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不到头,走廊中每三步就站着一个绿衣侍女,假山环绕,小桥流水,园中是一片不大不小的荷花池,这个季节,正是沧漓荷花开得正盛的时候,有阵阵幽香自池中飘来,沁人心脾。所见之处,材料皆是上等,尽显辉煌。
“悠儿,随本王进去吧!”夏侯熠温柔一笑,不知蕴含着几分真意。
“嗯,好。”悠惜倒也不怎地在意,任他牵着手向里面走去。
夙月依旧如以前那样冷面示人,只是看向那紧握在一起的手,眼睛竟有些刺痛,心中有了些许欣慰,王爷还是会待她好的吧!
悠惜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她要在这里呆上大半年的地方,以凡人的眼光来看,这些应该是奢侈了吧?
“主子!这地方好像太小了点啊!连王府的一个角落都算不上。”星芒似乎有些不满,对着这园子品头论足。悠惜愣了愣,额上顿时挂上了几条黑线,要求还真不低!难道这里不是王府?那真正的王府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琉璃瞬中隐含着一丝期待。
“夙月,我饿了!”顾白睁大着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这个冷脸的侍卫。
夙月顿时黑了脸,夙月?亏这个小鬼叫的出口,随手招来一个婢女,“你,带他去吃东西!”
“是。”侍女微微屈身,做了个万福,作势要将顾白带走。顾白皱着小脸,耍起了性子,“不要!我就要夙月带我去!”瞟向夙月的瞬子中隐含着一抹得意,这世上就没有他顾白找不上的茬。
轻哼一声,夙月瞟向这个小鬼,不管顾白的挣扎,再次提拎着他的衣领一起消失在走廊中,顾白郁闷啊郁闷,这家伙还拎上瘾了
“天色已晚,星芒,带王妃下去休息吧!”
“王爷,那她”星芒看扯着他衣服下摆的顾月一阵无可奈何,这小丫头似乎黏上了他。
“另外安排一间房!”
悠惜被星芒带至一处院子,院中只有两间房,悠惜住一间。夜晚悄悄来临,悠惜早已困倦。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直击沧漓王城,沧漓顿时变成一片火海,烧焦的味道满天冲起,刺激着鼻腔,催人泪下。沧漓王城最高的那座望星台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依偎在一起,周围是一片熊熊火光,墨发狂舞,长长的发丝交缠在一起,似是在见证着永久的誓言。城墙内外,哭喊声随着热浪一阵阵扑面而来。
“你后悔吗?”是清丽的女声,看不见面容。
“我后悔了,后悔不该将你卷进我的世界里来。”是充满磁性的男声,语气中蕴含着千般的眷念与宠溺,将怀中之人抱得更紧了。
天边飘来一片云彩,带着阵阵清凉的风,云层之上,是王母率领的大批天兵天将,那旁边是一头火红色长发的凰,“悠惜,别再执迷不悟了,回头是岸。”
悠惜?
“大胆凡人!竟敢拐骗我仙庭公主!看我不将你打得魂飞魄散!”一根金簪甩出,瞬间幻化成带着熊熊烈焰的火凤冲向城楼之上的二人,一条血红色巨蟒自天际冲出,那身着黑色华服之人转过头来
悠惜一惊!自床上坐起,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轻声低喃,“原来是梦啊!差点吓死。”怎么无缘无故的,会做这样奇怪的梦?
“咚咚咚”门外有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悠惜看向门口,这么晚了,是谁?
第十八节山花烂漫时
悠惜一惊!自床上坐起,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轻声低喃,“原来是梦啊!差点吓死。”怎么无缘无故的,会做这样奇怪的梦?
“咚咚咚”门外有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悠惜看向门口,这么晚了,是谁?
起身开门,竟发现是一脸惊慌披头散发明显睡眠不足的顾月,“小月,这么晚了,你不在自己的房间睡觉,你跑这来干什么?”
“悠姐姐,我害怕!我要跟你睡。”瞬子里充满了恳求。
悠惜轻笑,蹲下身来,月白色的睡袍落在地上,“小白呢?他怎么不陪你?”看来这小丫头在人间活了十几年,心智也没怎么见长呢。
“顾白被夙月哥哥带走了,我一个人睡,害怕。我能跟你睡么?”
