前让她看透得这么彻底。于是双手插入裤兜里,摆出酷酷的姿势冷笑说:“哼,女人总是这么天真,你就继续幻想吧!继续做你的白日梦去吧!”说完他就转身,打算离开她的房间。
沈倾颜忽然冷冷地喊了一句:“凌述扬,直面你的真心就有这么困难吗?”
凌述扬下意识地停了一下脚步,好像心虚到了,但是很快他又迈动步伐继续走。
沈倾颜就咬牙冷冷地质问:“凌述扬,假如我说只要你现在肯承认你的心境,说一句你喜欢我,我就会留下来,一辈子留在你身边你愿不愿意?”
这次凌述扬停下来了,双脚好像沾染了魔力忍不住停下来,粘在地板上动也动不得了。
沈倾颜又说:“我说的是真话,我沈倾颜并还没有完全对你死心,如果你喜欢我,如果你肯承认,那么我会原谅你,愿意和你在一起。我没有别的要求,我只要你承认你的心境,我只想要听你亲口说一句你爱我!”
沈倾颜说这句话的时候拳头是握起来的,因为她是第一次,这么赤裸裸地把自己的心境剖析袒露在他的面前,第一次这么放下自尊,毫无尊严地告诉他她还喜欢他,只要他肯承认他也喜欢她,那么她可以不计较前嫌,继续和他在一起。可是她没有把握她这样做会不会得到凌述扬的认可,这样做凌述扬会不会回头,承认他也喜欢她,然后给她一个热烈的拥抱。
她还爱着他,所以在听到还有一丝希望的时候她己经放下尊严这么坦白地告诉他了,她已经什么都不计较了,只是希望他承认他喜欢她而己。她爱了他这么多年,只是想听到一句话,让她知道他也喜欢她啊!
最终,凌述扬回过头来,望着沈倾颜。沈倾颜也眼巴巴地望着他。凌述扬张了一下嘴巴沈倾颜等着他说出口。
女人,霸少让你取悦他-五十九
可是凌述扬只是动了动嘴,始终说不出什么话来。望着沈倾颜的眼神倒是很真诚,可是真诚里还带着犹豫。半点不像在生意场上雷风厉行的他。
沈倾颜一直在等着、等着,甚至手已经揪住了床单,紧张得都能揪破一角东西下来了。她还暗暗咬住了牙,好像现在最紧张的不是凌述扬,而是她自己一样。
这样又等了片刻,凌述扬终于抬脚欲走过来,沈倾颜的心立马提起来,比刚才还要紧张一万倍,同时还有一点激动。
然后凌述扬只是微微提了一下脚立马又放下了,然后终于开口说话,却是说:“你好好休息吧……别想……别想太多了!”然后转身走出去了。这次是终于走出去了,并且关上了房门,不再回头。
在房门关起的一刹那,沈倾颜始终吊起来的心也终于跌落下来了,她有些颓败地缩下了身子,紧握着床单的手也松开了。整个人瞬间像被抽空了灵魂一样没有半点力气,也忽然没有了激|情。
沈倾颜不知道怎么地,眼泪就又掉了下来,内心里非常苦闷,酸涩、疼痛、还有些不知所措。这样的凌述扬还让她说什么好呢?她已经放下自尊求他,已经把自己的心境这么直白地袒露在他面前,他竟然还是这样,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所以说他其实根本不爱她的是吗?还是她又自作多情了是吗?
沈倾颜这一刻忽然觉得自己很下贱,为了这么一份感情如此低声下气地去求人家,可是还是什么结果也得不到。如果放到以后,凌述扬又该嘲笑她了吧,嘲笑她幼稚,嘲笑她跟外面的女人没有什么区别,以为跟他上过床成了他的女人他就会喜欢她?那么她在他面前大概真的是一点尊严也没有了吗?她不是自取其辱吗?
沈倾颜真的觉得自己好傻啊好傻!明明己经受过那么多次伤害,为什么还是不肯信服呢?为什么才有一点希望又飞蛾扑火一样地扑上去,最后只是弄得自己一身伤痕累累!
