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
陆少校吞了口口水,勉强压抑住了自己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板着一张脸道:“我要尿尿。”
尿尿……哎?尿尿?云裳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一骨碌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伸手就按亮了床头的灯,摸索着下了床,站在床头,紧张的朝陆烨伸出双手,“你小心一点,下了床抓住我的手。”
陆烨恩了一声,小心的坐起来慢慢的往床下挪动。其实他的伤口恢复的很好,但是即使这样陆烨也不敢动作太大,怕伤口裂开,那样他和云裳的婚假期间,他真的只能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成了。
云裳对陪着陆烨一起上厕所这件事并不排斥,也不太害羞,反正她什么也看不见,充其量就给陆烨当个人形拐杖。见过拐杖还会害羞么?当然不会!
只是陆少校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往往会想到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点子,比如现在……
“你自己弄嘛。”云裳想要挣开陆烨的手往后躲,却不敢动,怕扯着陆烨的刀口,只能红着脸摇头拒绝。
然而陆少校的脸皮可是在枪子下练出来的,云裳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段数。
“我伸胳膊的时候刀口疼。”陆少校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瞄了一眼云裳的反应,忽然放开了她的手,声音却明显低落了下去。
“那我自己弄吧,嘶——”
云裳的心一紧,连忙按住他的手,“怎么了?怎么了?扯到伤口了?出没出血?”
“没有,不过要是再动的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火急火燎的云裳抢着打断了。
“我帮你!你别动!”
“恩。”陆少校装模作样的沉着嗓子恩了一声,实际上嘴角咧的都快到耳根了。
云裳眼睛看不见,陆烨又故意不引导她,她只好凭着自己的感觉下手。
结果手没放到陆少校的腰上,反而放在了人家侧臀上。
陆少校长年锻炼、出任务,身上的肉坚硬结实,屁股上的肉也挺硬,一点都不好摸。云裳唔了一声,赶紧将手移到了腰上。
陆烨的身高和云裳差了十多厘米,而且云裳怕硬扯牵连到他的刀口,只能尽量的放轻手劲,腰身也弯了下来。
陆烨身上穿着医院里轻薄的病号服,这会儿只觉得小腹一阵发热,她的呼吸轻轻暖暖的系数喷洒在他最敏感的地带,将他勉强压抑在心底的蠢蠢欲动轻易的就勾了出来。
那曾经水||乳|交融的甘美感觉瞬间涌上心头,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好像记住了这种感觉,空虚感随着血液在四肢百骸中流淌。
很快便让陆烨热了起来。
果然是很想上厕所么?云裳热着脸热将陆烨已经勃起的东西拿了出来。
“你……你自己看方向……”
她已经羞的不行,前几天因为陆烨还不大敢活动,而她的眼睛又看不见,陆夫人请了专门的人来伺候。
因此帮他上厕所什么的,她还是第一次。
卫生间里当然不是做点什么的好地方,因此陆烨没再难为云裳,赶紧解决了生理需求,给云裳洗了手,便又回到了床上。
脑袋搁到枕头上那一刻,云裳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刚才……她是真的连头都不敢抬。
“云裳……”云裳心里一跳,每次陆烨用这种稍带请求的语气跟她说话的时候,都不能有什么好事……
于是这次云裳决定先发制人,她佯装淡定的闭上了眼睛,轻声道:“睡觉吧!”
陆少校仿佛没听见她这话一般,脑袋搁在人家肩膀上蹭了蹭,三十多岁的汉子了,还不要脸的撒娇!
“难受。”
“哪里难受?”
陆少校现在是大爷,一句难受就能让云裳心惊肉跳半天。
“这里。”陆烨拉着云裳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胯下,“这里难受。”
云裳一个哆嗦,像是被热水烫到了一样,连忙缩回了手。
脸红的火烧一般,结结巴巴的回道:“忍……忍一忍……”
陆少校上纲上线,炙热的唇舌舔吻着云裳的耳根、脖颈,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压抑,“忍不了怎么办?”
