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唯一需要的就是时间,给他考虑的时间。端起桌上的水杯,她喝了一口,微凉的矿泉水流过食道直达胃部,在这七月之夏却是彻骨的冰冷。
“清梧啊……”郑义缓缓开了口,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看向东清梧,“你知道陆天尧过去在京城认识的人都尊称他什么吗?”
什么?
“太子。他被称为京城的‘太子’。知道为什么吗?陆天尧二十四岁出国深造,耗时五年,他如今二十九岁。当年,他年少轻狂,二十岁的时候因为行事手段狠辣阴毒被黑道上的一帮头头盯上,派人跟踪踩点足足三个月之久,结果就在马上要实施密杀行动的时候,这群人的聚点被人炸了,据说有七百五十条人命丧生。政府派专人侦查,最后也是不了了之。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都心知肚明,可谁都不敢说,为什么?因为陆天尧在京城就是天,他说一,没人敢说二。”
“太子太子,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他陆天尧,配这个称号,当之无愧。”
郑义说这番话时的神情有些憧憬,似乎也有些钦佩,或许,他也曾有过年少轻狂的梦想和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正文050邪不胜正只是电视剧
050邪不胜正只是电视剧
“清梧,你是一张白纸,很多事你都不知道。陆天尧,十五岁的时候就跟一群高官子弟结拜成了兄弟,他们被统称为‘京城六少’,每一个都是人中龙凤,每一个人都有雄厚的家族背景和错节盘根的人物关系,在这京城,他们的势力,足以敌国。谁跟他们斗,纯粹是不自量力。”
这从未听说过的事情让东清梧目瞪口呆,她想起那一次,那个男人在她面前笑的狂妄至极,他说“东清梧,在京城,我就是天”。
那时的自己虽然惊恐他的自信却也有些轻蔑,谁敢在这能人辈出的京城说一句“我就是天”,除了他陆天尧,真的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
可是……“您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郑义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笑着说:“陆天尧的爷爷陆振远,曾经是我的训练教官。”
“我至今还记得,他每次在我们面前提起自己的孙子时,那份发自内心的自豪与欣赏,真的让当时那一群训练的军人想要看看,他的孙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老司令竟然会纵容自己的孙子变成一个目无法纪,满手血腥的刽子手?并且还引以为傲?”东清梧难以置信的看着郑义,不自禁的提高了声调。
真的是无法想像,一代军人陆振远会溺爱一个人到这种地步,太可怕了。
“或许就是因为陆天尧的极端,陆老爷子才会把他送到国外去深造,直到近日才归来。”
“陆老司令竟然会纵容自己的孙子变成一个目无法纪,满手血腥的刽子手?并且还引以为傲?”东清梧难以置信的看着郑义,不自禁的提高了声调。
真的是无法想像,一代军人陆振远会溺爱一个人到这种地步,太可怕了。
“或许就是因为陆天尧的极端,陆老爷子才会把他送到国外去深造,直到近日才归来。”
东清梧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郑叔叔,您告诉我这些,是不是想让我明白,敌我力量悬殊,我是必败无疑?”
“清梧,陆天尧这种人,不是你想告就告得了的。我也直说了吧,如果你要郑叔帮别的忙,能帮的绝对义不容辞,可这件事,我的确爱莫能助。”
颓然的靠到沙发上,眼见着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从手里掉落,东清梧绝望了,她怔怔的看着桌面,双目无神。
就连一向秉持“正义与真相”的郑叔叔,也忌讳陆天尧的强大,她还能找向谁求助?
终归是好友的女儿,变成这副模样他也于心不忍,郑义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这件事对你肯定是有很大的影响,可该说的郑叔还是要说,清梧,这件事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固执下去的结果只会使你受伤。不仅如此,你爸爸的公司也有可能受到欠练,最近,公司里已经出现联合撤资的情形了,一旦出现什么差池,东石就垮了。”
爸爸,东石……
东清梧闭上眼,原来,邪不胜正从来都只是电视剧里的传说。
正文051爸爸的背叛(1)
051爸爸的背叛(1)
下午四点,东清梧身心疲惫的走进家门,就看到爸爸东繁海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等她归来。
“爸爸……”
东繁海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东儿,过来坐。爸爸,有事想跟你说。”他的声音透着无尽的吃力,似乎每说一个字都会令他精疲力尽。
东清梧在原地愣了愣,爸爸的语气和神情都令她心底隐隐有些不太好的感觉萌生,她眼神暗了暗,走过去坐下。
“爸爸……怎么了?”