她抹了一把眼泪,强制镇定,不让自己哭。然后冷冷地笑出来了,从今天以后,她沈倾颜不应该再为凌述扬的事心烦了,她不应该再对他存在幻想了!
凌述扬站在门外,并没有完全离开,他关门的时候也没有完全关上,而是留了一条缝,于是透过那条缝隙看到沈倾颜坐在床上哭不住地擦眼泪,虽然她没有发出声响,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落下。凌述扬就有些自责,他又有些后悔了,不知道刚刚他为什么要死鸭子嘴硬,硬是不肯承认对她有好感呢?
其实他是真的对她有好感了,只是不知道怎么承认,面对她,不懂得怎能开口。于是刚才的时候怯场了。其实他内心里听到沈倾颜那番话的时候己经心动了,只要他肯说他喜欢她,她就留在他身边一辈子,可是当他转身面对她的一刹那,他却什么也开不了口了,溜到嘴边的话生生被卡住,又被噎了下去.然后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你好好休息吧。
唉,他的确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的心境。
在门外看了一阵,眼看沈倾颜露出伤心决绝的神情,凌述扬就很不忍,也很害怕失去她,于是心里产生一股冲动,好想冲进去对她大喊他喜欢她,他很希望她留下来。
可是就在凌述扬要推门的一刹那,张嫂忽然在他后面出声:“少爷,李医生有事找你,他希望你下去听听沈小姐的病情!”
凌述扬吓了一跳,就转过身来,然后说:“哦,张嫂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张嫂说:“才刚上来,看到少爷在门口犹犹豫豫地不住地在干什么,就出声了。李医生在楼下等着呢!”
凌述扬点头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张嫂哎哎地应了两声,就先下去了。
凌述扬叹息,回头看了沈倾颜一眼,低下头,停滞片刻,然后还是转身离去,下楼去找李医生了。
他最终还是没有冲进去告诉她他的心里话,也因此错过了彼此,以至于凌述扬在很长时间内每当想起这件事的时候,都忍不住后悔。
凌述扬下楼找李医生,李医生告诉凌述扬沈倾颜的病情,然后开了药,并且留一个护士下来照顾沈倾颜以为,就告辞走了。
凌述扬也没有多说什么,又因为公司打电话过来有事让他过去处理一下,凌述扬就吩咐张嫂好好看护沈倾颜,就出门去了。
沈倾颜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发现还是躺在凌述扬的床上,她就知道一切不是梦,同时也证明了,之前所发生过的一切都不是梦,凌述扬不爱她,所以面对她低声下气的哀求逼问,他还是不肯承认。
她在他面前丢失了尊严,他还是不承认他爱她!
想起这些沈倾颜总是不能自己地感伤,然后就爬起来。谁知道房间里还守着一个护士,正在沙发上打盹呢,但是大概睡得不深,所以沈倾颜才刚刚有动静那个小护士就醒过来了。然后走过来说:“沈小姐你醒了?”她伸手试探了一下沈倾颜的额头,然后放心地笑着说,“病情恢复得不错,沈小姐的烧退了,可能再安心休养几天,等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就可以出门了。”
沈倾颜淡淡地应了一声:“哦。”然后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面对凌述扬派来的人,她还是扬不起激|情跟她们说话。总之她对凌述扬整个人都没了期待,对于他的关照更不会有感觉了。
小护士又问她:“沈小姐饿了吗?要不要吃晚饭了?”
沈倾颜很想问一句:“凌述扬呢?”但是想想还是没必要了,他去哪里,在不在,她干嘛还要关心他的事情呢?于是就淡淡地答应说:“那就叫张嫂备晚饭吧!”
小护士见沈倾颜有胃口,当然很高兴,就小跑出去朝楼下喊:“张嫂,张嫂,沈小姐醒了!快煮晚饭给沈小姐吃吧!这几天食物煮的清淡一些,有营养一些!”
