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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豆腐!不是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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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豆腐!不是渣!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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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道:“小非那孩子,大概是工作忙的,又瘦了,把他妈给心疼的,对了,跟小非回来的还有他的好几个同学,”说“对了”时,我妈的声音稍微变轻了点,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这是要讲某人的八卦了,“那几个同学里有个是女同学,长得很漂亮,听小非叫她小芹什么的,那闺女机灵,围着小非妈,阿姨长,阿姨短的,还给买了套保养品,可把小非妈给乐的,娟娟,你认不认识啊?小非硬说那不是女朋友,你们一起住过,知不知道那叫小芹的姑娘是不是小非的女朋友?”

    “妈,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人家的事。”乡下就是这样,一个村的家长里短全是八卦的内容,我妈当然不能免俗。

    “这不就问问嘛,小非是我看着长大的,算我半个儿子,本来和他妈商量好让你们两人成事的,现在你有了男朋友,他如果也有女朋友,这不是喜上加喜。”我妈已经遥想未来。

    我翻了记白眼,道:“我也不知道,没见过。”其实见过一次,那次那个叫小芹的女孩强吻了方非,但我并不想告诉我妈,让她有机会全村的宣传,而且我妈也说方非没承认那女孩是女朋友,我也就不要再添油加醋了。

    “不说算了,”我妈很有些不甘,却也不勉强,我看了下时间,八点了,她每晚必追的电视剧要开场了,果然,“不跟你说了,电视开始了。”然后是我妈从我爸手上抢遥控器的声音。

    “给我睡觉去。”我妈冲我爸吼。

    看来又是我妈赢,我了然的叹了口气,挂了电话,可怜的老爸。

    拿起桌上的手机,刚才打电话时手机有短信来,我以为是钱律,看了一眼,却是方非。

    “你妈让我带了东西给你,我在楼下。”

    已经回来了啊,我怔了怔,然后走到阳台往下看,楼下果然有一个人拎着包东西,正是方非。

    “非非,怎么不上来?”我觉得他在楼下等有些见外,毕竟是曾经同处一屋的两个人。

    方非听到我的声音抬起头来,路灯的光线太暗,我看不清他的脸,却觉得他应该在笑。

    “下面铁门锁着。”他说。

    对哦,我这才反应过来。

    “你等着。”说着回屋,拿了钥匙往楼下去。

    方非果然又瘦了,本来就纤瘦的人,此时更显单薄,他穿着白色的厚外套,头发的颜色更浅,脸色有些苍白,却意外的英俊,像从梦境中走出来的王子正冲着我温和的笑。

    笑容依然温暖如春,这让我对那天赶走他更加愧疚,道:“我妈说你瘦了,果然是,你怎么回事啊?”以前也常加班,也没见他这样啊?

    他定定的看我,轻声道:“没事,饭吃过了吗,你妈正好帮你做了好吃的,热一下就可以了。”

    我觉得他站得离我有点远,便又走近他一些,道:“那你呢,吃过没,没吃就一起。”

    “我吃过……”

    他“了”字还没出口,我就一把拉住他:“上来吧,我热一下一起吃,管你吃没吃过,再吃一点,这样才会胖。”说着也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把他往楼里扯。

    他的手稍稍挣了挣,便顺着我,上楼去。

    微波炉里热一下很快,我把三个菜都热了一下,又把昨天煮的饭热了一下,盛了两大碗,一碗放到方非面前,道:“吃。”

    方非看了堆得满满的饭,有些为难的说道:“我真的吃过了。”

    “那就吃一半。”我很爽快的把他碗里的一半硬压到自己碗里。

    他苦笑,却没再说什么,拿起了筷子。

    我妈的手艺不差,而且都是我喜欢吃的菜,我没几下就把从方非碗里分的半碗消灭,这才缓了口气,抬头看方非,他碗里的饭动也没动,只是笑着看我吃。

    我瞪他:“看什么看,快吃。”

    他这才扒了一口饭在嘴里,我马上夹了大大的一个蛋饺在他碗里:“吃了它,快。”