“你今年二十一了,老大不小了,还有三个多月就要毕业了。以后,有什么打算吗?”东繁海看着她,眉宇间有着关切。
摇了摇头,东清梧回答说:“还没有确切的打算,只是想着,去社会锻炼一下自己,随便干什么都行。”她没有说,原本她的打算是与方承景结婚后一起打理公司做一个内外兼修的女人,只是如今,也只能感慨计划赶不上变化快罢了。
“爸爸不是说这个,爸爸是说,你的……人生大事。你跟承景……已经是覆水难收了,出了这种事也不能为你做些什么,毕竟小桐是你妹妹,虽然小桐才十九岁,可在商界里,这样的年纪联姻已经不是什么怪事了,后天就是她跟承景的婚礼,到那天你是一定要到现场的,不然会被人看笑话的。“
东繁海停顿了下,看着东清梧低着头沉默的样子,遂又说道:“女儿家,发生那种事,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我知道。”东清梧低低的说道。
她如今的日子,就已经不好过了,又何必去想以后。
“今天,陆天尧的爷爷陆振远找过我了,他说,让你嫁给陆家,成为陆家的儿媳妇。”东繁海看到东清梧猛然抬起的头和睁大了的双眼,狠狠抨击了她心底弥留的一丝希望,他说:“爸爸答应了。”
爸爸答应了……爸爸答应了……答应了……
东清梧站起身,看着东繁海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抓紧胸前的衣服,急促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声带似乎受损了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连日来所受的委屈,都比不上父亲对自己的出卖。
看到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东繁海连忙倒了杯水递给她,愧疚的情绪在眼里一闪而过。
“爸爸也是为了你好,你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以后谁还会娶你?即便是看在我们东家家大业大娶了你,恐怕你也会吃尽苦头的,陆家背景雄厚,陆老爷子也说你嫁过去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爸爸是为了你好啊,东儿。”
可那是个犯,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故意忽略这个事实呢?陆天尧了她,可为什么每个人都是在为他说话?简安婕是,陆振远是,郑叔叔是,就连爸爸,也是。
那她呢?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正文052爸爸的背叛(2)
052爸爸的背叛(2)
手里握着最爱的陶瓷印花杯,东清梧看着清澈见底的矿泉水,凌乱的水波将她倒映出的脸颊扰乱,她涩涩开口,“爸爸,您是我爸爸……”
“是我最敬爱的爸爸。您是我从小的偶像,是我心里如同太阳神阿波罗般一直存在的信仰。七岁的时候妈妈就离我而去,我现在已经记不清她的容貌了,可我对她去世前说的话一直记忆犹新,她说‘东儿,要好好爱爸爸,爸爸为我们真的付出了太多太多,他不一定是个好丈夫,可一定是个好爸爸’。妈妈说,您一定是个好爸爸,可为什么,现在,您将我卖给了一个魔鬼呢!为什么!”
东清梧声线平淡,听起来没有多大的起伏,她似乎听到了噼里啪啦的心碎声,就在左胸腔的第二根肋骨。
“我根本不爱他啊,没有爱情的婚姻,你要我怎么幸福呢?更何况,他也不爱我,他还说过无论如何都不会娶我,他甚至给我一笔钱让我闭嘴。爸爸,这样的男人,要我怎么去跟他一起生活呢?”
女儿的眼神变得孩子般懵懂天真,东繁海不忍心再去看她,“天尧答应娶你了,他很听陆老爷子的话。”
都已经那么熟悉了?天尧……
东清梧自嘲的笑着闭上眼,一滴泪落进水杯里,消失不见了踪迹。
“爸爸,是为了公司吧。东石出现的危机,是陆家一手搞出来的吧?”