张嫂大声应了一下,然后去做晚饭了。
这么忙活了一阵,又过了差不多一个钟头这样,沈倾颜才得吃晚饭。她叫张嫂和小护士坐下来跟她一起吃。小护士还有些犹豫,张嫂反而不怕她,她一叫就不客气地坐下来了。
在吃饭的途中,沈倾颜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始终很沉默,张嫂和小护士见她不说话,也跟着沉默。三个人静静地吃饭。沈倾颜还在病着,所以不是很有胃口,所以只吃了两下,就放下筷子不想吃了。
张嫂忙问她:“沈小姐怎么不吃了?难道是嫌我做的饭菜不好吃吗?”
沈倾颜赶忙笑着说:“不是,只是不是很饿,也没有胃口。所以不想吃了,你们继续吃吧!”然后她起身离席,走出了吃饭的地方,上楼去。
张嫂“嗤”地一声,有些不屑,然后低头用力地扒了几口饭。
小护士见张嫂露出这样的神情有些不解,就问:“张嫂,你好像不是很喜欢沈小姐啊,呵呵,可是她不是凌少爷的女朋友吗?”
张嫂夹了把菜,很冷淡地说:“什么女朋友,切,她算哪根葱!不过为了钱才跟我们少爷在一起罢了!却还想在我们这里装千金小姐呢,我辛辛苦苦煮了一桌子菜居然吃都不吃!哼!”
小护士觉得有些尴尬,笑了两笑,就低头吃饭,不说话了。
然而这番话,却被墙角的沈倾颜听到了,沈倾颜本来是把手机遗落在桌子上了,正想回去拿呢,没想到就听到了张嫂说出这么一番话。
她不知道,原来她真的是这么惹人嫌弃的呢,原来她在一个下人眼中都是这个不堪的样子,更何况外面的人会怎么想了。难怪她父母会这么责怪她,因为就连一个下人都瞧不起她,又怎么能让她的父母瞧得起她?
沈倾颜默默地转身上了楼,可是就在她要进入凌述扬房间的一刻,沈倾颜忽然发现了对面有一个房间的门是开着的。那个房间……
那个房间很神秘,至少在沈倾颜看来是非常神秘的,因为她来过凌述扬家也有两三次了,可是每一次凌述扬都不让她靠近那个地方,好像那个地方是他家的禁地。而他几乎也没有开过那个房间的房门,那个房间总是关上的,被封锁在了任何人都不能靠近的区域里,时刻散发着神秘的魅力。
她有一次曾经问张嫂那个房间是什么,张嫂总是吱吱呜呜地不说,所以她也没有问出什么结果来。可是这一次,她居然看到那个房间的大门打开了,就这么毫无掩饰地打开在她面前。可惜那里面很黑暗,大概四处放着暗色的窗帘,所以挡住了所有的光线吧,因此一眼望过去并不能看见什么。
沈倾颜迟疑了一下,但是凌述扬的禁忌还是抵挡不住她的好奇心,她还是朝那个房间走去。
沈倾颜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那里走去,缓缓推开了虚掩的门,光线随着推开的门慢慢渗透到房间里面去。沈倾颜踩着地上的亮光走进去。然后摸索了一下墙壁上的开关,“啪”地打开了电灯。于是,一瞬间,房间里的景象让沈倾颜惊呆了,惊得瞪大双眼长大嘴巴。
女人,霸少让你取悦他-六十
沈倾颜怎么也没有想到凌述扬的家里还藏着这么一个密室,这里,大概是他的心念所在吧,所以才被称为禁地,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这里,只是他和安薇儿的空间,里面摆满了许许多多纪念安薇儿的东西,比如墙上贴着全部都是安薇儿的照片,从她小时候贴到了她临死前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凌述扬一定花了很多功夫,因此才能找来安薇儿所有的照片,几乎每一年每一岁,只要跟安薇儿有关的照片他都找来了,有她的独照,有她跟同学的合照,有她表演舞蹈时被抓拍的照片等等。一切只要有她影子的照片都被收集过来了,洗刷出来弄成大大小小的照片贴满了整个墙壁,甚至整个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让沈倾颜一走进去,就觉得走进入了安薇儿的世界,铺天盖地地都是她的味道。
而安薇儿,几乎每一张照片都笑得这么美丽,让人一看就知道她在世的时候是多么动人的一个女子。她皮肤白皙,笑容明明,唇边两个浅浅的酒窝,轻轻一笑就让人春风满面,干净清冽地气质让人觉得非常舒服,总之像从仙境里走出来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
而安薇儿的长相的确与她有几分相似,相似得简直像姐妹,可是再怎么相似都是不同的面孔不是吗?所以看到安薇儿的照片,沈倾颜第一反应是有点熟悉,可是仔细看之后,还是能辨别出来照片里的人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跟她长得有七分相似的安薇儿而已。
那一瞬间,沈倾颜的心里好像被重重地打击了一般,因为她知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得多么爱一个女人,才愿意花这么大的功夫找遍那个女人所有的照片,并且珍藏起来,记录她成长的点点滴滴。凌述扬藏了安薇儿的照片8年,8年了,这里只有他能靠近,那么一切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结果不言而喻。怪不得那个男人对于她的表白,还是不肯接受,最后还是怯场离去,因为就算他喜欢她,也根本比不上对安薇儿的爱吧!
