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打扰的吃饭。
只是,现在还得等会儿。
夏陌好奇的掀开盖子看了一眼,就开始望着饭煲里的食物发呆,他一看就知道这些是夏阡自己做的——每一样都是小时候他喜欢吃的东西,连餐具和盛汤的小碗也都是他从前的喜好。
嘴角不知不觉的泛起一丝笑来,夏陌合上盖子,双手放在饭煲壁上捂着,想起小学的时候,家里还是挺讲究这些的,每次老妈都把俩人轰去洗了手回来,还等老爸上桌举了筷子吃第一口,才能开始吃饭。家里的餐具,哪个是装什么的,哪个是谁用的,都有着明确的区分。
不过,夏陌捂着饭煲的双手感觉温度好像降了些,他回过神:这个夏阡,不是说一起吃饭的?怎么好像他才是在程序部做事的人,这么久演讲都该说完了,居然还没出来?
这么一想,笑容就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许久不见的扑克脸。
夏阡过来的时候,这张扑克脸也已经成形有一会儿了。他急急的跑过来坐下:“怎么不先吃啊,被你们那瘦猴损了几句,我刚把他给说服了,这才过来找小陌陌领赏共餐。嘿嘿。”
夏陌掀开盖子,扑克脸有了点变化:“要是没说完,一会你再叫他到你办公室去说吧。”
“嗯。”夏阡忙着拿菜盛饭,头也没抬的就嗯了一声,转念一想觉得不对劲,“嗯?什么话没说完?”他将饭递到夏陌眼皮底下,却不见夏陌伸手去接。
夏陌先取了筷子,才取过另一碗,语气淡淡的:“我哪知道你们说什么。快吃吧,赶时间。”说着,他就发挥出平时吃盒饭的速度,飞一般的扫荡完毕,“我走了,哥你收拾一下吧。”站了起来就要往回走。
“喂!”夏阡有点生气,一把拉住他:“小陌,吃饭不能这样,对胃不好。”
“哦。下次注意。”说着,夏陌抹抹嘴,望望被抓住的手,又望望夏阡,示意他放开。
夏阡笑了笑,反而抓得更紧了点:“才吃完饭,乱跑什么。现在休息时间,老实呆会。”
说着,居然就一只手继续吃饭,一只手继续抓夏陌,还笑得一脸灿烂。
他笑倒是不打紧,重点是他到公司比午餐时间提前了半小时,这时候其它人全跑来点餐吃饭了,望着这兄弟俩的样子,再加上夏阡在公司是出了名的风流大少爷形象,顿时……议论纷纷。
“哎呀,今天早上不是没见到夏经理吗?怎么在这儿?”
“好像是才来一会儿,不久前我出去还看到他在走廊上和顾经理说说笑笑呢。”
夏阡眉毛皱了起来,他回头望了望,手上一紧,就又立刻转了回来,冲夏陌咧嘴一笑,然后苦着脸闷头吃饭。
“哦,不过那个小男生是谁呀?怎么还被夏经理抓着手呢?”
“你昨天没来,这是我们夏经理的弟弟呢。怎么样,还可以吧,我觉得这画面挺养眼的,嘿嘿。”
这回夏陌的脸色也有点不正常了。但接下来就听到另一个声音在说着:“连弟弟也带来了,这是上的哪门子班啊?”
俩人对望一眼,都看出对方有发火的预兆,连忙互相握紧了手,示意冷静。
可这时候又有人立刻帮忙解释:“不是嘿,听说他这弟弟是程序部的高人啊。”
“你又听谁说的啊?”
“瘦猴说的。”
夏陌松了口气,感觉夏阡的手也松了些,也没再举着勺子喝空气了。
不过……“哎呦,那小子成天喜欢八卦。他有没说夏经理和这弟弟到底什么关系?怎么长一点都不像,还这么亲密?”
“那倒没有。不过,你一说我才注意,这俩人,真是完全不像呢。”
夏陌的头往下低了一些,暗叹:这地方就算穿着戴帽子的衣服也不能戴啊!早知道就不到餐厅来了!