云裳缩了缩脑袋,强忍着浑身的战栗,好不容易挤出了一句话,“医生……医生说不能做剧烈运动。”
说完这句话,云裳羞得恨不得将脑袋埋在枕头里一辈子都不出来!
陆烨当然不会不知道自己的伤口情况,也明白自己要做点什么还得等几天,可是不能吃肉不代表他不喝汤啊!
于是便变本加厉,可劲的欺负云裳。可怜的云裳也不敢反抗,只能任陆少校为所欲为。
直到陆烨满足了以后,才奖励般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大爷般的发话了。
“好了,睡觉吧。”
憋着的滋味真不好受,陆少校欲求不满的叹了口气,嗅着云裳发间的清香沉沉的睡了过去。
“今天是怎么了?”林彦皱眉看着一桌子的好菜,厌恶的瞥了一眼云光方,转头对他妈问道。
“老子有钱了!吃一顿怎么了!”云光方啃排骨啃的满手满嘴都是油光,看着格外腻人。
林彦嗤笑了一声,“高利贷都还了?可别到时候被人追杀了还要把我推到前面去。”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椅子坐了下去,接过他妈递过来的筷子夹了一块香菇,微微有些愣神。
这是云裳最喜欢吃的东西,每次吃的时候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都是带着笑的,那表情满足的就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林彦张口咬住那块嫩滑的香菇,眼神黯淡了下去,不好吃,满嘴都是苦味。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云光方将酒杯重重的放到桌子上,想要瞪林彦一眼,却到底没敢,只能悻悻的收回目光。
“从今天开始咱就过好日子!”
说罢,他有些底气不足的看了林彦一眼,壮胆似的一口气将杯中的酒喝了个干净。又重复了一句,“过好日子!”
云光方这辈子,跟黑社会打交道的次数不少,被人拿枪追着还债的次数也不少。却都没怎么怕过,独独对这个继子,云光方是怕的要死,简直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
云光方见过林彦带着手下的人,跟别的帮派抢地盘的时候,那股狠劲,简直像是不要命了一样。从那以后,云光方再也不敢轻易的招惹林彦,甚至不必要的时候,都不愿意跟他讲话。
林彦嗤笑了一下,不再跟云光方搭话。对云光方忽然的反常也没在意,横竖不过是赌场那些事,说不定明天饭桌上就摆着咸菜稀粥。
这一顿云光方吃的异常满足,想想以后不但生活有了保障,还有余钱可以去赌场过过手瘾,便异常兴奋。
酒过三巡,云光方满脸通红,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的时候,眼前忽然闪过云裳的那张脸。
“哎,女儿长的那么好,怎么可能是云光方的种!”
“是啊是啊,没有一点地方像!”
“啧啧,还不知道是跟了谁有的孩子呢,云光方这个冤大头,帮别人养了孩子还不知道。”
“就是,你是没看见那闺女的那个聪明劲,我家儿子和她在一个班上,说她的数学是全校最好的,连男生都比不上。就云光方那个逢赌必输的脑子,能养出这样的女儿?做梦吧!”
哼,云光方哼了一声,满嘴满鼻子的酒气。以为他会替别人养女儿?他云光方这么聪明怎么可能!
不过这个女儿也挺好,起码靠着她,他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云光方擦了擦嘴,满足的打了一个酒嗝,跌跌撞撞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往房间走去。
他要想一想,到哪里去给他的好女儿再找下一个有钱的买主……
29第二十二天(一)
四月中旬的天气,变幻莫测,这一刻虽然是艳阳高照,但说不定下一秒就会飘起细细的小雨。
林彦双手插在裤兜里,吊儿郎当的在街上晃悠,这个城市的很多灰色势力都已经属于他了,尤其是最新夺得的那块地盘,真真是富得流了油,覆盖了无数酒吧、赌场,若是弄好了,这都会变成他的起步资本。
他虽然年纪不大,却看得异常长远。
就这么混下去绝对不是他希望的,虽然手下的小弟一大群,每天跟在他后面唯他马首之瞻,但是这毕竟是见不得光的。
甚至别人提起来都要不屑的啐一口,说声,呸!小混混!