“……不是。可陆老爷子说,能帮我解决。”
她苦涩的说道:“所以您就要用我做交易,换回公司的繁荣景象?可是爸爸,您问过我的意见吗?我现在要告诉您,我,不答应!”东繁海冷脸看着她,东清梧缓缓说道:“我不会嫁给他,怎样都不行。”
东繁海站起身,严肃说道:“东儿,不要小孩子脾气,爸爸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东清梧摇头笑了笑,“爸爸,原来您也没有妈妈说的那么爱我。我不会嫁给他,不仅不会嫁给他,我还要告他。爸爸,相信我,公司会挺过去的,挺过这段时间就好了,真的!”
她说着伸出手想要去拉爸爸的手,希望能让他不要对公司的事太着急,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
“够了!”东繁海粗暴的打开她伸过来的手,被戾气熏染的双眼有些骇人,他大声说道:“东清梧,你还想告陆天尧,不要再给我脸上抹黑了!嫌我的乱子还不够多吗?”
“总之我不会嫁给他!死也不会!”东清梧将手里的水杯丢到地上,她的双眼怒红,却没有流泪。
东繁海怒火中烧,他大手一指,“你给我滚出去!我东繁海没有你这种女儿!”
其实什么关心体贴都是假的,为的只是要用她换取公司的利益。
东清梧决绝的转身,毫不留恋的走出了家门。
正文053被赶出家门
053被赶出家门
“砰——”
家门被狂烈的风带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东清梧站在房檐下,雨水被狂风吹成丝线般朝她缠来,就像是蜘蛛织成的巨大的网,而她就是那个被蛛网的毒液黏住的小虫,跑不掉,躲不开,只能徒劳挣扎,坐以待毙。
她穿着单薄的衣衫,削瘦的身躯在风雨中瑟瑟发抖,东清梧想不明白,是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每每到了下雨天都会有想哭的冲动,那扑面而来的痛苦情绪让她不由自主的落了泪。
苍白的手覆上胸口,妈妈送的半月牙吊坠透过薄薄的布料贴合在她的掌心,东清梧抬起头看向阴霾的天空,她抬脚走出了唯一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房檐,就那样只身站在了倾盆大雨中。
“妈妈……”被雨水袭击的双眼有些睁不开,可她依然努力的睁大眼睛看着远在天国的妈妈,笑着开口:“妈妈,你也认为东儿做的是对的,对不对?”
“如果你还在,你也不会同意东儿嫁给那样一个男人的,对不对?”
“我就知道,妈妈对东儿是最好的,妈妈一定不会看着我这样难过也不管不顾的,妈妈一定不会东清桐那样对我的,妈妈一定不会……把我卖掉的。妈妈……妈妈……妈妈……您,会吗?”
说到最后,东清梧几乎已经泣不成声,几天来的极少进食令她的胃开始隐隐作痛,蹙眉难耐的蹲下身,左手紧紧握着那半月牙吊坠直至骨节泛白都不肯松开,她的哭声,在风与雨的夹杂中,显得那么渺小而又微不足道。
那一刻,孤苦无依的东清梧脑海里竟产生了“不如就去死吧,死了也就解脱了”的轻生念头,可未等她付诸行动,温暖便从天而降,一件黑色西装搭在了自己的身上,与此同时,打落在身上的雨水也变得小了。
东清梧侧头看去,朦胧的视线里是方承景忧心忡忡的帅气面孔,她有一瞬间几乎就要忘了所有的扑倒他怀里寻求安慰,可最终,理智战胜冲动,她依旧记起是这个男人造就了自己现在的一切。
“清梧,你还好吗?”方承景举着透明雨伞,因为大部分都遮在了东清梧的上方,所以他的穿着白衬衫的大半个身子都被雨水淋湿,整个人略显狼狈。
垂下眼睫,胃还在揪扯着心肺,东清梧看着从地砖缝隙里钻出来的生机勃发的嫩绿新芽,淡淡说道:“托你的福,我还不错。”
方承景双唇颤动,却终究只是道出了这世上最可笑的三个字,“对不起。”
呵,东清梧冷笑,抬起头看着他,想要说“我一个残花败柳,配不上你的一句对不起”时,就被尖锐的女音打断。
“东清梧,方承景,你们干什么呢?”