“呵呵,好。”悠惜轻笑着将顾月抱进屋子,门被关上,阻隔了外面的视线,一轮明月遥挂在天边,泛起淡淡光华。
夜深人静,有不知名的虫子在草丛间跳跃,此时正是它们活动的光景。
高贵而不失简朴的客房内,顾白贴在墙上径自睡得香甜,嘴角似还有淡淡的笑意。夙月则是将双手枕在脑后,仰望着屋顶那从天窗渗进来的点点月华,思绪陷入一片幽远之中,丝丝苦涩与无奈在心中蔓延开来,一夜无眠。
白日的时候,悠惜坐在院儿里让人特别做的秋千架上发呆,思肘着以后该怎么对付这个心肠狠辣杀人不眨眼又冥顽不灵且屡教不改的王爷,怎么着才能让他心服口服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呢?
正神游太虚间,星芒带了几个中年女人回来,抱拳恭谨道:“王妃,这些是王爷请来的嬷嬷,王爷交待,您可要好好学习礼节,属下先行告退。”
“哎,等等!”悠惜刚要叫住他,却见他一个闪身跑远了。
“王妃娘娘,请随奴婢学习规矩。”五个身形各异的嬷嬷微微屈身,道了个万福,一脸不可一世的模样,悠惜愣了愣,这嬷嬷不就是凡间的奴婢么?什么时候奴婢也可以这么目中无人了?
“没兴趣!哪来的就打哪儿回去吧!”悠惜并没有怎么搭理她们,晃荡着双腿荡起秋千来,将几个看了就讨人厌的老女人直接无视。
“王妃,是王爷让老奴来此教导王妃的。”声音有些生硬,带着些明显的火气。
“哼!”轻哼一声,悠惜对此嗤之以鼻,斜眼倪了几个老女人一眼,心中思量:“这大概就是凡人所说的狗仗人势的老刁奴吧?”
“嗯好吧!”悠惜想了想,从秋千架上一跃而下,她还真想瞧瞧凡间的礼节是什么样子的。
一刻钟过去了
“王妃娘娘,请安的姿势不是这样的”某大婶昂首挺胸絮絮叨叨,悠惜不耐的皱眉。
半个时辰过去了
“王妃娘娘,现在老奴教您女子该有的妇德,妇容,妇行,女子的三从四德,所谓三从,乃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所谓妇德”某大婶滔滔不绝,没有注意到悠惜的眉毛已经狠狠跳动了数次。
“够了”悠惜咬牙切齿道,一点都不好玩儿。
“所谓妇容”某大婶仿若闻所未闻般,仍在继续,没有注意到悠惜越来越阴霾的脸色。
“够了!”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悠惜终于生气了,指着门口,满脸嫌恶的看着她们,一声怒吼,“你们几个给我滚出去!”
怎料那老刁奴非但没动,反而正了正身子,似是这种事情尤为平常一般,“回禀王妃,恕老奴不能从命,请王妃继续学习礼仪。”语气依旧刻板,态度依旧强硬。
悠惜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浑身散发着阴霾的气息,若是在仙庭,所有的仙人们见到了这样的她必然会绕道而行,宁可翻千山,也不行这条近道。“滚”悠惜咬牙切齿,她并不介意将这几位嬷嬷好好修理一顿。
几名老刁奴显然还不自知,依旧如高傲的天鹅般昂首挺胸,目中无人,那下巴,都要翻个个儿了。嬷嬷们沾沾自喜,高傲无比,她们是王府中的老嬷嬷了,王爷的那些侧室哪个不跟她们攀关系来着。五个嬷嬷同时站出一步来,“王妃,请随老奴学规矩。”她们的高傲自是无人可比的,可她们忘了,面前的这位可不是那些侧妃,更不是那些王府中为了当上正妃拼了命也要学规矩的女人。
“你们真的不走吗?”悠惜突然微笑,让人有些不解,琉璃瞬中散发出阵阵貌似天真的光芒扫向五人。殊不知,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往往是无比平静的。
“无规矩不成方圆,恕老奴不能”话还未说完,转瞬之间,一道金光划破长空分成五道没入五人的眉心之中,五人顿时双目无神恭谨的站在一旁,悠惜拍了拍手,在她们面前来回的走动,“你们,给我听好了!出了这门,你们便要将今天的事情忘记,告诉你们那个混蛋王爷,我,悠惜,在这里学得很好,让他不用再给我找什么嬷嬷来了,听到了没!”