他不是云光方,他不想过那些得过且过的日子,他有智慧有远见有野心,更重要的是,他不甘心一辈子躲在黑暗中。
林彦抬头看了一眼已经被乌云遮到后面的太阳,知道马上就要下雨了。
便加快了步子往家走,他并不想每天都回家,事实上他对那个家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厌恶云光方厌恶的恨不得让他一辈子消失!可是他却不得不回去。
云光方喝醉了的时候就六亲不认,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妈就遭到了虐待。
他根本理解不了他妈是怎么想的,非要守着云光方那么一个禽兽不如的人过日子。他现在已经有能力让她过上好日子了,他们再也不是过去了。
但是不论他好说歹说,他妈就是铁了心的跟着云光方。
真是死心眼!林彦眼里划过一丝嘲讽。
雨已经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凉凉的,落在身上却并不冷,春风太暖太柔,以至于连这冰凉的雨点都被捂热了。
其实他何尝不是死心眼,明知道云裳自从那件事以后已经对他避之不及,却仍旧放不下。
本以为他能给她好日子,谁想到他不过是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就物是人非了。
她竟然被云光方卖了!卖给了一个大她九岁的男人!
知道这个消息的那一刻,他真是恨不得剁碎了云光方!若不是他妈拉着,云光方现在可能就是一坡黄土了。
他知道她配不上她,可是心里却总有着幻想,甚至她的眼睛看不见了以后,他心里竟然隐隐有一种不可告人的兴奋。
因为这样她便没有从前那么完美了,他也就更加心安理得的接近她、拥有她。
那天他是真的喝醉了,却仍旧是有意识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一点都不想停下来。
如果她变成了自己的人,是不是以后就不会离开他?是不是就会一点点的爱上他?
求而不得实在是太苦太苦,苦的他再也不想带着这满心的苦水了。
于是便放肆的放任了自己,即使遭到了她激烈的反抗也没有停下来。
他知道,那天若不是云光方,这事肯定就成了。
他有点庆幸,也有点失望。心里矛盾的很,不知道自己到底倾向于哪一方面。
姐姐,姐姐。她比他大两个月。他要叫她姐姐,所有的人都让他叫她姐姐!
林彦推开门,带着一身寒气走进了家,经过云裳曾经的卧室时往里面望了一眼。那里面好久没有人住了,他妈也没有打扫,已经落了很多灰尘。
里面还有她曾经用过的东西,破旧的小台灯、窄窄的单人床……
林彦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捏住了一般,揪的生疼,连呼吸都带上了血腥味。
那个人……比他强,比他强多了,家世好、又有声望,而且他们现在已经结婚了,他还拿什么去和那个人争?
他靠在泥点斑驳的墙壁上,整个人都被抽空了一般,忽然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小彦,回来了?”林母拉开门从厨房中走了过来,身上带着一股子油烟味。“马上就吃午饭,你饿不饿?冰箱里有水果,先吃点垫垫肚子。”
林彦皱眉摇了摇头,“我不饿,吸油烟机又坏了?明天去买一个吧!”
家里的各处都已经破旧的不成样子了,当初他赚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了一间公寓,想让他妈搬进去,没想到他妈说什么也不肯搬,非要把房子留给他娶媳妇。
连家电也不让他往家里买,生怕花了他的钱。
他妈对他很好,好的简直近乎溺爱了。他很感激,却无法同样的回报。每当想起他妈跟云光方一起对着云裳又扭又打的时候,心里涌动的那些憎恶就会压下所有别的情感。
“不用,不用!”林母对儿子忽来的关心受宠若惊,连忙摆摆手,“你的钱你存着吧,妈……”
“云光方呢?”林彦没让她再继续说下去,眼神往卧室瞥了一眼,“还在睡觉?”
