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是在休息室里捡到一枚男戒后,这种不爽的情绪更是瞬间飙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廉价男戒的主人会是谁!
杜允言!那天自己在医院里碰到的毛头小子。
好吧,他自己也才二十五岁,比杜允言大不了几岁,但他才不会做那种在公共场合大吼大叫的幼稚行为!
司空经秋看着掌心里的男戒,好一会儿后,猛地握紧手掌,挥拳重重地砸碎印出自己狠厉双眸的镜面。
这一拳下了大约八层的力道,然而对面的镜子却完全没有碎死的迹象,还好好地镶在那里,印出自己困兽一般的表情。
司空经秋气得七窍生烟,又抡起胳膊,狠狠地砸了镜子一拳。
镜子依旧一动不动,好好地呆在原处。
司空经秋简直气得胃都快翻出来了,他就不信,一面破镜子而已,能有多么坚硬,今天一定要把它砸碎,否则难解心头之恨!
司空经秋三次举起手来,正准备对它来个致命的一击,耳边却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而性感的声音。
一路尾随司空经秋曾嘉雯终于守到机会,顾不得害羞,闪身进了男厕所,也不管站在镜子前的人高兴与否,水蛇一样缠到他身上,“司空少爷,你好久都没来找人家了……哎呀,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你好久没来找人家
看到司空经秋鲜血淋淋的指关节,曾嘉雯惊叫一声,连忙从名牌包包中抽出手绢,迅速地包住司空经秋的手,替他止血,心疼得不得了,“司空少爷,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不行!伤口这么深,一定要到医院去包扎,打破伤风针不可!”
司空经秋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浓妆艳抹得几乎看不出本来样貌的女人,漂亮的凤眸微微地眯起,脑中快速地搜索着有关这女人的记忆。
然而想了半天,也没能记起来自己有认识过这样一个女人,暗黑的瞳眸闪了下,他启口问:“你是谁?”
曾嘉雯听到这句话,脸色一白,手上的动作僵住,仿佛机械人一般,一寸一寸地抬起头来,“司、司空少爷……你、你不记得我了?”
“最近工作太忙,所以……”司空经秋皱眉,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占到即止的话语,留给眼前的女人无限的遐想空间。
换作平常,他根本不会花任何时间去向一个陌生的女人解释什么,但……
司空经秋瞥了一眼镜子上已经慢慢干涸掉的血迹,锐利的双眸恨恨地眯了起来。
不过是个买回来的女人而已,他何必管她藏了谁的戒指,又何必在这里虐待自己的身体?他要做的,应该是心情地享受生活,享受女人……
迅速地把自己的情绪惹得异常烦躁的女人驱出脑外,司空经秋好整以睱地等着眼前的女人上勾。
果然,下一秒,因为他的话,女人的脸上重新有了红润,身体也软绵绵地靠了上来,染着艳红蔻丹的纤细五指贴在他的胸膛上,爬啊爬地解开了三颗衬衫纽扣,求欢的意图十分明显,“司空少爷……那天之后,你为什么都不给嘉雯打电话,害人家日思夜想地想你,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想我?”司空经秋轻佻一笑,不但不阻止她毛手毛脚的行为,反而握住她从领口爬进去的手,放到唇边,细细的亲吻。
☆、口是心非
停下亲吻的动作,司空经秋抓着她的手重新按在胸膛上,缓缓地顺着往下滑,最终停留在两腿间的肿胀上,“嘉雯,你到底是在想我呢,还是在想它?”
曾嘉雯烫红了脸颊,手却不舍得离开司空经秋,甚至还自发地轻轻抚摸起来,“哎呀……司空少爷,你好坏……”
“坏?”司空经秋挑眉,松开手举高,“本少爷可是什么也没做,哪里坏了。”
“讨厌!人家不来了……”曾嘉雯嘴上说着,手却猴急地拉开司空经秋黑色长裤上的拉链,灵巧地钻了进去,抚弄他已经被挑起的情欲,“司空少爷你真坏!”