正文第四十六节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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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阡将筷子叼在嘴里,本来他是不想理会这些话,可看夏陌那表现,实在是在意得不得了。
听这几人的口气,应该就是客服或者人事部的小妞们,此时就坐在他们俩旁边不远的地方,以一种小声议论却又正好能听到的声音,将所有的疑问和八卦传到了俩人的耳朵里。
夏阡担心的又望了夏陌一眼。
夏陌干脆不动声色,静静的望着夏阡,眼睛里写着“我不走了,听听她们还能说出什么来”。
这倒把夏阡给吓着了,他可是深知二个女人大于三千只鸭子的道理:“小陌,我突然觉得这儿有点吵,我们回办公室去吃去。你就靠在沙发上休息一会。”
他说着就松开夏陌,收拾桌上的餐具准备拿到办公室去,可夏陌却不给他这种机会,手被放开就直接走回程序部去,一个字也没跟他说。
夏陌一走,夏阡就忍不住了。他将饭煲整理完,好整以暇的摸出一支烟来点上,走到隔壁唯一一张桌子前,抽了把椅子坐下,二郎腿一跷,嘻皮笑脸:“小妞们,这么八卦啊?吃饭也堵不住嘴,是不是自己没有哥哥,所以看着羡慕妒嫉恨?”
那几个女孩子全愣了,一个个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更别提说话了。她们哪知道夏阡会真的发脾气,她们平日里看到夏阡无论什么都是没所谓嘻嘻哈哈的样子,根本就不曾发觉他会对这些八卦有什么抵触,甚至还亲耳听过他聊别人的八卦。
夏阡看她们那样子,心知是被自己吓着了。他放软了口气,仍然是笑着拿烟点了她们一圈:“你们啊,聊天也要看人。没见我家小陌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说着,他又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我这个弟弟,确实和我不是亲兄弟的,但他比我吃的苦要多,所以难得在一起做事,我和他之间有些别人不理解的动作行为,也都是难免的……”
他那副难言之隐不可外传的样子,立即引起了小丫头们的同情心,一个个挺着小胸脯保证再不在夏陌面前乱说话,还有的甚至要给夏陌找个体贴的女朋友,免得夏阡亲自下厨下楼送饭,太辛苦了。
夏阡一一的应付过去,打着哈哈走回办公室。一关上门他立刻丢了烟头又点着一支,扯扯领带一脸气恼:娘的,老子还没吃饱!小陌那样儿,肯定也没吃饱!再不去餐厅了,靠!
夏阡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不放心的又跑去了程序部。
顾显站在门外走廊上抽烟,一眼看到他过来,嘿嘿一笑:“夏大经理,午休时间这么快就过了?”
“谁像你只用说啊,事是要做的!”夏阡打着官腔敷衍了一句就往里冲,一溜烟跑到夏陌位子旁边,扯过一张闲置的椅子坐下,滑到他身边去小声嘀咕:“小陌,你吃饱没?要不要我再热热给你端过来?”
夏陌没戴耳机,转头看了看他,摇摇头,继续摆弄着手上的鼠标和键盘,折腾游戏里的角色。
夏阡还不死心:“大冬天的不吃饱会冷!要不我去弄点热的来喝吧?”
“……”夏陌被他一问,觉得确实是有点想喝热饮的感觉,他放下鼠标和键盘,望着夏阡一脸的殷勤又吐不出什么恶毒的字眼,“哥,你上班不忙吗?这样游手好闲的?”
也不等夏阡回话,他就自己拿了个杯子走到茶水间去,冲了杯热咖啡端着就往回走,哪知道一回头就差点被夏阡撞洒了,夏陌吓了一跳,顿时没好气:“你回去做事不行么?烫着了怎么办?还想再躺几天?”
夏阡盯着他瞧了一会,转过头左右看看,发现附近没人就抬手将茶水间的门关好,接着嘻皮笑脸的拿过夏陌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口,摆到一边去:“小陌陌实在要我再躺几天,我也不介意啊。”
一边说着,他一边凑近夏陌,那举止神情在夏陌看来简直就是个无赖。
夏阡当然不知道夏陌是怎么想的,他只不过想帮夏陌把脸上的食物残渣弄掉罢了:“小陌,你看你,吃饭都不擦嘴的?”
嘴角的摩擦感令夏陌不自觉的红了红脸,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夏阡也不是那么无赖,至少比从前要好太多了,虽然,虽然他是很缠人,不过也都是为自己着想。
夏阡敏锐的发现夏陌神色之间的变化,那一闪而逝的脸红没有逃过他一直盯着的双眼,心里荡了一下,夏阡一阵开心就忘了形,他的手顺着夏陌的嘴角滑下去,扶着他的后脑就亲了上去。
刚刚还在想着夏阡其实还好的,夏陌就后悔了。这个夏阡,怎么在公司茶水间就做出这种……正常兄弟完全不会做的事来!