    他听话的夹起蛋饺咬了一口,然后沉默的扒饭。

    我看着他,不知怎地,有一些难过,却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但胃口却已经没了,便看着方非问道:“非非,医院的宿舍住得惯吗?你要好好吃东西,再忙也要记得吃东西,你现在都比你高考时还要瘦了。”

    他点点头,看着我道:“你也瘦了。”

    “没你做给我吃,我当然瘦。”我脱口而出,说完人僵了僵,这样的口气似乎很希望他回来,但是,我想起他那天的吻和他的话,也许,我让他走并没有做错。

    虽然,无情了点。

    气氛有点冷,我和他之间从来没有这样生疏过,这让我觉得很难过,正想找话题时,却听见方非道:“你和那个人怎么样?”

    那个人?他是指钱律吗?

    我咬着筷子,有些含糊的说道:“还行,挺顺利的。”

    他的眼黯了黯,垂下头盯着前面的米饭,并不大方的说恭喜的话,而是干脆沉默。

    我看着他苍白的手指握紧手中的筷子,咬着自己的唇,脑中想到我妈刚才的话,犹豫了下,道:“听我妈说你带了几个同学回家,上次我见到的那个女孩也在,还给你妈买了保养品,非非,你是不是在跟他谈恋爱啊?”

    方非手中的筷子忽然的放在桌上,在我说完这句话后,并不重,却让我的心跳了跳。

    方非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你觉得我是这种人吗?”他问我。

    我愣住。

    “才刚对你说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你觉得我会马上和另外一个女孩谈恋爱吗?”他盯着我,眼微微的红,本来偏淡的唇色越发苍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蒸腾,似乎要将他焚尽,转眼即逝。

    我忽然有些害怕,抓住他的手,辩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非非,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手仍如平时那般温暖,只是指尖却冰冷,我握住他的手,他却极快的反握住,两手将我的手包在其中,然后隔着桌子看着我道:“娟娟,不要他好不好,不要他。”

    “非非?”

    “你说他是金龟,我也是,他长的帅,我也不差,他有的,我都会有,为什么我们不能试一下,为什么你不给我一次机会?”他握住我的手微微用力,后面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想像不出,哪天你会属于别人,我受不了。”

    如果他是不相关的人,我会毫无迟疑的甩开手,但那是方非,流着口水的小跟班,要我保护的小弟,总是对我笑,为我做各种点心的方非,所以我任他握着我的手,却不发一言。

    方非在客厅的沙发里睡着,当我泡了茶从厨房里出来时,他靠在沙发里睡着了,眉拧着,忧愁的样子。

    我呆呆的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拿被子给他盖,手抚过他的头发,停住,自己拿了软垫在地上坐下,靠着沙发。

    我想像不出,哪天你会属于别人,我受不了

    这句话刚才从他口中说出来时,意外的让我心痛,现在想着,也会痛一下。

    我的眼睛有些迷离,盯着矮几上的手机,然后拿起,找到钱律的名字,给他发消息。

    “钱律,我想你了。”我发过去。

    他隔了好久才回。

    “笨蛋。”

    我轻笑了一下,放下手机,转头看方非,他的眉还是拧着,睡得并不安稳。

    我手指按在他的眉心处,轻声道:“别钻牛角尖,非非,也不要再瘦下去了。”

    醒来时,人在沙发里,本来盖在方非身上的被子盖在了我的身上,睁开眼,矮几上放着三明治和果汁,还压着张纸。

    我怔怔的盯着桌上的东西半天,然后猛的坐起来,拿起桌上的纸。

    “我回去了方非。”

    我把头埋进被子里,被子上还残留着方非的味道。

    先生,您的药

    钱律出了差不多半个月的差了,他不怎么喜欢发消息,也不喜欢用网上聊天工具,总是到晚上时给我打一会儿电话,聊几句,但多半都是我在说,一天中发生的事,大的小的,他负责听,也不会聊很久,十几分钟左右就挂了。

    今天钱律的声音有些飘,呼吸声音重了一些,四围很吵,我一直说听不清楚,隔了一会儿才清静了一些。

    “你在哪里啊?”我问他。

    “和几个客户吃饭,我现在走到外面来了,听得清吗?”

