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自己和莫小北的关系,心中还是十分紧张的。
莫小北似乎感应到了项若南的念叨,不该出现的时候偏偏出现了。他走上前去,故意不去看项若南阴晴不定的脸色,一只手搭在项若南的肩上,声音里透着得意:“严沐,你也来这里吃饭?真是巧,不过我们已经吃好了。正准备离开。你呢?”
项若南使劲扭动着肩膀,想把莫小北的那只手甩掉,可是莫小北的手却像钳子一样牢牢地钳住了她的肩。她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莫小北,低喝道:“你放手!”
可是莫小北却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严沐并不理会莫小北,只是专注地盯着项若南,仿佛要从她的眼里读懂她此刻的心情。
“严沐,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呀?菜都上齐了。”一串甜腻的声音打破了三人的僵局。
“咦?怎么这么巧,项若南,莫小北,你们也在?”说话的人正是柯梦竹。此时,她整个人已经靠在严沐的身上,两只手捥在严沐的手臂上,一副此物归我所有的样子。
项若南突然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凝固一样,从头到脚一片冰冷。她回头看了看莫小北,不耐烦地说道:“还愣着干嘛,准备留下来看别人吃大餐呀?”
莫小北立刻感觉到了项若南的变化,他将项若南的身子往身边再揽了揽,对着另一对人说道:“我们先走了,祝你们用餐愉快!”
就在两人向大门走去的时候,项若南的手臂被人从身后拉住了。严沐的声音中带着痛苦与疑惑:“若南,难道他是你拒绝我的理由?”
项若南慢慢回过身子,眼神异常清冷,一只手指着柯梦竹说道:“是的,还有她。难道这两个人还不够成为我拒绝你的理由?”
柯梦竹甜美的笑脸已经变得僵硬,但抓住严沐的手却更加用劲。严沐扭头眼神锋利地看了她一眼,声音里透着怒气:“小竹,你放手!我还有话和若南说,你先上楼去,和你爸妈说我不去吃了。 下次有机会我再请他们。”
柯梦竹瞪大眼睛,捥着严沐的手丝毫没有放松:“不,我爸妈今天特意请你吃饭,你这样突然走掉,那怎么行?我们都已经快订婚了,你还在和这个女人牵扯不清,我不让你走。”
项若南冷冷地声音再次响起:“严沐,你去吃饭吧!我们没什么可说的。再见!”
严沐眼睁睁地看着莫小北搂着项若南离开了自己的视线。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柯梦竹才放开了抓住严沐的手,严沐愤愤地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也离开了饭店。
柯梦竹眼中委屈的泪水瞬间决堤。她双手握着拳头,满脑子都是对项若南的恨:如果不是这个项若南,自己和严沐的婚事是多么顺理成章的事情!两家是世交,两人从小便一起长大,在没有遇到项若南以前,她就是严沐唯一的公主。严沐几乎对她百依百顺,什么事都让着她。
可是,自从项若南出现后,严沐跟她在一起时,便时常的心不在焉了。既便两人一起出国这几年,严沐对自己也是若即若离。严沐明明就是自己的,为什么要让给项若南?她太不甘心了!
