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一开口就应承了这件事情,自然也叫人无话可说。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张太后那边就算是有心要安插人,最终还是只能面子上先作罢:“既然是这样,那还请皇后娘娘与太后商议一二?”
张太后的人如此说,长孙皇后也是悍然不惧:“本宫自然是要过去一趟的。”
长孙皇后这摆明了是要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
旁人又能如何?
自然是无可奈何。
张太后听完了禀告,沉思良久,最后就淡然一笑:“既然她要揽事儿,就让她去。”
反正这个孩子……
绝不可能出事儿。
出事儿的话……那长孙皇后自然就要负责。
不管怎么的,都是双赢的。
所以长孙皇后过来的时候,张太后的态度还算是十分好。
只是张太后一张口,问的就是:“不知皇后你打算让谁去服侍温妃?人挑得靠谱么?”
张太后如此关切的态度,长孙皇后盈盈一笑:“太后说笑了,不靠谱臣妾也不敢让人去。”
长孙皇后如此盈盈一笑,竞叫张太后不由得侧目。
张太后看长孙皇后良久,忽然也一笑:“皇后最近变化诸多。”
长孙皇后身子一僵,笑容都是有些淡了,然后就恢复到了寻常的样子:“是吗?臣妾竟然不自知。”
“有变化是好事儿。”张太后笑着如此言道,却也并不细说。“是好事儿。”
长孙皇后也不愿意多呆:“若是太后没有别的什么吩咐,臣妾这就告退了。”
张太后自然也没留她。
长孙皇后走后,张贵妃从帘子后头出来,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姑姑怎么就让她将事情揽了过去——”
“有什么好争的?”张太后笑容不变:“横竖都是要保住那个孩子的。咱们目的一样,她乐意就让她去。”
“她对圣上那样的心思,我就不信……”张贵妃的神色变换一番,最后却没说下去。
张贵妃心想:若是她,她是决不允许那个孩子出生的。
现在陆博都对温彤那样态度,如果这个孩子平安出生,那陆博对温彤又要成什么样?
怕是温彤要天上月亮,陆博也真要叫人想办法去弄来了。
她光是想想心里头都觉得是不舒服,更不要说那一日真的到来。
她就不信,长孙皇后真的不介意。
“所以她做了皇后,你却只是贵妃。”张太后不咸不淡的敲打一句:“这一次,收敛起你那些心思。你知道哀家的意思。”
张太后如此态度,张贵妃心中自然不服气,张口几次却又偏偏反驳不出来。
得知温彤怀孕的时候,她这个心里的感受,很不好。
那一瞬间,她就不知道想了多少办法。
都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弄掉温彤肚子里那个孩子。
这样的心思,张太后显然也知道。
“将来这个孩子,也会记在你名下。”张太后又说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看住张贵妃:“从前也就罢了,如今你也想想你弟弟。”
想到自己弟弟,张贵妃心中原本的那些情绪,总归渐渐沉寂下去。
最后,张贵妃有些苦涩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我不会再任性了。”
张太后心中其实是不信这个话的。
可是……也没办法再说出什么让张贵妃难受的话来。
张太后欲言又止,张贵妃却面上恍然:“姑姑,你说弟弟他——”
“最多明年,就能将人接回来。”张太后断然言道,声音冷冽:“不过也就是让他受个教训。”
难道张家的嫡子,就真这么不要了?
张贵妃这才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姑姑怎么会不管他了——”
“他经历一些事情,也好成长起来。”张太后一声叹息:“哀家老了。”
总有一日,护不住张家。
还得张家年轻一辈人,快速成长起来才行。不然无以为继。
张贵妃看一眼张太后,发现张太后的确是眼角又添上了细纹,而头发也花白了些许。
张贵妃彻底沉默下去。
张太后站起身来:“走吧,陪着哀家出去走走。”
于是二人便是在外头去散步。
眼下宫中一片银装素裹,到处白茫茫的冰雪,看着别有一番滋味。
那头,陆博也是跟着温彤在赏雪。
不过温彤也并不敢真去外头,只是和陆博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景色罢了。
陆博看温彤眼巴巴的样子,就笑道:“要不朕给你堆个雪人?”
温彤想了一想,摇头:“还是罢了,冰天雪地的,冻着圣上我也心疼。”
陆博听着这话,当即就笑说:“这嘴巴甜得,朕都想尝一尝。看是不是偷吃了什么糖果子。”
温彤白他一眼。
陆博却已经挽起来袖子,“明年是兔年,咱们的孩子属兔。就堆个大兔子。”
温彤听见,眼前一亮,一下子心中就多了几分期待。
陆博被这么一看,顿时也就干劲十足。
陆博也是真要堆一个大兔子,叫人铲过来一大堆的雪,自己就开始捣鼓起来。
不过兔子也算是简单,陆博堆了一个椭圆形的身子,而后又捏了两个耳朵拍上去,也就有点儿形状了。
再大致修一修,还真是个雪白大兔子。
不过,还差一对眼睛。
陆博自己看了一阵子,忽然就道:“去库房取一对宝石来。”
温彤脸皮子都禁不住抽了抽,想起了去年的事情来。
然后赶忙阻拦:“别了,回头叫人看见,又该说出什么话了。”
“只作个装饰,回头再收起来。将来留着给孩子做东西。”陆博却是手一摆,依旧叫人去拿。
温彤看着陆博这样,知道是不能拦了,当即就忍不住捂住了脸。
心想:明日也不知传成什么样子。
结果还没等到第二天呢,陆博正在将宝石往白兔子头上比划,看贴在哪里合适时,长孙皇后就过来了。
长孙皇后看着陆博那样子,脚下一顿后,这才从容行礼。
不过,神色是有些复杂。
温彤在廊下看得一清二楚。
陆博也不在意:“皇后过来作甚?”
语气那样平静,让温彤在旁边看着,都觉得是有点儿……替长孙皇后不自在。
长孙皇后沉默顷刻,最后一笑置之:“圣上好兴致。臣妾也是过来送人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