“听到了。”五位嬷嬷同时应声,目光呆滞的走出了院门外。悠惜食指一转,金光收回,高兴的摆摆手,“老妖婆们!慢走!不送!”一个转身便坐回了秋千架,秋千架荡啊荡,带着她的笑声飞向天际。
“本王的王妃,好兴致啊!”清冷的声音响起,悠惜顿时没了荡秋千的兴致,晃晃悠悠的秋千绳开始缓慢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悠惜撅起嘴巴,满脸的不悦。
“悠儿说笑了,悠儿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岂有不来之理。”话语不紧不慢,透露着些理所当然。华丽的玄黑色蟒袍上沾了些许灰尘,似是刚从外面回来。
悠惜在打量着他,他同时也在打量着悠惜,一时间,相视无言,一个是探究,另一个还是探究。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悠惜理了理头发,坐到一边的石凳上去。
夏侯熠双手束在身后,是那么的倨傲不凡,突然魅惑一笑,“离城的山花正是开得灿烂之时,漫山遍野,不可方物,本王本是准备今日与悠儿一起去山中赏花,既然悠儿不愿意,那就算了,本王一人前去便是。”
“赏花?好哇!”悠惜抬起头来,大放异彩的琉璃瞬对上那双如深潭般幽暗的眼睛,满是期待。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这正是山上的一副景象。
离城的山并不高,从山底到山顶也就区区四十来米,只是靠江的那边有一片陡峭的山峰而已,山峰上凉风习习,这四五月的天气倒也舒适,峰上有一亭,多为游人休憩之所。从山下开始便可以瞧见一条不太宽的青石台阶蜿蜒而上,要上去倒也不难,今日阳光正好,正是难得欣赏美景的好天气。徔儚txt论_土ъ紜〥
青花轿撵行至山下,再也无法向着山上前行,一行人分了三路,侍卫们在山下等着,夙月与星芒带着顾白顾月走西边,悠惜则是与夏侯熠一道上山顶去观望那一池绿幽幽的江水以及这漫山的鲜花。
一路上,二人同行,一人无语,只是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悠惜时跑时跳的走在前面,摘了好些的花捧在手中,笑得如山花般灿烂,一时间竟也让人晃了心神,悠惜摘着花瞧见这满山的幽静,不由得回过头来,微微皱眉,“熠,为什么这山上一个人都没有?”
“本王的身份,岂是能与那些低贱的平民一同游玩的,自然是先赶走了。”
听他这么一说,悠惜再没了游玩的兴致,眼神中满是鄙夷之色,心中打着小算盘,等他死了之后,下辈子让他投胎到一户穷到不能再穷的人家去,看他还怎么瞧不起那些平民。
正郁闷间,忽见几只蜜蜂扑闪着翅膀飞过来,悠惜乐了,百花丛中是该有些小动物来搭衬,才显得出那百花的鲜活,再一看,可不得了,这蜜蜂少了叫赏心悦目,这蜜蜂多了就完全换了性质,该叫狂风暴雨了。
一只,两只,三只,越来越多的蜜蜂成群结队而来,似是受了什么蛊惑般,直袭二人,一时间,成千上万的蜜蜂如狂沙满天般席卷而来,遮天蔽日,留下一片昏暗的阴影,耳目轰鸣,嗡声震天。
蜜蜂扑面而来,近在咫尺
第十九节蜂群攻击
一只,两只,三只,越来越多的蜜蜂成群结队而来,似是受了什么蛊惑般,直袭二人,一时间,成千上万的蜜蜂如狂沙满天般席卷而来,遮天蔽日,留下一片昏暗的阴影,耳目轰鸣,嗡声震天。
蜜蜂扑面而来,近在咫尺
悠惜愣了愣,扔下手中的花,大叫一声,拔腿便跑,“哇!谁捅马蜂窝了!”