莫小北和项若南回到车上,两人的脸色都不那么自然。莫小转过头看着项若南轻声地问道:“现在离上班时间还早,我带你去个地方吧!”说完也不等项若南回答,便发动车子向前驶去。
项若南此时的心情只能用心乱如麻来形容,根本没心思去听莫小北说什么。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严沐和柯小竹要订婚的消息。
等她恍过神来的时候,莫小北已经带着她来到了一处似乎已经废弃的游乐园门口。
莫小北停下车子,与看大门的大爷说了几句什么,那大爷便立即打开了大门。莫小北拉着项若南走进大门,来到旋转木马边,硬是把项若南给扶上了木马。而他自己则选择坐在紧贴着项若南后面的一匹木马上。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木马便轻快地转动起来。
项若南自有记忆起便没有到这种游乐园玩过。因为爸妈总是一再对她说游乐园里坏人多,有许多拐小孩子的骗子,所以爸妈从来不带自己去游乐园玩。但是让项若南感到奇怪的是:当她坐在木马上随着木马一上一下的轻轻旋转时,她似乎有种特别的感觉,好像自己曾经坐过这种木马。模糊的记忆里似乎还有一个比自己大一些的女孩子和自己同坐一匹,而有个女人则在后面一直叫着要小心,注意安全。
项若南轻轻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是想像力太丰富了。就算妈妈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带自己来过这里,也不可能还有一个姐姐的。因为自己一直都是家里的独生女,就连表姐也没有一个。
她现在有些明白莫小北为什么带自己来这里了,这种充满童趣的地方好像特别容易让人忘记烦恼,得到片刻简单的快乐。
项若南往后看了看莫小北,她的眼神虽然没有明显的笑意,但却也不再那么冷冽。莫小北似乎得到了鼓励,唠唠叨叨地说起话来:“这是我小时候常来的地方,我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来这里。这是我爸开的第一家游乐园,现在有些设备老了,我爸打算在明年重新在这里再盖一座更大的游乐园。可是我对这地方总是有许多割舍不下的感情,没事时总喜欢一个人来转转。”
正文第二十章给点阳光就能灿烂
更新时间:2014-3-2011:30:55本章字数:2560
项若南第一次听到莫小北说起他爸爸的事情,原来他家这么有钱,怪不得以前在学校就一副阔少爷模样,身边总有许多人围着他转。
项若南突然就想起以前在高中时,莫小北和他那帮狐朋狗友干的坏事了。
自从那次项若南在学校餐厅当众得罪了莫小北之后,她的自行车就经常出问题了:不是车胎破了,就是车后座被拆掉了,或者就是链条断了……三翻五次之后,项若南就意识到肯定是有人针对她了。
有一天,项若南故意下午请了半天假,躲在车棚后面偷偷地观察看到底是谁动了她的自行车。
果然在下午第二节课的时候,有两个高三年级的男生鬼头鬼脑的出现在了项若南的自行车旁。两个人分工还挺明确,一人放哨,一人拨气门芯。那个拨气门芯的男生边拔还边说道:“这妮子,让她得罪我们老大。只要她不向我们老大低头认错,我们就天天破坏她的自行车。”
另一个放哨的接着说道:“就是,不过那天在学校餐厅,这妮子的气势可真不小,怪不得我们老大都被她给震住了!”
两人最后还互相击了一掌,算是庆祝破坏成功。
项若南那天早早地把自行车修好了。
第二天,她又早早地来到学校,站在车棚边等着。直到莫小北骑着他那辆帅气的赛车停在车棚准备上锁的时候,项若南突然就出现了。
莫小北见到项若南先是一惊,既而心中一阵狂喜――他以为项若南通过这阵子的了解,知道自己在学校里的名气了,所以主动来找自己道歉来了。
莫小北正想发挥一下自己的绅士风度,主动和项若南打声招呼,可是还没得及开口,只见项若南已经俯下身子,拿着一枚尖尖的锥子向自己的车胎扎去。紧接着便听到“哧”的一声,莫小北的车后胎就这样华丽丽地瘪掉了。
项若南站起来,吹了吹锥子,然后冷冷地看了莫小北一眼,一句话也没说就这样若无其事地走掉了。
莫小北反应过来的时候,扔下车子便追了上去,他有些气愤地喊道:“项若南,你这是干什么?难道我莫小北就这样好欺负?”
项若南回过头,定定地站在原地,直到莫小北追到跟前才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莫小北愣了愣,眼见着项若南又转身离去了才又追上前去拉着她的胳膊说道:“项若南,你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无缘无故地扎我的车胎?”
项若南的眼睛紧紧地盯在莫小北那只抓住她的手上,直盯得莫小北讪讪地松了手,她才冷冷地说道:“莫小北,想知道原因,去问你那帮兄弟。你还欠我七次!请你小心看护好你的车子!”
