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而面对这样一句提醒,张太后的神色却是有些复杂,不过这样一瞬间的复杂过后,张太后又恢复如常,反而是笑了一下:“青容你这样说,倒是让哀家有些不好接话了。”
顿了顿,张太后又认真地反问了沈青容一句:“只是现在这样的地步,你觉得哀家还有退路吗?”
沈青容仔细地想了想,最后,也就哂然一笑。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张太后还只当是他想明白了,然后又叹了一口气:“咱们都是从那个时候一同走过来的,自然比谁都明白什么叫做无可奈何,身不由己。”
沈青容面上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不过目光却是变得有些悠远。
最后他慢慢地喝了一口茶水,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说实话,哀家这么些年来,也有些累了,可是圣上一直如此的不成熟不懂事,哀家也是无可奈何啊。”
张太后这一番话说的,真真是十分的无奈。
是这样的无奈,此时此刻听起来还真的有些好笑。
沈青容低垂的眸光里,一闪而逝的是一抹嗤笑。
“这些事情也和我没有多大的关系。就像是之前和太后您说的,我现在也就只想,等到那一天下去见先帝。”
最后,沈青容就这么的说了一句。
沈青容这话,张太后是不信的。
假如真要走,早就走了。要等死大可以去别的地方,又何必一直留在宫中?
还不是舍不得这些荣华富贵。
而且——
平心而论,张太后也不希望沈青容就这么离开了?
反正她心中对他的感受是十分复杂的。
复杂到说不清,道不明。
“不过说句实话,你觉得叶美人这步棋走的如何?”张太后很快收敛思绪,又如此问了一句。
在许多事情上,沈青容看得比她更明白,这一点,张太后还是要承认。
所以很多事情上她还是下意识的,就想问问他的意见。
这是张太后从来没有意识到,万一沈青容或许已经不是和她站在一边的人了呢?
而张太后这样一句问话,沈青容沉吟了一阵子,还是给出了一句中肯的评价:“不好也不坏吧。只是,若是太过招摇,恐怕会让圣上十分反感。而且天下美人何其多,又何必非要叶氏?”
毕竟,若是温彤已经不在了,找个替身也无妨,可是现在温彤还在,赝品就是赝品,又怎么可能遮盖了正品的光芒。
更何况。
以陆博的性子,更是不会想要任由张太后摆布。
“若是一定要叶美人呢?”张太后却是半点放弃的意思也没有。
看见张太后这样的态度。
顿时沈青容也就明白过来,反问一句:“太和之所以要如此,是不是因为贵妃的缘故?”
不得不说他这一句话算是,说到了重点上。
的确,张太后非要用这么一个和温彤十分相似的人,更多的还是因为张贵妃。
因为,张贵妃痛恨温彤。
现在张贵妃已经憔悴瘦弱到了那个地步,面对这样的张贵妃,张太后只觉得心疼,哪里还能够拒绝得了张贵妃这样一个唯一的请求?
自然是要千方百计地想办法满足了她。
最关键的是,这一次,陆博非要让张家不得不舍弃嫡子。让她心中也是很不痛快,这样的不痛快,她也要让陆博仔细品尝。
方才能一解她心头的不痛快。
既然张太后如此问,沈青容也就如此答道:“怕是不容易,要么就是利诱,要么就是强逼,在要吗?就干脆下点药。”
沈青容这么一句话,顿时就险些让张太后一口茶水直接这么喷出来。
下药,也亏得沈青容说的出口。这样的事情——且不说,能不能做?就是想做也不容易。
毕竟,宫中戒备森严,若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下药,的确是挺难的一件事情。
而且若是一旦传出去——
那可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既然知道十分难,所以太后娘娘何不知难而退。”沈青容叹了一口气,放下茶盅之后就站起身来:“这些事情我也不想掺合,太后娘娘也不必再问我了。”
说完这句话,沈青容就这么拱了一拱手,径直走了出去。
沈青容这么一走之后状态后,反倒是坐在那儿想了半天。
第二日张太后就直接安排叶美人事情的事情。
只是却没想到陆博竟是比她动作还要快,当天又点了徐眉侍寝。
这一次还留下了徐眉过夜。
张太后也不以为意,当即只对叶美人说了一句:“这样的事情也不着急,反正横竖总有机会。”
叶美人点了点头,乖乖巧巧的应了一声。
温彤当然也知道了陆博做的这些事情,不管是让叶美人抄写宫规,还是不肯点叶美人侍寝。
只是,即便是心中有些波澜,她也是强硬的压了下去。
她只是一遍一遍的在心中对自己说道:这些事情和自己没有关系,不必理会,也不必在意,更不必,因为这些影响了心情。
不管陆博做什么,都无法他对自己亲生孩子出手的事情。
其实现在再往前想想,再想到当时,知道张贵妃怀孕时候他那副表情。
她就才觉得恍然大悟。
就是因为不喜欢,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吧。
或许也就在当时,陆博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想要除掉那个孩子。
而事实上他也的确是这么做了。
这样的情况。
细细想来,更加叫人觉得有些绝望和可怕。
一个人怎么能够狠心到这个地步呢?
温彤每一次想到这些事情,就觉得,再也无法面对陆博。
更甚至她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些害怕。
这样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叫人不害怕?
每每心情烦躁的时候,或是因为陆博的事情心情波动的时候,她就只去练字来平复心情。
自然这样的事情也没人知晓。
而陆博和张太后之间的这种无声的较量已经持续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每日陆博都是,点了其他人侍寝。
或是徐眉,或者是如妃,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但是新选的这些一个也没有宠幸过。
更不要说叶美人。
即便是将叶美人送到了太极殿的外头,陆博也始终都是无动于衷。
不管用什么样的理由。反正陆博时中都是没有多看叶美人一眼。
这样的情况下。徐眉也是十足的占了便宜。
现在的徐眉,俨然就是另一个宠妃。
只是徐眉自己心里很清楚。即便是天天过去侍寝,可是事实上陆博也是从始至终并没有看她一眼的。
这样的情况让她既是懊恼,又是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
所以说,不想做这个名不副其实的宠妃,但是要说让她真的放弃,她也不舍得。
所以这一腔怨气积累在心中,最后,就变成了郁闷。
这样的郁闷,好像都来自于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