夏侯熠也奔跑了起来,可惜人的双腿是怎么也跑不过这些带翅膀的生物的,眼看蜜蜂就要将二人包围,悠惜挥舞着双手大叫:“我又不是蜂蜜,要采采花去!别采我呀!”夏侯熠的嘴角扯动了几下,稳了稳神色,当机立断的将自己那华丽的玄黑色外袍脱下,对着蜂群就是一阵风卷残云,穷追猛打。地上蜜蜂的尸体黑压压的铺了一地,也没见着蜂群少上多少,反而觉得有越来越多的趋势,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悠惜像装上了飞毛腿一般快速的奔跑,没一会儿就超过了夏侯熠,气喘吁吁的跑了一阵,悠惜突然停了下来,顿时觉悟,她跑什么呀?回头看向夏侯熠,那叫一个惨,几乎被蜂群围得水泄不通了。
悠惜站在原地,心中犹豫不绝,救?还是不救?反正也拿不定注意,悠惜便顺手摘了朵花,一片片的扔花瓣,“救,不救,救,不救”这什么花来着,花瓣怎么这么多?抬眼瞧了瞧还在和蜜蜂奋战的夏侯熠,突然间觉得这样也挺好玩儿的。
最终,理智和恶作剧的心理打了一架,理智胜了,悠惜撇撇嘴,安慰自己,他要是被蛰死了,她这拯救苍生的计划还怎么实现?夏侯熠,算你走运了。
神行百步,是悠惜在飞快的奔走,,眨眼间便冲向了蜂群的核心地带,与夏侯熠一起被控制在了蜂群的包围圈内,身上也被遮伤了不少地方,悠惜那叫一个悔啊!这就是爱管闲事的代价。
见她回来,夏侯熠愣了愣,心中似有什么地方裂开了一条缝,透出些许光亮来,“你回来做什么?”既然跑了,就该先去找援兵,再说,她不是巴不得他死掉么?
“来救你呀!”悠惜答得理所当然,脸上被盯到了,疼得龇牙咧嘴,心中宣誓,若她回了天庭,定要灭了它蜜蜂一族。食指微动,一抹淡淡的金色光芒萦绕在指间,还未来得及使用法力,便觉得腰间一紧,身体已然腾空。
那蜂群后面是一片峭壁,峭壁之下,正是一片滔滔江水,那是通江的一条支流,虽不宽,水流却也湍急。
夏侯熠一手揽着悠惜,一手不断挥动着长袍,将那些要近身的蜜蜂打落个七七八八并驱赶开来,几个跳跃便已迎风立在那峭壁的顶端之上,蜂群还是穷追不舍,夏侯熠身体前倾,面上波澜不惊,悠惜赞叹,如此境地,他竟然还能镇定自若,实乃难得。
面上虽是纹丝不动,夏侯熠心中还是有不小的震撼,如此多的蜜蜂到底是打哪来的?此时此刻,也容不得他多想,蜜蜂怕水,跳进江中应该就没事了,夏侯熠纵身一跃,悠惜大惊,她不会水啊!刚想转身就跑,怎奈腰间力道仍旧不减,身体被他带住,身子一歪,二人向崖下落去。
峭壁下,惊涛拍岸,“噗通!”一声自崖底响起,溅起巨大的水花,悠惜二人已是华丽丽的落入水中。
不出所料的,蜂群还是追了过来,在水面上徘徊,悠惜一阵气闷,他要跳水也别拉着她呀!这一次她身上正好没带避水珠来着。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有大量的江水灌入了鼻腔,嘴巴,她悠惜怕是从古至今第一个淹死在水中的神仙吧。眼神逐渐变得有些迷离,身体在不断的下沉,迷迷糊糊中,一抹黑影由远及近,似是传说中的黑马王子。最后一丝光亮消失,悠惜的瞬子已然闭上,她似乎看到了母后与姑姑们有说有笑的朝这边走来,是回家了么?
“顾悠惜!顾悠惜!”脑中一片混沌,是谁在耳边呼唤,她想要睁开眼睛,可是,好困难。
冰冷而又软软糯糯的触感自唇上传来,浑身一震酥麻,却又好像并不是很讨厌这种感觉,有源源不断的气体被渡进口中,脸被啪啪甩了几个并不重的耳刮子,“顾悠惜!你若再不醒来,本王就要惩罚你了!”悠惜怒了,为争这一口气,怎么着也要睁开眼来,悠惜缓缓睁开眼睛,“哪个不要命的敢拍本公主的脸!”明明是怒吼,却因为没有力气,连说出来的话也是柔柔的,倒是有些像是在撒娇。
视线清晰起来,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那幽远的星瞬中竟带着一丝焦急,焦急?这是她从他脸上看到的第二种表情,瞧见他这个样子,悠惜竟轻笑出声。
对上她注视的目光,一瞬间,夏侯熠又换回了原来那一副清冷的模样,沉声说道:“女人!醒了就快点起来。本王可没那闲工夫照顾你!”