项若南再次转身离去的时候,莫小北只能呆呆地留在原地。他的心里想的并不是以后怎样看好自己的车子,而是想到:这个女孩子哪来的勇气,敢一而再的挑衅自己?
木马停止转动的时候,项若南的思绪被莫小北给拉回了现实当中。莫小北拉着项若南来到过山车旁。他指着过山车问道:“敢坐吗?
项若南摇摇头说:“没坐过,不知道。可以试试。”
莫小北拉着项若南坐了上去,两人系好安全带,莫小北打了个电话之后,车子便徐徐开动起来。随着速度的加快,项若南的心脏也随之跳动得更快。当车子疾速飞转到半空的时候,项若南终于没忍住,大声的喊叫起来。
这是项若南从来没体验过的感觉,心脏似乎就要跳出体外,而身体也好像随时都会被抛出去,她在极度的恐惧中放声的嘶叫,虽然身体异常难受,但心里的压抑许久的痛苦却同时被释放出来。
几圈下来,项若南的嗓子已经嘶哑,人已经几近虚脱。当车子缓缓停下来的时候,项若南脸色惨白,双腿打颤,根本就没有办法正常走路了。
莫小北估计是坐得多的缘故,脸色丝毫未变。他搀扶着项若南下了过山车,然后在旁边找了个椅子坐下,不知从哪里变来一瓶水来递给项若南。项若南猛喝几口,一阵清凉直达腹内,似乎才找到一丝尚在人间的感觉。
莫小北看着项若南惊吓过度的模样,有些后悔带她坐这个过山车了。其实这个过山车的高度和惊险程度还不算高的,如果这个游乐园重新改建的话,估计将会把过山车改进得离地面更高更剌激些。
莫小北轻轻地拍着项若南的背部,有些心疼地说道:“早知道你反应这么剧烈,就不带你来坐了。”
项若南摇了摇手,虚弱地说道:“你还别说,和你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就这次表现还行。虽然刚才在上面我眼睛都不敢睁开一下,心脏也好像要停止跳动似的,但这种感觉真的很爽。我从小到大就没像刚才那样大喊大叫过,真过瘾!”
听到项若南讲的话,莫小北正拍着她后背的手突然就停住了。仔细想想,自己和项若南自打认识以来还真的没有像今天这样相处融洽过。他的心里顿时又燃起了新的希望,觉得自己和项若南的关系正在慢慢的朝好的方向发展。
项若南恢复体力后,又把游乐园里的其他东西玩了个遍,只是类似摩天轮之类的剌激类的项目莫小北再也不敢让她玩了。两人直到太阳西下,才筋疲力尽地离开游乐园。
项若南似乎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放松过,自己过早地结束了童年时期的生活,直接就长大了,所以从来没有享受过什么真正的童趣。今天被莫小北带着玩了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在害怕时放声尖叫,开心时放声大笑。
莫小北开着车,心情高兴得像是中了大奖的彩民,一路是跟着车厢里的音乐哼哼唧唧地唱着。
而项若南则累得全身都像散了架似的,但是此刻她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她整个人瘫靠在副驾驶座上,双眼轻轻地闭着,尽量不去看莫小北有些得意忘形的脸。
车子快行到莫小北的公司的时候,项若南睁开了眼睛,突然想起今天的工作任务还没有完成。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有些着急地说:“莫小北,我今天还要回公司向展总报告呢。这下完蛋了,现在回去肯定是来不急了。”
莫小北笑着说:“没事,我下午已经打过电话给展越了,说你下午和我还有工作上的事要讨论,关于广告的事叫他别担心,一个星期内准能完成任务。”
正文第二十一章一瞬间的感动
更新时间:2014-3-2011:30:55本章字数:2690
“哦,那就好,我可不想这么快就丢掉饭碗。那没什么事了,我要下车回家了,你回去忙你的吧!”项右南说着一副准备下车的样子。
莫小北急忙说:“我也没什么事了,要不我们去找个地方坐坐,等吃好晚饭我再送你回家?”