正文054她的傲骨
054她的傲骨
“东清梧,方承景,你们干什么呢?”
东清桐站在铁门外,身旁跟着方承景的助手李岩帮忙撑伞,俨然一主一仆的姿态同时煞了方承景与东清梧二人的眼。
她穿着的白色紧身裙紧紧包裹着曼妙的身躯,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诱人曲线,她抱着手臂,冷眼相看这两个昔日恋人眉来眼去,胭脂红的指甲衬着嫩白的皮肤极为炫目。
樱红的朱唇轻启,她笑的妩媚妖娆,“承景,你不是说来帮我拿件外套马上就出来么?外套呢?你在干什么?”
“还没去拿。”方承景回答着,就看到东清梧支着膝盖站起身,随后向外踏出一步,离开了他的雨伞所到范围。
东清梧拿开身上所披的衣服,伸向方承景的面前,“多谢你的好意,我受不起。”她的神情淡漠的没有一丝温度,看着方承景的双眼冷若冰霜。
方承景久久没有接过衣服,那一秒仿佛雨水都被定格,他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缓缓松开那白如青葱的纤纤玉指,看着自己的黑色西装外套从她手里滑落在地,沾上雨水和淤泥。
目视着这一切的东清桐踩着如同高跷般的十二厘米防水台水晶凉鞋,轻步摇曳的走到相视无话的二人面前,抬起一只脚踩在了那件西装外套上,她抬眼看向方承景,抹唇讥笑:“东清梧,你真不要脸,当着我的面勾引我的男人。”
说罢,她忽然举起右手朝东清梧的脸颊飞去,只是还未贴上那苍白似雪的肌肤便被人生生拦住。
东清梧紧握着她的手腕,而后迅速用另一只手扇了过去,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在三人之间绽放。
她狠劲甩开东清桐的手臂,厉声怒斥道:“东清桐,不要拿我对你的容忍当成你不要脸的资本。这一巴掌早就该在那天送给你的,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亲妹妹的份上,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是我勾引你的男人吗?东清桐,如果我把这件事的所有来龙去脉公布于众,你觉得,会被大家说不要脸的人,会是谁?”如果,如果不是不想再为东家雪上加霜,让事情更加麻烦的话,她东清梧又怎么会容忍被外界那样宣扬。
她也有她的傲骨,任谁都无法践踏。
东清梧捂着脸颊怔怔的看着她,双眼蓄满了泪花,她拉扯着方承景,嘶声吼道:“承景,你看到没有,她打我,你快点,帮我打回来!!!”
方承景烦躁的挥去她的手,不耐说道:“小桐,是你错在先,不要胡闹。”
“我先错?方承景,你说清楚,我哪里错了!明明她刚才用那种眼神看着你就是在勾引你!”东清桐不顾形象的大叫着,她一把推开一直紧紧跟在她身旁为她打伞的李岩,指着方承景骂道:“我知道了,你还爱着她对不对!方承景,你他妈骗子,你说你这一辈子都只会爱我一个人的!”
东清梧面无表情的看着即将踏入礼堂的两人在风雨里闹得不可开交,她轻扬嘴角,迈着如同灌进了铅一般沉重的双脚走出东家铁门,形影单只,落寞自知。
她不爱方承景了,可为什么,心还是会痛?