    “好很多了,”我在逛街,也找了个比较静的地方停下来,“你是不是喝酒了?”感觉他声音有点哑,不像平常的样子。

    “多喝了几杯,”他轻声的应,“我现在在杭州,今天的事谈完,明天可以回来。”说完是轻轻的咳嗽声,起初几声有点响,后面他大概把话筒拿远了。

    “你感冒了?”我有点担心,“那还喝酒。”

    “担心我了?”他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些,鼻音有点重。

    我当然不承认,道:“不担心,担心什么?你那里有女宾吗?可别喝醉了,给人上下其手。”

    他低低地笑,似乎想了想:“今天的客户中有一个倒是美女,看来我得回去多喝几杯,给她上下其手。”

    我知道他在开玩笑,听着他略略带笑的声音忽然有些想他,便放柔了声音道:“你明天什么时候回啊,我来接你。”

    他听着我有些撒娇的口气,停了半晌,才道:“明天上午还要去杭州的办公室一次,去完就回来了,你不用来接我的。”

    我“哦”了一声,然后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在叫钱律,估计是看他离开久了,叫他。

    “那就这样吧。”钱律的声音又冷下来,不复刚才的温柔。

    估计叫他的人就在旁边,我说了声“再见”,听到那头挂了电话。

    “娟娟,这双鞋,怎么样?”看我打完电话,跟我一起逛街的同学跑上来,手里拿了双鞋问我。

    “还行,满好的,”我有些提不起精神,看着同学手中的鞋子,道。

    “敷衍,”同学白了我一眼,放下手中的鞋子又去挑其他的,口中同时道,“你是不是发春,想男朋友了?”

    我恬不知耻的点点头,走上去,拿了一双自认为好看的鞋子递给同学:“动不动就出差,少则一个星期,多则半个月,我们算是在恋爱中吧,可算起来,也没约会过几次啊。”

    同学听了我的话,咂着嘴,一副鄙视的样子,道:“女大不中留哦。”

    我怒,道:“女大不中留的是你吧,陈冰冰,你忘了你都是三岁孩子的妈了。”

    同学摸了摸鼻子,装模做样的专心挑鞋,口中却还不认输,道:“杨娟娟,就知道你急不可耐,有种你今晚就跑去会情郎,山水迢迢的赶过去啊。”

    我冷哼:“你还不要以为我不敢,就在杭州,用不着山水迢迢。”说完愣了愣,其实真的不远,现在去的话,明天是周末,还可以在那里玩两天。

    同学看我在那边琢磨,一扔鞋子走上来:“杨娟娟,我开玩笑的,你不会真的要赶过去吧?”

    “有何不可?”我道。

    “这样会掉价知不知道,这种事男的做才差不多,你一个女孩子追过去,虽然是老女孩,但也会让对方觉得你很掉价,矜持,矜持懂吧?”

    “女孩子就女孩子,你加个‘老’干什么?”整句话,我听到的只有这句。

    同学白我一眼,拉着我道:“走了,陪我逛另一家。”

    当妈的女人都不值得信,说好今天要多逛一会儿,结果女儿一通电话,奶声奶气的哭诉,不到九点我就被抛弃,形单影只的在商场里瞎逛。

    陈冰冰你给我记住,下次再约老娘,可没那么容易。

    出了商场,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多的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刚才的想法便又涌上来。

    去杭州怎么样啊?

    我问自己。

    可是冰冰说的没错,我去的话是不是太掉价了,言情小说里都是男主因为女主的一句话就日夜兼程的赶去,不管有多远,我反过来而为之算是怎么回事啊?

