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也不知道是什么,哪里冒出来的流言。只说长孙戟失踪一件事情是和张家有关。
只说是张家一直就想阻拦水利一事,奈何陆博一意孤行而长孙戟又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地将事情揽了过去,张家心中恼怒,所以就干脆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这样的留言听着还颇有几分道理,像是那么一回事。
毕竟说句实话,张家也不是就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长孙皇后同样也是听见了这样的流言。
听完之后她静默良久,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长孙皇后身边的宫人也都是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总觉得这个时候长孙皇后心中应该是在想些什么事情。
最后,长孙皇后缓过神来,就问了这么一句话:“圣上今日在做什么?”
不问流言从何而起,不问长孙戟有没有消息,却是忽然问了这么一句,着实也是有些莫名其妙。
可是既然长孙皇后问题当然也不可能不答,不过这件事情也没人知道,所以还是特意去打听了一下。
等到打听消息的人回来禀告,已经又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打听消息的人看了一眼长孙皇后的脸色,这才小心翼翼地回话道:“启禀皇后娘娘圣上今日去了太后娘娘宫中。”
陆博去了张太后的宫中。
长孙皇后面上,神色微微有些恍惚,不过很快又恢复平静,甚至语气也听不出有什么不对劲:“本宫知晓了。”
这个时候陆博为什么要去张太和宫中?
这样的事情细细多往深处想,似乎就能想出一些什么东西来。
不过长孙皇后也并没有轻举妄动。
而是又重新穿戴齐整的去见陆博。
陆博并没有见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甚至也没有多留,静静地伫立了两刻钟之后,见陆博的确没有要见自己的意思,也就转身离去了。
长孙皇后这么一走,陆博得知消息之后就露出几分歉然来。
随后就又是一声轻叹。
可是除此之外——也并没有再有其他的动作。
长孙皇后一转头就直接去了张太后的宫中,求见张太后。
张太后得知长孙皇后过来,面上就露出几分诧异:“这可真是稀客。”
要知道长孙皇后是世家大族那一边的,和张家从来都是水火不容,长孙皇后更是一直端着架子,从来都不肯和她太过亲近。
两人虽然名为婆媳,可是却并没有婆媳之间的亲近。互相都是远着对方,也都并不打算和对方亲近。
更何况其中还夹杂了一个张贵妃在。
张太后自然要护着张贵妃,所以对于长孙皇后来说,那就更不可能和张太后亲近了。
两人婆媳多年,可是共处一室的经历却是屈指可数。
所以这个时候张太后也难免觉得震惊和诧异。
更是恍惚有一种太阳似乎要从西边出来的错觉。
张太后站在屋里神色变化莫测,那头,长孙皇后站在外面同样也是心情复杂。
不过最后张太后到底还是给了长孙皇后这么一个脸面将人放了进来。
与其说是给长孙皇后脸面,倒不如说张太后已经猜到了长孙皇后是来做什么的。
长孙皇后进屋之后,不卑不亢的给张太后请了一个安。
只看着长孙皇后这样的态度,好似还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但是他们心中都明白,有些东西,那是的确不一样的。
至少今日长孙皇后的态度明显的比其他时候更加的拘谨一些。
而长孙皇后开口的时候语气也更加小心翼翼些。
“今日臣妾过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请教太后娘娘。”长孙皇后虽然小心翼翼,但是并没有要卖关子的意思,所以一开口还是十分直白的。
长孙皇后如此态度,张太后一时之间反倒是还有些于心不忍起来:“你直接问就是,咱们婆媳多年,也犯不着如此小心翼翼。”
张太后居然如此直白,甚至态度可以算上十分好,一时之间,长孙皇后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眼下的情况和她预料之中的还是颇有些差距。
深吸一口气之后,长孙皇后也并没有多说,只是试探问道:“不知太后娘娘对水利一事如何看??果真就是不可行之?”
长孙皇后不问长孙戟这个事情,反而问起水利这件事,也算是迂回缓和了。
张太后盯着长孙皇后看了半晌,忽然就笑了:“你这也是听说了那些流言。”
张太后的语气十分笃定。
在张太后如此笃定的目光注视下,长孙皇后也忽然觉得没有必要再继续绕弯子,当下直接就承认了这件事情:“的确是如此,臣妾的确是听说了那些流言,所以才特地过来一趟,不知对于这些流言,太后娘娘您怎么看?”
与其说是在问张太后怎么看,倒不如说是在问张太后到底有没有做这件事情。
张太后又笑了。
然后张太后就这么看着长孙皇后问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原来在皇后你心中哀家竟是如此的愚蠢?”
长孙皇后沉默不言。
张太后当然不可能是愚蠢的人,若是愚蠢,又如何走到这一步?早就洇没在了滚滚的时间中才对。
张太后看着长孙皇后如此态度,也并没有再继续多奚落的意思,只是淡淡道:“这件事情并非张家所为。”
长孙皇后看着张太后,抿着唇角问出一句:“那以太后之见,到底是谁做了这件事情呢?”
张太后哑然失笑:“你问哀家,哀家又问谁去?”
张太后显然也并不是一个耐心很好的人。所以不打算和长孙皇后在继续多说,只是摆了摆手,做了一个送客的姿势。
长孙皇后也只能退了出来。
说实话,刚才那么一番话,她并没有从张太后的语气中听出什么不对劲来,可也没有听出什么对劲的地方来。
她依旧不能确定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张家所为。
相比之下,她更相信陆博的判断。
长孙皇后心事重重。
然后就这么一路回了自己的宫中。依旧是眉头紧锁,就是问有没有消息传来也是下意识问出来的:“又有消息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