夏陌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他想着万一有人进来看到这对所谓的兄弟居然正在亲吻,会变成什么样?他只不过是想安心的工作罢了,怎么总是被打扰?
还好,夏阡及时的放开了他,否则下一秒他就会被推到一边去,甚至挨上一顿臭骂。
夏陌一脸红晕,愤愤的盯着夏阡:“夏阡,我知道你这个当经理的很闲,又是股东,不受什么制约。但如果你再在公司这么乱来,就告诉他们,我北上进修去了!”
说完,夏陌一掌推开他,使劲的在嘴上擦了几下,夺门而去。
他不是进来冲咖啡的么?夏阡有点呆:好像这回是真的生气了,连咖啡也不要了。可……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谁叫他,没事就脸红一下还被我看到了。
一边暗自郁闷,夏阡一边小心的倒掉已经有点凉的咖啡又冲了一杯,这才举着杯子慢慢的走进程序部。
可是夏陌居然不在。
夏阡想了想,将咖啡放到桌子上,又找顾显交代了一声,独自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直到下班,夏阡也没能见着夏陌。顾显也只告诉他:是回来做事了,不过刚到点就立即走了。
那杯咖啡还是放在桌上,显然没有动过。
夏阡安静的将咖啡倒掉,洗净杯子放好,又看看没什么遗漏的,这才独自走出公司大门。
刚出门他就看到夏陌站在不远的绿化带旁边,像是在等他。
夏阡的心情突然就好了,他快步走到夏陌身边,望着那张被大风吹得乱糟糟的脸好气又好笑:“小陌,这么大的风你不能先回去?”
“……忘带钥匙了。”夏陌一脸的无奈,他根本就不是想等谁,只不过早上买好了早饭就将钥匙放在厨房柜台上,出门时忘了拿。否则,他早就躲回自己房间去了,哪还用站在这里吹冷风?
既然有个补过的机会,夏阡自然是不会放过的。他连哄带骗的拉着夏陌出去吃火锅,然后又扯着他去ktv唱歌:“小陌,我好久没听过你唱歌了……”
当夏阡用那双迷倒无数少女的眼睛表达出可怜的样子时,连夏陌也无可奈何的点了头。只不过夏陌在心里加了一句:看在你头一回扮可怜装小狗的份上。
要知道,从前可都是夏阡欺负他啊!
当然,夏阡完全不知道这些,他心里的小陌陌是单纯可爱腼腆内向的,完全不会有恶作剧之类的主意出现。可他也不想想,如果是这么单纯的人,怎么写得出逻辑是非来?
于是三个小时下来,夏阡喝得神志有点迷糊却还没到吐的地步,原因是夏陌不想照顾喝多了的酒鬼,也不想自己身上有酒精和呕吐物的混合味道。而且,夏阡喝了这么多还觉得口干舌燥,夏陌却只唱了两首歌,就一句想听哥哥唱,成功的把夏阡的歌唱热情激活了。
正文第四十七节剖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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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直接导致了夏陌结账走人的时候,还得时不时扶着夏阡一把。也幸亏是在伯爵会所的ktv,否则他还真得一路扶着夏阡走回去。
可就算这样,夏陌也有点后悔灌他酒了。
这夏阡喝多了就开始满嘴瞎说,哈哈直乐的说自己有多高兴多开心,说小陌陌有多好,多善良,说他自己有多么的喜欢小陌陌……
夏陌头大如斗的安慰自己:没事,马上到家了。
好容易回去了,夏阡一把扯住准备去洗澡睡觉的夏陌,收起了喝多时的笑容:“小陌,我知道你故意的。所以我刚才还挺配合,你满意么?”
略带粗重的呼吸夹杂着酒精的味道喷在夏陌脸上,他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心虚的别过脑袋:“你说什么啊,哥,你喝多了。要不你先去洗澡吧,早点睡比较好。”
“呵呵……”夏阡低低的笑起来,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我一片好心的做饭送茶,你看都不多看一眼,就只因为忍不住亲了你一下!你就这么怕别人看见?”