“哪呢!”林母把身上的围裙系紧了一些,又转身回了厨房,“今天一大早,你走了之后他就走了。”
云光方这是在搞什么?居然这么勤快。林彦皱眉想了一会儿,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过他对云光方那堆事不感兴趣,也没有深究,草草的吃完午饭便又出了门。
云裳的盲语现在已经不学了,一来是没有时间,她每天都要在医院里陪陆烨,二来陆烨和陆夫人都不赞成她再继续学下去。
毕竟已经从医生口里得到了眼睛可以治好的消息,在这种情况下还学盲语,只能让云裳的心态更加消极。
“我陪你去针灸。”云裳要去针灸的时候,陆烨也吭哧吭哧从床上爬了下来,想要跟云裳一起去。
他的伤口早就不疼了,用的又是最好的药,现在下地慢慢走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不用,你好好休息。”云裳的语气虽轻,却带着一股子不可拒绝的坚定。
对于她坚持不让他陪着她一起针灸这件事,陆烨真的很无奈。他只是想要看一看她的治疗过程,可是她却说什么都不答应。
云裳的脾气虽好,但是决定了的事情绝对不会轻易改变,陆烨知道今天也没戏,只得作罢。
又坐回床上拿起床头的报纸,手指飞快的哗啦哗啦的翻动着,“那你早点回来。”
云裳应了一声,便独自去了隔壁处置室。
“今天感觉怎么样?”老院长带着老花镜,手劲极精准的下了针。
“还是一样。”云裳的语气里听不出失望,也听不出焦急,仍旧是平平淡淡温温柔柔。
“再等等看。”老院长不说好也不说坏,一边在云裳头上按压揉捏,一边又下了一根针。
云裳恩了一声,闭上眼睛等待针灸结束。
快要结束的时候,处置室的门忽然被敲响,陆夫人拎着手包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轻车熟路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观看。
“眼睛完全好还要多长时间?”陆夫人支着下巴,看着老院长问道。
老院长目不斜视的一点点将云裳头上的针都拔出来,这才回道:“不一定,中医又不是西医。”
陆夫人冲他撇撇嘴,站起来扶住云裳,“走吧,妈带去你买包子吃,就在医院附近,香的很。”
云裳笑着点头,“好。”昨天的香菇鸡肉馅包子确实很好吃,香菇嫩滑鸡肉喷香,里面还包着少量的汤汁,咬一口简直满口余香。
云裳只要这么一想,就觉得口水都要出来了。连忙挽着陆夫人的胳膊,跟她一起下了楼。
那家包子铺不大,生意却非常火爆,陆夫人将云裳领到包子铺前,让她在给吃早餐客人提供的位置上坐好,自己则挤上去买包子。
包子的香味十分浓厚,云裳坐在店铺外面等,只觉得这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一下子就将人肚子里的馋虫勾了出来。
她咽了口口水,百无聊赖的坐在那里,巴巴的等着陆夫人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云裳只觉手臂一疼,云光方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云裳,跟爸走!”
云裳心里一惊,甩着胳膊就站了起来,“你来这里干什么?”
云光方的声音很低,像是故意压抑着什么一样,显得格外阴森,“快跟我走!”
“我凭什么跟你走,我和你没关系!你放开!”云光方来找她绝对没什么好事!不是缺钱了就是被追债了!
云裳的声音冷冷的,“你再不放开,我就叫人了。”
“没办法了,”云光方低声咕哝了一声,忽然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的捂住云裳的嘴,朝暗处使了一个颜眼色。
包子铺前人山人海,所有人都挤破了头想要抢在别人之前买到包子,谁也没注意到,几个大男人挟持着一个女人越走越远。
陆夫人提着手中的包子,抹了一把头上挤出来的汗,正准备叫云裳回家,一抬头却发现云裳原来坐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人!
