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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有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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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有良辰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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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详了很久,然后哼哼的笑起来,一顿一顿的。

    “又是这一套?除了离婚你就没有别的法子?”

    “我还能怎么办?萧予墨,从开始到现在,我除了无奈还是无奈。对你,我无可奈何。”

    萧予墨仰头笑,浑身都被牵动,良久,他看着苏璟言低垂的脸颊,手上一用力,三下五除二的把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撕得稀巴烂,然后在空中抛出一个美丽的弧线,一张张的纸片落在苏璟言和萧予墨之间,形成不可逾越的鸿沟。

    “你想离?我偏不如你意!”

    苏璟言抬起头,唇角泛起冷意,“我就知道你会撕,我还有备份你要不要继续撕?”

    萧予墨被气昏了,走上去就咬住苏璟言的唇,血腥味瞬间蔓延开来。

    他口腔里还有酒味和烟味,身上也有浓重的胭脂味和女人独有的气息,苏璟言挣扎的推开他,使劲的擦着自己的唇,嫌弃的大吼:“别用你那么肮脏的身体来碰我!”

    萧予墨重新捏住她的一只肩膀,靠的她很近,歇斯底里:“你说谁肮脏?嗯?说谁肮脏!”

    “萧予墨,你肮脏!我告诉你,你是我见过的全世界最肮脏的男人!”

    “最肮脏的男人?呵,那你怎么成天想着我这个最肮脏的男人?甚至还心甘情愿的爬上我的床!”

    苏璟言咬着红肿的唇瓣,再一次出手甩了他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他们恩断义绝。

    “所以说我苏璟言下贱,真他妈下贱!”

    眼泪决堤,黑暗无边,世界末日就在眼前。

    萧予墨,我们一起死吧。

    死了,我们就不会被世事牵绊,死了,我们就可以睡进同一副棺材永不分离。

    你说,可好?

    萧予墨开始阴阳脸。

    带她出入各种场合,表面上恩爱的得了,背地里又是另一副模样。

    萧予墨拉着她到那些专柜,让她试衣服。苏璟言一向是怎么舒服怎么穿的人,突然这样讲究起来自然不适应。

    “我不差衣服穿。”

    “养我的眼不行?”

    苏璟言气结,又正好是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发作。

    萧予墨像一个高傲的君王指点江山一般,看似无意点中的好几件衣服不难看出挑选者简约大方的风格。

    导购小姐把苏璟言带到试衣间,苏璟言正准备试衣服,试衣间的灯忽然灭掉了,想打开门换间试衣间,门锁却抠不开,心里还在和萧予墨堵着气,自然不到不得已是不会向他求救的。

    自己在试衣间里面抠弄门锁,门锁上锋利的边缘划破了苏璟言的手指,苏璟言皱了眉头吸了吸手指上一点猩红,继续在试衣间找东西开锁。

    萧予墨似乎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急躁的敲敲试衣间的门。

    “你好了没有?”

    苏璟言慢吞吞的回答说:“门坏了,开不了。”

    萧予墨忽然一惊,心间仿佛剧烈的跳了一下,然后又很平静的说:“你往后推。”

    这种事情其实找导购小姐是可以的,可是某人突然心血来潮的想踢门也没办法。

    萧予墨撞开门以后,一把抱住她,苏璟言都呆住了。要知道萧书记这样的热情的拥抱已经是八百年前的事儿了。

    苏璟言默默的没说话,导购小姐跟过来,一直不停的道歉。

    萧予墨放开她,又捏住她的手指紧紧地。

    “你们这些导购是怎么回事?平时就只知道聊天还是玩手机,不会检查门锁的啊?”

    萧予墨似乎很愤怒,太阳|岤边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苏璟言赶忙拽住他,好声好气的和解说:“不好意思啊,我先生脾气就是这样。”

    说完,拉着萧予墨就走出专卖店。

    “苏璟言你干吗?”

    他甩开她的手,怒气未消。

    “我想干嘛,我才想问你想干嘛呢。不就是门坏了,店里经常发生这种情况。你对我有气不必撒在别人身上!”