啧!女人,你的代名词叫口是心非!司空经秋哼笑一声,抓住曾嘉雯的手,阻止她继续放肆,声音有些低哑,“有没有带保险套?”
“司空少爷,你不会是想在这里……”曾嘉雯打量了四周一眼,娇艳的瞳眸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你不想吗?”司空经秋放开她的手,若无其事地拉上拉链,就要离开。
“哎呀,司空少爷你不要这样嘛,人家是女孩子,总会有一点害羞的嘛!”见他要走,曾嘉雯心下一惊,立刻冲上前去抱住他的腰。
司空经秋嗤笑一声,转过身上,把人带进单独的洗手间,栓上门,“保险套。”
尽管和无数女人发生过关系,他坚决不会让外头任何一个女人怀孕,他的孩子,只会是从跟他正式结婚的女人的肚子里出来。
“司空少爷……”曾嘉雯将包包挂到右侧的挂钩上,边娇唤他,边摆出性感的姿势,缓缓地拉下自己的衣服,露出圆润的肩膀和包裹在精致内衣下的丰满胸围。
司空经秋站在那里,嘴角噙着微笑,看着女人摆着身体,极尽挑逗之事,声音微哑却不失冷静道,“如果你还想继续的话,保险套。”
“司空少爷,你不喜欢和嘉雯直接亲密接触吗?”曾嘉雯并没有忘记自己今天尾随司空经秋、进而勾引他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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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有人
没错!
她是算准了自己的危险期才来的,目的就是诱惑司空经秋和自己发生关系,怀上他的孩子,然后母凭子贵,坐上司空家少奶奶的位置,享受一生的荣华富贵……
司空经秋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透曾嘉雯那点小心思?他挑眉,斩钉截铁地开口,“我最后说一次,保险套。”
曾嘉雯僵了一下,知道自己再继续纠缠下去,司空经秋一定会转身走人,赶紧转过身去,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四方型的小袋子咬开,重新缠了上去。
司空经秋满意一笑,抓住曾嘉雯的臂膀,用力地把她扯过来,旋了个身,压到门板上,撩高她超短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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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少爷……”体内的快感规程得越来越多,曾嘉雯再也忍不住呻吟出声,“唔……啊……那里不行……啊……”
外头有脚步声渐渐在靠近,司空经秋微微定了下,伸手捂住曾嘉雯的唇。
深陷在感官当中的曾嘉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停下来,抬头,眼神迷茫而混浊地看着他。
他俯身靠在曾嘉雯的耳边,身下重新动作起来,继续抽锸,一边压低声音道,“别出声。”
曾嘉雯喘息着,不明白他为什么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深埋在自己体内的热烫也更加坚硬。
强大的快感淹没了她,席卷她所有的感官。
模糊中,听到外头有男人聊天和水流的声音,曾嘉雯立刻明白过来司空经秋为什么让自己不要出声的原因。
外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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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尽挑逗之事
司空经秋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还在继续,甚至突然加快了挺进的速度。
曾嘉雯咬牙,一面享受着越来越巨大的激|情,一面死死地撑住不让自己呻吟出来,可是司空经秋的攻势实在太猛烈了,曾嘉雯还是忍不住短促地叫了一声,“啊——”
外头的水声了交谈声突然停止,似乎被刚才的叫声吓到。
司空经秋横了她一眼。
曾嘉雯立刻抓下他捂着自己唇上的手,伸手狠狠地抱住他的颈项,把头重重地埋入司空经秋的肩窝,张口咬住——
肩上传来的痛感刺激了司空经秋,他更加用力地抽锸冲刺,直到将曾嘉雯抛上高峰,不由自主地紧缩抽搐,才让自己完全释放。
两人靠在一起激烈而急促地喘息,谁也没有动。
外头依旧一片静悄悄的。
许久之后,水声和交谈声总算重新响了起来,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刚才叫声的诡异,然后仿佛看到鬼一样,尖叫着奔离了男用洗手间。
他大概能猜到外头的人为什么跑得比兔子还快,镜子上有血迹,洗手间里又无缘无故地响起女人接近痛苦的呻吟,任谁都会往鬼故事的方向想去吧。
司空经秋轻笑一声,清理了一下,迅速地整理好衣服。
“司空少爷……你不再……”曾嘉雯还不赝足,衣裳不整地粘上来。
看着曾嘉雯,脑中不由浮现起总是对自己的求欢推推诿诿的宋海月,司空经秋一下子冷静了下来,“给你十分钟整理自己,一会儿到外面来找本少爷。”
到外面去找他?