“咯咯!”悠惜笑得更欢了,小声嘀咕道:“就会装,明明还是懂的关心人的,咯咯”这一笑,悠惜便猛烈的咳嗽了起来,胸口闷得难受,这就是乐极生悲的下场。
“女人!你怎么样?!”他的面上浮起了一抹担忧,回过神来,竟发觉自己太过于表露心思了,这可是兵家之大忌,夏侯熠沉声道:“女人!你若是死在这里,岂不是当不成本王的王妃,那个位置可是许多女人巴巴盼着的。”
瞧见他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悠惜笑得更猖狂了,猛地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水来,这才舒服了许多,扬起精致的小脸,瞬中绽放着数不尽的流光溢彩,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夏侯熠,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将你划分到好人的行列中了,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哦!”
夏侯熠滞了滞,有一瞬间的失神,明显没有料到她会这样说,广袖一挥,束到身后,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本王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更不是!”
悠惜轻笑不语,心中说道:“你会是的。”
经过狂蜂乱盯后,二人脸上脖子上均挂了彩,大大小小的红点肿的老高,夏侯熠的脸更是惨不忍睹,给他原本俊逸的脸庞大打折扣,悠惜谄笑,“你现在的模样真好玩儿!”夏侯熠的脸顿时黑了下来,犹如那变幻的天气般反复变化,脸色更是由青转红,由红转黑,再循环反复。
“阿嚏!”浑身有寒意传来,悠惜这才发现自己与他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得先生火来着,瞧了瞧周围的环境,还真让她瞧见角落里那一小堆木柴来,想必这山洞以前也有人来过。
悠惜看了看稳坐如泰山的夏侯熠,叹了口气,她可不指望他会帮她架柴堆生火来着,“我们什么时候出去?”悠惜一边将柴火堆在一起,一边趁他不注意时用法力点燃柴堆,就像凡人说过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出不去,只能等人来救。”
“哦。”悠惜淡淡的应了一声,吐气如兰,吹着已经冒出青烟的柴堆,一簇小火苗自柴堆上升起,照亮了整个山洞。
火光下的她如暗夜里那最闪亮的一颗明星,吸人眼球,长长的秀发紧紧贴在面颊上,分外诱人,湿透的衣衫紧贴着身体,曲线毕露,引人遐想,夏侯熠的喉结动了动,有些浮想联翩,星瞬中染上了些许的红,似是情欲,因疲劳而有些虚浮的步子不由自主向着火光下的悠惜走去。
第二十节山涧
火光下的她如暗夜里那最闪亮的一颗明星,吸人眼球,长长的秀发紧紧贴在面颊上,分外诱人,湿透的衣衫紧贴着身体,曲线毕露,引人遐想,夏侯熠的喉结动了动,有些浮想联翩,星瞬中染上了些许的红,似是情欲,因疲劳而有些虚浮的步子不由自主向着火光下的悠惜走去。
一阵微风从洞口处吹进来,火光摇曳,平添暧昧,二人的距离仅有一步之遥,巨大的阴影将悠惜面前的光亮遮盖,悠惜转过头来,对上那双红瞬,惊讶地问道:“你怎么啦?蜜蜂蛰了你的眼睛么?”
这一问,让他顿时清醒了几分,瞬中的情欲也退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霾无措与好奇的心态,看她在随身携带的布袋中摸索,“你在找什么?”
“找药啊!你现在这个样子丑死了,还是原来的模样好看。”眼前一亮,“啊!找到了!就是这个!”
夏侯熠不禁觉得奇怪,连衣衫都湿透了,这药还能用么?“你这是?”
无视他诧异的眼光,悠惜不由分说的拉过夏侯熠被蛰得有些红肿的手,将从百宝袋中掏出的质地精美莹白色水纹雕花玉瓶的瓶塞打开,一阵清幽的香味扑鼻而来,顿时让人的精神为之一爽,||乳|白色粘稠的物体带着些许她指尖的温度沁着丝丝凉意传来,很舒服。
片刻,夏侯熠便惊讶起来,手背上擦过药的地方竟完好无损,“这是什么药?”竟有如此神效。
“厄”悠惜眼珠转了转,随即轻笑着帮他擦其它的地方,“这个是祖传的秘方,有银子也买不到的。”仙界的东西岂是凡人能买得到的。
“原来如此。”夏侯熠微微颔首,并未多做深究,一副了然的模样,呆呆的望着洞口,眉宇轻皱,带着一丝轻愁,这是一个江中山涧,岩壁太过陡峭,除了神仙,怕是无人能按原路返回,山涧之外是滚滚江水奔腾而过,若是跳下去,怕也没有几分活着的胜算,明日便是十五,如若不出所料,到了明日迟暮之时便会有大量的江水涌入这个山涧,将其淹没,那时便是回天无力,现今寅时已过,得赶在潮涌来临之前离开这里,这可怎生是好?