她的心咯噔一声,不管不顾的抓着旁边的人就问,“看见刚才坐在这里的女孩了么?个子很高,头发是盘起来的。”
那人不耐的摇摇头,甩开陆夫人又继续往前挤。
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没看见,陆夫人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请问,阿姨是要找刚才的姐姐吗?”一个小女孩怯生生的走到陆夫人面前,仰着小脸,“我刚才看见她被几个叔叔搀着往那边走了!”
陆夫人的心一颤,“什么时候?”
小女孩歪头想了想,“很久很久之前了……”
陆夫人的头轰的一声,大脑里一片空白,掏出手机给陆上将拨了电话,声音都是抖的,“老陆,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不要等更新了,我要去考试,不一定会更,就算更也是在晚上。
昨天简直被气死了,上学期期末我奶奶去世,我没参加考试,申请了缓考,结果昨天缓考时间出来了,我一看,所有的科目竟然在同一个时间考!于是就各种打电话找人,结果都说,没办法,谁让你申请缓考了,一起考吧。也就是说我要在考一科的时间内同时考好几科,真心觉得好不公平,现在也生气,祝我明天好运吧,哎。
30第二十二天(二)
陆烨坐在床头翻着军事报纸打发时间,时不时的就会抬起手腕看一眼时间。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她的针灸还没结束?难道是眼睛出了什么状况?他不耐烦的放下报纸,直接翻身下床,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处置室的门关的并不严实,陆烨还牢记着云裳不想让他看见她针灸的话,只能偷偷的趴在门边往里面望。
里面只有三两个年轻的医生坐在床上正在讨论着什么,很激烈的模样。陆烨不死心的又将门缝开大了一点,犀利的目光扫过处置室的每个角落,却仍旧没有发现云裳的身影。
她去哪里了?陆烨微微有些疑惑。云裳一般不出去,只有中午的时候才会和他妈一起到下面的广场上散步,剩下的大部分时间基本上都呆在病房中。
陆烨悄悄关上处置室的门,皱眉倚在走廊的墙上,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妈不在,云裳也不在。
平常热闹的病房好像一下子都空了下来。陆烨撸了一把长的稍长的头发,慢慢的一步步朝院长室走去。
“你媳妇?跟你妈买包子去了,还没回来?”老院长从患者的片子中抬起头来,目光从老花镜上面投射到陆烨身上,“你的伤恢复的不错,明天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
“好。”陆烨在自己胸膛上摸了一把,找不到云裳的郁闷心情也因为老院长的这句话消散了不少,冲老院长点点头,便出了他的办公室。
本来他想着,剩下的这么多天婚假可以带云裳去别的地方玩一玩,他虽长年呆在军队,但是拜来自五湖四海的战友所赐,也知道不少风景不错的地方。
可是这一受伤把他所有的计划都打断了,除了在床上养伤他哪都不能去。只能下次再补偿云裳了。
陆烨的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不过就他们两个人在家呆着也挺好,起码他能够时时刻刻的看见她,也没有外人来打扰。
陆烨回到病房,实在是无聊,便倒了一杯热水握在手里,打开了电视、没什么他感兴趣的节目。陆烨胡乱按着遥控器,心里将他妈抱怨了个彻底。
明知道他们就这么一点独处时间,还将他媳妇拐跑了!真是,以后再也不让云裳跟她出去了!
正想着,放在床头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来了,陆烨拿起来一看,是他爸。
“晚饭一会儿有人给你送过来,云裳和你妈今晚都不过去了,你自己顾好自己。”
不过来了?为什么?陆烨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有事?”