闻言,曾嘉雯的眼睛瞬间一亮,迅速地整理了下凌乱的衣服,手脚利落地拿下包包,冲向隔壁的女洗手间去化妆。
☆、决绝的话语
海月独自一人,坐在位置上,透过玻璃,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天。
应该……要下雨了吧。
正想着,天际划过一道闪电,大雨便顷刻间从天边狂泻而下,豆大的雨点“劈劈啪啪”地敲打着玻璃窗,迅速地在朝外面的窗玻璃上立刻聚集起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水珠,最终汇集成一条条小小的水流,往地面流去。
最近一阵子以来,x城的天气真的很多变呢,一会晴空万里,一会儿倾盆大雨,都快赶上小孩子变脸的速度了。
内外温差的缘故,玻璃上渐渐聚集起了雾气,挡住了视线。
海月伸出手,在蒙着薄薄白雾的玻璃上写字,一横一竖一撇一捺,指尖划过的地方,显示出一个又一个不规则的图形,窗外的风景在这些图形中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高楼、灯箱、广告牌、来往的车辆、公车站、行色匆匆的行人……还有,对面马路靠着公用电话亭、直接坐在地上,仰着头淋雨的允言……
允言!他怎么会在那里?
海月全身一绷,那一瞬间呼吸几乎完全停止。
下一秒,她“唰”的一声站起来,往外冲。
看也不看红绿灯一眼,海月直接往对面的公用电话亭跑去。
马路上有条不紊的秩序被打断,顷刻间,刹车的声音、按喇叭的声音、司机们咒骂的声音一同响起,充斥着整条街道。
海月不理他们,直接跑向公用电话亭,在杜允言面前站定,看着他苍白如雪的面孔,颤抖着身体,一寸一寸,以极缓的速度,慢慢地蹲下来。
背靠电话亭坐着的杜允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动也不动。
“允言……”海月轻唤一声,伸出手去,想替他拨开额头被雨打湿而耷拉在额前几乎遮住眼睛的头发。
几乎……她的手几乎就要碰到允言的额了,然而就在那几乎的瞬间,海月的脑子里浮现出允言那天的愤怒和决绝的话语,手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决绝的话语
半晌,缓缓地收回来,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只能用颤抖着苍白的双唇,说,“允言,坐在这里淋雨很容易生病的,而且你才刚刚出院,身体还很虚弱,要不要我扶你回去?还是打电话叫杜爸爸或杜妈妈来接你?”