“打住,你还有完没完?我要回家烧晚饭了,我妈还在家里等着我呢!”项若南脸上的不耐之色已经若隐若现了。
莫小北看到项若南语气坚决,也不再说什么,今天能和她这样和平共处已经是一个飞跃了,他调转车头,轻松地说道:“好吧!那我现在就先送你回家。”
项若南也没再拒绝。车子很快就到了项若南家的楼下。项若南下车时在车门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地说了声:“莫小北,今天谢谢你!”
莫小北似乎没听清楚,“嗯?”了一声,过了几秒才高兴地对着已经快走到楼梯口的项若南大声喊道:“不用谢!应该的。”
莫小北的此时的心情用阳光灿烂来形容最贴切不过了!项若南今天虽然没给他阳光,但是至少没有像往常那样要么打雷下雨,要么暴雪冰雹的,他就已经灿烂得找不着北了。他坐在车里兴奋得半天不曾离去,只是坐在车里盯着项若南家的窗户傻笑着。
莫小北的兴奋是必须要有人来分享的。特别是需要有那么一两人知道他和项若南历史的人来分享。
可是那些高中时的朋友大多因为当年项若南的事被自己全得罪了,没几个来往的。大学同学又大多不在本地。他想到了和他关系一向很好的曾一鸿,但随后想想还是算了,凭他的敏锐神经,直觉曾一鸿对项若南的感情也绝对不单纯。
他思来想去,还真想到了一个人,虽然他们高中时并不是同学,但关系确一直都特别好,而且这些年也一直都经常聚会,这个人就是廖海凡。他心情愉快地打通了廖海凡的电话。两人相约半个小时后在一家酒店见。
廖海凡在接到莫小北的电话时,正准备下班回家。莫小北的兴奋情绪已经在电话里表现得特别明显。廖海凡有些意外,因为平时莫小北找他喝酒基本上都是心情不好的时候。要么是想项若南了,要么是又被项若南气着了,要么就是生意上又遇到什么难题了……
这几年,廖海凡之所以一直和莫小北还保持着联系,就是因为他觉得莫小北是个长情的人。现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就连感情也变得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了。像莫小北这么长情的人就显得特别稀缺和另类。但廖海凡就欣赏莫小北这点。因为在他的心里,他其实和莫小北是同一类人。只不过莫小北可以光明正大地说出他喜欢的那个人,而他却只能永远的把她埋在心底。
廖凯凡每次和莫小北聚在一起喝酒的时候,默默地听着莫小北念叨着项若南的名字,他的心里似乎也得到了一丝慰藉,至少,为那个女孩子魂牵梦绕的不只是自己一个人。
廖凯凡到了酒店之后,见莫小北已经点了一桌子菜在那等着了。莫小北一见廖凯凡就兴奋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凯凡,你来了。我告诉你,我今天太高兴了,必须找个人分享一下,你先坐下来陪我喝两杯,我再慢慢告诉你。”
廖凯凡坐下,直接倒了两杯酒和莫小北轻碰之后便一饮而尽了。
莫小北两杯酒一下肚,就涛涛不绝地说起了今天和项若南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说完之后又倒了一杯酒对着廖凯凡说道:“凯凡,你说若南是不是被我的痴情感动了,所以才会对我态度越来越好?我这爱情长征总算有点曙光了。来,凯凡,为我们的女神干杯!”
廖凯凡举起杯子又是一饮而尽,喝完之后才说道:“应该是你的女神吧!”
莫小北贼贼地笑道:“兄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也是喜欢项若南的?对不对?否则每次我一提到她你的眼睛怎么就特别亮?”
廖凯凡被莫小北说中心事也不难为情,只是重新倒了一杯酒说道:“来,敬我们共同的女神!”