房间里除了安薇儿的照片外,还有一些珍藏的宝贝,比如小提琴,跳舞用的手铃,一些翻得破旧的女性书,笔记本子,衣服、鞋子,甚至小到一把梳子,一把夹子凌述扬都把它们珍藏起来了,摆放在这间紧密的房间里,就完全像安薇儿还活着,还住在这里一般。大概安薇儿走后,凌述扬痛苦,每天只能靠着这些东西怀念她的味道,怀念她的人了。
沈倾颜目光忍不住注意到桌上摆放的一沓厚厚的笔记本,她随手翻开了放在桌上的一本,却意外地发现这不是安薇儿的东西,而是凌述扬的日记,她翻到的那一页正好写着:
4月8号,天气晴,无云。
今天是安薇儿的祭日,她走了8年了,有时候我都快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了,唯有在每一年她的祭日这一天我才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年月的增加,她离我远去的时间越来越远。从1到8,虽然我只数了8次,可是时间对于我来说那么漫长,这8年的时间里,几乎每一年都在怀念她,经常在酒精中和颓废中麻痹自己,麻痹自己忘记她离去的那种痛苦。对于她,我是那么割舍不下,她就像融入我的血脉中,成为我的生命、我的灵魂,所以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想起她,就会痛苦,这份痛苦,无人能抵偿,即使我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甚至找了很多长得像她的女人寻求安慰,也不能抵消她死去的痛苦。
今天去了她的墓地,买一束她最喜欢的百合花。安薇儿她一向都是那么清冽干净,她不喜欢红艳艳的东西,所以她不喜欢玫瑰,最喜欢清新的百合,我给她送了一大束放到她的墓碑前,看着她墓碑上逐渐凋谢的照片,她的容颜在风霜雨雪的侵蚀下也在消退,可是在我的心里的印象还是那么深刻。
我抚摸着她的照片,在她的身边坐下。这一刻己经没有了眼泪,但还是除了她谁也想不起。于是我就在她的墓地边坐了一整天,拿了一瓶红酒,一边敬她,一边断断续续地和她说话,把这一年遇到的哭,和思念她的痛苦都表达出来。最后我觉得时间也沉寂了,好像只剩下了我和她。
安薇儿,你知道吗,就算你生前再怎么不承认我,可是你一定无法否认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你死后这些年来,谁还记得你呢?你的丈夫吗?他在己经移民美国另娶了,并且还生了一对孩子,唯独我还一直记着你,念着你罢了。你看,谁人还再给你送花,谁人一直收藏你的物品,谁人每一年都来看你,为你守素,只吃斋食?唯独我凌述扬罢了,所以就算你再怎么无法承认,我凌述扬始终是最爱你的那一个,你错过我,你真的会后悔的。
因为,我是唯一一个这么爱你的人,并且,永远只爱你……永远……
……
沈倾颜看完了一篇,又翻下一页,这日记里的笔迹是凌述扬的没错,所以都是凌述扬写的,并且不仅仅一本,那一沓日记本都是他写的,从8年前安薇儿死去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开始习惯性写日记,几乎没有停歇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得了这么厚厚的一沓。