杜允言终于动了,他转动眼珠子,视线对上海月的脸,好像被乱花的光盘一样,慢慢地、机械般地打量了海月一番。
然后,他露出了极其嫌恶的眼神,口气更是充满了嘲讽,“啧,这不是邶风集团的总经理太太吗?您怎么会屈尊降贵这种地方来?还是说司空经秋不能满足你,所以总经理太太又出来找牛郎?抱歉,我今天没兴致……”
“允言……”海月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只能哀伤地看着他。酸涩的感觉渐渐模糊她的视线,一股滚烫的液体从眼眶里跑出来,和着冰冷的雨水从颊边滚落。
海月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谢老天正在下雨,正因为如此,她才可以,站在人来人往的繁华街道,肆无忌惮地落泪。
“你走吧……”杜允言低头,再也不看她一眼,口气平淡,“我们之间已经完了,东西我已经托夏医生交还给你了。我会把你完全忘记,去寻找下一段感情。也请你把我曾经送给你的东西整理出来,寄还给我。还有,以后在路上碰到我的话,请当作从来没有认识过我这个人,”
“允言,一定要怎么做吗。”她的喉咙像被梗了一颗大石头一样,重得几乎无法呼吸,连呼吸的动作,都会引起一阵疼痛。
她知道,允言一定是死了心,才会这么说。
可是……
尽管他这么说,尽管自己和司空经秋有过协议在先,她真的没有办法把自己唯一爱过的男人完全驱逐出去,可以保留的,她都想用尽全力地留下,哪怕是一段小小的括记忆……可是,允言却要她清除有关于两个人所有的记忆……
☆、无法挣扎的禁锢
感觉又有一股滚烫的液体自眼眶涌出,海月深吸了口气,艰困地说,“我把东西整理后再寄给你……”
“没事的话可以麻烦请你让开吗?我在等月友,你在这里,挡住了我的视线。”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这就走。”海月僵了一下,缓缓地站起来,机械般地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和不断落入眼中的冰凉雨水,转身,一步一步,走回对街,站在一个绿色的垃圾筒旁,远远地眺望着对面的人。
雨,越下雨大,慢慢地在天地间织起一张巨大无比的网,白雾在空气中扩展……渐渐地,对面的街景开始模糊。
海月的心阵阵抽疼着,想冲过去,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允言,脚步刚迈出去,就被人紧紧地扣住了手臂。
她缓缓地回过头去,看到司空经秋冰冷而森寒的双眸。
海月的神经重重地抽了下,声音微哑且带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愧疚,“你……你怎么来了?”
“怎么?你我不该来吗?”眼角余光扫过对街的人,司空经秋满脸阴霾看着她冷笑,凌厉逼人的眸光几乎让她心脏停止跳动,“宋海月,需要我提醒你当初答应过什么吗?”
“我……没有忘记……”海月的声音虚得连自己都快听不清楚。她没有忘记自己决定嫁给司空经秋时,许下的承诺。
但是……
海月泪眼婆娑地回过头,看向对街,想再一次寻找允言的身影。然而,公用电话亭下,一片空荡荡的,允言已经不知去向了。
海月转动眼珠子,慌乱地四下寻找着,终于在对街一个十字路口看到了杜允言的身影。他被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勾着肩,往一处窄巷子深处走去。海心下一惊,下意识地迈开脚,想追上去,手却被司空经秋紧紧地钳着,她用力地挣扎着,可是扣在双臂上的那双手却犹如钳子一般,纹丝不动,无论她用多大的力气,就是没有办法挣扎。
☆、无法挣扎的禁锢
她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允言和那名高大男子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深处……
“放开……你放开我……”海月紧紧地抓着司空经秋的衣襟,声音破碎而颤抖。
司空经秋不为所动地看着她,半晌,轻启薄唇,吐出冷冽而紧绷的声音:“宋海月,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手心逃出去。”
海月缓缓地回头,绝望的眼神深深地看着他,然后,缓缓地伸出手,紧紧的抓着司空经秋的衣襟,靠在自己的手背上,无声哭了出来……
她知道,自己跟允言之间再也不可能了。
在她答应司空经秋提出的协议的那一刻、在签下结婚证书的那一刻,就给自己套上了一个牢不可怕的牢笼,无论花多少力气、多少都年,都无法、也不可能从中挣脱。
雨越来越大,过往的路人虽行色匆匆,但对这对在滂沱大雨中男女,几乎路过的每个人都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回头诧异地看上两眼,才继续行程。
司空经秋对这些目光却丝毫不加以理会,脸色阴沉,静静站在那里,冷冷地睇着看似伏在自己胸口,实际上只是抓着他衣襟的人,一语不发。
渐渐的,司空经秋感觉到紧紧拽着自己衣襟的力量越来越小,最终完全消失。他看着她如断线木偶般倏然垂下、晃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感觉突然磕进怀中的额头的冰凉,启口道,“冷静下来了吗?”
