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长孙皇后心思之后,温彤再见到长孙皇后的时候,总觉得是有些怪怪的。
心里说不出来的微妙。
长孙皇后自然也不知道,还面不改色的说起了那天的事情:“说起来,那日温妃你过来,本宫恰好头疼,所以竟是没见你。”
这样一句特特的解释,让温彤心里更加的微妙起来。
不过面上却还是稳得住,当下只笑了一笑:“皇后娘娘言重了。本来也是臣妾唐突了,不知娘娘那日不舒服,还前去——说起来,是臣妾的不是。”
那天别人都没去,单独只她一人去了,这件事情,可不是也怪不上别人么?
长孙皇后态度如此,温彤就只能也如此。
温彤这样一说,长孙皇后就笑了,轻描淡写的说到:“那日也是巧了,之前温妃也没经常过来,所以她们竟是忘记知会温妃你了。”
倒像是个解释。可是却又有点儿隐隐的责备。
说来说去,都还是温彤自己的不是。而且还有点儿说温彤有些不守规矩,每日也不去请安。
温彤听见这话,就忽然觉得挺有意思了。
从前她和陆博关系不好了,长孙皇后可没见这样。如今……倒是开始说话夹枪带棒了。
长孙皇后的变化,还真不是一星半点儿。
但是这样的变化,半点也不让人觉得心里舒服。
反而……只觉得长孙皇后忽然就有些不讨喜起来。
虽然从前也不讨喜——可是至少没让人觉得这么不喜欢。但是现在……
想到陆博之前对长孙皇后的回避,她忽然有点儿理解这样的心情了。
而对于这样的指着,温彤也只是笑回了一句:“这也原是臣妾的不是,臣妾前段时间也是……故而不愿意出门。也亏得皇后娘娘体谅。”
这样的事情,本来也不是她不给长孙皇后脸面。而是前一段时间那些事情,她的确是不能出门也不想出门,可是这一件事情,宫里谁也没说什么不是吗?太皇太后也好,陆博也好,都是发了话,让她好好休养不是么?
如今拿着这件事情来说——
可不是有点儿鸡蛋里挑骨头?
但是长孙皇后非要挑,温彤也没办法。只能先软下来。
不过今日长孙皇后这样的态度,倒是让温彤一下明白了一件事情:从今以后,只怕长孙皇后是彻底的不会再像是从前了。对她的态度,恐怕也会有个大反转。
以后她的日子,恐怕是不会太好过了。
温彤如此想着,心里倒是有些烦躁起来。
于是见了陆博的时候,就忍不住的瞪了一眼陆博:“圣上如今可是滋润得很。”
陆博一愣:“这是怎么了?”完全就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温彤当然知道自己这样的脾气发得是没什么道理。当下就又轻哼一声:“没什么。”
“到底这是怎么了?”陆博伸手揉了揉温彤的脸颊,然后再问一句,颇有些无可奈何:“这脾气都出来了,还说没什么?”
温彤就冷眼看他,心里反而是越发委屈起来:“没怎么。就是忽然烦躁起来——”
“总有个缘故。”陆博伸手拉着温彤坐在自己的腿上,又将她整个人都是圈在自己怀里:“既然是有个缘故,那就与朕仔细说说。”
温彤低头想了一想,也拿不定注意自己说还是不说。
结果她这么一犹豫,陆博也就没有那么大的耐心了。当即眉头一动,随后就露出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来:“爱妃说是不说?”
温彤还愣愣的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猝不及防的被捏了一下腰间。
温彤一下子忍不住,就是一缩。可是被陆博紧紧的搂着,哪里能逃过去?当下只感觉他又捏了一把。
这种酥痒难耐,她根本就忍耐不住。一下子就笑出声来。怎么也是止不住。
温彤这样的架势,就让陆博满意起来。只听得他挑眉问道:“怎么样?你是说还是不说?不说也罢,朕自然有法子——”
一面说着,一面却是又威胁一般的重重捏了一把。
温彤一面笑,一面忍不住闪躲。
最后只能告饶:“我说,我说,别挠痒痒,别挠痒痒。”
陆博这才松开手,却也没完全放开。反正温彤是逃不过去就对了——
“好了,说罢。朕洗耳恭听。”陆博如此说完,就是一副整好以暇倾听的样子。
温彤恨得咬牙切齿,不由得控诉一句:“圣上怎么可以这样耍无赖?”
陆博闻言就是一挑眉。
看他那样,温彤立刻就是怂了三分,忙告饶道:“我这就说,我这就说。”
于是就只得将今日自己的委屈说了,而后又嘟嘴抱怨一句:“还不是因为圣上——”
这个事情,陆博也真是有些无可奈何——若是真只是为了平衡后宫倒也是简单。无非就是去一趟长孙皇后宫里,夜里顺带留宿。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这样,他自己不愿意先抛开一边,就说他愿意,温彤也未必肯同意不是?
所以,还真是没办法。
最后,陆博就只能一声叹息:“这样的事情也是在所难免。朕……也只能给你别的弥补。”
温彤心思何等敏锐,当下就感觉出不对来。歪着头看着陆博半天,忽然就猜到了他的心思:“是不是——圣上不想过去和皇后娘娘说话?”
陆博无奈一笑:“这样的情况,去了也没什么用处。等她想明白了自然也就好了。”
至于怎么才算是想明白了,倒也是容易。只要长孙皇后一下子明白过来,重新恢复到了从前的状态,也就一切都好了。
作为皇后,长孙皇后没有私心,才是最好的状态。也才能做好一个皇后。
温彤又想了一阵子,最后就拉着陆博悄悄打听:“圣上到底是做了什么,竟是让皇后她一下子就动了心变了态度?”
她对陆博……若不是长久以来的相处,只是寻常的相处的话,她可未必会喜欢陆博。
毕竟陆博看着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整个人都是有些阴鸷,在他跟前大气都不敢出——又是皇帝……
谁敢动心啊?
而且长孙皇后从前那样的态度,现在忽然这样。所以即便是心里有点儿醋酸,可是更多的竟然还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