正文055大雨中的相遇
055大雨中的相遇
密密的雨点驱散了大都市的繁华、嘈杂和沉闷,于是往日眼中拥挤狭窄的街路骤时变得宽广。
一辆黑色奔驰以张扬的姿态行驶在无人的路上,如同一道骇人眼球的闪电般在这狂风骤雨的天下游走自如。
噼里啪啦连绵不绝的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内十分刺耳,陆天尧坐在那里,腿上放着一本黑色笔记本电脑,他骨节分明的十指在键盘上飞速移动,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盯着电脑荧幕眨也不眨。
就在这时,奔驰车突然紧急刹车,只感觉整个车身似乎在原地转了一个圈。陆天尧剑眉一蹙,右手盖上电脑,左手瞬间抓上前座椅,他整个人因为惯性身体微微前倾,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估计现在就该从挡风玻璃那飞出去了。
“怎么回事!”陆天尧坐正身体,冲司机冷声问道。
“少爷,是这个女的突然冲出来的。”司机转过头唯唯诺诺的回道,生怕惹怒了这位陆家大少爷。
听到此话,陆天尧向车窗外看去,是一个身穿白色t恤和七分牛仔裤的女人,她狼狈不堪的趴在地上,硕大的雨滴毫不留情的拍打在她瘦弱的身躯上,她一直低着头,后颈凸起的蝴蝶骨伶仃而美丽。
双眸微眯,陆天尧拉开奔驰车的门,说道:“似乎每一次和东小姐见面,方式都是那么与众不同。”
东清梧僵硬的抬起头,看到这男人敲着二郎腿坐在车里,微微扬起的嘴角满是讽刺意味,如狩猎者般看着自己的猎物走入他设下的陷阱,那样充满了杀戮和满足。
她趴在那里,膝盖和手臂被水泥的地面摩擦的生疼,双眼涩红的盯着陆天尧,一声不吭。
似乎没有看到她如临大敌般的表情,陆天尧眯眼笑着,单手抵着座椅支在太阳|岤处,他轻描淡写的说道:“想必,你父亲也应该告诉了你,我们即将成为夫妻的事,唔,虽然娶你很为难,可看在东繁海去求我爷爷的份上,就给他这个面子。东清梧,你是不是该谢谢我?谢谢我的仁慈。”
爸爸去求陆振远?
“你在发什么疯!”东清梧声嘶力竭的吼叫着,“爸爸怎么会去求你爷爷!陆天尧,我告诉你,我不会嫁给你的!”她咬紧了贝齿,青筋在白皙的脖颈出暴露无遗。以此来证明,她有多么的愤怒。
“嫁不嫁给我,已经由不得你做主。”
“凭什么!陆天尧,你以为你是谁!”
“就凭东石集团未来的命运掌握在我手中,就凭东繁海没有逆转如今形势的能力,就凭你东清梧已经成为众所周知的残花败柳,就凭我陆天尧是京城的主宰。”
轻笑着,陆天尧挑眉诚意问道:“不知道这些,能不能回答你的那句‘凭什么’。”
正文056答应嫁给他
056答应嫁给他
东清梧看着他,真正感觉到了力不从心。
这个男人的确太过强大,他就在你面前遥遥几步的距离,即使是带着温和的笑意却令你感觉到无边的邪佞,那双黝黑的眸子里,平淡的没有一丝情绪,东清梧承认,她斗不过他。
她读不懂他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东清梧咬着下唇,不甘的问道:“为什么是我,陆天尧,你身边有大把的女人等着站在你身边不是吗?可为什么是我!”
陆天尧颇为有些不耐烦,“如果那天晚上跟我上床的女人不是你,并且之后传出的新闻也与你无关的话,你想我还会和你在这里说那么多废话?东清梧,我以为你很聪明。”
五指瞬间紧握成拳,东清梧本就苍白的脸更是面如死灰,这个男人,为什么可以将那么不堪的事情说的那么简易从容?终归是花丛老手,习惯成自然了?
“明天是你未婚夫方承景和你妹妹东清桐结婚的日子,而你这个准新娘也因婚前失贞沦落为弃妇。怎么?东清梧,你还想要强颜欢笑的祝福他们?让所有人看他们的光彩亮丽,然后把所有嘲弄鄙夷的目光都放在你身上?呵,没想到你那么伟大。牺牲小我成全大我,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东清梧冷笑,她怎么会有那么伟岸的胸襟,可如果不想让那两个人笑得开心,她又能怎么办呢?难道,真的要嫁给陆天尧?