    萧予墨都快被气死了,闷着头不理会她,往广场的地下停车场走。

    苏璟言咬着唇,站在原地,视线模糊,萧予墨的身影逐渐凝聚成一个黑点,慢慢的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萧予墨,你走出我的世界,就永远不要再进来。

    眼泪被风吹干,干涩的疼痛。

    然后擦净脸颊上的泪渍,转过身,往与萧予墨相反的方向走。

    就像两列一直错过的火车,有擦肩的那么一瞬间,可终究是错过。

    你先放弃我,所以我也不需要履行当初的承诺,好好待在你身边了吧。也或许,你早已厌倦。

    苏璟言仰起脸,四十五度仰视角,就像非主流图片里面一样,眼泪真的不会再流淌。

    会流淌的,只有心里。

    ☆、43、回忆是座不夜城。

    恒丰最近没有外出开会采访的工作,如果有,苏璟言一定是第一个报名。用华桐的话来说,她现在就是一个有家都不愿意回去的人。

    晚上拼命加班,最好是加班加到不小心睡着,一睡到天亮的那种最好。这样,就不用回家了。

    更不用看见萧予墨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华桐嘲笑她说:“你现在一个星期能见上萧书记几次面啊?”

    “不知道,没数过。”

    苏璟言现在就是一个生活毫无规律的职业女性。

    “照你这样天天加班,可以和娘娘腔申请加班工资了。”

    苏璟言揉揉眉心,闭着眼养神,“我待会午休去和他谈我升职的事儿。”

    “升职?乖乖,你还真是想独立出来啊。就算是要离婚,也别净户出身啊!他们那些官员平时不知道有多少灰色收入呢,额他一笔不算什么的!你别为了尊严什么都不要!”

    “我不会要萧予墨的一分钱。他是他的,我不想等离婚以后还和他有什么瓜葛。”

    华桐凑过来,放低了声音问她:“嗳,你和他准备啥时候离啊?”

    苏璟言叹了一声,“我也不知道,他现在不愿意我也没办法。不过照这样下去,离婚是个必然的结果。”

    “你两究竟有什么苦大仇深的事儿啊?非得离婚不可啊?”

    “必须离。”苏璟言抬眸,坚定的说:“两个人之间除了感情还有信任,可是现在我对他没有半点信任。”

    苏璟言去娘娘腔办公室出来以后,华桐就跑上去问:“怎么样怎么样?娘娘腔答应了吗?”

    苏璟言拿出加班单,说:“有这个在手,他能不升我的职?”

    “好样的!中午去好好搓一顿!”

    “好,我请客。”

    华桐拉着她去了枫桥夜泊,苏璟言刚进去就看见她和萧予墨曾经坐过的那个双人位置。

    那个时候她还在上大学,萧予墨也才刚上任,苏璟言为了给他庆祝就拖着他来这里吃饭。当然最后的结果还是萧予墨掏的腰包,苏璟言这记性连钱包都忘了带。

    回忆被切换,她好像在那个位置看见萧予墨微笑的样子和她自己那个傻啦吧唧的模样。

    “我要吃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你是来给我庆祝还是满足自己口福的?没见过人说要请客还自己点菜的啊。”

    “什么吗?那你点。我就是好久没吃蘑菇炒鸭胗了所以……”

    “行了,你爱吃什么点吧,我随意。”

    “真的啊?那我可点了啊!”

    说完,继续扭头看着菜单向服务员点了一大堆自己爱吃的。

    那个小丫头好像消失了,再也没回来过。

    “璟言?你怎么了,进去坐啊。”

    苏璟言回过神来,抿抿唇回答:“好。”

    服务员拿着nu过来,问:“二位要点什么?最近我们在搞活动哦,消费满300送100元现金消费券。”

    “华桐,你点吧,我随意。”

    “嗳,这里的蘑菇炒鸭胗很好吃哎,来一份……”

    付账的时候,服务员说留一张名片给他们,可以注册会员,苏璟言把名片递给他以后,他刚输进电脑就惊讶的问:“小姐,您以前注册过会员了啊?那现在就可以给您打折。”

    苏璟言手指一颤,开口说:“好,谢谢。”

    “予墨予墨,我们在这里办会员卡吧。”

    “这么喜欢这里?”