莫小北干了之后,认真地说道:“兄弟,这位女神迟早是我一个人的,你信不信?”
廖凯凡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盯着莫小北的眼睛,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
两人直喝到华灯初上,才各自打车回了家。
而项若南回家后,便忙着洗菜做饭,难得的是边炒菜时还边哼着歌。这让坐在客厅里的项妈听了都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两人坐下来吃饭的时候,项妈微笑地问道:“南南,今天有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项若南顿了一下,回答道:“有吗?今天也没什么特别高兴事呀。哦,妈妈,我很小的时候你是不是带我去游乐园玩过?”
项妈端在手里的碗突然“当”一声落在桌上,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她连忙又重新端起碗,边往嘴里扒着饭边说:“你很小很小的时候大概带你去过吧!我也记得不太清楚了。”
“哦,那和我一起去的有没有一个姐姐?她是谁家的女儿?我认识吗?”项若南不在意着问着。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我哪还记得这么清楚。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些事?”项妈的口气有些不悦地说道。
项若南闷闷地说:“就今天和一朋友去游乐园玩,坐在旋转木马上突然就觉得很久以前我好像和一个比我大一些的女孩子一起坐过。可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女孩子是谁了。”
项妈听后把碗筷用力往桌上一放,语气有些严厉地说道:“我和你爸爸从小就和你说过,叫你不要去游乐园玩,那里坏人多,万一把你拐走了怎么办?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妈,你也太紧张过度了吧?我都多大了,还会被坏人拐?我拐别人还差不多!你以为我还是小孩子呀!”项若南觉得妈妈此时真是太可爱了。一向难得对自己发火的母亲竟然为了这点小事而生自己的气。有可能在母亲的记忆里自己还是个小女孩子吧!
项妈听了这话之后,神情怔了怔,才发现自己反应有些过度了,她“哎!”的一声叹了口气,饭也不吃了,摸摸索索的回自己房间去了。
项若南在她身后喊着:“妈,妈,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你饭还没吃完呢!吃完再去休息吧!”
项妈头也不回,淡淡地说了句:“我吃饱了,你吃你的。我要去休息一会儿。”
项若南望着母亲孤单的背影,心想也许母亲又在思念爸爸了吧!心情也随着变着有些低沉起来。想起父亲,项若南突然觉得今天对莫小北如此和颜悦色简直是罪大恶极。心里暗自下决心,下次再见他除了工作的事以外,再也不能给他好脸色看了。否则就是对不起死去的爸爸。
正文第二十二章严母有请
更新时间:2014-3-2011:30:55本章字数:2512
项若南终于顺利的过了试用期,眼见着元旦就要到了。一年快要结束,公司上下都在准备着庆祝元旦的活动。据说公司会组织大家在元旦假期到海南七日游。项若南对于出去旅游一点兴趣都没有,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妈妈,也从来没有离开过家。所以当同事们兴高采烈地讨论着该带什么衣服去,该在那边买些什么玩些什么的时候,她一如既往的沉默。
她的性格似乎与这个年轻人居多的公司有些格格不入。但毕竟这不是学校了,就算有人不怎么喜欢她,也不会表现得太明显。况且在单位里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夸夸其谈的人的。像项若南这种认真做事,从不议论他人长短的性格,时间长了反而让人觉得她有一种内敛稳重的气质。大家虽然和她没有什么私交,但对她的评价却并不低。
这一天,项若南准时下班走出公司大门时,竟然遇到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这人就是严沐的母亲。
严沐的母亲项若南从来没见过。她走过来一脸威严地对项若南说:“项小姐,你好!我是严沐的妈妈,我想找你谈谈。你现在有时间吗?”
项若南看着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此时正用一副趾高气扬的神情对自己说着话,虽然看着像是在和她商量,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若对方不是严沐的母亲,她肯定睬都不睬她,直接转身走人。可是毕竟对方是自己心爱多年的男子的母亲,出于礼貌,她还是平静地回答道:“阿姨,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我很忙,再见!”
