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闯营没有火炮,因此李自成将攻城的时间选择了在晚间,而且晚间的时候也可以将洛阳城头上的大炮杀伤降低到最低。不到二更的时候,李自成派进城中的细作开始到处传播流言,同时鼓动饥民闹事。这些日子虽然陆续有大户赈济了一些粮食,但是阖城都是饥民,如何能赈济得了,如果福王能够舍出钱粮的话,还有可能安抚民心,但是福王却是一毛不拔。经过闯王派进来的细作两三天的鼓动,这些饥民早就对不管自己死活的福王恨之入骨,听说闯王准备攻打洛阳,不少饥民聚集在一起,商议趁着这个机会逼福王还有城中的富绅出粮赈济。洛阳知府冯一俊听说以后,恐怕这些饥民聚集在一起惹出事端,连忙派了大量的衙役驱散聚集在一处的饥民。这些衙役平日里为虎作伥,虽然冯一俊百般叮咛,不许像往日那么蛮横,只要驱散饥民即可。但是这帮人早就习惯了作威作福,哪里将这些饥民放在了眼里。到了聚集之处,骂骂咧咧的开始用鞭子驱散饥民。
一个满脸菜色的年轻饥民顶撞了一句,就被为首的衙役劈头打了两鞭子。那个衙役看到那个年轻人一脸的不服之色,不屑的说:“打你怎么着?你还用那个眼神看我,爷打死你。”话落就挥舞着鞭子,朝着那个年轻人劈头盖脸的打了起来,那个年轻人本来就饿得头昏脑胀,又被衙役这么一打,摔倒在地昏了过去。混在饥民中的细作一看,不由大喜,高声喊道:“衙役打死人了,衙役打死人了。”
饥民看到这个情景,更是激愤,纷纷朝着那个衙役涌了过去,有不少人已经控制不住情绪,伸手去拉那个衙役。那个衙役面对如潮般的饥民。脸色不由一变,心中也有些害怕,下意识的就将腰刀拔出来指着拥过来的百姓来壮胆。混在人群中的细作忙又大声喊:“衙役杀人了。”说完混在人群中挤到那个衙役的身边,趁着别人不注意,从靴筒中将匕首拔了出来。一匕首就刺在了那衙役的胸前。那个衙役没有料到会有人趁机杀他,只觉心口一疼,往下一看,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刺在自己的胸前,这时候一阵阵刺痛从胸前传来,让他脸型不由扭曲。
旁边地衙役这时候也看到他的异象,忙挤了过来。看到那衙役中了一匕首,不由大怒,纷纷拔出刀来,受伤的衙役痛得意识有些模糊,不由发起疯来。用手中的刀朝着面前的饥民就砍了下去。他地面前早就挤满了饥民,这一砍,足足伤了好几个人,饥民一怕,就朝着后面退去。那细作又大声喊:“退也是死,不退也是死,不如反了,跟着闯王打天下。”
本来饥民还没有太多过激的动作。但是那个细作的话一出口,首先惹怒了那些衙役,那些衙役纷纷朝着那细作方向挤去,口中还大声说:“休要走了闯贼的细作。”
混在人群中的细作不止一个人,看到时机成熟,朝着那几个衙役扑了过去,用手中的匕首纷纷朝着衙役身上招呼。转眼之间,就有三四个衙役丧命,剩下的衙役见状不知道有多少人动手,又困在饥民地中间。只好挥舞大刀。杀向那些毫无干系的饥民。
这些衙役的行动,终于激恼了这些饥民。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冲上前去,与这些衙役斗在一处。那些衙役忙敲起了警戒的锣声。远处地衙役听到锣声后。一批批朝着这个方向赶来。看到前面的衙役和饥民斗在一起,没有采取正确的措施,反而也不问为什么就参加到了战团之中。一时间场面非常混乱,加上细作时不时的挑拨之语,将饥民心中的怒气都激了出来,大声喊着:“反了,杀他娘的。”
饥民越聚越多,衙役有些抵挡不住,只好狼狈逃命,有个衙役逃走前还不解气,指着这群饥民说:“你们等着,我们去找王总兵,派兵将你们这伙乱民统统杀掉。”
饥民们其实内心中根本就没有打算造反,只是被眼前的情势逼迫,衙役一走,饥民们聚集在一起,不知道该怎么办,不少机灵的真怕王绍禹带着大军前来镇压,悄无声息地开溜。不过大部分还是聚集在了当地,大声争吵着下一步该怎么办。闯王的细作这时候站了出来,大声将闯王政策说了一遍,末了号召饥民说:“反正在这等下去,一会王绍禹带人来也是死,我们不如反抗,打开城门迎接闯王,到时候闯王给我们做主。”
饥民们早就知道闯王,而且不少人早就盼着闯王早一天打入洛阳,现在听到那细作的鼓舞,大家都一口同声的说:“愿意迎接闯王,你说我们怎么办吧。”
“去北门,杀了守军,迎接闯王进城。”这时候,那细作已经被这些饥民当做了主心骨,听到这句话不由同声叫好,在细作的带领下,饥民浩浩荡荡的赶往北门。
冯一俊听到衙役回报。城中地饥民作乱。不由大急。他手上地衙役早已经派了出去。再说就是三班衙役都在也没有办法镇压那么多饥民。因此忙找到了分巡道王胤昌。王胤昌西城地兵士大多是新召集地青壮。很多原来都是饥民。派他们去镇压饥民。恐怕这些人不会愿意。最后他想到了王绍禹。王绍禹那里还有亲军可以调派。因此跑到南城寻找王绍禹。王绍禹正巧回总兵衙门办事。王胤昌听说了。不由急得跳脚。现在再去总兵衙门找王绍禹。恐怕事情早就完了。他还想着用自己地身份拉走一批守军去镇压城中地饥民。没有想到刚来到城墙上就被一群兵士围了起来。
一个胆大地亲兵拉住王胤昌大声问道:“大人。我们地欠饷什么时候发放。”
王胤昌一甩胳膊。厉声说:“现在流寇攻城在即。岂是索饷地时候。现在我们只有齐心守城。一待流寇退去。还愁不发饷。”
那个亲兵不屑地呸了一口:“已经几个月没有发饷。今天我们还是饿着肚子。哪有力气守城。今天王大人要不发饷。我们就不守城了。”这个亲兵地话引得周围地兵士齐声附和。
王胤昌看到这个亲兵如此大胆。不由大怒。脸上地肉一颤一颤地。青筋暴露:“大胆。你们不守城。一旦城破。陷藩地罪名可是要杀头地。”
那个亲兵看到王胤昌发怒。却丝毫没有惧怕地意思。大声说:“鸟。不关饷。爷管你逑罪名。王大人你也不要用你地官职压我们。耍威风。”
王胤昌看到围在身边的兵士越来越多,自己再强硬下去,恐怕激起兵变,心里一转。忙换了软口气大声说:“大家放心,只要挺过流寇攻城,总理大臣孙大人就会从开封运来大笔的银子,将以前地欠饷如数补发。”
“朝廷和官府的话从来都算放屁,我们当兵的根本不信。今天要是不发饷。老子就不干了,弟兄们,你们说呢。”
“对,对,不干了。”
“不发饷,咱们就一哄而散,谁愿意守城谁他娘就去守,反正不发饷。老子是不会再给这帮鸟官卖命。”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不过都是一个意思,马上发饷。王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