咕噜咕噜的声音自腹中响起,面上出现一抹可疑的红晕,在洞内扫视了一圈,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个小浅坑,令人欣喜的是,那浅坑中竟有几条巴掌大的鱼摇摆着尾巴在那方寸之地游得欢快,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靠近。想来该是随着江水上来的,却在退潮之后留在了坑中。夏侯熠蹲在浅坑边,只是随手一捞,浅坑中哪还有半条鱼的影子,全都在岸上奋力扑腾着呢,似乎想要用尽它们最后的力气回到水中,鱼儿离了水就什么都不是了。
悠惜愕然,睁大了琉璃瞬望着她,眼中满是不解,“你要吃它们吗?它们似乎不太情愿呢。”
“不过就是几条鱼而已,你的心还真是‘善’呐!”话语中带着三分猜忌,三分讽刺,四分的不置可否。
“可是它们是真的很不情愿被你吃掉啊。”悠惜小声的嘀咕清晰的传到他的耳朵里,忽而抬起头来,似是带着几分兴奋,捧出一把樱桃来,“要不你吃这个吧!”
斜睨了她一眼,夏侯熠没有说话,试图从她那琉璃瞬中看出点虚假的成分来,可他失望了,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似是在掩盖什么,夏侯熠瞧了瞧悠惜说道:“本王需要保存体力,再过不久,若是还没有人来搭救,你我二人便要自寻出路,否则便是死路一条,你若不想命丧于此,那就安分一些,听从本王的安排。”冷冷的声音似乎带着些刻意的狠厉。
悠惜不语,添了把柴,让柴火不至于熄灭,风轻云淡的说道:“通常这个时候应该是要寻找出路的,我只是想说刚才捡柴的时候在那边看到了一个小洞来着,你若是不想知道就算了!”悠惜撇撇嘴,她可有的是办法离开这里,要不是他,她怎么会在这边穿一身湿哒哒的衣衫活受罪,又不能在人前使用仙法,岂不悲哀?
“当真?”他进来时可未曾见到什么小洞。
“比珍珠还真呐!不信就算了,喏!就在那里。”指了指那还有一堆柴火碎屑的地方,悠惜继续烤火,似乎事不关己,将其高高挂起。
夏侯熠在悠惜所指的地方扫视了一阵,还真瞧见了一个洞,嘴角抽了抽,还真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洞,这洞,怕只有耗子能钻得过去吧?面上一片阴霾,浑身散发着阵阵杀气,眉宇间尽是愤然,连声音也阴沉了下来,,“顾悠惜!你这是在耍本王么?!”夏侯熠咬牙切齿道。
说话间,悠惜便已觉一只大手扼上了自己的咽喉,呼吸变得有些困难,双手在不停的挣扎,试图挣开他的束缚,“放手,我快透不过气来了。”你再不放手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夏侯熠冷眼扫过她因为缺氧而变得通红的脸,随手一掷,像扔东西一般的将悠惜扔了出去。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心,悠惜正好撞在岩壁上,吃痛的嗯哼了两声,这才缓过气来,嘶声道“你干什么!差点掐死我了!”
一丝愧意如流星一般划过星瞬,转瞬间便是狠厉,夏侯熠束手而立,“这是本王的自由。”
悠惜咬牙,为了苍生大计,她忍了。握起小拳头,将气都撒在岩壁上,轰隆一声,那貌似结实的岩壁便多出了几条裂痕,确切的说,是她刚才被那个冷血的家伙扔过来的时候就有了,只是现在裂缝更大了,这么说“夏侯熠,你过来!”先放过他,这笔账先记着,以后一起算。
“你敢命令本网!”面上依旧是一片阴霾。
悠惜撇撇嘴,“不过来就算了,这岩壁打不打破也没所谓,你一定是想到了其它离开这里的好办法了是吧?”这家伙真是没救了。
夏侯熠不语,面上闪过一丝释然,缓步走到那岩壁面前,瞧了瞧那岩壁,轻轻敲了两下,耳朵贴在岩壁上,里面传来几声清脆的回音,似还有水流通过。心中一阵激动,只要将这岩壁打碎,顺着水源走,说不定会有出路,他已经死过一次,那一次,让他失去得太多,等到时机成熟之时,便是他报仇雪恨之日,他不能死。将内力聚于掌上,对着岩壁就是一掌,轰的一声,岩壁被他打出一个大洞,数不清的裂痕在石壁上迅速蔓延,瞬间将岩壁上一块不小的墙体分解成千千万万个碎片四散开来,归入尘土。
悠惜跟没事儿人似的,用木棍挑了挑柴堆,火堆烧得更旺了,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夏侯熠伸头向里面瞧去,漆黑一片,有潺潺流水的声音清晰的传来,“顾悠惜,跟本王走!”