    我摇摇头准备回家算数。

    可是,去的话可以到杭州玩两天,何况一下始就是我追钱律,我现在去又有什么了不起?而且我有半个月没见到钱律了,我还真有点想他了。

    我很没骨气的拿了硬币来扔,正面就去,反面就算了。

    结果我扔了三次,终于是正面。

    “去吧。”我喜滋滋的决定。

    上了火车我才觉得自己是疯子,到杭州就十二点了,还不如第二天和钱律说好再坐火车过去呢,你这疯女人,神经病。

    我拿出手机翻我以前公司在杭州协议酒店的电话,因为是签过协议的,钱律住的一定是那个酒店,我以前经常帮钱律订酒店,为了方便,号码都存在了手机上。

    我跟酒店的总台订了房间,确定我过去有地方住,这才安心了些。

    钱律知道,会骂我吧。

    酒店离火车站很近,下了火车,十分钟不到的车程就到了。

    “请问有个叫钱律的先生住这里吧?”我问总台小姐。

    总台小姐看我一眼,很职业的答道:“抱歉,涉及到个人隐私,酒店不提供这样的查询。”

    我靠!

    “如果您认识这位先生,可以直接打他手机问问看。”看我一脸郁闷,旁边的另一位总台小姐笑着建议。

    我当然知道,可是我不敢啊,而且这么晚,可能钱律已经睡了,把他吵醒告诉他我从上海过来了,我不要命了,我只是想确认钱律在不在这里住而已。

    看我不说话,总台小姐确认我是动机不良,我也不辩,拿出身份证办入住。

    身后有高跟鞋的声音传来,然后在我旁边停下来,应该是别的客人,我也没在意,却听到旁边的人道:“小姐,我是608房的,你们说马上送药上来,药呢?”明显是质问的口气,冲着总台小姐道。

    我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愣了愣,那不是钱律的秘书吗?上次跟我交接的人就是她。

    那女人没注意到我,仍是那种强悍的气势,与总台小姐理论。

    中气实足,不像是生病的样子,难是钱律病了,我想到今天跟他打电话时,他一直在咳嗽。

    总台小姐忙着解释,然后打电话询问客房服务怎么回事,果然是强悍的人有理,不一会儿,客房服务部就有人拿了一盒药过来,连说报歉。

    女人拿了药,趾高气扬的走了,我怕她认出我来,坐了另一部电梯上楼去,却下意识的按了六楼。

    那女人刚才说608吧。

    我出了电梯,站在走廓里,一间间的看门牌号,然后不远处的一间门开了,正是那个钱律的秘书从房间里出来,冲房里客气的说道:“钱总,晚安。”

    然后门关上,她停了一下,朝另一面去了,一直走到头,我看她拿房卡开了门进去,这才敢走过去,然后在刚才打开的门前停下。

    正是608。

    钱律应该就住在这间吧。

    我盯了那门牌号半晌,终于没有敲门的勇气,还是不要挨骂了。

    正要转身走,门忽然的开了,钱律手中拿了支烟,走了出来。

    我迅速的背过身去,应该不会认出我吧?认出我也以为自己认错了吧,毕竟他还以为我在上海。

    “杨娟娟。”正准备开溜,身后的钱律忽然叫了一声,呃,背影这么好认吗?

    我僵着身子转过身去,钱律正盯着我。

    “呵呵,”我冲他傻笑,“好巧啊。”

    钱律先是吃惊,然后就看住我,表情变幻莫测,我有点做贼心虚,又觉得窘的慌,钱律,你一定很得意吧,一个疯女人不知死活的从上海赶过来看你,很掉价是不是?

    但来都来了,看都看见了,便干脆决定窘到底,很不要脸的说道:“看什么看?我想你了,夜不能寐,不行啊?”

    说完正要等他反应,手却猛然被拉住。

    “进来。”钱律说了一句,直接将我拖进房间。

    我傻傻的跟他进了房间,只听到“砰”的一记关门声,然后整个人被抵在门上,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钱律已经狠狠的吻住我。

    唇舌几乎是直接撞进来,冲到我口腔的最深处翻搅,我脑中一空,只有张口迎接,他的气息滚烫,深吻我的同时,手沿着我的背往下移,碰到我右肩上的包,直接扯下来扔在一边,然后手又迫不及待的往下移,直接盖在我的臀上,忽然一用力,托住我的臀直接将我抱起,更用力的将我往门上顶,我顿时失了平衡,手臂抱住他的脖子,口中轻叫了一声。