“你是我哥啊!”夏陌终于烦了,却挣脱不了夏阡抱得牢牢的双手,他的声音略有点高,显得很急躁,“虽然你说你是领养的,可你不也还是我哥?全公司都知道,你是我哥哥!你是想制造大新闻把我现在参与的游戏炒热吗?还是想怎么样?那种公众场合,吃个饭都有一堆人闲言闲语的,何况是……”
见夏陌似乎有点说不下去了,夏阡安静的望着他:“怎么不说了?说完了换我说吧。”
夏陌觉得没来由的一阵寒意涌了上来,他偷眼看看夏阡,又觉得没什么异常,只得无声的点点头。
夏阡抱着他坐回沙发上,一只手摩挲着他的脸:“你说得我很不明白,你到底是在害怕别人说的闲言闲语,还是在害怕我们表面的兄弟身份。而我最不明白的,不是这些,而是你……”
他说着,慢慢的将脸贴到夏陌的脸上,眼里流出一丝伤感,“我不知道我的小陌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害怕我,又或者是觉得我很烦……”
夏陌全身僵硬着,脖子都不敢动一下,只静静的希望夏阡不要再做出什么令他失常的事来。
“从小到大,小陌都是我一个人的,为了不让小陌觉得压抑,我从来没有说过什么,最烦的时候也只敢用玩笑或者恶作剧代替,一直守着你,守到校寒设计的时候你也没有多给我好脸色,就连我咬着牙成全你的欲望,你也只是不咸不淡的问了几声,被我逼着才肯帮我擦点药,呵呵,我真不知道是为什么,要这么多年的守着你。夏陌,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不是喜欢你,或许我就不用这么每天带着笑的周旋在所有人身边了?”
夏阡说到这里,已半闭着眼靠在夏陌身上,一脸的疲惫。这种样子的夏阡是夏陌从未见过的,他听着夏阡的话就已经放松了身体,心里脑里都在呐喊着:怎么会是这样的!这个人从小就是我哥,为什么与我想的完全不同?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可他不敢说出来。无论是因为夏阡说的话,还是夏阡此时的样子,都令夏陌无法开口说出任何一个令夏阡难过的字。
夏陌几乎是咬着牙才将手放到夏阡脸上,“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和我想的完全不同,所以你的一举一动对我来说都很奇怪,都是我的存在,令你失常,所以你才早早的离开家去创业。可现在,我明知道你不是我哥,却没办法适应这种身份的转换,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喜欢你,还是只把你当哥哥,但绝对不是像学生时代那样讨厌你。”
夏陌越说越难过,他吸着鼻子,觉得自己非常的冷,特别的为难,丝毫没抗拒的就着夏阡的动作侧身躺在他腿上,一双眼睛已有了湿意。
他双目失去了焦距,喃喃的继续说着:“哥,我从小就觉得你很好,我病了,你抱着我喂我吃药,抱着我说会好的,抱着我说小陌乖,小陌要坚强一点,小陌是男子汉。你比爸妈都关心我,去山林里打猎总是让我躲在安全的地方,总是留一块干粮生怕我饿着,我都记得。可我从来不知道那些不是亲情!”
