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过,笑过,曾因琐碎的小事闹过矛盾,三天互不理睬;疯过,闹过,为了爱人喜欢吃的美食,横穿百万里。
读取着白衣丽人灵魂中残碎的记忆,周云忍不住跟着他们一起哭,一起笑,一起疯,一起闹!无限的美好,恋人间独有的小情绪。
直到,妖魔肆虐,他与她,天人两隔,痛,痛彻心扉。
她仅剩的一抹灵识,在即将湮灭的刹那,被妖魔纳入体内,作为珍藏品,最后更是被融入妖魔灵魂,借助她的“情”,修炼魔功——太上忘情。
妖魔很妖孽,仅凭一卷残篇,道家圣法竟真被他摸索出了一部分,修为突飞猛进,一甲子的时间让他进军至问道境界,被魔道大能看好。
可惜,妖魔也很悲哀,遇到了更为妖孽的任风,由爱生恨,由恨入魔,斩魔七式生生将魔斩于剑下。
某一天,某一刻,被裹带进万剑冢的残魂,如枯木逢春,竟重新获得新生,只是,经历了自爆,遭受过炼化,几近崩溃的灵魂历经千载岁月已经走到尽头,即将彻底消散。
她不甘,凭着一股执念,浑浑噩噩的从死亡中挣脱出来,只为再见她的爱人一面,只想再次拥抱一下那世间最温暖的胸膛。
可是,她的灵魂太虚弱了,记忆早已迷失,连煞气生成的最低等鬼魅都可以随意欺凌她,千年岁月,她孤苦无依的在峰底游荡,一遍遍的呐喊,寻觅。
最寻常的鬼魅,怎能魅惑一心问剑的剑阁精英弟子?一声清叱便能让她的灵魂再弱一丝。
一次次凄苦的哭泣,无助,凄凉,她已经要坚持不住了,再坚韧的执着也承受不住岁月长河的洗涤,直到,遇到了周云,灵魂三跃,敏锐的近乎妖。
“可怜天下有情人!”
泪水滑落,感同身受,为这一对恋人的爱情动容,谁言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谁说天若有情天亦老!
眼前,分明有一对相知,相识,相亲,相爱的恋人,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冲破死亡的枷锁,只为再看爱人一眼。
“前辈,我修为卑微,不敢轻易挪动您的灵魂,三月期满,我定然会拜访任风祖师,让他接您回家!”躬身行礼,周云再次打出几缕能量灌入白衣丽人残缺的灵魂,确保能够保她三月无恙,才退出神识,元神归位。
周云本想尽可能多的灌输些能量,可是初入凝神的他对于灵魂的奥秘还未曾深深领悟,担心过犹不及,适得其反。
只能等三月期满,或者,被提前淘汰出局。
为了大哥,他要入凝神境前十,此时,他不可以放弃,那边只能前进。
巍峨入云霄深处的笔直山峰在周云眼中突然没有那么高不可攀了,峰顶,似有什么在对他进行呼唤。
天人交感,眸光牢牢锁定山峰上的某一点,嘴角挂着自信的笑,笔直前行。
似闲庭信步,崎岖不平的山峦在周云脚下,如履平地,浓郁的煞气对周云似有天生的畏惧,极速的退却、收缩。
悠悠然,像富家公子游山玩水,能清晰捕捉到剑峰中蕴含的无尽情绪,对恋人执着的爱,对妖魔无尽的恨。
“那是周云师兄?”
曾经想要唤醒周云的脱尘境巅峰弟子只攀登到三分之一处便无法抵御煞气的侵袭,无奈的停住脚步,逐渐适应煞气的考验,才能再次登山。
感受到有人临近,睁开眼眸,却见到一直在山下盘坐的周云施施然的漫步登山,神态安然,步履稳健,对着他微微一笑,牙齿很白,眼眸璀璨泛着神华。
略微点头示意,一如剑阁中的彬彬有礼,脚步却未停留,一步三尺,很快的消失在浓郁的煞气中,独留一头浓密的黑发肆意狂舞的景象印在脱尘境巅峰师弟的脑海。
“原来和蔼的周师兄还有如此锋锐的一面,不愧为避师祖的弟子!”
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师。
避红尘一跃成就陆地剑仙,已经可以称宗做祖,受后辈弟子得敬仰。
……
剑峰,半山腰,煞气浓郁的已经近乎实质,半空中有凶兽虚影真实的幻化而出,有地狱的罗刹手持滴血的利刃,任风祖师当年的剑杀伐太重,煞气形成任何鬼族都不值得稀奇。
此地,足有七人盘膝而坐,剑意离体,化作飞剑,与煞气形成的鬼族对峙,交手。
“真不知白玄师兄的修为到底已经到了何等地步,我们合力才能抵住此地煞气的侵蚀,他却早已向着山巅行去,”有人对着身旁的同门低语,他们已经位列凝神境,即使最终不能得到斩魔七式的传承,煞气的磨练也足以让他们受益颇多。
“不止白玄师兄,许多炼虚境的师兄也早已登上更上方了,可惜,我们只是凝神境,修为有限,恐怕很难再前进多少了,磨砺足够后我们便下山离开,斩凶兽!”有弟子脸上带着惋惜,恨自己此刻修为太低,否则,便能如炼虚境师兄们般取得更大的机缘。
“知足吧!我们七人合力走到半山腰已经是很难得了,纵观我剑阁历史,又有几人能真正获得任风祖师的传承?”
“对啊,即使我们走到这里止步,观天碑上我们的名字也足以前进许多了,再者,没见避红尘师祖的弟子一个月时间还未摆脱鬼魅的诱惑?”
剑阁的师兄弟没几乎没有纷争,可毕竟是数万人的大宗门,偶尔也会有妒忌、攀比的情绪存在。
“你确定?”
突然有一人惊愕的指着不远处煞气翻涌后显出的一道修长身影,不自禁的用力眨了眨眼睛。
“还会有……假?……”
“呃……竟然……”
突然,他不说话了,所有人都愣住了,盯着不远处走来的黑发青年,望到了他洁白的牙齿,甚至在对方施礼过后都忘记了回礼!
“怎么可能?!”
在周云的身影再次消失在浓郁的煞气中,他们才反应过来,见鬼一般。
“周师弟可是刚入凝神境啊!”
“不愧是避红尘师祖的弟子!”
……
能够入炼虚境的弟子都是了不得的天骄,傲骨铮铮,只会选择自行登山,执着中带着朝拜的信仰登山问剑。
“凝神境?”
“不可能!”
“了不得啊!”
当周云一次次超越炼虚境界的师兄们,引起一次次的惊呼,纵观剑阁历史,能在凝神境修为登临山巅的弟子有,却绝对不多,俱都是了不得的妖孽人物。
比如,已是陆地剑仙的避红尘,又如,各位镇守一峰的峰主。
……
“登顶了!”
一声满是喜悦的声音在空旷的山巅响起,登顶便意味着有资格获得任风祖师斩魔七式的传承,怎能不由衷的表露喜悦?
山巅不大,方圆不过百丈,甚至煞气都早已消失,青天白日,一片清明。
一块石碑,不是很规则,有棱有角,很是随意的被摆放在中央位置,历经风雨的洗礼有些残破,便如山底下最为普通的顽石。
白玄此刻却很激动,朝圣般向着顽石走去,颤抖的深处手触摸,他知道,看似普通的顽石中蕴含着大机缘,斩魔七式的传承!
“轰!”
剑意如海,强大的剑意向着白玄脑海涌入——传承、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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