    “杨娟娟,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钱律的口气满是危险,说话间直接从我的下巴往下吻去。

    我这才有些清醒,忙不迭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吃了你。”钱律的声音闷在我的领口里,在我锁骨上轻咬了一下,忽然的转身,抱着我往那张足可以睡四个人的大床走去。

    我当然不会傻到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方才这么问也只是无意识的,我有些害怕,虽然一直声称自己□难耐,但这应该是头一遭吧?是不是该先向我下个贴,我再沐浴,焚香,斋戒几日才可行此大礼?

    脑中正胡思乱想,人却已被钱律扔在床上,他一刻也不浪费的直接往我身上压过来。

    好沉,我想说,但嘴巴又被堵住,吻了几下直接往下移,手也不闲着,扯开我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

    好猛,我又想说,却发不出声音。

    “叮咚”

    正在如火如荼,猛的一记门铃声,格外响亮。

    钱律动作只顿了顿,又继续,显然决定不理会。

    “笃笃笃”

    这回改成敲门。

    我感觉钱律的呼吸又重了几份,这回是怒的。

    “什么事?快说。”他放开我,声音比平时还要冰冷几分。

    “先生,你要的药。”门外答。

    我一怔,当场忍不住笑起来。

    莫名不安

    钱律的确在生病,有点发烧。

    “你吃过药了?”我的手抚过他的额头,问道,手因为方才的拥吻还在轻轻的发抖。

    钱律已经冷静下来,方才如狼的热情淡去,靠在床头看着我,手抓过我抚在他额头的手握在手中。

    我被他盯着不自在,抽回手盖住他的眼,道:“看什么看?”

    我看到他的嘴角扬起,应该是笑了,拉下我的手放在唇上亲了一下,然后道:“杨娟娟,你这个疯子。”

    我瞪他:“我来看你不好吗?”

    他的手指漫不经心的与我的手交握在一起,缠紧,然后一拉,将我拉进他怀中,抱住,在我耳边道:“好,我开心的很,但下次不可以这样,太晚,万一出事怎么办?”

    我点头,乖乖的躺在他怀里,他的心跳有力,手环在我的腰上,呼吸拂过额头,滚烫,我这才又想起他发烧的事,爬起来道:“你快点吃药,吃了药早点睡。”

    他没有阻止,眼微微的眯着,似有些累了,却自有种魅惑的神情,道:“想想看明天去哪里玩,我们一起。”

    “算了吧,你生病就不玩了,下次还是可以再来的。”我从桌上拿了药,发现没热水,便拿了电热水壶到卫生间装水。

    大体将电热水壶的内胆冲洗了一下,才装满水出来,钱律点了支烟在床头吸,烟雾中,我看到他的神情中似乎有极淡的颓废,看我出来,他眨了眨眼,又用力吸了几口,才掐了烟。

    “你不是不喜欢在屋里吸烟?而且你在发烧,钱总。”我边插着电源,口中道,心里想着,我好像没看过他有过这样的神情。

    他微微往上坐了坐,答非所问:“你订了房?”

    “在7楼,”我答,“看你吃完药再上去。”

    他“嗯”了一声,眼睛闭起来,很累的样子,我心里冷哼,刚才某人还很猛,这样想着脸却红了,还好钱律闭着眼不会看到。

    水很快开了,我倒了一杯冷在那里,也不敢开电视怕吵到他,就坐在旁边的椅子里傻傻的看他。

    他穿着条纹衬衫,衣领敞着,露出男性的锁骨,喉结偶尔滚动一下,下巴微微泛青,坚毅而性感,到现在为止我都不怎么相信,我怎么会钓到这么大一只金龟?所以总是想,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哪天被我发现,我会后悔莫及。