    “这里的蘑菇炒鸭胗真好吃!我以后要天天来!”

    “小馋鬼啊你!”

    “你舍得不让我吃吗?我都瘦成这样了你还舍得虐待我?”

    “也是,我严重怀疑这么瘦能不能生养。”

    “去你的!成天不正经!”

    那个扎着高高马尾的可爱姑娘仿佛一直停格在记忆的荒流中,她在那头微笑,整个天地都是明媚的。

    苏璟言刚走出枫桥夜泊餐厅,从玻璃转门另一边进来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萧予墨。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见面不相识。

    和以往的每一次错过一样,只是这一次,彼此的眼睛里连对方的影子也没有。

    三月飞快流逝,四月份清明节的时候,苏璟言去给父亲扫墓。刚好又是周六,墓地上人也很多,甚至有点堵车。

    扫完墓以后,苏璟言也不指望在这边能打得到车了,遂徒步准备走到车站。

    这个墓地又恰好靠着监狱,路堵的简直不像话。

    “璟言。”

    身后一个人追上来,苏璟言皱着眉头转身。

    魏如霁追上来,有些惊喜地说:“没想到在这儿能遇见你。”

    苏璟言礼貌的问:“你也来这里扫墓?”

    “不是,我是来看嫣然的。”

    苏璟言恍然大悟,也对。以孟嫣然和魏如霁的关系……

    “你来这里扫墓的?”

    “嗯,我很久没来看我爸爸了。”

    “我开了车来,只是现在有些堵。不介意的话一起下山吃个饭吧。”

    这种时候苏璟言也没必要再矫情,只同意的点点头,和魏如霁往回走。

    上了车以后,借着堵车的空档,魏如霁看了看她说:“嫣然做的事确实不可原谅……”

    “以前的事都不要再说了,现在怪谁都来不及了,没有前因哪来的后果。”

    她很平静,也很冷漠。

    魏如霁的唇角陷下去,抿的极深,“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可是我还是想代替嫣然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她嘲弄轻笑,“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对不起。”

    “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伤害。我说什么也弥补不了。可是……”

    苏璟言转头专注地看他,“不要说了,就当我没那个福分好了。”

    “你和萧予墨……?”

    “我一直以为感情就像哲学里所说的一样,即使道路是曲折的,前途也会是光明的。但是现在,我终于明白,不是这样的。无论我再怎么努力,原来结果都早已注定一片黑暗。我连路都找不到,更别说前进了。”

    魏如霁看着她落寞的样子,心尖一疼,将她揽入怀中,安慰说:“璟言,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不要对人生失去信念和希望。”

    “美好的东西好像都不见了,我看不见。我甚至觉得我的人生一片黑暗,我连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的声音里透着丧气和无奈。

    魏如霁的掌心落在她背脊上,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说:“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年轻、漂亮、聪明……你的人生是会发光发热的,怎么会一片黑暗呢?”

    “我的生命和人生好像一直都是和萧予墨紧密联系在一起,现在,我这里好像要干枯死掉一样的疼。”

    她摸着心脏的地方,声音沙哑沉闷。

    “别犯傻,谁没有谁,这里都不会死。”

    不会死,但是会一直隐隐作痛。

    就像吸食的鸦片,一旦上瘾,便是万劫不复。

    ☆、44、感情算老几啊?

    苏璟言和魏如霁吃完晚饭以后,一直在江边吹风。

    四月天气,微暖清风。

    江边远处是一片灯火阑珊,影影绰绰,斑驳了满江春水。

    江上零零落落有几艘旅客游轮,来来回回。

    苏璟言灌下一大口啤酒,眯着眼说:“你看我们像不像这江上的游轮?来来回回的好像没有家回。”

    江边的风吹的苏璟言眼睛酸涩,她却仍旧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渔火和漫无边际的江面。

    “璟言,你知道人和低级动物的差别吗?”

    苏璟言呵呵的扭头看他,迷惑的说:“智慧?”