悠惜抬头对上那双阴沉的瞬子,眼中一片欣喜,“你不吃鱼啦?”
俊眉微蹙,面上似有一片阴霾,“不吃,快跟本王走!”再不快点去寻找出路,怕是真的要葬身于此了。
“真的?!”悠惜似是很高兴,这几条鱼可真走运。
见她身形未动,夏侯熠有些不耐的神色,径自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腕,从地上捡了根长长的正在燃烧的木棍,拽着悠惜便往洞内钻去。
手指微动,悠惜一边跟着他走,一边频频回头观望,那两条鱼似是装上了滑轮般,跐溜一声便滑出了洞|岤,一个鲤鱼打挺,姿势优美的落入水中,溅起一片小水花。
二人借着火光随着水流一路行走,发现者山涧中竟有数不清的道路,走过一个溶洞,黑暗中,似有许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夏侯熠将火把举国头顶,心中一震,岩壁上竟趴着成千上万的吸血鬼蝙蝠,经火光一照,洞内顿时热闹了起来,哗哗的全都是蝙蝠扑打翅膀的声音,一时间,洞内狂风大作,湿湿黏黏的东西像雨点一般滴打在身上,空气中满是腥臭味,令人作呕。夏侯熠拿着火把一阵挥舞,不知是何原因,火把突然灭了,洞内一阵黑暗,气氛,陷入了紧张。
悠悠对不起各位读者,对不起潇湘,电脑上的猫昨晚就坏了,还米找人来修,今晚又有热带风暴,网络总是断线,悠悠十一点半才下班,很累呐,所以只写了这么多,放心,悠悠明天会多写一点传上来的,记得收藏偶滴文文哦!
第二十一节血蝙蝠
悠惜还是比较有先见之明的,使用仙法隐在了一个角落,反正天黑他也瞧不见,这些蝙蝠也吸不了多少血,死不了人的。就让他吃点苦头,以报刚才那一掷之仇,得罪了她悠惜的人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个是最轻的惩罚了。心中一阵暗笑,缩在墙角闭目养神起来。不知是何原因,那些蝙蝠竟无一只敢上前打扰悠惜,似是惧怕她身上那种很强的气压,它们不知,那种气压是一个仙人与生俱来的高贵之气。
悠惜那边倒是舒服了,夏侯熠这边可紧张极了,无数只蝙蝠已将他包围,在他身上一阵撕咬,似要将他的血液吸干。听不见悠惜的声音,倒让他有那么一丝慌神,手中也没停止扑打蝙蝠,将全身的内力都用上了。“顾悠惜!你在哪儿?活着就出个声!”声音在洞内回荡,久久不散,悠惜抬眼,心中郁闷,不是冷血动物么,还管她作甚?这下倒好,感觉像是她欠了他人情似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悠惜回了声,“我在这儿,放心,还没死呢!不用你假好心。”悠惜说得风轻云淡,声音极小,却还是让他听见了,夏侯熠皱眉不语。
可能是洞内声音太大,又有成千上万只眼睛闪着绿幽幽的光,一时半会儿还真有些恐怖,直到听不见夏侯熠的声音了,悠惜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不是死了吧?急急忙忙在百宝袋中摸索了一阵,摸出一颗拳头大小光芒万丈的夜明珠来,洞中顿时一片清明,亮如白昼,蝙蝠们也四散开来,回到它们原来的地方去了。
这一瞧,悠惜吓了一大跳,只见夏侯熠坐在地上,满脸的血渍,低低的喘着气,“你没事吧?”悠惜小心翼翼的问道。夏侯熠用衣襟抹了抹脸,露出里面健康的肌肤来,很明显,那脸上的血不是他的,悠惜撇撇嘴,不置可否。
夏侯熠呆呆望着她,面上闪过一抹怒意,“你有夜明珠为何不拿出来!”更何况这夜明珠可能还有震慑这些吸血蝙蝠的作用,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她的居心了。
悠惜愤然,“你又没问我!我干嘛要给你!再说这是我自己的私人物品,我爱什么时候拿出来就什么时候拿出来,你管得着么?”悠惜叉腰,撇过头,盛气凌人。
夏侯熠的怒气更甚,这个女人,敢在本王面前叫嚣,以后有得是办法让她吃尽苦头。“哼!扶本王起来!”