凌述扬坐办公室了这么多年,什么事都只用电脑了,甚至都让秘书代笔了。平时能动笔的大概只有签合同了,没想到为了安薇儿,他手写这么多日记。这得多大的毅力啊,也得多大的诚心。因此,他到底有多爱安薇儿己经可想而知了,或许他的爱己经深不可测,深到除了死去的安薇儿,无人能探索到他的内心了。
日记里写的都是安薇儿,没有提任何别的人,即便是她和他相处了五年,也只是在前几个本子里写了几句:“安薇儿,今天我找到了一个很像你的女人,她真的和你很像。”“安薇儿,那个女人是沈倾颜,可是……她再也没有你的气质了,她抽烟喝酒,变得跟外面的女人没什么两样了,你还是永远的唯一……”
沈倾颜合上了日记本,深深地闭上眼睛。原来她在他的心中不过如此,原来她在他心里真的真的一直都只是安薇儿的替身,从未改变,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了。即使到前几日前,安薇儿的祭日的时候,他还是在日记本里写他永远只爱安薇儿,永远……
沈倾颜不可抑制地怒气,把日记本重重地摔到桌子上,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下来了。她觉得她是多么地无知,甚至幼稚!简直幼稚得可笑。她怎么会认为凌述扬会爱上她呢?她怎么这么傻,这么傻地对他存在期待,还说什么只要他说一句他爱她,她立马和他在一起,永远和他在一起。也许人家根本不稀罕吧,甚至嘲笑她下贱,自作多情,自以为是。
沈倾颜,你是多么地可笑啊,多么地可笑啊,自己把自己的尊严放下来任由他踩踏,还自以为他会喜欢她。
沈倾颜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可是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心中悲痛的同时还有一股不甘心,愤怒,但是更多地是憎恨自己的无知和幼稚。
沈倾颜怒不可遏地挥手打落了桌子上的所有日记本,却因为这个力道不小心摔坏了摆在桌子边缘的一个笔架。那笔架因为是用水晶镶嵌做成的,所以摔到地上之后那些装饰就断掉了,甚至有颗水晶掉落了出来。笔架里的笔、尺子等也散落了一地。
沈倾颜盯着地上的狼藉,眼泪继续汹涌地流出来,她忽然觉得好可笑啊,此时此刻的她难道真的沦为得不到爱情的怨妇了吗?可是她的内心是那么悲愤啊,悲愤得她不得不发泄!
可是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张嫂的喊声:“少爷……少爷……少爷……”然后就是咚咚咚地脚步声像这般快速地靠近。
沈倾颜回过头,就见凌述扬己经站在门口了,他一脸的震惊,盯了沈倾颜一会儿,视线缓缓地往下移动,看到了地上摔落的笔记本和破碎的笔架,立刻勃然大怒起来,脸上的震惊翻转为乌云密布的勃然大怒,他大喊:“是谁让你进这个房间的?”
沈倾颜被他这一声喝住了,但是内心己经冷。因此只是双眼湿润地看他,并不说话。
张嫂气喘吁吁地跟上来,看到这一切,立马跺脚拍大腿,后悔不已地解释说:“哎呀,少爷,少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啊,都怪我听少爷的吩咐打扫完之后忘记关上房门了,都怪我啊,结果让沈小姐误走进去了。这些都不是沈小姐的错啊!”张嫂扫了一下地上的狼藉,惊了一下,又拍了一下大腿说,“哎呀,桌上的笔记本怎么摔下来了,笔架也摔坏了,我想沈小姐一定不是故意的,少爷不要怪罪她啊,少爷!沈小姐实在不知道这是少爷珍藏多年的心爱之物不能轻易摔的啊,所以要是不小心碰到了也是无意的,少爷不要怪罪她啊!”