夏陌的泪涌了出来,“我不知道为什么爸妈都那么管着我,连上学也被人看着,话都不许对同学讲。除了上大学是我自己作主,连内裤都是他们买了送来,我身上一分钱都不许带!我也一直以为那样是为我好,可如今看到你和校寒的样子,看到宇恒,我觉得有些事不对,不是我想的那样,我却没办法知道,连想都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到底事实是什么样子。”
“别说了,别想了。”夏阡只觉得,每一滴泪涌出来,他的心里就更难过一分,心脏被那些泪水灼烧着,痛不欲生。
尽管并没有醉,可夏阡还是觉得一阵阵的头晕与酒精挥发时产生的寒冷同时刺激着他的身体,望着夏陌那副难过又不知所措的样子,夏阡顺从自己的心愿,将这个守了二十年的宝贝搂进怀里狠狠的吻着。
不同于头几天略有调笑意识的吻,也不同于那次近乎没有自我意识时饱含呵护的温情,夏陌觉得自己被夏阡闯入口腔的吻撹得无法呼吸,更无法思考。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挣扎着想要获得新鲜的空气。
可这时夏阡的手已伸到了他的外套里面,隔着薄薄的针织衫,像是熨斗一般在他身体各处滑动着,将每一处寒冷化为浓浓的热意,他渐渐的有些沉迷在这种温暖的感觉里,忘了挣扎。
夏阡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的舌肆意闯荡,身体里那股热意也越来越强烈,终于下意识的将怀里的人放倒在沙发上,手指移动着,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伸向了夏陌腰间的皮带。
皮带扣的金属触感凉得夏阡一个激灵,猛的松了口,却听到夏陌喘息着大口的吸气声,他不由收回手拍了拍自己沉重的脑袋,低低的笑出声:“小陌,”才开口夏阡就发觉自己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他整了整喉咙,将夏陌拉起来亲亲他的脸,有些不自在的调笑着:“下次再别乱灌我,快去洗澡吧。”
夏陌脑子还是晕呼呼的,红着脸呆呆的望了夏阡一会,早就臃肿的唇下意识的答着:“哦。”人却坐在原处没有动弹。
“快去吧,还是说你想继续?”夏阡已经彻底清醒了,除了头有点晕,一双眼已经泛着些玩味的笑意,盯着面前夏陌红晕密布的脸。
两个人本来就差不多高,这会儿坐在沙发上,夏阡另一只手还放在夏陌的脖子后面,说话之间夏阡故意又将夏陌拉到眼前来,夏陌只看到一张脸上笑意盎然,一双熟悉的眼眸里藏着的除了温暖,还有隐藏着的欲望,和一些自己不明白的情绪。
似乎是被夏陌盯得太久了,夏阡觉得自己混身都有点不自在,他故意恶狠狠的在夏陌嘴上咬了一下:“不吱声就是默认了?那我继续了,亲爱的小陌陌。”
“啊?”夏陌被咬了一口,终于反应过来,他伸手盖在夏阡嘴上,毫不示弱:“哥,你别趁我发呆啊。我去洗澡就是了。”
说着,他不紧不慢的站起来,一边走一边唠叨:“真是麻烦,有这么个身份,还不让人想清楚,灌醉了也不好好睡觉,跟你住一起果然太危险了,我要考虑搬个地方。嗯,明天就找顾经理说一声,有空出来的,帮我留着。”
正文第四十八节线索
更新时间:2012-11-711:48:28本章字数:2682
夏阡跳起来追上去,厕所门已经锁上了。他站在门口大叫着“夏陌,你这臭小子,想都不要想!”里面却传来夏陌的笑声,弄得他郁闷不已的踢了厕所门一脚,转而恶意的笑:“嘿嘿,小陌,要不要我帮你拿衣服啊?”
“……”夏陌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是直接走进来的。他认输式的打开门,望了夏阡一眼,意料中的得意样子,倒教他放心不少。不过,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放任着随时可能的危险,夏阡想着,淡淡的开口:“算了,你先去吧。”
说着,他转身将夏阡推进厕所,砰的关上了厕所门,自己则逃回了房间里,听着夏阡在外面无奈的笑,说他像孩子一样调皮。
或许,就这样也不错啊。夏陌坐在阳台摇椅上轻轻的笑着,看到不远处的星星,心情豁然开朗。
已是深夜,校寒赤着上身靠在床上抽烟,脸上温和的笑容早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似乎有着烦心的事,正等着什么人到来。
不多久宇恒开门进来,有点惊讶的开口:“寒,你怎么跑这来了?你不是应该在……”
“我不来,你只怕要被那几个老头儿哄得上飞机去陪洛洛了!”校寒打断他的话,掐灭了烟蒂,一双眼在宇恒身上扫视了好一会,才拍拍床沿:“过来,怎么才两天就又瘦了不少。”
宇恒笑起来,开心的放下手上提包,“我去洗澡,一会再跟你说。”
闻言,校寒扬扬眉毛,从床尾扑下来抱住宇恒:“好久不住旅馆了,换个地方就换种心情吧。”
他一边说,一边迅速的移到浴室门口,宇恒的衣服掉了一地,咯咯的笑声在不大的空间里响起,随即变了调,吐出口的只有呻吟和轻唤。
伴着花洒开启后的水声,宇恒轻哼着倚在校寒身上,任由他为所欲为,时不时的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舒服吗?”