严母明显一愣,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项若南竟然会让她碰了个软丁子。她再仔细地看了看项若南:只见她一身合体的白色职业套装,身材苗条而丰满。再往上看,一张几乎没有修饰过的脸清纯中带着一丝刚毅,皮肤白润细滑,额头饱满而亮洁。一头短发张扬中带中点俏皮,再配上那双乌黑发亮的眸子,果然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严母的眼里闪过一丝赞叹:如果不是事先已经听小竹说过她的事,自己也许此刻还会改变主意,成全儿子的想法。可是,不管她当年是因为任何原因犯过女人最不该犯的错误,那她就已经失去了做她儿媳的资格。
严母伸出一只手,拦住了项若南意欲离开的身子。声音放柔了一些:“女孩子性格怎么这么冲?我也只是想找你聊几句,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就到前面那家茶楼去吧!”
项若南见她态度有所缓和,便跟着她的身后走到了“忆”茶楼。两人坐下来之后,严母也不问项若南,点一壶茶,等茶泡好之后,服务员帮每人倒了一杯就退下去了。
严母轻品一口茶,才徐徐地开口道:“项小姐,其实你很小的时候我就见过你了。那时你带着你妈妈来我们家公司领工资,那时你就是个懂事的孩子。”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她看到项若南露出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现在你该知道当年撞到你妈妈的人就是小沐的爸爸了吧?这些年我们也一直都在经济上给于你们补偿,我想这点我们已经做得够好的了。你母亲的眼睛现在还没有好吧?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愿意另外出一笔钱,把你母亲送到美国去治疗……”
“哦?有这么好的事?不会没有条件吧?”严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项若南讥讽的话给打断了。
严母露出一丝尴尬。在这个女孩子面前,自己的世故与圆滑似乎都能被她一眼识破。她清了清嗓子,语调不再柔和:“既然项小姐这么干脆,那我也不绕弯子了,只要你主动离开我家小沐,我们就负责把你母亲送到美国去做彻底的治疗。这条件应该不错吧?”
“条件是不错,可惜你找错人了。我从来就没想过纠缠你家儿子,无功不受禄,所以你的‘好心’我无法接受了。”项若南说完就准备起身离去。
“你等等,”严母的声音在项若南北后冷冷地响起:“你有没有纠缠我家小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家小沐现在为了你竟然拒绝和梦竹订婚。这样吧,只要你能劝动小沐和梦竹订婚,我刚才说的条件依然成立。”
项若南心中一窒,双眼盯着莫母,带着嘲弄的语气说道:“没想到竟然让我当说客了。这条件似乎不错,但可惜我不是这方面的行家。对不起,您另请高明吧!”
项若南挺直脊梁,留给严母一个倔强的背影,飘然离去。
严母心里直叹自己太过轻视这个女孩子了。想想能让自己的儿子牵挂这么多年的女子又怎么会是平常角色?虽然这次没谈判没有成功,但却不影响她对项若南的评价:单从外貌气质以及个性上来看这个项若南确实都比柯梦竹强上许多。看来要想小沐死心,还得费些心思才行。
项若南走出茶楼后,脚步便有些凌乱起来。刚才的镇定以及冷静都是自己强撑出来的。她怎么也没想到严沐竟然是当年撞伤自己母亲的那个男人的儿子。是的,当时是听到有人喊那男人严总,可是天下姓严的那么多,怎么就偏偏他们是父子呢?难道严沐这些年对自己一直特别照顾,都是因为这层关系?
她的心又开始抽搐起来。以前自己一看到电视剧中“灰姑娘”拒绝“王子”家的馈赠而继续选择清贫时,自己还在心里暗暗地骂过编剧,这种假清高顶屁用,既然得不到王子,就拿点钱改善家人的生活有什么不好?反正这些钱于“王子”家也是九牛一毛。可是现在当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心情竟然是这样的悲愤与委屈:凭什么他们有钱人认为花几个臭钱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践踏别人的尊严?最可笑的是严家人竟然用为母亲治疗眼睛来作为条件和自己谈判,难道母亲的眼睛当年不是因为他们才失明的吗?严沐,你让我如何再爱你?现在即使只是把你放在心里,我也不再愿意!
