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倒是不客气,看那慕容香府也是好大的派头,冷乐颠颠地带着自己一干人等跟了过去,“不错不错,小白,那本姑娘就先跟着你混了。”说得慕容白一阵脸红。
拓跋廓都不由得为阿笙害臊,白痴白喝还说得如此理所应当也就自己这个宝贝师侄能做的到了。
阿笙偷眼瞄着慕容白的二叔,慕容夏长倒没有慕容白说得那么古板教条嘛。不过这慕容夏长当真是只老狐狸呢,自己这偷眼一瞄就被他逮了个正着,笑着捋着胡须,向着自己一点头。阿笙赶忙回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各位大侠,各位英雄好汉!”有人振声发话,气压丹田,声音在山间回荡,一看就是功底雄厚。
在场各位都安静下来,能在盘龙山庄主持大会的人,想必身份一定不一般。阿笙循声望去,看到中间的场地被清出来,一位中年人青袍皂靴立于中间。怎么这里所谓的名门世家都这副打扮,端正如商贾之人,阿笙撇撇嘴,没劲。
“感谢大家赏脸,到青龙山庄参加斩龙大会。”
“此人乃是青龙山庄的账房杨义。”本不欲慕容白再涉足江湖险事,但是既然跟了过来,慕容夏长便只当给侄儿长长见识,轻声指点侄儿。旁边的阿笙也尖着耳朵听着,能有人在旁边介绍着,这所谓的武林大会也就没那么闷了不是。
“账房?”阿笙一转眼珠。
她的自言自语却被慕容夏长听到,一笑,接着说道,“姑娘果然心思敏捷。”向阿笙投来赞许的一眼。
阿笙心中翻了个白眼,什么心思敏捷,自己不过是问了一句而已,这家伙不用这么吹捧自己把。
“是了,本来代为掌管青龙山庄大小事务的大管家杨善,斩龙大会伊始就一直未见踪影。而这账房先生杨义,你们也别小看了他,他从小跟在朽木老人的身边,有人传说他便是第二个杨善。”慕容夏长耐心解释道。
阿笙不过是听个热闹,但是拓跋廓却微微皱起眉头。对于盘龙山庄他早已有所耳闻。无论是在皇室还是在鬼谷,对江湖动向的掌控都分外重要。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耳目,有些事情,他们看得更加透彻。
“此次大会,应庄主之意,英雄莫问出处,都可上场一试,不过——”话锋一转,那杨义微微一沉吟,“为尽量避免伤亡,还请各位最好能结伴而入,莫要单独行动。”说着拱手,一揖到地,“杨义在此代表庄主谢过各位了!”
搭伴而行?阿笙来了兴致,原想着师叔肯定不能同意自己一个人下场,既然这样就好办了。相比这武林几大世家,慕容香府、青龙山庄、盘龙山庄在此,都会派得意弟子下去抢玄龙令。
阿笙用手肘碰了碰端坐着的慕容白,“小白,你不下去试试?”说着眼睛朝着他眨了眨。
慕容白既然偷跑出来自然不愿意错过这等好戏,不然等会后被二叔押回慕容府肯定只能天天与书籍账目为伴了。只是,他偷眼瞥了二叔一眼,二叔正转头跟跟来的慕容弟子商议着一会儿的应对之策,并未注意这边。
“笙姑娘可有主意?”一脸讨好地看向阿笙,慕容白只谈自己的江湖经验还不如阿笙呢,特别刚才二叔对阿笙青眼有加,更加让慕容白坚信跟着阿笙走有肉吃。
阿笙眼珠一转,扫视着在座各位跃跃欲试的世家弟子,“求人不如求己,不如混进慕容弟子中?”阿笙想自己手上的人皮面具还够不够,要不要给那慕容小子也来上一张,陪着自己混进去?
“嗯哼——”拓跋廓终于忍无可忍,这两个家伙在自己旁边堂而皇之地密谋,就算自己闭着眼还真当自己死人啊?
“叔叔,你看如何?”阿笙果然精灵,一听拓跋廓在旁吭声,竟将话头扯到了拓跋廓头上,一副一开始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样子。
拓跋廓心中苦笑,竟真让师兄说对了,这个阿笙啊,古灵精怪,他还真是降不住。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将来独步天下的鬼谷重任最终还得靠她自己。时至今日,他也明白,有些东西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
“阿笙,我问你,你觉得此次斩龙大会究竟欲意何为?”拓跋廓沉声问道,让他放手去让阿笙闯,他还狠不下来心,只有在他确定阿笙可以一个人走好的时候,他才会真的放手。
阿笙嘟着嘴,蒲扇着长长的睫毛,“叔叔是要考考我啊。”眼珠一转,“时值乱世,此次虽为武林聚会却难免受到朝廷势力的干扰。虽为斩龙,但这些人莫不都是为了获得和青龙一般的威慑力而来,而能给予他们这样能力的不过是一块玄龙令罢了。”
拓跋廓看阿笙分析地清楚明白,心中暗自点了点头,看来这个丫头不是光光想着热闹。在这样的时候,沉稳和冷静的头脑要比很多深谋远虑更为重要,“好,那你便下去试试吧,”叹了口气,仍是不放心道,“切记,勿焦勿躁,多听多看。”
慕容白在旁听着,有些不甚太懂,有些却有似曾相识。拓跋廓最后对阿笙的嘱咐,慕容白也曾听到二叔跟自己这样说过。慕容白若有所思地低着头,直到冷不丁被阿笙劈头一个爆栗。
“不怕想破了脑袋?”阿笙一笑,我行我素地走了出去。
“你想好如何说服我二叔了?”慕容白疑惑地跟了上去。
却未想到,阿笙蓦地顿住脚步,转过身说道,“没想好,”之后有狡黠一笑,“但是我想好怎么让我们两人混进去了。”看着慕容白吃惊的眼神,阿笙甚是得意。
“你就放心这样让主人一人前往?”阿夜在拓跋廓旁坐着,一动不动,并非他不想动而是拓跋廓先行封住了阿夜的气门,阿夜若不发大力一时半刻挣脱不开。
“你是想看着她有一天因为无能而死,还是有足够的能力而活下来?”拓跋廓头凝视着阿笙和慕容白的身影头也未回地答道。从他知道阿笙与巫医山有关联后,他便清楚他是护不了她一生一世的。
阿夜陷入了沉默,他更清楚,阿笙就像是一个深不见的深潭,总是在人不其然之间爆发出无尽的潜力。只是,他更知道,每次的爆发都会给她带来无法磨灭的伤痕。
“你究竟要带我去哪?”慕容白像极了一个小媳妇,跟在阿笙身边穿梭过人群。
“当然是找能带我们进山的人了。”阿笙一笑,所谓世家就是有这样的好处,可以提前进山,而剩下的侠士们还得通过比武再决定谁进谁留,以防无谓的牺牲。
“你说的就是她?”当阿笙笑意盈盈地停在那个左飞儿面前时,慕容白差点跳起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