海月靠着他,身体微微地晃了下,喉咙紧缩,完全说不出话来。
这个姿势,明明已经没有雨水拍进眼里,但她的视线还是一片模糊,滚烫的液体从眼眶里不断地滑出来,滴落进地面积起的小水洼中,和不停落下的雨水溶成了一体。
司空经秋半抱着她,离开雨帘,把人带到屋檐下。
“司空少爷?你怎么淋得这么湿?”
耳边传来一道微讶的女声,司空经秋没有搭理,腾出一边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想拨号叫夏冬野先到司空家去等候,一看却发现手机进水,完全开不了。
☆、无法挣扎的禁锢
烦躁地爬爬头,将手机重新丢回口袋,准备拦车直接将人带到医院去。
“司空少爷……”
细细的、带着一丝被忽略的抱怨的女声再次传入耳中,司空经秋终于抬头,朝声音发源处看去。
站在眼前的是一个女人。
一个浓妆艳抹得几乎看不出来原来皮肤怎么样的女人。
司空经秋愣了几秒,才微蹙着眉头问,“你是谁?”
脸上的表情僵了下,曾嘉雯嗔怨地瞟了司空经秋一眼,丝毫不在意司空经秋此刻全身都湿淋淋地,仪态婀娜地勾住他的手臂,若无旁人地凑上前去,在他耳边细声软语地抱怨,“司空少爷,你真讨厌,刚才还在……里对人家这样那样,转眼的功夫就……”
曾嘉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她从司空经秋的表情看出来,他已经认出自己来了。司空少爷一定会把那个难看得像鬼一样的女人推开,然后选择她吧,司空少爷刚才说了让自己出来找他呢。
挑衅地看了司空经秋怀里脸色苍白得跟雪一样的女人一眼,曾嘉雯得意地昂着下巴,等着看占据了原本该属于她位置的女人出丑。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司空经秋不仅没有推开怀中的女人,反而担心那女人会冷似地,更加拥紧了她。
曾嘉雯瞪着环在那女人腰上的手,双眸几乎要喷出火来。
司空经秋淡淡地扫了曾嘉雯一眼,那眼神根本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而不是刚刚在洗手间里还亲密接触过的人,“有没有带手机?”
曾嘉雯二话不说,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毕恭毕敬地递过去,顺便还奉上手帕替他擦手。
司空经秋看了她一眼,略过手帕,直接接过手机,飞快地按了几个键,放到耳边。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略带惺忪的声音,“喂?”
“东海,你现在有没空?”
“呃?在午休,下午没班,怎么了?”
“马上到我家来一趟。”
“谁生病了吗?”
☆、无法挣扎的禁锢
“嗯。”
“好。”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司空经秋合上电话,把手朵递还给曾嘉雯,又扫了她一眼,才说,“没你的事了。”
然后就拥着海月走进最近的一家装潢十分豪华的服饰店内。
曾嘉雯瞠目结舌地盯着掌中的手机,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等她从错愕中回缓的时候,人来人往的骑楼走廊上,已经看不到司空经秋和刚才那个女人的身影了。
她急忙在避雨的人群中搜寻,无奈走廊上的人实在太多,有人不断地跑进来,更有人趁着雨势小了些,撑开伞重新上路,来来往往的晃得她眼花缭乱,根本没法看清行人的面貌。不仅如此,她还差点因与冲进来避雨的人撞到而跌倒,幸好及时扶住了一旁的方形石柱,才总算稳住了自己,免去跌个四脚朝天的糗样。
曾嘉雯气得直跺脚,却又对眼前的情形无可奈何,只能负气地转身离开。
服饰店的店员本来对这样湿答答就踩进来避雨,把她们店里的昂贵地毯弄湿的客人颇有意见,然而走近后发现进来的人是店里的常客司空经秋,立刻脸色一变,恭恭敬敬地把人迎进了贵宾室。
虽然知道司空经秋每次来都只是坐在一旁看商业杂志,完全不管女伴怎么挑选衣服,但店员还是例行公事地把最新一季的杂志送上,“司空先生,这些都是我们刚刚上市的新款,您可以参考看看。”
司空经秋不耐烦地推开那一堆杂志,直接问,“更衣室在哪里?”