项若南回到家中,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马上洗菜做饭,而是和母亲说自己身体有些不舒服,要先休息一会儿。
她把自己关进自己的小房间里,从箱底翻出一根收折拐杖,这根拐杖承载了太多关于严沐的记忆。
其实最近一个多月,严沐只给项若南打过一个电话,内容也不多,就是叫项若南一定要等他,说他会把柯梦竹的事情处理好的。说完也没等项若南说什么便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现在想想也许从那个电话开始,严沐就一直在和家人闹吧!
项若南双手轻轻地抚摸着这根拐杖,回忆的大门又再次打开。
正文第二十三章青涩的初恋
更新时间:2014-3-2011:30:55本章字数:2648
当年读高一的时候,项若南就知道严沐有个青梅竹马叫柯梦竹了。因为班上有几个男生原来初中时就是严沐的同学,他们总是拿这事来调侃严沐的。那时严沐总是红着脸说句:“你们乱说什么?”便不再多言。为这事项若南还在心里鄙视过严沐一段时间,认为他这么小就谈情说爱,将来肯定是个花花公子。
所以高一时,尽管严沐帮她修过无数次自行车,甚至为了方便载她,专门在赛车上安了个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后座。但即便这样,她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浪漫的事。那时的项若南对于早恋这种事是不屑的——她没空也没心情早恋。
然而高二那年,柯梦竹的到来就像催化剂一样,让她和严沐的感情发生了质的变化。
柯梦竹从小被家人娇生惯养,据说从小曾被家人弄丢过,失而复得之后更是被家人视若珍宝,要什么给什么。所以性格有些娇纵任性。
她一进学校便迫不及待地想在严沐身上盖彰注明所属权。只要下课她便会跑到高二《2》班的教室来找严沐问题目啦,借文具啦等等。
严沐似乎早就习惯了柯梦竹的痴缠,他对柯梦竹就像对待任性的小妹妹一样,宠溺中带着些无奈。
如果柯梦竹不主动挑衅项若南,项若南基本上是可以视她为空气的。项若南没那闲情逸致和一个大脑没断奶的小屁孩子计较什么。
可是柯梦竹却早已将项若南视为情敌。在她初三复读的时候,就时常听以前的同学提起这个项若南,在那些男同学的口中,项若南是班上所有男生的梦中情人:漂亮,冷静,智慧,能干。只是好像项若南谁都不理,唯独对严沐比较友好。
柯梦竹如果不是因为头年中考期间阑尾炎发作必须手术,才不得不再复读一年,她怎么会让严沐有靠近其他女孩子的机会?
因此,当她一有机会便去找严沐的同时,也对项若南进行着马蚤扰。因为那会项若南和严沐还是同桌,她一去,便会占着项若南的位置不让,直到上课铃声响了才回自己教室。
项若南的时间是极为宝贵的,她的作业大部分都是在学校里完成,所以课间十分钟她除了上厕所几乎是不下座位的。现在冷不丁的被一外人占了位置,刚开始看在严沐的面子上没有发作,一个星期后她趁体育课的时间对严沐说:“严沐同学,你那位青梅竹马天天找你撒娇叙旧,照理说我应该成全你们的,可是我的时间实在宝贵,为了不互相影响,你能不换个座位?”
严沐被项若南说得脸色涮地红了一大片,吱唔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会和小竹说让她以后下课别再来找我了。”
“别介,你可不要因为我而影响你们深厚的感情,你们该干嘛干嘛,我现在只是要求你换个座位而已,如果你不换也行,那我换。”项若南说完便不再和他多说什么,直接找班主任去了。
体育课结束后,项若南的座位旁边便换成了赵洁。而严沐的座位则被调到教室的最后面。
只是第二天,柯梦竹竟然直接找到项若南的座位把她桌上的书本文具扔了一地。还用手指着项若南恨恨地说着:“让你挑拨我和严沐的关系,想勾引我家严沐,你还嫩了点!”
