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彤这样一问,沈青容也并没有多说。
但是对于沈青容这样的态度,温彤其实心知肚明,只怕陆择这次的确是没有什么好结果了。
但是想了一想,长孙皇后现在对陆择的态度,她又觉得或许不至于如此。
毕竟长孙皇后现在可是抱着做太皇太后的主意。
而且长孙皇后并未将希望放在她肚子里,这个孩子上。
所以长孙皇后又怎么会对陆择见死不救。
但是对于这样的事情,其实温彤也并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若说要让她救陆择,她越却也不太愿意。
毕竟陆择是什么样的人,她其实心里很清楚,发生过那样的事情之后,她又怎么可能对陆择心无芥蒂。
所以,温彤最终只是垂下眸子,不再讨论这件事情,而是转头问起张太后那边:“你说太后那边什么时候才会彻底没了威胁?”
沈青容听见这话,只是微微一笑。一个字也没有多说。
温彤自己在心里想了一下,也就没有再多问。
而沈青容这件事情之后,温瞳自然诸多留意陆泽那边的情况。
结果第二日一大早,温彤还没有起身。就得了消息:陆择已经病危。怕是不好了。
这样的事情,温彤也并不意外。束玉看了一眼温彤,和她商议道:“咱们是不是要让人过去看看,准备一些东西?”
束玉有这样的心思也并不奇怪。甚至是十分合常理的,毕竟虽然两处不合,甚至看来有利益之争,但是这个时候,如果温彤没有丝毫的表示。
那么旁人自然就会多想,会觉得这件事情会不会就和温彤有关系?
甚至会想,会不会就是温彤做的这件事情?
如此一来,反倒是将温彤推入了十分尴尬的境地。
温彤当即想了一想。
而后心头就有了主意:“既然是如此,那就的确应该准备一些东西,我记得咱们这里有一个犀角杯,就把那个送过去吧。”
之所以选定这个东西,温瞳自然也是有自己的思量。
当初长孙皇后将自己的犀牛角杯给了陆博,陆博给了她用——
本身就是陆博欠了长孙皇后的一个人情。
现在温彤就将这个人情还了回去。
就看长孙皇后会不会给陆择用了。
所以这个犀牛角杯并不是送到陆择手中,而是要送到长孙皇后手中的。
至于让谁过去一趟,温彤思来想去,还是选择了束玉。
毕竟现在唯有束玉,才让她心中安心。
束玉心中想的也是如此,当下就将犀牛角杯用锦盒装好,亲自送过去给长孙皇后。
临出门之前又问温彤,有没有话要带给长孙皇后?
温彤自然也没有什么话要跟长孙皇后说的。
所以当即就让束玉快去快回。
这件事情她已经尽到了自己的心里,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至于结果是如何,她也没有办法再干涉。
只能顺其自然。
而长孙皇后在那边已经守了陆择一天一夜。连眼睛都没有合上过。由此可见,长孙皇后心中到底有多在意。
温彤这头将犀角杯送过去的时候。长孙皇后神色一动,顿时就想起了当初那一次的情况。
自然对于用不用这个犀角杯,长孙皇后也是有一点点犹豫。
正因为有些犹豫,所以长孙皇后身边的人就低声询问了一句:“那到底用不用呢?”
长孙皇后很快就下定了决心,当即点了点头,咬牙言道:“既然如此,那就用吧。横竖留着也没有什么作用。”
就像是长孙皇后说的那样,这个犀角杯留着也并没有什么作用。
反正陆博人都没有回来。
既然是如此,当初那个约定自然也算不得数了。
反倒不如陆择现在留在手里有用。
长孙皇后这头下定了决心,就叫人将这个犀牛角杯磨成粉,做成解毒丸,给陆择服用下去。
有没有用,其实长孙皇后也并不确定,但是她觉得既然温彤特地送了这个过来,恐怕也是对症的。
毕竟温彤有许多东西,反而比她这个皇后知道的更多。
想到这里,长孙皇后眼中忽然就露出一丝不甘心来。
说实话,她有些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温彤一进宫就能得到万般宠爱?
为什么就连沈青容那样的人物都会对温彤另眼相看。
甚至到了这样的情况之下,还要时刻护着温彤。
反而倒是她这个正宫皇后,沈青容连看也不看一眼。
就是陆博在的时候,对她也不过就是一点敬重。
不过这样的情绪很快就消散开去。没有留下一丝一毫。
毕竟事实就摆在那里,她就算心有怨尤,也并没有什么作用。
该如何还是会如何?
倒不如收了心思,好好做自己的事情,别最后落得跟张贵妃似的一个下场。
说起张贵妃,长孙皇后的神色倒是微微一动。
随后若有所思一阵子,便是又去看陆择的情况。
陆择现在整个人十分萎靡,昏睡时间居多,清醒的时间反而很少。
恰逢长孙皇后过去的时候,他竟是醒了过来。
陆择定定的看着长孙皇后。
他的眼睛里全是真不甘心。
长孙皇后轻叹一声,坐在他身边然后伸手触碰了一下他的额头。
然后近乎自言自语的说一句:“这样的事情也是始料未及,本宫已做了一切能做的该做的,剩下的只有你自己听天由命。”
于是听见了这句话的陆择,就更加的惊慌。
而后长孙皇后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如此了。
事实上,陆择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来做更多的事情。
她只能恳求的看着长孙皇后,盼着长孙皇后能够救她。
可是这样的事情,长孙皇后又怎么可能还有别的法子?
有也不会是在长孙皇后的身上。
最后,皇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陆择眼里就开始大滴大滴的往下掉落眼泪。
最后陆择他忽然就拼尽全力的从口中挤出一句话来:“太后。”
长孙皇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无非就是想让她去求张太后。
长孙皇后微微摇头,耐心解释一句:“并不是我去求,她就会给的,到了这一步,她应该是绝无可能再放过你了。”
长孙皇后这一番话说的也着实就是大实话。
张太后现在应该也知道,张家已是强弩之末。再无可能争夺这天下。所以才会用出这样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