    魏如霁只是轻轻摇头,然后双臂搭在栏杆上,幽幽的回答说:“是感情。”

    她继续呵呵的傻笑,把手中的的啤酒瓶撞上栏杆,发出清脆的罡罡声。

    苏璟言看着他,认真的说:“感情算老几啊?要是感情可以维持一切……你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不后悔认识嫣然,也不后悔遇见你。我唯一后悔的,只是没有好好珍惜。”

    “我可后悔的多了,要是可以重头来一遍,我但愿我不曾遇见你,更不愿邂逅萧予墨。”

    苏璟言抬起啤酒瓶,准备往嘴里灌,魏如霁却拦住,拿开她的啤酒瓶说:“别喝了。”

    苏璟言抢回去,语气坚定,“我今晚要不醉不休!”

    说罢,仰头就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口。

    “你这是伤自己呢还是伤别人呢?我认识的苏璟言不是一向很少沾酒?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呵呵,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很想喝酒。”

    “酒精只能够麻痹一时意志,不能麻痹一世。”

    苏璟言喝的有点多,脸颊都是绯红的,她盯着已然空掉的啤酒瓶笑着说:“我以前不知道酒是个好东西,现在才发现,酒在你高兴的可以为你助兴,在你痛苦的时候也可以排忧解难。多好的东西!”

    苏璟言将空酒瓶用力地抛进江里,在朦胧的夜色里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据说,把空酒瓶扔进江里,被有缘人捡到的话,会心想事成。”

    魏如霁侧过身,面对着她,耐心的问:“那你刚刚在把酒瓶抛出去的瞬间想的是什么?”

    苏璟言的表情一僵,手指慢慢放松,转过身背靠着栏杆,嘲讽的说:“我刚刚,好像脑子里穿梭而过的居然是……”

    “一个女人这样的期待一个男人,璟言,你比我更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期待?我现在根本不着家,有什么期待可言?”

    唇畔一抹黯淡无声的嘲弄笑意。

    魏如霁凝视了她许久,最后望一眼江畔上的灯火,叹声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不想回去,你有事的话先走吧。我还想待一会儿。”

    魏如霁扶着额头,嗤笑一声,“我能有什么事儿?”

    “你怎么会没事儿,你一个大忙人,这种时候应该是你在看堆积成山的竞标书的时候,和我在这里瞎掰损失好多钱呢,我可赔不起!”

    “璟言。”

    他忽然唤她。

    苏璟言转头看他,他偏头蓦然吻住她。

    苏璟言没推开他,只是睁着眼睛,看见他的唇轻轻贴在自己的唇瓣上。

    江边灯火忽明忽暗,余光落在相吻的两个人身上。

    而不远处的黑色汽车里,有一个黯然失魂的男子,冷冷的看着江边本应美好无限的风景。

    他的眼窝深处除了绝望,再无其他。

    他就知道的,他跟着苏璟言一天,在苏璟言坐上魏如霁的车的时候,他就该知道,苏璟言早就不属于自己。

    可是人吧,总是贪婪自大的,所以他一路跟来这里,还好,结果就是像他现在看到的这样,好在他猜到了大结局。

    他将车身调了个头,沉闷了两秒钟,看一眼后视镜,然后踩下油门。

    魏如霁轻轻抱住她,说:“璟言,如果你想忘记他,我不介意当你的那株忘忧草。”

    “可是我介意啊。”她退出他的怀抱,低垂着头说:“你是我这辈子为数不多的朋友,我怎么能这样对你呢。”

    他抓着她的手臂,默默注视着她隐没在黑暗下的脸。

    “璟言,让我在你身边就好,别的……什么也不要多说,也不要多想。即使……有一天你突然想通,想回到最初,我也不会阻拦你。”

    魏如霁觉得能够说出这番话的,根本是另一个自己。太不像他了。

    商人最在乎的是什么,是得到,是利益。

    而现在,他居然对苏璟言,对着自己喜欢了这么久的一个人,说出这样连他自己都觉得大公无私的话来,他自己都来不及接受这样善良的自己。

    江边微风习习,苏璟言的双手在愣了几秒以后,静静环上魏如霁的腰身。

    苏璟言和魏如霁在江边站了一宿,天边已经泛起白色,晨曦温暖明媚。

    “我知道附近有家早餐店,吃完早餐我送你回公司。”