    会后悔吗?呵呵,他不后悔就可以了。

    拿了茶杯,喝了一口,差不多了,便取了药,走上去让他吃药,叫了几遍,以为他睡着时,他却睁开眼,眼神难得不似平时那样锐利,不过只瞬间的懵懂,就又恢复原样。

    “你还不去睡?”他的声音哑哑的,手臂下意识的盖住眼睛。

    有点可爱。

    “吃药。”我忍住翻出照相机拍照的冲动,把药递给他。

    他看了一眼那颗药,皱了下眉,接过放进嘴里,又很快的拿过水,一口咽下去,这才吁了口气,看着我。

    “你怕吃药?”我敢确定。

    “有点,”他居然点头,伸手拧了下我的鼻子,声音还是哑哑的,“快去睡,不然我会以为你想跟我一起睡。”他拍拍旁边的位置。

    我一僵,真的看了眼他旁边的位置,又迅速收回视线,看他脸凑过来,我忙向后一缩,拿起旁边的包道:“我上去了。”

    有人堪比铁人,第二天我下楼找钱律时,他已经不在房间,这才想到看短信,果然,他留了短信,说去杭州办公室,中午回来。

    于是上午我就在房间里看电视打发时间,然后在看着湖南台播的《环珠格格》尔康痛心疾首的一声声“我好痛,好难过”中,呼呼大睡。

    直到《疯狂青蛙》的铃声把我吵醒。

    “杨娟娟,可以下来了。”钱律的声音,已经非常精神。

    “嗨,哇嘎哩妈希达。”我学日本人答了一句,挂了手机后,又在床上窝了一会儿,才整理了下自己,下楼去。

    钱律旁边没有其他人,一个人坐在大厅里用笔记本回邮件,我撇了一下嘴,估计我再在楼上磨蹭一会儿,他也不会催我吧,正好可以再回几封邮件不是?

    “你的小秘呢?”我在他身边坐下,伸手就去摸他的额头,看还烫不烫。

    他居然没有躲,稍稍凑过来点让我摸得愉快,口中道:“都回上海了。”

    “嗯,不烧了,”我缩回手,还是有点担心,道,“今天不要出去了,吃完饭,你睡一会儿好不好?”

    他看我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你陪我一起睡,我可以考虑一下。”

    我瞪他一眼,心想,铁律你不是钱板,你就是个下流坯。

    “下午游西湖,我决定了。”我振臂一呼。

    “不睡了?”

    我一僵,死扛住:“不睡。”

    西湖来过好几次了,其实住惯江南的人不会觉得太过惊艳,毕竟人太多,被人工化的东西太多。

    周末,出租车司机大多是不肯进风景区的,因为交通严重堵塞,好不容易叫到一辆,操着东北话的司机,一路连连叫苦,怎么就鬼使神差的肯拉我们进风景区,我被他说的不耐烦,便大言不惭道:“是因为我这个美女叫了你的车。”

    车里瞬间冷场,也从此安静了。

    下了车,西湖风景区到处是人,而这样的人流对住在上海见过上班高峰人山人海的我来说,就是小巫见大巫。

    我买了根黑色的玉米边啃边和钱律走苏堤,一座桥,一座桥的数。

    我不上照,便硬逼着钱律摆姿势,我再给他拍,拍了几张,发现他统统是一个表情,就是没表情,我这才作罢。

    不知是不是我想太多,总觉得钱律有些心不在焉,但也许钱律本就是铁板脾气,对这样浪费时间的乱走,他宁愿回去多发几封邮件吧?

    我有点郁闷,想着钱律以前陪我逛街也不会太过不耐烦,我脚上的球鞋还是他帮挑的,难道是还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钱律,如果不舒服的话就回去吧。”我拉着他的手。

    他回头看看我,顺手擦去我嘴角的玉米粒,道:“我们去坐船。”

    船是那种装了发电机的大船,可以坐下二三十个人,我和钱律上船时正好同时上来一队旅游团,导游是个年轻的女孩子,与几个团员笑闹着。

    几个团员看到钱律刻意多看了几眼,我顿时有种自豪感,你们其实都很羡慕我吧,于是整个人往钱律身上靠,钱律低头看看我,笑了笑,伸手拥住我。

    我说:“钱律,以后凑热闹的事都得带着我,瞧我多风光。”