宇恒只觉得这是一场梦,但愿:“嗯。这个梦不要醒就好……”
校寒挑起右边的眉毛,居然把我难得的热情当成梦来敷衍?他无声笑着,抓起沐浴露挤了一摊,涂了宇恒一身,再深深的填进已微微扩张的菊花蕊里,还不忘恶意的提醒:“梦有这么真实?你不说我倒没想这么远,不如帮你体验一下,是不是梦!”
随着最后一个字吐出,宇恒只觉得自己也快要蒸发在蒙蒙的热汽中,他毫不顾忌的大声呻吟着,遵从自己心底的欲望和身体的感觉,听着校寒似乎是带着笑意的确认,他乖乖的点头。
过了许久,浴室里已积了寸许的热水,因着泡沫太多而无法排出,可原本呆在浴室里的人,早已经转战床上,床单上的水渍和房间里的喘息、呻吟、身体碰撞的感觉与接触的快感,以及那双充斥了情感、欲望的眼睛和毫不掩饰的玩笑都明明白白的提示着宇恒:这个,确实不是梦。
直到两人都累得差不多,宇恒靠在校寒身上终于开口吐出心里的疑问:“寒,你那边事处理完了?”
“嗯。”校寒点点头,一只手仍然在宇恒腹上徘徊着,眼里掺了些不愉:“那帮小经理们,先是说财务不在查不了账,然后又找别的借口,可看到我丢给他们的那些文件,就全部老实交了底。娘的,一个个都被夏老头子供得挺好嘛,不见棺材不落泪!”
也许是想起不高兴的事有点烦,校寒又点了支烟,拍拍宇恒示意他坐起来:“衣服穿好,精神够的话,带我去见山里老宅住着的,夏家真正的主人。”
宇恒觉得自己混身都散了架,可听到这话还是乖乖的爬起来收拾一番,还不忘向校寒说明最近的发现:“夏伯伯他们似乎一点不意外我会来,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怎么提起陌哥哥,倒是问了夏阡的身体状况,也不知道是真心宠爱着夏阡,还是想装作不把我哥当回事。”
两人各穿了一套方便爬山的服装,扎紧了裤腿和袖口,宇恒又忍不住问:“寒,他们那些经理交代了什么?是不是与我查到的那些资金相付?”
校寒摇摇头,抿紧的嘴唇说明了他的进度不佳:“不是,与夏家消失的资金相比,他们的注入资金多出来一部分,我不知道来源,只知道来自国外。”
“国外?”宇恒放好最后一样东西,跟着校寒出门,转身锁门的时候突然啊了一声,轻叫:“难道是……小玲?”
校寒沉吟了一会,眼里的阴霾越聚越多,良久才说:“回去叫夏阡找洛洛套话。现在,先去看夏家的老爷子。”
宇恒为难的看着他的双眼,暗叹一声,点点头。两人直接从步梯走到一半就翻出窗户,借着攀岩工具的帮助,从这间七层的星级旅馆消失在山间的茫茫夜色里,楼下旅馆门外徘徊的几个可疑人物却混然不知。
不多时,夏家老宅最里面的一间房里亮起了灯光。门外立即响起人声:“族长,要孙女帮忙吗?”
随着几声低咳,古色古香的窗格上印出一道人影,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出去:“不了,咳咳。我睡不着看会书,乖孙女去睡吧。”
“爷爷晚安。”言毕,那人声与几道人影同时散开,分别进了这间小四合院的另几间房屋,竟是真的睡觉去了。
他们一进房间,校寒的声音就从那老者所在的屋里响起:“夏老爷子,精神不错,难得几代人都这么唯你是从啊。”
那老者正襟坐在屋内的八仙桌旁一张楠木软垫靠椅上,满面红光,棉袍做工考究,哪里像是个睡不着爬起来百~万\小!说的人?
宇恒已站在一边,校寒则是坐在桌旁的另一张靠椅上,似笑非笑的望着这老者,寒暄过后就不再开口,静静等待下文。
老者默不作声的看了校寒好一会,猛的一拍大腿,哈哈笑道:“是你小子啊!你家人可好?”
“家人?”校寒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咬牙切齿完全不复平日在外的风度:“你还敢问我家人?这两家我的长辈,你的晚辈,哪一个逃出你家最宠的三子三媳之手了?”