完全没有料到原来一直不搭理人的司空经秋会说话,店员愣了一下,才指了指前方不远的门说,“在那边。”
司空经秋立刻拥着始终不言不语的海月起身,边朝更衣室走去,边道:“拿一套、不,两套干爽的衣服进来,包括内衣,速度快点,还有,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无法挣脱的禁锢
之所以会要求店员拿两套衣服,主要是考虑到自己如果一身湿靠宋海月太近的话,会弄湿她的衣服。
“呃……好。”店员不敢有任何怠慢,转身离开,大约两分钟后,提着好几个挂着衣服的衣架过来。
司空经秋先把海月抱到更衣室里的沙发上坐下,再出来,看也不看店员一眼,直接抓过她手里的衣架,挂到更衣室里,然后当着店员的面,甩上门。
店员看着还微微震动的门,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扬起一朵职业的笑容,轻声细语道,“司空先生,我就在门外,如果你有什么需要,请叫一声就可以了。”
店员的话音刚落,更衣室那扇紧闭的门立刻被打开,司空经秋眉头微蹙的俊脸出现在眼前。店员继续保持着微笑,正想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司空经秋递出来的钞票打断,“附近有没有在卖卫生棉?”
“卫、卫生棉?”店员的表情滞了一下,才回答,“前面有一家大型商场,应该有在卖,不过路程有点远,搭车的话大概要五分钟……”
五分钟?
司空经秋回头看了缩在角落里、全身上下的衣服已经被他剥光,现在只披着一件西装外套蔽体的宋海月一眼。
因为调高了空调,更衣室里的温度并不算低,但对刚淋过雨、坐在那里不言不语的人来说,还是偏冷了。
但是又不能直接把没有洗过的内衣裤让她直接穿上,医生说过,她的身体现在很脆弱,绝对不能碰不干净的衣务……
这么一想,司空经秋的眉蹙得更深了些,从皮夹里抽出信用卡递给店员,让她去刷,“问下店里谁有带卫生棉,去借一片过来,还有,叫一辆计程车在门口等着。”
“呃……好。”完全没有预料到司空经秋竟然会为了今天这位女伴、当面向自己讨要卫生棉这种女性用品,店员微红了下脸,本着“顾客至上”的心态,转身找其他同事要来了卫生棉,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司空经秋手上,一面解释,“那个……同事只有这个牌子,不知道那位小姐用不用得惯。”
☆、无法挣脱的禁锢
宋海月惯用的卫生棉牌子是什么根本不重要的,会要卫生棉只是为了不让她跟没有经过洗涤过的内衣裤直接接触而已。
司空经秋接过卫生棉,道了声谢后,迅速地关上了门。
虽然想要的东西都齐了,然而看着那方方的一小片,司空经秋却犯难了。
他签过无数张上亿的合约、谈过无次金额庞大的投资案,但他从来没有碰过、也不知道这玩意怎么用……
转过头去,想问宋海月,她却一副灵魂完全没有归位的悲怆神情。
现在大概火星撞地球都不能影响这个女人一丝一毫吧,司空经秋沉下脸,捏紧手中的东西,迟疑了一秒,打开门,脸色微赧的问站在外头的店员,“这个要怎么用?”