看着她变得飘忽不定的眼神和犹豫不决的表情,陆天尧捏准她仇恨的心理,目光悠远,以王者姿态对她居高临下。
“东清梧,你只有两个选择,或是嫁给我,或是妄想绝处逢生。”
低着头不说话,东清梧不愿就那样嫁给一个没有任何了解的男人,她想要的,只是甜蜜的爱情婚姻而已,就那么简单。
可为什么现在,就连这么一个简单的小要求都无法实现?
兀自出神,东清梧却已经将答案喃喃说出,“我答应你。”她支起身,仰头看着陆天尧饶有趣味的样子,不容拒绝的说道:“可我有一个要求,婚礼就在明天举行,就在‘os’酒店。我相信,身为京城主宰的你,一定有办法让酒店同意同时举办两场婚宴。”
“我要让方承景和东清桐悔不当初。”
陆天尧没有回答,只是动作优雅的将西装纽扣解开,然后在东清梧诧异的目光中披在了她身上,“上车,送你回家。”
东清梧愣愣的看着他,恍惚之间似乎闻到了,空气里弥漫的青草气息。
正文057新娘对对碰!
057新娘对对碰!
“os”酒店。
新娘化妆间。
细细的描完最后一笔眉,东清梧坐在化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盘着高贵新娘发髻的女人,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她有几秒钟的失神。
为了报复那两个人而选择嫁给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这样做,值得吗?
她这样问自己。
兀自出神时,吵吵闹闹的声音由远及近,房门被人打开,一行酒店工作人员和同样身为新娘子的东清桐闯了进来。
“你们给我滚开!我倒是要看看,今天除了我的婚礼,还有谁敢跟我在一家酒店争风头!”东清桐蛮不讲理的推搡着酒店工作人员,一脸怒气。
才换好装就听到酒店经理说还有一对新人要在这里同时举办婚礼,她怎么能容忍有人与她争抢女人最美的一刻,更何况,她可是名动京城的东家千金,派头和场面都不能跌了份的。
只是她忘了,东家千金,她永远也只能排行老二。
对上化妆镜里那双震惊的眼睛,东清梧沉默几秒,红唇缓缓上扬,笑的绚烂夺目。
她搁下手里的眉笔,站起来转过身,冲那几个不知如何是好的工作人员笑盈盈的说道:“她是我妹妹。”
那几个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询问性的看着她,东清梧点点头,几人迅速关门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姐妹二人,东清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东清梧比她更胜娇美的面容,心底的厌恶就越多了几分。她走上前,咬牙道:“东清梧,你还想玩些什么把戏?告诉你,男人我要,名分我更要,你玩不过我的。”
东清梧淡笑不语的看着她,娇俏粉色的蓬蓬裙将原本甜美可爱的她映衬的更加迷人,望着她,似乎望见了曾经梦里小时候的那片两个人拥有的粉色童话,只可惜,一副的恶人嘴脸将那美感破坏。
“我不要你的男人,也不要你的名分。但是,东清桐,玩不玩的过你,还要试了才知道。”她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了解东清梧的人会知道,她不是嚣张跋扈的豪门千金,也不是自卑矫情的柔弱女子,她只是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想法友好待人,可谁若是不识相的触犯她的底线,她也不是好惹的。
“哼!不是想跟我抢,那你出现在这里干什么?”呵,看你怎么自圆其说。
“你觉得呢?”东清梧低头整理了下暂时还穿着的便装,笑着道:“当然是结婚了。难道爸爸没有告诉你?”
她这样问也是别有用心的,爸爸自然不会告诉她,否则如果知道两人在同一天同一个酒店结婚,依着东清桐的性子恐怕早就闹翻天了,到时,又是一桩闹剧。
“结婚?”东清桐反应极其剧烈的大笑两声,瞪着一双美目,“还有谁会娶你这种残花败柳?他是不是疯了?要把绿帽子带回家?”
东清梧冷笑着恭维道:“他疯没疯我不知道,可方承景一定是疯了。因为他娶了一个很有可能会把绿帽子批量生产的女人,我对他以后的杂交生活倍感忧心。”
“你!”从为应对过这样的东清梧,一时之间找不到话语反击,东清桐气急的跺脚怒骂,“东清梧你个贱人!”