    苏璟言有点疲惫,点点头应允了。

    大清早的早餐店才开门,顾客还很稀少。老板很热情,送上一份免费的豆浆。

    “你们早上的第一批客人,送一份现磨豆浆给你们。”

    “谢谢。”

    魏如霁把豆浆端到苏璟言这边,看她脸色憔悴,担忧的说:“你还是先回去睡个觉吧。”

    苏璟言翻看一下手机,才意识到今天是周末,遂点头。

    迟早都是要看见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只是早晚的问题。

    草草吃完早餐以后,魏如霁开车送苏璟言回水榭。

    苏璟言下车时,魏如霁忽然拉住她开口说:“璟言,昨晚我说的你考虑一下,我是认真的。我不想逼你做选择。”

    苏璟言抿着唇角,缓慢而慎重的回答说:“给我一点时间。”

    “好。”

    苏璟言回到水榭,把拎包摔进沙发,高跟鞋歪歪倒倒的被冷落在玄关处,苏璟言甩了甩头发,走进浴室。

    刚脱完衣服,萧予墨便闯进来。

    四目相对,不知所措,瞬间恢复冷静。

    苏璟言毫不忸怩,只是很大方的光着身子踩进浴缸里,开始淋浴。

    萧予墨就抱着双臂靠在一旁看着这个女人。

    等苏璟言洗好,下来穿睡袍的时候,她只是冷着声说:“你对我还有这种兴趣?”

    说完,不理会他,径直往卧室走。

    萧予墨扣住她的手腕,面无表情的说:“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回来了呢。怎么,外面待腻了想回来?”

    “我倒是很想不回来,可是萧书记你不是不肯给我一纸休书么?那我就死皮赖脸的赖在这里,好歹我现在还无处可去。”

    苏璟言靠过来,挑着眉毛看他。

    萧予墨一个旋身,把她压在衣柜上,清冷的说:“你倒是洗的很干净。”

    说着,修长手指一边挑开她宽松的丝绸睡袍,一边盯着她洁白滑腻的肌肤说:“连於痕都没有,处理的很好嘛。”

    苏璟言听得云里雾里,皱着眉头问:“你什么意思?”

    萧予墨像失去兴趣一般的放开她,懒懒的说:“没什么意思。昨晚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比我清楚。”

    苏璟言这下还不明白的话就是呆子一个,她忽然觉得好笑,“你跟踪我?”

    萧予墨毫不掩饰,“算不上跟踪,我本来只是想给你爸爸上柱香去,没想到……算了,没意思的话题。”

    就算是这样,他难道一点都不信任她?

    “萧予墨,你就这么断定我和别人发生关系?”

    ☆、45、这不是爱,只是占有欲。

    “萧予墨,你就这么断定我和别人发生关系?”

    萧予墨一脸无所谓的笑笑,“你别告诉我你和一个男人大晚上的在江边拉着手纯聊天。”

    他的语气咄咄逼人,苏璟言想反驳都无力。

    “好,很好……既然你都猜到了,那么你现在可愿意放我走?”

    萧予墨冷声一笑,唇角边尽是魅惑,其实萧予墨很少笑的这样祸水,他轻轻在她耳廓边说:“想解脱?苏璟言,你把我想得太好了。”

    “我精神出轨加上身体出轨,你都不肯放我走,萧书记,你这么爱我?”

    “你自己说过,这不是爱,只是占有欲。”

    苏璟言咧唇一笑,眼泪硬生生的被逼回去。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和无力,只能讥诮的反复着:“是啊,这哪是爱。不过是你的占有欲,只要是你的东西,别人就碰不得。”

    “话不是这样说,只有自己在乎够深的东西,才是别人不能碰一下的。所以,你对我来说,还是挺重要的。”

    这算是安慰么?苏璟言痴痴笑着。

    苏璟言的半个肩膀暴露在空气中,半遮半掩的好不妖媚。

    萧予墨甩过来一件礼服,毫无感情可言的说:“把自己收拾收拾,晚上回老宅吃饭,你最好别给我露出什么马脚。”

    “你也怕?”