    他的下巴顶顶我的头,没说话,却是低头吻我的头顶。

    一路上,导游讲着西湖的历史,讲着三潭印月,这些都是我没听过的典故,便也跟着仔细听,偶尔转头看钱律,他靠着靠背,眼睛望着荡漾的湖水,似乎在听,又似乎若有所思,他这样的走神,让我微微不安,捏捏他的手,他回头看我,眼睛就定在我的脸上,手指轻轻的理过我的发。

    “钱律……”我想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他的手机却响了。

    他拿起看了一眼,眉微微的皱起来。

    接起来,讲的是英语,讲了几句便站起来走到船头去接,我知道他这是不想让我听,所以没跟过去,只是远远的看着他。

    他一只手插在口袋,更多的似乎是在听对方讲,偶而插几句,略略有些不耐烦,应该是工作的事,但又似乎不完全是,我的英语本来就一般,何况他站在这么远,所以我只是胡乱的猜,心头的那股不安又重了几分。

    他回来时表情淡漠,拿着手机的手握得有点紧。

    “是工作的事?”我问道。

    他“嗯”了一声,眼睛看着我,渐渐地,似乎带了什么情绪,凑上来轻吻了下我的额头,然后抱住。

    “我明天去美国,”他说,“需要处理一点事情。”

    我挣脱开,急着问:“多久?”

    “不知道,”他叹口气,似乎累极的样子,松开我道:“也许半个月,也许更长。”

    恋爱比单身寂寞

    “本来是过了年钱律就要升中国区总经理的,可是现在快四月了还没有组织通告下来,连点消息也没有,”周末我跟小金一起约好逛街,坐在一起吃饭时,她说,“公司上层似乎有人对钱律不利,但也只是传言,我们这种小人物也只是道听途说。”

    我不由得想起那天西湖钱律接了电话后的冷漠表情,他现在去美国已经就快一个多星期了,很可能就是为了这件事。

    “娟娟,你们家钱律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小金咬着吸管问我。

    我摇头:“工作的事他从来不说。”其实私事也很少说,我只知道他爸爸很早就去世了,他妈妈现在在大连与他的姐姐一起住,别的就一无所知。

    之前没有觉得什么,此时忽然觉得我对钱律了解的太少,他属什么,什么星座,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怎么来上海读书,又怎么去留学,一概不知,以前觉得电视里某女生为了追某男生,千方百计的了解他的所有事情,只觉得好笑又刻意,现在想想,我什么都不了解,又似乎太可悲了点,就算钱律从此不回来,我也没有任何办法联系到他,没有他的qq,sn,只有他的工作邮箱和国内的电话号码,说失踪就能失踪的人。

    幸亏啊,幸亏,那天晚上没成,万一珠胎暗结,我不是亏大了。

    “杨娟娟,你又走神。”小金的爪子在我面前晃。

    我这才回过神,觉得刚才自己是不是想多了点,便讪讪的对小金笑:“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家钱律是不是得罪了哪个上层?”小金重复道。

    “我也不知道,他没说。”我摊手,多少有点难堪,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说娟娟,好不容易到手的金龟,你还不抓抓紧,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你看我家那位,他一月工资多少,外快多少,他眼睛转一圈是在想什么,这些我都了如指掌,你不能这样听之任之,飞了怎么办?”说这话时,小金如数家珍,一副大妈的样子。

    这方面我是没她有经验,所以只是点头,心想,你们家那位跟钱律是两回事吧,你家那位如果换成钱律,他朝你瞪一眼,你也早闷了不是?还工资?外快?算了吧。

    我这样想着,下意识的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最近钱律的电话很少,跟他聊的时间也短,多半就是那几句,你在干什么,是否平安之类的,他也不说下次什么时候再打过来,我的手机又不能打国际电话,所以只能巴巴的等,一直留意着手机是否有电,手机一直随身带,洗澡也会把手机放在马桶上,就怕错过了他的电话。

    我不喜欢这样,就像期待自己喜欢的动画片是否更新,每天时不时的上网去看,心情总是焦灼。

    昨天在网上看某篇宫斗文时,我突发奇想,钱律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而我就是某位宠妃,他稍加恩宠我就喜不自禁,他若对我冷落,好几天不来,我也只能承受。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我抚住额头,有些自言自语的说道:“其实金龟也并不一定好。”因为大多数的时候,你感觉你是跟不上他的想法的,那是种毫无安全感可言的失落,就比如现在。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小金白我一眼。

    “事实就是如此,”我抓着头发,然后狠狠的握住拳头,“哪天我就踢了他。”

    哪天我就踢了他?