店员红着脸解释完用途后,司空经秋再次关上了更衣室的门。
用最快的速度替海月穿好衣服,再迅速地换掉自己身上湿掉的衣服,将车钥匙、手机和皮夹从湿衣服里拿出来放好,才重新打开门,把人抱出来,一路走一路吩咐:“里边的衣服送去干洗,过两天我会叫人过来拿。”
“好。”店员抢在他前头拉开玻璃门,拿着伞恭恭敬敬地把人送上计程车,交往信用卡和单子后,才返回店内去处理司空经秋留下的湿衣服。
☆、晕了过去
李管家从夏东野的口中得知少爷要他到家里等候看病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在门口撑起了大的遮阳伞,防止他们下车的时候淋到雨,并交待厨房熬了一锅姜汤准备着。
等门口的保安打来电话说载着少爷的计程车已经进入大门,李管家立刻叫人把热腾腾的姜汤端到门口等候。
从小就习惯了李管家无微不至的司空经秋什么也没说,顺从地喝了一碗李管家递上来的姜汤,再灌了海月一小碗,这才拥着她走进客厅。
司空经秋踏进客厅时,夏东野已经在司空府的客厅上等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早上动完一场四个小时的手术,才刚躺下休息不到三十分钟就被挖起来,又跟雕像一样的李总管在一个客厅里相看无语了近二十分钟,夏东野的脸色实在没办法好看不到哪里去。
他沉着脸从沙发上站起来,径直走到他们面前,对海月进行了简单的检查,询问了一些问题后,疲惫地揉着眉心,说,“先带她去洗个热水澡,别盆浴。洗完澡后去睡一觉,室内的温度记得调高点。我开几副中医给她预防一下,如果这两天没有感冒的话,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司空经秋点头,交待李管家派人送夏东野回去,顺便把药带回来后,就拥着海月上楼了。
不知道是李管家的姜汤,还是夏东野开的方子起了作用,海月在司空家一票人的“监视”下有惊地险地度过了“危险期”。
然而,司空经秋却在夏东野宣布海月身体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当下,因为高烧在众人面前晕了过去!
夏东野一边替司空经秋量体温,一边对坐在床边满脸愧疚的人道,“三十九度半,宋小姐,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建议你还是暂时不要靠近经秋比较好。”
“可是……”海月抬头,却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半晌后慢慢松开,但却没有站起来。
☆、晕了过去
夏东野叹了口气,眉头皱得死紧,“宋小姐,麻烦别再给我添麻烦了行吗?你的……贫血目前还没有完全复原,一不小心的话是会落下病根的。”
“我……”海月困难地咽了咽口水,声音像被什么压过一样紧绷,“想在这里陪他……”
昨天虽然睡得迷迷糊糊,但她知道,司空经秋为了时刻掌握自己的身体状况,在床边守了一整夜,过度疲惫,导致身体免疫力下降,才会让病菌侵入体内的。
海月不由伸手,握住司空经秋冰凉的手。
“等经秋好了,你有的是时间陪他。”夏东野把人拉起来,硬推出门外。
海月不愿意退出去,伸手抓住门槛,“夏医生,请让我呆在里面好吗?我想为他做点什么。”
夏东野毫无商量地摇头,“如果你真的想替经秋做点什么,请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再仔细想想他最希望你替他做什么。”
司空经秋想要的,不是她对他的照顾,而是……她尽快地把身体养好,然后完全成她对这桩婚姻的承诺,替他生孩子。
海月胸口一阵紧缩,半晌后,缓缓地松开了手。
“很好。”夏东野点头,朝守在门口的人道,“李管家,麻烦把你们家太太请回房,虽然没有着凉,但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必须好好休息。还有,请一定照我之前开的药方与调理身体的食谱,替你们太太调理身体。”
“我知道了,夏先生。”李管家点头,转身向海月行了个礼,“太太,请回房休息。”
语毕,率先迈开了步子。
海月透过夏东野与门之间的缝隙,望着司空经秋躺在床上的身影,良久良久,才冉冉地转身,
跟着李管家离开。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夏医生……司空少爷他会没事吧?”