“不扶!”悠惜正在气头上,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样吼她。
“你!”夏侯熠气愤,强撑着站起来,脚下一崴,又跌坐回地上。
“你还能走路么?不行就不要强撑么。”见他这样,悠惜的火气顿时也消下来不少,语气满是关切。
夏侯熠不语,蹙眉看着她,让悠惜有那么一瞬间的内疚,又从百宝袋内拿出一个莹白色的瓶子来递给他,“擦擦吧!”
夏侯熠愣了愣,接过瓶子,这不正是她给他治伤的神效药么。
见他发呆,悠惜拿回药瓶,将他扶起来,“先去找点水洗洗吧!你这一身腥臭的怕是见不得人。”悠惜轻笑,似有一丝调侃,夏侯熠微微颔首,有那么一丝尴尬。
将身上的血渍稍稍清理了一下,夏侯熠这才开始打量起着个溶洞的构造来,溶洞中有很多的小洞,不知道绵延到何处,皆是黑漆漆的一片,就算有了夜明珠也照不到尽头,突然一只蝴蝶扑闪而过,蝴蝶?这洞中怎么会有蝴蝶,悠惜抬头嘀咕,“蝴蝶不是喜欢光明的地方么?听说无论多远,它们都能找到有光亮的地方的。”
听她这一说,夏侯熠的瞳孔蔌地发亮,散发出无比自信的光芒,拉过悠惜的手,“跟着它!”
悠惜迷迷糊糊的就跟着他一阵乱窜,早知道就不给他治伤了,跑得这么快,治好了伤,又有机会来欺负她了。
前方有一丝光亮传来,二人心中大喜,终于可以出去了!走近一看,这才知道,原来是空欢喜一场。溶洞中的光线倒是很足,只是那洞口少说没有个四十米也有三十几米高了,且洞口狭小,就算是身材再娇小的人也未必能从那洞口出去。
远远的,有水声传来,夏侯熠回头看去,眼神蔌地收紧,水声?“是潮涌!快走!”说时迟,那时快,人的潜力还真是无穷的,一旦爆发出来,怕是连自己也不可置信,趁着江水还未过来,夏侯熠蹭蹭几下便登上了那狭小的洞口,使尽全身的力气,连带着仅剩不多的内力,对着那洞口就是一阵狂轰乱炸。
终于,随着石块的簌簌落下,那洞口终于不负众望的变大了一些,但也仅能容一人通过,但这也足够了,低头向洞下瞧去,夏侯熠的嘴角不由得狠狠抽了抽,随即怒吼,“女人!你还在干什么!”还坐在那里不走,准备留在下面喂鱼么!
悠惜缓缓抬头,琉璃瞬中似带着些火花,“吼什么吼!还不是都怪你,石头都掉下里砸到我了,现在我手也伤了,腿也伤了,连头也被砸伤了,走不了了,这下你满意了吧?”普天之下,能在身后滚滚波涛即将席卷而来之时还能气定神闲,稳如泰山,毫无在意之色的,怕只有悠惜一人了。突然间,悠惜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注意,借此机会可以试他一试,看看他是否如传说中的那样麻木不仁,冷血无情。瞬中闪过一抹精光,悠惜撅着嘴,“你看,我现在是肯定走不了了,要不你先走吧!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就死也无憾了,放心,我做了鬼之后绝对不会恨你的。”抹了把脑后流出的金黄|色液体,她倒是希望他快走,他再不走,等她血流完了,她就没法儿用仙法自救了。脑袋一阵昏沉,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似是听见了由远及近的水声。
夏侯熠闪了闪神,眉宇间似有那么一丝怒意,“女人!不许胡说!”再看她时,她已然昏厥在洞中的空地上。一个纵身,夏侯熠从高处跳下来,落在悠惜身边,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慌神,不断拍击着她的脸颊,“顾悠惜!本王命令你起来!该死的!”夏侯熠低咒一声,当机立断的背起她像只猴子似地向着洞口爬去。洞口就在眼前,心中不激动那是假的,眼看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