“贱的过你吗?”东清梧笑着反问,心底一阵心酸。
她们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正文058秦氏总裁
058秦氏总裁
“小桐——”
身穿白色新郎礼服的方承景闻讯赶来,推开这扇门就看到东清桐双手掐着东清梧的脖颈,如同上了魔症一般的癫狂。
“掐死你掐死你!东清梧,为什么你什么都要跟我抢!就连结婚也要抢在同一天!!掐死你!掐死你就没有人跟我抢了!”东清梧怒目圆睁的叫着,所有的力气全部集中到双手,她要掐死她!
方承景虽然诧异东清梧的出现,可目前的情况根本等不及他来分析,他冲上去,用力拉扯着东清桐的双手却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小桐——你快放手!你会掐死她的!快放手!”从来都只说男女之力悬殊,可入了心魔的女人,谁又能敌得过?
“我不放!”东清桐嘶吼着,“我就要她死!她死了就没人跟我争你了!”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东清梧双手拍打着东清桐,有好几巴掌都扇到了东清桐的脸上,可她的双手却只是越来越紧固,眼见着东清梧嘴唇开始发白,方承景怒红了眼,“东清桐,你快放手!!!”
他歇斯底里的低吼刚刚叫出,就有人快他一步的一个手刀劈在发了狂的东清桐颈后,身体瞬间失力,方承景接住她倒下的身躯,看着来人发愣。
这个男人穿着得体的黑色西装,半寸长的黑发坚挺的立在头顶,一丝不苟的发型配上冷峻的面容,看起来极为眼熟。
东清梧被他扶着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不断的呼吸着得之不易的新鲜空气,待那晕眩以及眼前黑色的斑点不见之后,她才看清救了自己一命的人,不禁疑问道:“你是……”
“陆天尧是我大哥,我是秦默衍。”
秦默衍?!
秦氏集团的总裁?
看着东清梧诧异的神情,秦默衍站直了身体,双手插进西裤口袋里,发现方承景还抱着晕倒的东清桐站在那里,蹙眉说道:“方大少还有事?”
方承景眯眼看着秦默衍,怪不得他会觉得眼熟,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行业里压制着他的男人,可是觉得眼熟。
“清梧,陆天尧跟你什么关系?”他顾不上秦默衍要杀人的眼神,只想搞清楚一件事,从刚才秦默衍的话里他已经听出了些什么,可还是不死心的想要得到东清梧的回答。
东清梧张了张嘴,却不等她开口就已经有人替她做了回答。
“夫妻。”秦默衍淡淡吐出两个字,对于这个人的多嘴多舌有些不耐烦,他拍了拍手,从门外走进来两个黑衣保镖,“把他们请出去。”
东清梧二度傻眼,她还真没见过,有人赶方承景出去的,而且被赶得那个人竟然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
这就是所谓的一山更比一山高,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
空气里令人作呕的气味渐渐消散,秦默衍蹙眉看着明显魂飞九天的东清梧,极为不耐烦地说道:“大哥说临时有点事要处理,可能会晚点到。”
“哦!好。”东清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乖乖应答。
头痛的掐了掐眉心,秦默衍转身走出了化妆间,关上门,他冷声吩咐道:“守好这里,出了事都给我滚蛋。”
“是!”黑衣保镖高亢嘹亮的嗓音在走道里不断扩散。
正文059化妆间的对话
059化妆间的对话
化妆间里又只剩下东清梧一个人,她抚着有些火辣辣的脖颈,走到化妆镜前看了看,惹眼的红色掐痕衬着白皙的肌肤更加刺目。
如果,妈妈看到了她们姐妹两个现在闹到这般田地,一定会很伤心吧?
想到这里,她的眸色黯淡下来,长长的眼睫垂下来,阳光由窗而过照过她的侧脸在墙面上投下一片完美的剪影。
“咚咚咚——”
化妆间里又只剩下东清梧一个人,她抚着有些火辣辣的脖颈,走到化妆镜前看了看,惹眼的红色掐痕衬着白皙的肌肤更加刺目。
如果,妈妈看到了她们姐妹两个现在闹到这般田地,一定会很伤心吧?