老者似乎完全不知情,闻言脸色先是惨白,接着又变成青色,一双眼睛却不曾有过半点j滑之相,显然不是善于暗地伤人的角色。
校寒冷笑着看他,“该不会你这个做老族长的,竟然不知道自己儿子干的好事吧?那夏陌又是怎么来的?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老者袍袖一挥,露出藏在袖中的手,却只是倒了三杯茶,并叫宇恒坐下:“小恒,我怎么听说当年是你家父母出游时,不巧我那三子也出行,两车相撞出了车祸,所以小儿媳终生不能生育,你父母惨死?……可如果照那样说,你又是怎么来的?”他似乎完全不知情,一脸的迷茫。
“他的父母不在车上,在车上的是我爸我妈!”校寒眼里红得像要滴血,咬牙切齿的说着,“当天,我才七岁。因为是住校制,所以没有一起去旅行。当我接到管家叔叔的电话时,他说:‘寒少爷,校先生和夫人……出车祸了!’我就急急的赶了过去,见到了宇恒的父母。他们俩原本和我爸妈说好,加上夏家的老三,我们三家的长辈带着孩子一起到山里来玩,顺便看望夏老爷子你!可临时发现股市动荡,就改叫我爸妈带上才刚刚一岁的宇陌陪着你们的宝贝儿子一起回来,免得他们心情不好,却又没来得及告诉他们,只得匆忙打个电话说好会合地方,想着让我爸妈去说明,就一心扑到那场莫名而来的金融风暴里去了!”
正文第四十九节往事
更新时间:2012-11-711:48:28本章字数:2643
校寒吸了口气,压下眼里的热意,盯着老者一字字说:“没想到,等他们操盘不到半小时,就传回来了噩耗说宇陌和我爸妈一同葬身车祸火海!而这时股市也突然就平复了!”
“从那以后,”校寒低下头,声音变得很轻,“我这个连父母最后一面都没见着的孩子就呆在宇家长大,我所有的财产都交给管家帮忙处理。足过了三年,丧子之痛使得宇阿姨再要了一个孩子,就是小恒。而这时候,相同的戏码又一次上演,趁着我在学校、小恒在育婴所的时候,宇叔和阿姨一起上街为快到一岁的小恒和刚满十岁的我挑新衣服新玩具,走在路上好好的,居然天上掉下来一根施工用的钢板,活活将两人砸得面目全非,脑浆崩裂,死无全尸!”
宇恒早已知道了这事,却仍然无法接受,此时已埋着脑袋伏在桌子上咬嘴唇,生怕自己哭出声来惊动了其它人。校寒见状,将他扯进怀里抱得严严实实,眼里的泪不受控制的落下,声音却仍然冰冷:“常人都说,好事要成双,无巧就不成书。正好那天是周末,我提前回来的时候兴高采烈,先去接了宇恒,一路抱回来累得气直喘,就没有接电话。可当我到家时,却看到院子里停着救护车,两台担架摆在外面,单子上血肉沾得全是。周围警察、医生、邻居、亲戚人山人海,校家的几个钟点工神情可疑,常住的一个保姆却是哭得快要晕过去,而我那个管家叔叔,居然就在她身边,眼神闪烁,没有一丝悲恸!”
校寒舔了舔嘴唇,艰难的摸了摸宇恒的头发,继续说:“我一看就知道不对劲,肯定出了什么大事。急急忙忙的正想冲进去,宇恒却在我脸上拍了一下。他那时候小,根本不懂事,只是看到这么多人有些害怕,所以就想抱我的脖子找安全感。可就这么一下,我立刻想起从前小宇陌也是这么大的时候出了事,就赶快将他交到附近的同学家里,口说不想吓着小孩,请叔叔阿姨帮忙照看一下,我回家看明白怎么回事就来接他。那家是个女同学,见到宇恒非常喜欢,她妈妈马上接过去,连声答应。后来,我进了院子,经校家的亲戚提醒才发现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各不相同。有的是医院打的,有的是亲戚找我的,还有的是我那个管家叔叔的,却只有一个是那个保姆打的。”
明明不是好笑的事,校寒却笑了一声,停止自己的话题,望着老者说:“夏老爷子,要不要我提醒你?我今年28,过完年29!夏阡被领养到你三儿子家的时候,我的爸妈刚死不久,你的三儿媳刚被查出无法生育!”
