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沈青容对于张太后这样的质问,只是一笑置之,而后从容不迫的言道:“并没有什么意思——又能有什么意思?还是说太后如今连我与谁来往都是要管了?”
只可惜,在那之前也该想想,到底又凭什么能管他?
沈青容淡然的态度,直接就将张太后气了个七窍生烟。
张太后看着沈青容,半晌也没有说话。也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毕竟这个时候,只怕张太后一开口,就会忍耐不住的发脾气了。
沈青容见张太后不开口,反倒是自己先开口说了一句:“其实对于太后娘娘来说,又有什么区别?不管是谁盛宠,都是一样的。为的都是替圣上绵延子嗣。”
对于张贵妃来说有区别,可是对于张太后来说,真的有区别?
自然是没有的。
张太后被沈青容这么一说,倒是一下子回过神来。微微眯了眯眼睛之后,就忽然不恼了——的确,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区别?
反而是好事儿才对。
只要陆博肯宠幸后宫女子,留下子嗣……那也就够了。
至于别的……
看了一眼张贵妃,见张贵妃蹙眉不痛快,最终张太后还是淡淡说了一句:“这话倒也是有道理。不过,青容这样偏帮温妃,就怕以后——”
“我只是喜她脾性,其他的,是一概不管的。”沈青容一句话截断了张太后的话。末了又看了一眼张贵妃,意有所指言道:“贵妃最近戾气太重,还得静心才好。不然,容易弄巧成拙。”
这个弄巧成拙,简直就是让张太后忍不住的多想几分。
也是,之前那样逼迫陆博,似乎是……真有些弄巧成拙的意味了。
张太后蹙眉,想了许久。
沈青容则是从容告辞。
当天夜里,陆博却是不肯走,死活要在流云轩留宿。
温彤有些不好意思,不想留他。而且也怕他再动手动脚——经过昨儿的死事情之后,陆博现在半点也不稳重,几乎是只要有机会就会忍不住的动手动脚。
陆博这样,温彤反而是有些吃不消了。
更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就干脆不留他。
陆博面对温彤的推拒,一来二去就有些不乐意了。气道:“彤娘如此,难道是想朕去别处?”
温彤噎了一下——
说起来其实也有些奇怪。这没侍寝之前也就罢了,对于其他妃嫔的存在,她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好不舒服的。
可是现在,二人有了肌肤之亲之后,她一下就觉得有些不能接受陆博去别处了。
不愿意陆博去宠幸别的妃嫔,也不愿意陆博和别人亲近。
只是这样的话,似乎并不该说出口,就是这样的念头好似也不应该。所以最终温彤就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不言语。
不过看那神色,的确明显就能看出她不高兴了。
陆博本来还有些小小不乐意,不过看她因为自己的打趣,一下子变成这样,也就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然后心情就变成了既是有些高兴,又是有些无奈。
思量片刻,陆博就拉着温彤的手,轻声的哄她道:“自然是不去别处的。以后都不去,只你就是。”
温彤听见这话,先是一愣,随后自己就忍不住发笑。倒不是听着不开心,而是这话……听着就算是十分开心,可是她心里也明白,这是断然不可能的。
陆博是什么身份?断然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的。
就算是陆博自己愿意,别人也必然不会乐意。
所以这话,她是不信的。只当陆博是哄她的。
陆博一眼就看穿了温彤的心思,当下也不再多解释,只是笑说一句:“这样的事情……你只管等着看就是。”
现在解释再多也是没有用。
所以倒不如让她等着看就是了。
接着二人便是又就着今儿晚上陆博去何处的问题开始拉扯。
陆博一句话说死了:“朕今儿哪也不去,就在这里了。”
温彤看着陆博那副颇有些耍流氓无赖的架势,心中一动,忽然就觉得有些东西似乎是不一样了。
而陆博看着温彤这么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得出声问一句:“在想什么呢?”
难道这个问题需要这样凝重的想一想?
温彤抿唇一笑,然后就这么眼眸晶亮的看着陆博,唇角弯弯的样子好不俏皮:“只是忽然发现,圣上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温彤这样一说,陆博就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哪里不一样了?”
“从前圣上若是此时,自然不是这样。”温彤止不住笑意,那笑意分明都是从眼睛里跑了出来,然后洒落得到处都是。叫人看了,也忍不住被感染。
“那到底是何处不一样?”陆博也是止不住笑,更是止不住的追问。听她这样一说,他也是真的有些好奇了。我
不都是他么?竟是还有哪里不一样呢?
然而温彤却是摇了摇头,反而不肯继续往下说了。更是挤了挤眼睛,飞快摇头:“不告诉你。”
这样的事情,是她自己的小秘密。
温彤这样俏皮,只让陆博心痒痒。
陆博干脆伸手抱住她,轻哼一声:“反正朕是不走了。”
“不走也行,反正圣上不许动手动脚。”温彤可怜巴巴的告饶,脸上有些微微泛红:“还疼着呢。”
到现在,走路都是有感觉的。这也是为什么有些怕他留下来的缘故。
温彤这样一说,顿时陆博也是有些略略尴尬。最后,就咳嗽一声,一本正经的保证:“朕什么也不做。只搂着你睡。”
就算什么也不做,搂着她也是心里满足的。
不过顿了一顿,却还是忍不住又逗弄一句:“还是说,原来彤娘并没有和朕一样的感受。觉得只要在一处便是好的?”
这样一句话,完全就让温彤不知该怎么回应了。当下涨红了脸,好半晌也之鞥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道:“谁和你一样了?”
就算是一样的,那也是绝对不好说出口的。他怎么就能这样厚颜无耻的问出来?
叫她怎么回答?
两人正笑着,忽然外头卷云就在门边禀告一声:“太后娘娘赏赐了东西过来——”
两人动作一下子顿住,不由得面面相觑。都是不明白张太后这是葫芦里卖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