想到这里,她的眸色黯淡下来,长长的眼睫垂下来,阳光由窗而过照过她的侧脸在墙面上投下一片完美的剪影。
“咚咚咚——”
“请进。”
整理好情绪,东清梧看向来人,微微一笑,“清姨,你来了!”
“清梧,我刚才听说清桐到你这儿来闹了?怎么样?没事吧你们两个?”任兰清着急地说着,走上前拉过东清梧前前后后检查了个遍,最後一眼就看到她脖颈上的指印,抬手轻轻一触,只听东清梧嘶的一声倒抽了口冷气。
她焦急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掐的?清桐还掐你了?她那孩子,是怎么了啊!”说着,急的走到化妆镜前翻起遮瑕霜来,“你今天也是新娘子,留点遗憾就不好了,快快,清姨帮你遮一遮……”
“没事的清姨,用遮瑕霜会把婚纱弄脏的,我待会儿找条纱巾系上就好了。”东清梧拉过任兰清的手,却惊讶的发现她哭了,“清姨,你哭什么啊?我没事,真的。”
任兰清认真的看着她,低声说:“东儿,你真的决定了吗?陆天尧的身份背景我也听你爸说过了,他是咱们惹不起的人物,可,东儿,嫁给他就是一辈子了。你才二十一啊!”
勉强的笑了笑,东清梧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流不息的公路,幽幽说道:“我决定了。清姨。就像爸爸说的,我已经发生了那种事,京城传的路人皆知,我除了嫁给他,还能怎么办?”她转过身,“即使这场婚姻不会幸福,我也会努力做一个好妻子的。”
即便陆天尧,不懂得做一个好丈夫。
“好好……”任兰清捂着嘴,哽咽道:“你有这份决心,清姨也就放心了。”
“清姨,怎么又哭了呢?”
“清姨只是觉得,一下子两个姑娘都出嫁了,你爸公司里又那么忙,以后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东清梧笑着拥住她,撒娇地说道:“清姨,我嫁人了也可以经常回去看看你的嘛!不会让你孤单的,嗯?好不好?”
她爱任兰清,很爱很爱。虽然她还无法唤她一声“妈妈”,可是,在潜意识里,她早已经是自己的母亲。
任兰清笑着擦擦眼泪,拍拍东清梧的背说道:“好好。乖,把婚纱换上吧,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嗯。”
正文060寻找新郎
060寻找新郎
换上婚纱,东清梧略微惊讶的眨了眨眼睛,尺寸好合身啊。
回想起昨天答应嫁给陆天尧后,他把自己送回家,那时候她还傻傻的问他,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而陆天尧只是扔给她一句“帮忙照看好你自己就行了”。当时,东清梧真的囧了好久。
现在看起来,的确她只需要帮忙照看好自己就行了。
不过,他怎么对她的尺寸那么清楚?
“哎?东儿,你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热啊?”任兰清怪异的看着脸色爆红的东清梧,她觉得今天天气刚刚好啊,不是很热啊。
“嗯?”东清梧双手捂住脸颊,果然是烫手的热,她磕磕巴巴的解释道:“没……没有,我只是……呃……有点热……”她只是,想到了那一夜。
尺寸……
是吧……
“是吗?”任兰清怀疑的看着她,想要再继续追问时,手机突然响起。
“喂——哦,准备好了,小桐那边也准备好了,现在?好好,来了。”挂断电话,任兰清弯腰拎起不算很长的裙摆,“东儿,婚礼要开始了,咱们过去吧。”
东清梧点了点头,两个人走出化妆间,可刚走到一半的时候,只见两三个人跑过来,“见到新郎了吗?婚礼都快开始了,这新郎还就没露过面呢!”
“哦,他说临时有点事,马上就过来了。”
“婚礼都要开始了,快打个电话催催。”
任兰清一听也说:“东儿,打个电话吧,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