    “我不是怕,我只是懒得一个个费力气去解释。”

    “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

    萧予墨冷哼了一声,走出卧室。

    苏璟言终于支撑不住的倒在身后的床上,闭上眼,眼角瞬间冰凉。

    逼回去的眼泪,还是会淌出来。

    晚上注定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苏璟言最受不了萧予墨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样子,真有种冲动,想上去把他伪善的笑容撕碎。

    在饭桌上,萧予墨给苏璟言夹了一筷子炒苋菜,苏璟言面上堆笑,心里早把萧予墨他祖宗都挨个骂了一遍,萧予墨明明知道她最讨厌红色的苋菜还夹这么多给她。

    饭桌上的其他人还笑嘻嘻的赞叹他们恩爱。

    比如说萧老爷子。

    “这两孩子,怪黏的!言言,你多吃点,怀孕的人就是要多吃。”

    一句话,像一把刀子割进苏璟言心里。

    怀孕?呵,不是被你孙子一枪顺带给打死了。哪来的怀孕?

    萧予墨坐在她身旁,明显感觉到她拿着筷子的手僵了一下,连身体都是僵硬的。

    萧予墨凑到她耳边低语:“你不是恨我么?现在告诉他们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因为我而死的。”

    苏璟言调整了笑容,压着声音说:“你以为我傻?”

    “那就好好表现。”

    一顿饭下来,苏璟言感觉吃的不是饭菜,而是大把大把的折磨。

    晚饭以后,萧予墨在客厅和萧老爷子闲聊,苏璟言觉得胸口发闷,便在院子里闲逛。慕清也跟着出来,和她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来聊天。

    “心情不好?”慕清试探性的问。

    苏璟言蔫蔫的摇头,“没有,只是有点累了。”

    “予墨那小子也真是,自己媳妇儿也不照看好。等会儿我去教训他。”

    苏璟言依旧是抿着唇,闷闷不乐的样子。

    慕清也没力气装下去了,趴在石桌上唉声叹气。

    苏璟言转过身,看慕清方才还是好好地,这一转眼怎么就这样了?

    “表姐,你怎么了?”

    “我也心情不好,我妈都快给我下封杀令了。我和我男朋友同居了一段日子,我妈找到那儿差点儿没把人家老窝给捅掉。”

    苏璟言刚才还在想自己的情路坎坷,没想到这位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苏璟言就是个闷葫芦,当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况且连她自己都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哪有精力去处理别人的事情?

    两人无话,直到萧予墨到院子里来找苏璟言,慕清才走掉。

    院子里的风有点凉嗖嗖的,苏璟言抱着双臂轻轻摩擦起来,萧予墨见她怕冷,便脱下西装披在她肩上,苏璟言也不拒绝。

    “去屋里和他们打个招呼就回去吧。”

    萧予墨兀自往前走,身后的苏璟言拢拢肩上的西装加快脚步也跟了上去。

    回到水榭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

    月光洒了满屋子,有些空灵。

    苏璟言忽然想起一句诗词,庭院深深深几许。

    就像萧予墨的心,深不可测。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各有心思。

    “你什么时候才打算离婚?”

    苏璟言静静的问,语气毫无波澜。

    “等我腻了。”

    等他腻了,就放她走。

    “一个月还是更久?”

    “我也不知道。”

    “萧予墨,我没有更多的时间。我想你也不想最后闹得人尽皆知。”

    “只要等我腻了,立刻放你走。”

    等他对这样的关系腻了。

    苏璟言重重叹息一声,闭上眼,沉入黑暗。

    四月不改风格。

    周一,苏璟言一到办公室,桌上堆积如小山的文件就让苏璟言觉得头疼。

    揉揉眉心,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华桐在一旁小声说:“你信吗?璟言,你现在就像是《杜拉拉升职记》里面的杜拉拉。不过是王珞丹版的。”

    “为什么是王珞丹版的?”

    “王珞丹漂亮有气质啊!傻了吧你!”