张嫂字字在劝凌述扬不埋怨沈倾颜,可是句句却在提起凌述扬的怒气,因为她说了这是他的心爱之物,不能摔的,可是沈倾颜还是“不小心”碰到了,这简直是触怒凌述杨的神经。于是凌述扬又更加愤怒地大喊:“是谁准许你进入这个房间的?”
女人,霸少让你取悦他-六十一
沈倾颜冷冷地看着这个对着自己发起怒火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那个说舍不得她的男人呜?这个男人真的是那个说以后会对她好,不会再折磨她的男人吗?这个男人真的是和她相处了五年,给予她一切的男人吗?为什么她看着他觉得这么陌生呢?
凌述扬走进来,眼睛依然非常愤怒地盯着沈倾颜的看。他真的没想到,这个女人真的会干出这样的事!
刚刚张嫂打电话来给他说她在打扫房间的时候,沈倾颜看到了,于是就闯进了那个禁地,她怎么叫她她都不愿意出去,还对着安薇儿的照片大哭大笑大闹。张嫂觉得情况不对劲,就赶紧打电话告诉他回来了。
于是他赶紧冲了回来。因为那个地方是他的秘密,是任何人都不能碰的,平时都只容许张嫂进去打扫一下卫生而己,并且打扫卫生的时候都要珍惜里面的东西,碰坏一点都不行,打扫完卫生后还要一丝不苟地移动回原来的位置,里面的东西一点都不能偏离轨道。没想到这个女人不听劝地冲进去,赤裸裸地看到他的内心。这样子己经令他很愤怒了。更没想到这个女人还胆大包天,竟然敢摔他的笔记本,甚至摔坏了安薇儿的水晶笔架!
凌述扬看着一脸倔强的沈倾颜,己经不知道找什么话来形容内心的愤怒。于是指着地上狼藉的东西说:“把东西捡起来,擦干净!破碎的玻璃我让你一点点把它粘贴好!”
沈倾颜还是冷冷地看着他,此时此刻己经止不住内心的悲伤和愤怒,眼泪不住地流下来。她压抑着哭声,淡淡地问他:“凌述扬,安薇儿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得,超过所有人的位置?”
凌述扬直直看到她的眼里,那一刻,他看到了这个女人的哀痛和绝望,就像一个己经溺水的人,扶着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她问他这句话,就是他的救命稻草,只要他开口否认那么一下下,也许就能救回她的心境了。可是,刚刚在电话里,他听到张嫂诉说这个女人所做的一切,这个女人嫉妒安薇儿嫉妒疯了吧,她闯进他的密地,对着安薇儿的东西发狂,甚至还想要撕掉安薇儿的所有照片。幸好张嫂阻止了她,才没有让她酿成大祸,可是她还是狠心地摔了他的日记和珍藏的笔架。
所以,这个女人的心思,其实很恶毒,她一点都比不上安薇儿,因为嫉妒,她就要毁坏别人的东西,因为得不到,她就忌恨安薇儿。这个女人如此可怕,甚至如此可恨,可恨她破坏了这一方空间,破坏了他和安薇儿长期以来的私人禁地。
于是凌述扬真的真的彻底愤怒了,哪怕之前还有一点点怜惜这个女人,可是现在看到她的嫉妒心和丑陋面貌之后,他再也怜惜不起来,他最爱的人应该只有安薇儿,他怎么能爱上这个面目可憎的女人?不是吗?
于是凌述扬咬牙狠心地说:“是,我只爱安薇儿一个,永远只爱她一个!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他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话有多伤人,因为这个女人的举动也很伤他的心。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女人从一个单纯的小女孩,变成这么恶毒的怨妇了?甚至还想毁坏他好不容易收藏起来的安薇儿的所有东西。所以他也要刺激她,报复她,不想给她好过!