项若南根本就没打算和柯梦竹闹,一来她根本就没对严沐有啥想法;二来在她眼里柯梦竹就是一个被家里宠坏的小孩子,根本不值得跟她计较;三呢,自己很忙,没闲功夫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事上面。
项若南只是不屑地看了柯梦竹一眼,然后蹲下身子,一样一样仔细地捡起地上的东西。捡完之后,她拍了拍上面的灰,东西放回桌上后,对着柯梦竹调侃地说道:“小妹妹,勇气可佳呀!你放心,对‘你家的’严沐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你现在要管好的是别让你家严沐对我有兴趣。”
刚说完这话,教室里立刻传来一片窃笑声。
柯梦竹被项若南的话堵住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直到被后来赶到的严沐半拖半拉着才出了教室。教室里面所有的同学早已经习惯了项若南我行我素的个性,大家可以肯定的是柯梦竹惹上项若南肯定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
严沐把柯梦竹带出教室,脸色阴沉得吓人,他皱着眉头,对着柯梦竹那满目含泪的样子有些无奈:明明这次是她做错了事,为什么她倒委屈起来了?严沐真的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子了。他极为忍耐地说道:“小竹,你为什么扔项若南的东西?你必须向她道歉!否则你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了。”
柯梦竹听了眼泪叭嗒叭嗒地往下直掉,任性地说道:“我为什么不能扔她的东西?谁叫她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让你不要理我。这间教室又不是你的,我偏要来。你管不着!”
严沐见走廊上已经有人在凑热闹了,只得轻声细语地对她说:“小竹,你误会若南了,她根本没有在我面前说过任何关于你的话。只是我觉得现在高中功课比较紧张,所以不想你一下课就往我这跑,影响大家学习。你快点回教室吧,马上要上课了。”
柯梦竹擦了擦眼睛,固执地说道:“除非你今天答应我永远不会喜欢项若南,我就离开,否则我就站在这里不走。”
严沐感到头皮有些微微发麻,他知道柯梦竹任性起来是谁都劝不了的,只得哄着她说:“好,好,我答应你永远不喜欢项若南,你赶快去上课。”
柯梦竹听后,这才满意地回到自己的教室去。
当严沐再次回到教室后,里面已经像菜市场一样热闹。有个男生正在学着严沐的语气调笑着:“好,好,我答应你永远不会喜欢项若南,你赶快去上课。”刚说完,教室里就哄堂大笑起来。有人接着起哄道:“严沐,真有你的,没想到哄女孩子这么有经验,哪天也教教我们啊?”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严沐的脸色阴晴不定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将桌子猛地一拍,“砰”的一声震得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大家都看着严沐,只见他一脸的乌云密布,像是怒极的样子。这是严沐自上高中以来第一次发火,大家都被震住了,谁都不敢再出声了。
上课铃声及时地响起,大家回到各自的座位,不再去看严沐那张臭脸。
项若南一如既往地在做自己的事,就像这些事与自己毫无关系一样。不管别人怎么说她都装作没听见,只要别人不直接来找自己的麻烦,影响到自己的生活秩序,那么,她都可以置之不理。
严沐自从这次事件以后,班上的人都不怎么敢找他开玩笑了。而柯梦竹真的有一段时间没来高二《2》班的教室了。这让大家紧张单调的高中生活又少了一项看戏的乐趣。
正文第二十四章都是帅哥惹的祸
更新时间:2014-3-2011:30:55本章字数:2662
项若南发现自己对严沐有一丝心动是从一支烟开始的。
记得从高二开始,班上就有许多男生背着老师开始抽烟了。那个叛逆的年纪,有人因为好奇而抽烟;有人因为摆酷而抽烟;有人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