    “少贫!”

    苏璟言一边完成新闻稿,一边漫不经心的问:“最近公司有什么风声是说要派人去偏远地区的?”

    华桐就是一个情报引擎,恒丰的大大小小八卦都掌控手掌之间。

    “据说六月份要派人去西藏,而且是很正式的那种体验生活采访,一年呢谁愿意去?”

    苏璟言敲打键盘的手指一顿,忽然想到什么,而后脸色又正常过来,说:“这也很好啊,还可以免费西藏旅游。”

    “我宁愿自己花钱去西藏,也不要这样的支教。虽然说,酬谢金什么的福利很好,但是太苦了。”

    苏璟言默默地写稿子,不说话。

    华桐凑上来,一脸惊讶状,“你不会想去吧?”

    “嗯,或许吧。”

    苏璟言一脸平静。

    华桐瞬间张大嘴巴。

    “璟言,你是我见过的最牛的女人。你真是有决心!”

    “我才不是什么大公无私,只是……”她的手指停顿,看着电脑频幕说:“我只是在a市待腻了,想换个环境。纯粹图个新鲜刺激。”

    “你骗谁呀?你不就是……”华桐发现自己说错话,立刻咬了回去,“如果离开这里会让你好受一点的话……”

    “我再看吧。现在他还不肯离婚,估计有的磨叽。”

    说罢,继续埋头干活。

    中午吃完饭,苏璟言给舒清念打了个电话。

    舒清念最近不舒服,说话病恹恹的,苏璟言说这个周末回乡下一趟去看看。

    打完电话,苏璟言靠在茶水间的墙壁上,仰着头,疲惫的叹息一声。

    望着天花板想,这样也好,回乡下看看,总比周末在家和萧予墨大眼瞪小眼的好。

    ☆、46、说了一个谎就要继续圆谎。

    苏璟言回c城探望舒清念,萧予墨刚好去外地出差。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不碰面。

    舒清念瘦了不少,整个人也毫无精神,脸色苍白无光。

    苏璟言有点吓坏了,这感觉就像一松手,眼前这个最亲的人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般。

    “言言,我没事。你别担心。”

    苏璟言握住舒清念枯瘦的手,声音哽咽,“妈你都这样了,我怎么能不担心呢?”

    说着说着,眼泪就不争气的往下直掉。

    萧予墨去外地出差最起码要一个星期,舒清念病成这样,乡下又没有好的医疗设备和大医院,苏璟言强烈要求道:“妈,你和我回a市,我们去医院看看。你这样我真不放心。”

    舒清念摇摇头,撑着身子费力的说:“言言啊,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我估计是没多少日子了,你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

    “妈你说什么呢!”苏璟言泣不成声。

    “言言,”舒清念轻拍她的手背,继续说:“你和予墨要好好的相处,知不知道?以后我不在了,你能依靠的只有他,我希望你们可以好好一起生活。”

    苏璟言止住哽咽,“妈,你和我回去,我一定找最好的医生治好你的病!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肯定能治好的!”

    舒清念有些累了,便说:“我先睡会儿,你自己弄点吃的。”

    “妈你一定要答应我和我回去。”

    舒清念实在拿她没办法,无奈的说道:“好好好,都听你的。”

    第二天苏璟言就赶紧带舒清念回了a市,去人民医院做了个检查,结果出来苏璟言还是捏了一把汗。

    良性肿瘤。

    “还好来得及时,否则演化成恶性就难处理了。”医生一边开药一边扶着鼻梁上眼镜说道。

    “那需要开刀吗?”

    “当然,我希望你尽快带你妈妈过来开刀,时间久了反而更加不好处理。手术就安排在这个星期五,没问题吧?”

    “没问题。”

    苏璟言扶着舒清念出了医院,舒清念倒是没怎么问自己的病情,反而是担心的问:“予墨这孩子去哪了?”