    舍不舍得啊?毕竟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恋爱,是相了一堆丑男后难得的极品,是应付我妈的超级挡箭牌。

    还有,我是真的满喜欢他。

    只是……

    为什么这么寂寞呢?比以前单身时还寂寞。

    与小金一起看了场电影出来,又吃了顿夜宵,才回家,到家已经快十一点多了。

    钱律一直没有打电话过来,就算是看电影时我也是把手机拿在手里,然而,一直没有响过。

    我有点恨自己,干嘛把这么多注力意放在等钱律的电话上,不打就不打呗,这样一想,便直接把手机扔进包里。

    楼道里很黑,声控灯不怎么好用,我跺了两脚,灯也没亮,便借着外面照进来的光上楼去。

    到我住的那层时,楼道里有浓重的酒味和一个男人粗重的呼吸声,我看过去,住在我隔壁的那家,门开着,一个男人靠在门框上,一双眼瞪着我。

    我知道这个男人离婚后独居,以前我同学没嫁与我同住时,那男人正好那段时间离婚,我们总能听到男人在半夜里哭泣的声音,当时虽然觉得害怕,但因为是两个人,也没放在心上,后来方非住在这里时,一直提醒我,要小心,因为那男人总是酗酒,并非面善之人。

    这回他就这样靠在门上,腿伸在楼梯口,挡了我的去路。

    我有些害怕,且不谈他是不是个好人,单单喝醉的人就不可理欲,市区的邻里关系不像郊区,邻里之间门一关,各不相干,我看看其他几户门户紧闭,心想,万一那人发酒疯我该怎么办?

    但又不能站在这里不过去了,我要回家,要睡觉。

    看那男人盯了我一会儿,闭起了眼睛,我壮了壮胆,心想,就是现在,跨过去。

    人抓紧包,看也不敢看那人一眼,直接跨过去,身体却在同时猛然被一扯,我没有站稳,朝那男人身上跌去,尖叫一声,人下意识的推他一下,身体却因为反力,朝后倒去。

    其实朝后的力道不大,但身后就是楼梯,我一个没站稳,脚一落空便朝后滚了下去。

    一连滚了好几个台阶,我伸手死死的抓住旁边生锈的栏杆,这才止住向下的力道,人吊在那里,铁锈刺进了手心,手臂和腿上都磨破,头也撞了一下,但我顾不了那么多,听那男人在那里笑,还含糊不清的叫着某个人的名字,我咬咬牙,腿上用力,蹬住一步楼梯,让自己坐起来,这才敢松开手。

    坐了半天才缓过劲,回头看看那男人还坐在那里,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过去了。

    报警吧?好像没那么严重,而且那男人此时口中叫的名字分明是个女人的名字,算不算个痴情种呢?

    我觉得欲哭无泪,妈的,你痴情就关了门家里痴好了,拦在楼梯口算怎么回事?

    头上有什么东西淌下来,我伸手一摸,一手的血。

    丫的倒霉催的。

    我站起来,想干脆到楼下去,走了几步,发现手臂和右脚的脚踝都有点不对劲,走一步,右脚踝就刺痛一下,我干脆又一屁股坐下,心想,不报警是不是该叫救护车?

    这就是一个人的凄惨,我总说一个人不错,自由自在,但遇到事时,一个人却异常无助。不过,我现在并不算一个人吧,我有男朋友,是个大金龟,他高大英俊有能力,但实际上……

    我还是一个人。

    头上的血还在流,撞破的那处一下下的疼,我从包里摸了半天,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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