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张太后的这么一番训斥也不是没有作用的,当即就让张贵妃一下子沉默下来,也不敢再继续造次。
倒是陆博反而震惊了半晌。
最后就听到陆博颤抖着声音问了一句:“方才你说什么?什么谁害了我们的孩子?”
张贵妃看了陆博一眼,虽然心中的确还有怨气,不过到底也是平静了许多。
在开口的时候就连语气也是平静许多:“臣妾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可能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谋。”
方才张太后都说了那样的话,那么现在张贵妃也不好把话就这么说死了,当即就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一切也都只是臣妾心中的猜测而已。”
然而,陆博面上的震惊之色却丝毫未减,反而更是凝重三分。
“贵妃手中,可是有什么证据?”陆博如此问道,声音里带着些微的颤抖。
显然陆博对这件事情是极其重视的。
这也并不奇怪。
张太后这个时候也不愿意陆博生出什么太大的事端,反而是沉声说了一句。:“这件事情也不一定就是那般,也没有什么证据,不过是她心中猜测,现在先问问太医再说。”
一旁的太医早就已经胆战心惊了半天,毕竟蓦然听见这样的秘辛,太医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是不是要项上人头不保了?
此时听见张太后问到他忙,就上前去:“太后娘娘。”
“你再给贵妃诊脉看看,看看是否有什么异常之处。”张太后沉声吩咐道,又环视了屋里一圈。
最后,张太后又问了旁边的宫人一句:“出事之后屋里的摆设和香可有换过?接触过贵妃的人呢,都叫来。”
这是要彻查的意思。
有这样的结果也并不奇怪。而张太后这些吩咐更不奇怪。毕竟容易出问题的就那么几处。
要么就是香料,要么就是吃食,要么就是接触的人。
太医听了张太后的吩咐之后,脸上就露出了几分为难之色来。:“回禀太后娘娘,就算之前诊脉也不一定能够看出什么——”更遑论是现在。
张太后自然也听出了太医的弦外之音,当下摆摆手:“先看看再说。”
太医也就只能硬着头皮上去。
这次诊脉持续了很久,等太医一松开手的时候,不管是张太后也好,还是陆博也好,都是立刻看住了他。
二人都是迫不及待的等着结果。
太医被两人这么一看,顿时就只觉得身上犹如承载了千斤重的压力,一时之间连腿都有些发软,心中更是不住地擂鼓。
说句实话,他这辈子的紧张和害怕都好像在这个时候用完了。
但是,太医还是只能竭力镇定的开口言道:“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陆博皱了皱眉,并没有说话。
太医看在眼里,心中一个紧张,忙替自己辩驳一句:“毕竟贵妃娘娘现在刚刚小产,气血正是激荡的时候,着实是看不出来到底有没有药效在其中。”
张太后了然点了点头,神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仿佛早在预料之中:“无妨,这本身也是强人所难,看不出来也并不奇怪,你再去看看别的东西。”
从张贵妃身上应该是什么都找不出来的,所以真正的重头戏是在其他东西上。
太医忙就又去看别的东西。
张贵妃一直都垂泪不语,也没有在多说话,不过目光却是一直跟着太医在动的。
屋里三个人最在意的应该还是张贵妃自己,毕竟那个孩子是她身上掉下去的一块肉。
而且张贵妃对这个孩子寄予了极大的期望。
如今,一切都成了一场空,在她心中当然没有办法不在意。
张太后则是一直都沉稳如旧,俨然在这个时候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而陆博除了悲痛之外也有在意。
陆博始终都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拳头。只从这个动作上来看,就不难看出他现在的状态到底是如何。
太医依次检查了香料以及接触张贵妃的人身上带的香囊这些东西。
最后又检验了张贵妃的安胎药的药渣。
期间太医一直都没有说话,不过神色却是越来越凝重了。
伴随着太医神色的变化,其他人的心情也都是起伏不定。
最后太医检查完了之后就看了一眼张太后,又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陆博,说出了自己的判断:“贵妃娘娘此番落胎,可能真的是旁人所为。”
这么一番话一说出来就激起了千层浪。
所有人都蓦然觉得做宫里是要变天了。
这样一番话到底代表了什么意思,所有人心中都是十分明白。
也正是因为明白,所以才觉得恐慌和战战兢兢,唯恐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来。
毕竟就算这件事情没有和自己有关,可是城门失火总归是要殃及池鱼的。
尤其是张贵妃身边服侍的这些宫人们。
所以在太医这话落下之后,屋里的这些宫女们齐刷刷的都跪下了。
不等这些人求饶或是表清白,张太后就直接断然出声道:“谁也不许说话。”
于是那些人原本已经要冲口而出的话,就只能硬生生的咽下去屋中鸦雀无声,可是每个人却都惶恐不安。
陆博攥紧的拳头在这一瞬间蓦然张开,然后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他灼灼的盯住太医直接问道:“此话怎讲?”
仿佛陆博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明白过来,太医刚才那一番话到底是代表什么意思。
太医被陆博这样的目光落在背上,只觉得自己身上要被烫出两个洞来,不过也并不敢动上一动,只能战战兢兢的回答陆博的话:“启禀圣上,那香料里头,有好几味药性猛烈凶猛的活血之药。”
孕妇根本就不能沾染这些东西,尤其是张贵妃一直还在保胎,胎气根本就不如寻常孕妇那般稳固。
所以这才回猛然流产,甚至于连缓和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呢?”陆博又问一句,仿佛猜到太医还有话没有说完。
太医的确还有话没有说完。顿了顿之后,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道:“所有的宫女身上都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麝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