老者坐在原处,呆若木鸡,半晌说不出话来。
原来,这老人正是夏家的族长,夏阡和夏陌的爷爷。就连两人每年的进山锻炼也是他提议的。这原本是为了两个孩子的身体着想,却谁知道后来出了那样的事,一个掉下山崖,一个被熊抓伤,夏老爷子伤心了好久,直到如今还没平复过来,更不准孙子孙女们再进山去了。
夏老爷子有七个孩子,头三个都是儿子,后三个是女儿,最小的一个出生不到三年就夭折了。当时夏老夫人心伤成疾,郁郁而终,夏老爷子就再也没有过续弦之类的想法,而是一心为着孙子们着想,让他们随着两个伯伯每年进山中煅炼身体,一心避免相同的惨剧再度发生。
夏家的老大是个真正的猎户,长期陪伴在老爷子身边,从小到家都在山林里打滚,熟知山中一切。老二则是与当地的官员、黑道攀上了关系,小有名气的同时,也暗地里掌握了当地的一部分地下生意,俗称的黑道大龙头。而老三也就是夏阡和夏陌的养父母,却是真正的读书人,两人从学校就认识了宇恒和校寒两家的父母,只不过分为初中和做老师的不同阶段。可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却一直是错综复杂,看上去都是关系很不错的朋友,只有夏老爷子和横祸死去的校宇两家家人才知道,夏阡的那个母亲心里受着的一直是宇恒的父亲。
夏父是个心思阴沉的人,凡事被他知道,都会多想出几种可能来,而夏母反倒是个很严肃保守的小学教师,只不过机缘巧合之下,宇恒的父亲并不喜欢她,就一直老实的听从老一辈的安排嫁给了夏父。本来以为可以安份的做个朋友,可夏母不知道的是,夏父早在大婚当日就知道了她心里的那点小心思,埋下了祸端。
几年后改制,几个男人纷纷下海做生意,合作建了一家商贸公司,并成功的将它发展到跨越了好几个省份的大型产业链。而这时,股份制的兴起引出了矛盾,看似巧合的意外也随着事业的扩大产生了……。
三天后的中午,校寒站在机场门口望着亲自送行的夏老爷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虽然他的儿子害死了自己和宇恒的父母,可他这个当爹的,居然真的一无所知,还在得知事情有异的如今,特地派自家老二去暗地查访,找到了这么一堆资料送过来,并赶着为自己和宇恒送行。
“我这年纪也大了,”夏老爷子开了口,目光中是掩不去的沉痛,“小寒,我就这么喊吧,反正也不怕丢人,就把老脸摆一边了。”他顿了顿,又看看眼睛仍然红着的宇恒,长叹一口气:“唉,我只求你们莫要做出让我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来,其它的,我老了,也管不了了。你们来之后说的查的这些事儿,不会有人告诉那个畜牲的。放心回去吧,帮我看好夏阡那小子,只要他不步他养父的后尘就可以了。”
说罢,老人似是非常疲惫,拍拍身侧一直扶着他的大儿子,“走吧。回你那山林小屋去,我们父子俩,再经不起任何折腾了,唉。”
校寒呆在原地,眼里深沉得看不出任何情绪,直到夏家的人走光了,他才紧了紧牵着宇恒的手,吐出两个字:“登机。”
时间过得飞快,夏陌也渐渐的习惯了新的工作,能够在一边帮忙处理现有游戏的bug同时也开始写着新的游戏核心,并且在沟通方面也有了一定的提高,可以与同部门相关的同事较有效率的完成一个个模块与数据库的衔接和交互。顾显为此大为开心,还曾拉了他们一整个程序部的人钻进伯爵会所大吃一顿,然后一本正经的望着硬要跟去的夏阡:“你是不请自来,你买单!”
说完,他就一声吆喝:“兄弟们,扯呼!”
哗的一下,除了夏陌和夏阡,全都大笑着跑了。
这事儿被夏阡念了许久,直到校寒和宇恒回来才因为查到的事情而暂时忘却了。
至于夏陌曾经提起过的单人居室,自然是被夏阡以此为要挟,严令顾显不得上报!
可夏陌已经越来越不想继续住下去了。
尽管兔狲喵喵出人意料的好侍候,还善解人意到了经常神出鬼没的地步。
比如说,夏阡正偷袭成功摸着嘴唇傻乐的时候,喵喵往往会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直接一爪子刨到他那只摸嘴的手上,然后一声低叫,跳得老高的越过夏阡直奔夏陌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