    “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操这门子的心。他去外地出差了。”

    “瞧你说的,我能不担心吗?我成天在家就怕你这犟脾气和予墨闹不快活。”

    苏璟言一听就觉得心里更烦乱,遂扶着舒清念跳过这个话题说:“好了好了,妈你现在就好好关心自己就成了,别的别瞎乱操心。这个星期五动手术,我到时候请假过来陪你去医院做手术。”

    回了水榭,赵阿姨在厨房做晚饭,苏璟言进来吩咐说晚上的菜做的清淡点。

    和舒清念坐在沙发上唠嗑了很久,刚吃饭家里的电话就响起来了。

    苏璟言慢吞吞的不急不慌,舒清念催促着她:“你快去接啊,说不定是予墨打电话回来。”

    苏璟言在心里闹了一下别扭,然后接起电话。

    果不其然,的确是萧予墨。

    “什么事?”

    那头的萧予墨还有点惊讶是苏璟言接的电话,遂问:“你从你妈那儿回来了?”

    苏璟言心里犯嘀咕,都能接家里座机了,人没回来难不成现在和你对话的还是鬼?

    “嗯,我把我妈也带回来,我妈生病了。”

    “什么病?”

    “良性肿瘤。”

    “在哪个医院,安排的什么时候开刀?”

    “人民医院,这个周五开刀。”

    那头忽然忙音,连再见这样的客套话都没说,苏璟言恶狠狠的挂掉电话。

    舒清念很疑惑的问:“说这么会儿就挂电话了?”

    苏璟言努努嘴,“妈,这可是长途,电话费很贵的。”

    “你这丫头,净找这些不着边儿的借口。去医院拍片子大把大把的花钱也没见你心疼一下啊,这几个电话费你倒紧张。”

    “这怎么能一样?你生病了,我都着急死了,还管什么钱不钱的事儿啊?”

    刚接完电话的苏璟言,电话又开始响。

    有点气冲冲的跑过去接,才发现电话,自己的手机响了。

    甩了电话,接手机。

    “哪位?”

    “璟言,这是我新号码。”

    是魏如霁。

    “什么事儿?”

    “明天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苏璟言抿抿唇,看看饭桌上的舒清念,到底还是拒绝了。

    “我妈最近不舒服,我可能没空。过段时间再说吧。”

    “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这倒没有,我妈只是良性肿瘤,应该没什么大碍。”

    “有事打给我。”

    “嗯。”

    挂了电话,舒清念就用一脸审视的目光看着她。看的苏璟言心里怪发慌的。

    “谁啊?”

    “我一朋友请我吃饭。”

    “男的女的?”

    “……女的。”

    “我听着声音好像是个男的啊。”

    “……妈,你该不会以为我出轨吧?”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你我还不了解?别让人家误会,你毕竟结了婚,要懂得忌讳一点。”

    “……”

    以前没发现舒清念管这管那啊,现在是怎么了,年纪大了都这样唠叨么?

    舒清念和苏璟言晚上睡在一张床上,魏如霁刚好发信息过来,黑暗里手机频幕一亮,苏璟言立刻惊觉,拿过手机侧着身子就看短信。

    舒清念的声音忽然响起,“谁啊?这么晚还发信息给你?”

    吓了苏璟言一跳,转过身子说:“吵醒你了?”

    “本来就没睡着。谁啊这么大晚上的?”

    “没什么,服务台发来的信息。”

    舒清念也没多疑,翻个身继续睡。

    “你早点睡,睡不着闭着眼也是好的。”

    苏璟言一边有口无心的应和着,一边回着魏如霁的信息。

    “我妈在我旁边,手术那天我再打给你。”

    然后,迅速关掉手机,闭上眼睡觉。

    近来和魏如霁联系越来越密切,苏璟言都觉得怪对不起他的,自己好像是利用了他喜欢她这个理由,所以不断地伤害。

    舒清念在乡下一般起的都很早,所以一大早就起来捣鼓早餐了。苏璟言也睡不着了,披着睡衣就走进厨房,说:“妈,你瞎忙活什么啊?让赵阿姨做就好了。”

    “这哪行?你怀孕我想煲点乌鸡汤给你。”

    苏璟言胸口一滞,不知道怎么回答。

    赵阿姨看这情形也知道这萧太太还没有告诉她妈流产的事儿,只好出来迎着笑打圆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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