“医院里住着不舒服,在家呆一天。”
陆上将的声音有些低哑,听在陆烨耳里有些异样,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还想再问问,陆上将却已经挂了电话。
“别哭。”陆上将给陆夫人擦眼泪,指腹粗糙,摸在陆夫人的脸上刺刺的,带着男人特有的粗犷。
“都是因为我。”陆夫人一向坚强,这会儿却有些撑不住了,若不是她执意带着云裳去买包子,她也不会就这么被人掳了去。若是万一有了好歹,别说是云裳,就是陆烨那一关她也过不过去。
“得了,哭也没用,别哭了,看着心烦!”陆上将从来没有轻声细语,他的关心别扭而生硬。若不是在一起这么多年,陆夫人都要被他这句话气死。
“那里应该有监控录像,我已经找人调了,刑警队也通知了,队长是我从前带过的兵,你放心,要是这样还找不到人他们就别混了!”
陆上将的眼眸黑沉,一双老眼精光熠熠,锐利不减当年。
陆夫人没说话,只是握着手帕低下头,眼泪又落了下来。
等待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的,陆上将许久不抽的烟也掏出来抽了,一根接一根的,都有没有断的时候,陆夫人也没再像往常一样拦着他。
书房里都是烟味,在这个紧张的时刻,让人心里格外焦躁。
夜渐渐深了,气温下降的很快,外面冷飕飕的,路上的行人都缩着脖子,尽量让自己的脸往衣领里钻,脚步匆匆的往家赶。
城北的一间废弃很久的破仓库里,云裳的嘴被手帕堵住,只能瞪大眼睛,死死握着双拳,听着云光方将她再次当做商品跟人家谈价格。
“一口价,二十万!”云光方伸出两根手指,一步都不肯退让。
“不行!”另一个人摇头,他身材瘦小,背微微驼着,显得体积越加的小。一张长长的脸上嵌着一对小眼睛,眼里的眼白明显比黑眼仁多的多,一看就是个j猾之相。
“她是个瞎子,又不是处女,太贵了,现在处女才多少钱!”
云光方眼睛一瞪,“你可看清楚了!我女儿的脸蛋可是一等一的好!而且还是名牌大学毕业,要不是缺钱我可舍不得卖!”
那人翻了一个白眼,眼里尽是不屑,“老哥,瞧你说的,咱们要什么名不名牌大学生有什么用?横竖都是卖进山沟里给人家当媳妇,是女人,能生崽就行!”
说罢,他转头看了云裳一眼。
此时正是已经是深夜,仓库里点了两只蜡烛,摇摇欲坠的火苗下,云裳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浑身还着一股子读书人特有的书卷气,即便是此时狼狈的被绑在地上,也别有一种美感。
那人咽了咽口水,眼里的贪婪一闪而过。
他做了这么多年贩人的勾当,第一次见到如此漂亮的女人,而且不同于那些动不得的处女,这个女人本来就不是雏,被人睡一次和谁两次有什么区别!
云光方在赌场混迹了这么多年,锻炼出了一身察言观色的好本领,此时一看这人的神色,哪还不知道他对云裳已经起了歪心思。
眼珠一转,计从中来。
“怎么样,我女儿可是一等一的美人。”云光方朝云裳努努嘴,“不是我吹,我们家周围的那些小子,没一个不喜欢她的!这样吧,我看你也是个实诚人,十五万,不能再少了!”
那人虽然眼馋云裳的美色,可是十五万确实是太多了,贫困地区的人顶多出个五万来买媳妇,十五万就算美成天仙了也不能有人要!
不过……送去贫困山区不行,倒可以送去夜总会!他认识一家高级夜总会的经理,那家相当有后台,只要进去的就别想再出来!
他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些为难的神色,“不行,十五万根本不行!我也不跟你磨太多嘴皮子,就十万!行就行!不行我现在就走人!”
这……一下子被人砍去三分之一的价,云光方肉疼不已,可是卖人毕竟是犯法的,虽然这个人是他自己养的女儿。
若是错过了这个买主,那么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将她卖出去!反正是白来的钱,少就少了!况且那小姑娘给他的也不少。
想到这里,云光方一咬牙,“成了!”
深更半夜的陆家,一派灯火通明,佣人司机刑警在里面进进出出,一看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这是云裳她爸!”陆夫人指着电脑屏幕,忽然尖叫了出来。
“绝对不会错!就是他爸!”她霍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十指死死扣着桌角,嘴唇哆嗦着,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是他爸把云裳弄走了!”