沈倾颜听到他像刀一样的话之后不由得后退好几步,就好像被他刺了几刀到心里,伤痛了她的心,痛得她不得不后退。然后她开始有些控制不住,歇斯底里地大喊:“既然你那么爱她,那你为什么要对我好?你告诉我啊,你为什么要对我好,还说舍不得我的话,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凌述扬你告诉我啊!”说着她的眼泪也像断线的珍珠,不住地流淌下来,好像一辈子都没有哭过,全部挤在这一天哭了,哭得双眼发红。
凌述扬不可避免被她的歇斯底里震撼到,因为他体会到了这个女人的心痛,她心痛,他也心痛,可是他不应该怜悯她,这个女人是无耻地,无耻至极,妄想排挤安薇儿,夺走安薇儿的位置。她是多么可笑啊,难道真的以为她当了他的床奴5年,他凌述扬就会爱上她吗?自作多情得可笑!他凌述扬不会爱上这么恶毒的怨妇,他只会唾弃她!
于是他又大喊:“你疯了吗?你真的以为我凌述扬对你好就会爱上你?哼,那要不要我就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
凌述扬冷笑了一下,露出了他惯有的恶魔般的笑容,像玩弄人间的小猎物一样恶劣地说,“我凌述扬对你好,不过只是想要继续玩弄你,不过是觉得你比别的女人有几分姿色,觉得你的身体很不错,尝起来味道很合胃口而己。事实上我凌述扬对于任何一个情妇都是这个样子的,你没有来之前我对所有玩过的女人好,你来之后我还是对玩过的所有女人好,你以为你自己有几斤两重呢?真的觉得我对你好那么一丁点,说了点甜言蜜语,就认为我是对你不舍,真的爱上你了吗?你做白日梦吧!事实上我凌述扬只爱安薇儿一个,永远只爱安薇儿,一辈子只爱安薇儿一个!”
凌述扬说着,激动地指着墙上安薇儿的照片,声音洪亮如雷,好像要劈醒沈倾颜的白日梦。
而事实上,沈倾颜也的确是被他的眼泪劈醒了,她眼帘一动,两颗很大的泪珠又滚落下来,双眼更加红了,红得己经不见样子。她内心在颤抖,以至于全身都在颤抖,可是她还是想要稳住自己,就握紧拳头,极力压抑着悲泣的声音,冷声说:“凌述扬,你敢发誓吗?你永远只爱安薇儿一个,除了她,这辈子不会再对任何女人付出感情,永远也不会改变你此刻的心境?”
她就是想要听到令自己最绝望的话,她就是要虐杀自己,把自己彻底虐醒,所以想要听到他的发誓。
而凌述扬也成全了她,真的举起手来发誓:“我发誓,我凌述扬永远只爱安薇儿一个,安薇儿在我心里是纯洁的百合花,没有人比得上,永远没有比得上,包括你,恶毒地露出丑陋嘴脸的沈倾颜,你永远比不上她,你满意了吗?”
这个男人,他发誓也就罢了,没想到还要诋毁她,把安薇儿比喻成纯洁美好的百合花,却说她是恶毒的怨妇!他就那么恨她怨她,就因为她闯入了安薇儿的房间一下下,就因为她侵入了他们的禁地一下下吗?安薇儿在他心里就这么神圣不可侵犯!
沈倾颜哭着,一边咬牙切齿地说:“好……好……凌述扬,你好狠……好狠!”然后又不可抑制地抖着唇哭起来。
凌述扬不理会,仍是指着地上的东西下令说:“把它们捡起来,听见了没有!我命令你把她捡起来,并且像安薇儿道歉!”
张嫂在旁边看着,假惺惺地上前劝了一句:“哎呀,少爷,别这个样子嘛,沈小姐一定不是故意的!”
小护士也又惊又怕地在一旁围观,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凌述扬竟然发这么大的火气。
凌述扬不理会张嫂的话,见沈倾颜不动,又怒起来,质问:“你为什么要摔安薇儿的东西?你为什么要摔我的日记,沈倾颜,你的心胸就这么狭窄,竟然容不下一个死去的人的东西吗?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我珍藏了多年的宝贝?”
沈倾颜还是看着他,越看越失望,越看心里越寒冷,于是忍不住摇摇头。但是就是不去捡那些东西。
凌述扬逼近了她一步,大喊:“我命令你把他们捡起来向安薇儿道歉!”