司空少爷?这是宋海月对自己老公的称呼?
夏东野对这对夫妻的相处模式颇为讶异,不过他对八卦一向没什么兴趣,更何况是好朋友的家事?夏东野微挑了下眉,认真而严肃地说,“我会让他尽快好起来。”
海月抿了抿唇,“谢、谢谢。”
“不用,医者的职责而已。”夏东野耸肩,转身重新回到床铺前,替司空经秋点滴。
☆、我可以进来吗
海月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板上的纹路,没有任何睡意。
昨天,她因为允言的话太过伤心,一直处于失神状态,但却并不是对司空经秋所做的事一无所知。
她记得司空经秋陪自己淋雨,等她冷静下来。
她记得司空经秋带自己去服饰店换衣服,明明很尴尬,却为了她的身体健康硬着头皮请教店员卫生棉的用法。
她也记得,司空经秋坐在自己的床边,整夜没睡,就为了确定她并没有如夏东野描述的那样着凉后发烧……
这一切,她都知道得一楚二楚。
只是海月不明白,为什么司空经秋要对自己这么好,她只是他买回来生孩子的女人不是吗?
少了司空经秋的体温,忽然觉得有些冷,海月翻了个身,蜷起身子,把自己缩进被子里。
如果司空经秋知道,她曾经背叛过他……
海月抓紧了手中的被子,心颤抖着,胸口愧疚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不敢想象这件事情爆发,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她不爱司空经秋没错,可再怎么样,她都不应该在跟司空经秋结了婚之后,还跟允言上床。哪怕她和司空经秋之间的婚姻,并不是因为爱,但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可以、也没有权力这么做。
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不仅抛弃了和允言之间的爱情,还对婚姻不忠贞。
海月揪着手中的被子,将它紧紧压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减少一些心中对司空经秋的愧疚一样。
然而,眼泪再怎么控制不住,滑出眼眶,一滴又一滴,落进枕间。
门外传来几声轻轻的敲门声,伴随而来的,是林妈的声音,“海月?你睡了吗?”
海月怔了一下,抹抹眼眶爬起来,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量正常一些,“还……还没有。”
“我可以进来吗?”
“请……请进。”海月不由自主地点头。
☆、我可以进来吗
语音刚落,门被打开,海月闻到一肌带着淡淡中药的香味,跟着才看到林妈端着一个银制的盘子进来,走到她的床前,将东西放到床头柜上。
海月看了林妈一眼,目光移向银盘中的小碗里的汤,“这是?”
“少爷刚吩咐厨房做的,给你调理身体用的。”林妈微笑着碗起瓷碗,递给海月,“赶紧趁热喝了。”
刚吩咐?
海月怔了下,猛地抬头,看着林妈,“他……他醒了吗?”
“嗯。”林妈开心地点头,一边将碗交到海月手中,一边道,“少爷真的很爱你,刚刚醒过来就急着问你的身体状况,咨询过夏医生后,就马上叫厨房煮汤。本来少爷要亲自过来的,不过夏医生说,他的感冒还没有完全好,怕传染给你,所以就让我端过来了。”
司空经秋爱她?
司空经秋爱她??
这怎么可能?
他们之间,除了婚姻和协议,根本就连朋友都算不上啊!
可是……如果是真的,那她该怎么办?
海月的身体重重一颤,手中的汤差点洒出来,幸好林妈眼明手快,接过她手中的汤,还没有弄得满床都是。
“海月?你怎么了?”林妈不懂为什么自己的一番话会让海月仿佛看到厉鬼般,脸色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没、没什么。”海月回过神来,勉强地朝林妈笑了下。
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