刑警队长愣一下,没敢问太多,对陆上将的家事他可不敢表现出太大的兴趣。
“目标确认了就好!首长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抓到罪犯,将您儿媳妇找回来!”
陆上将点点头,脸上一派严肃,他伸手拍了拍刑警队长的肩膀,“靠你了!”
陆烨在医院的病床上辗转反侧,对云裳今晚忽然不来医院的原因百思不得其解,云裳一向守信,明明走之前对自己说了会早点回来,有什么特别的原因竟然让她食言了?
而且电话也打不通,陆烨手里握着手机,靠着床头坐了起来。再次拨了云裳的号码,依然是关机。
他紧紧蹙着眉,脑子自动自觉的就开始按照出任务时分析敌方情况的套路开始分析。
一般来说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一定会是他妈的原因,可能会忽然心血来潮拉着云裳参加个聚会什么的,然而这次打电话给他的却是他爸!
这就有问题了,他爸一向不管这些事,都是由着他妈折腾,这次却破了例。而且他妈对家人一向都是个什么都藏不住的性格,若是有什么好玩的事不打电话告诉他才怪!
陆烨的心跳渐渐快了起来,他是特种兵中的精英,不仅要有一身服人的本事,头脑还要比常人灵活才行。
手机的屏幕还亮着,已经凌晨了。距离云裳离开他差不多快六个小时了。
陆烨的胸口闷得发慌,心里的不安像是熊熊的火苗异样,扎着猛子往上窜。
忽然,将他手机往后一扔,直接就跳下了床!未来得及长好的伤口被扯得生疼,他却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拉开门就往外跑,宽大的病号服被带起的冷风灌满,满身都是凉意,冻的陆烨心都哆嗦了。
拦住一辆车直奔陆家,陆烨的眼里冷光闪烁,英挺的眉峰拧的死紧,最好……不要有人骗他。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橫翠微的地雷,么么哒~让乃破费了~
我昨天还是那么考了,写完觉得自己像是死了一回一样……不好好歹空白的地方都写上了,感谢妹子们的关心~等都过了给乃们加更!嘎嘎~
31第二十三天(一)
“陆烨?!你怎么回来了?!”陆夫人眼角带泪,惊诧的看着推开众人走过来的儿子,心里咯噔一声。
“云裳呢?”陆烨黑沉的眸子一眨不眨的和陆夫人对视,“云裳在哪里?”
“妈……妈不是让你呆在医院么,你怎么……”陆夫人结结巴巴的答不上话来。儿子的目光凶狠,仿佛是一把利剑,直刺她的心脏,无声的控诉着她的疏忽。
“云裳在哪里?”陆烨的眼底瞬间掀起了滔天的风暴,压抑了一下午的情感喷薄欲出,几乎要将那双黑黝黝的眼睛逼红了!
陆夫人被他的眼神惊了一下,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造反吗?”陆上将一把将陆夫人揽到身后,板着脸声音严厉异常,“云裳被他爸绑架了。”
话音刚落,陆烨的脸色攸的沉了下去,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狰狞的跳动着,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就像是一直满弓的箭,仿佛一下秒就会冲出去。
看他这个模样,陆上将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眼睛一瞪,“你别闹幺,好好在家呆着!云裳不见了,我们心里的着急一点都不比你少,但是你现在出去能干什么?添乱吗?”
陆烨不说话,只是死死咬着牙,磨牙的声音在气氛紧张的客厅中响起,显得格外渗人。
“别咬牙!”陆上将眉头一皱,呵斥道。陆烨在气极或者恨极的时候总愿意咬牙,陆上将不喜欢他这个坏习惯,但纠正了二十年也没纠正过来。
陆烨的大脑里嗡嗡作响,陆上将说什么他根本就没听进去。云裳竟然被绑架了?还是被他爸!