于是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沈倾颜猛然扬起手,“啪”地一声狠狠打到凌述扬脸上,终于阻止了他的怒吼。
凌述扬痛得别过头去,他有些不敢相信,在这一时刻,沈倾颜还敢打他。
沈倾颜咬牙切齿,拼劲这一声所有的愤怒冷冷地说:“凌述扬,我不小心摔坏了安薇儿的东西,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字字如刀,砍碎了我的心,我的心伤痕累累,血肉模糊,难道还抵不过这一个水晶笔架吗?我以我这辈子唯一一次爱过人的真心,抵消了安薇儿这一个书架,一报还一报,从此以后咱们谁也不欠谁!以前是我傻,是我痴心可笑,才会做白日梦爱上你,可是现在我彻底看清了!从此以后,我沈倾颜,永远不会爱上你!永远,你就守着你的安薇儿终老吧!”说着,擦了一把眼泪跑了出去。
凌述扬似乎还在错愣中,许久后才忽然愤怒地大喊:“沈倾颜,沈倾颜!你们,给我抓住她!不许她就这么跑了,我凌述扬不会放过这个女人!”
在凌述扬的大怒下令下,张嫂和小护士当然追出去。
可沈倾颜是拼尽全力逃离那个家的,所以消失得很快。张嫂和小护士追来的时候都不见影了。并且外面还下着雨。
沈倾颜是冲出家门后才察觉又下了大雨的,可是她根本不管不顾,不顾受伤发烧的身体就跑出去了,冲进了瓢泼的大雨里,不会再回头。
她要逃离这个耻辱的地方,她要逃离这个伤心的噩梦,她要逃离凌述扬这个可憎的男人!总之她永远地逃离这一切,不会再回来了。凌述扬,伤了她一次,就会让她记一辈子,她发誓不会再爱上他,甚至还会狠狠地报复他对她所做的一切!
雨越下越大,天色也临近日暮,渐渐昏暗下来了,而沈倾颜丝毫不顾及危险,就这么冲进了黑暗的夜幕里。而这郊外无车无行人,出了富豪小区就是无人看管的荒郊野外,劫匪四处出没,又在大雨里,电话打不通,沈倾颜一个弱女子这么冲了出去。伤心悲痛的她,是丝毫意识不到半点危险的了……
女人,霸少让你取悦他-六十二
沈倾颜冲出了富豪小区,天上的雨越下越大了,半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同时夜色也变黑了,一眼望过去根本看不到景物。沈倾颜一直跑一直跑,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什么地方,终于等她跑累了,一不小心跌倒在地上的时候她才停止,然后也不起来,就趴在地上哭了。
她任由雨水冲刷自己的身体,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清醒一些。想起之前刚刚在凌述扬家里发生的一切真是可笑,她竟然那么傻,傻乎乎地以为这个男人真的对她动心,还想放下尊严和他在一起,却不想这只不过是他再一次的甜言蜜语罢了。
他字字如刀地告诉她,他想要留下她,不过是因为她有几分姿色,他爱上了她的身体罢了,并不是因为有感情。他的感情只爱安薇儿,并且这辈子永远只给安薇儿。甚至她不小心摔了一下安薇儿的笔架,他都要勃然大怒,一次次地诋毁她,踩踏她的尊严。
“沈倾颜,你怎么那么傻呢?你怎么那么傻呢?以为那个男人真的会爱上你!”沈倾颜趴在雨水流成河的路面上一次次喃喃自语,然后非常恼怒,不甘心地捶打着路面,大骂,沈倾颜,你真是个大傻瓜,天下第一大傻瓜!你怎么那么傻呢?你怎么那么傻啊!”
她又趴在地上哭了好一阵子,直到哭累了,觉得全身寒冷了,才爬起来,然后慢悠悠地走到一个凉亭下面,站在凉亭内躲雨,同时望着外面的景色发呆。
这里是郊区的花园,已经远远离开富豪小区了,但是这个花园还是属于富豪小区的,只不过建立在了外面。平时白天都会有人来观赏,只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