是他的错,他早就该提防的!他爸既然能将云裳卖给自己,那么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他应该想到的!他怎么就没想到!
陆烨猛地越过陆上将就往楼上跑,任陆上将在后面呵斥怒骂脚步也没停下来!
坐以待毙从来都不是他的处事方法,不管怎么样,还是要亲自去找她,他才能安心!
陆烨哗啦一声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掏出一把闪烁着冰冷光芒的狙击枪,眼里的寒意几乎能将目光结成了冰。
陆上将对儿子持枪跑出去的行为十分愤怒,可是他已经不复当年的身强力壮,即使陆烨现在受着伤,他也追不上他。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陆烨跳上了彪悍的越野车,一溜烟的消失了在他的视线中。
“混账!真是混账!”陆上将被气的直喘粗气,他年轻的时候脾气十分火爆,老了之后才收敛了些,今天这么被陆烨一激,顿时爆发了。
“看看他像什么样子!这么大的人了!”陆上将的眸子里怒火闪烁,随手抓起茶几上的细瓷杯砰的一声狠狠往地上一摔!
“就他一个人担心吗?怎么说话的!你看他刚才的眼神?咱们是他的仇人吗?!”
得了,被陆烨这么一闹,就连云裳被绑架的火都撒到了他身上。
“老陆,你消停点!”陆夫人把陆上将拽到沙发上坐好,抚着他的胸膛给他顺气,“陆烨这不是着急吗,你这个时候跟他计较什么。真是的!”
一物降一物,陆上将纵使有滔天的怒火对着陆夫人也发不出来,只能干坐在那里,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煮一壶茶,重新拿个杯子过来。”陆夫人冲佣人吩咐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岤,将脸上未干的泪痕也擦掉,倚在陆上将的肩膀上,“行了,都别生气了,找到云裳才是真的。”
陆上将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没再说话。
陆烨知道自己现在带枪出去是不合规定的,可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只想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找到云裳!
“放心吧,陆哥,包在我身上!”
“陆烨?行!小事!”
“操!烨哥放心!肯定会找到嫂子!”
……
电话打了无数个,能找的人全部都找了,可他还是担心!担心的要死了!
她那个禽兽不如的爸会不会虐待她?她现在有没有吃饭?饿不饿?冷不冷?
陆烨红着眼睛,像是疯了一样开着车直冲三环以外,刚才他爸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云裳被带到了郊区,但是具体地点现在还在查。
就算一寸寸地皮翻也好!只要能找到她,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绝对不会犹豫!
黑色的悍马引擎轰鸣,像是一墨色闪电,那股直上云霄的气势,凌厉的仿佛能划破这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云光方竟然不在家?怎么可能?
这么多年来林彦对云光方的了解可谓是透彻到了极点,他虽然混账,但是在没有被人追债的情况下,每天晚上是一定要回家的。
这倒不是他对自己的家庭有什么责任感,而是他惜命,在外面住着总是睡不着,就怕谁趁他熟睡的时候将他暗害了。
林彦讽刺的挑挑唇,以为自己是个人物?谁会在乎他那条贱命!
林彦翻了个身,将被子往身上裹紧了些,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今晚格外冷。
他闭上眼睛,正准备入睡,手机却忽然毫无预兆的响了起来,刺耳得紧。林彦一把抓过电话,有些不耐烦的喂了一声。
“彦哥,你现在在家?”
林彦最讨厌就是睡觉的时候被打扰,这会儿态度非常恶劣,“有事说事!没事就别放屁!”
“我刚才去酒吧的时候看见云光方带着几个鬼鬼祟祟的,我怕他给你惹什么乱子就特地通知你一声。”
林彦皱眉,“带着什么人?”
“不知道,没看清,太黑了。”电话那边的声音顿了顿,好像有些迟疑,“不过我刚才打听了一下,云光方好像还跟蝎子联系了!”
蝎子就是仓库里的那个人贩子,猴精猴精的,干了这么多年人口买卖也没被抓到,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