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投对胎了
月黑风高夜,风雨交加时,一条电龙划破天际,远方传来一声惊雷,龙吼般的雷声刺破夜空回荡在山谷中。
十层高塔的飞檐之上,一男子昂首而立,一身黑袍猎猎作响,随着黑袍被风掣动,三尺寒铁时隐时现。
又是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白光映在男子身上,浮现出一张菱角分明的脸。细看男子器宇轩昂,只是双眼冷冽萦绕着杀气,让人毛骨悚然。
黑袍男子似一尊修罗迎风而立,注视着高塔下方的一个庄园,如同上苍俯瞰芸芸众生,又如猎手盯着猎物。
这是一个大型庄园,被群山环抱,此时正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还有菜肴香味飘逸着,酒香正浓。
大摆宴席吗?怎么能少了我落花谷龙王呢!黑袍男子微微扬起嘴角,给自己戴上一个狰狞的龙头面具。
寒光乍现,黑袍男子从十层高塔一跃而下,直直坠落,在即将接触到地面时将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剑气掠破地面,激起千层石浪。
男子腾身一跃,踏浪而行,直击宴席,途中寒剑微动,带起数十个头颅。
一时间,哀嚎惨叫声响彻庄园。
“保护少主!”
庄园的护卫终于是反应过来,刀剑出鞘,嘶吼着将一名白衣少年围在其中。
黑袍男子微微摇头,闲庭信步般走近白衣少年,龙头面具上粘了不少鲜血,血腥味弥漫在其周围。
众护卫虽死死围着白衣少年,但已经脸色苍白,战意全无。
剑光一闪,黑袍男子消失在原地,下一刻鬼魅般出现在白衣少年身旁,面具之下的脸在放肆大笑。白衣少年面如土色,知大限将至……
一剑封喉!
黑袍男子将长剑从白衣少年颈喉中缓缓抽离,带出几行血液,转身一看,护卫全都身首异处了。
任凭雨水冲刷着剑神,洗去上面的血迹,黑袍男子摘下面具。
随即,空间发生了扭曲,雨停了,庄园消失,尸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森森的树林,虫鸣声此起彼伏。
黑袍男子低着头,似乎在注视着脚下的杂草。借着月光,可以清楚看到这张年轻的面孔正玩味地笑着。
忽然,黑袍男子猛地抬头,目光如炬聚焦半空,剑动如风,一道剑气破空而出,带起阵阵涟漪。接着,他轻点脚尖,紧跟剑气,手握三尺剑芒,眼中杀机迸溅。
目标之处同样有一道剑气冲杀而出,其后有一个手持长剑的黑衣人。
“把命留下吧!”黑袍男子大喝一声。
先是两道剑气相撞继而齐齐破碎,紧接着,两道黑影碰撞在了一起,两者交锋形成的冲击波以摧枯拉朽之力将方圆数里内的树木连根拔起。
“怎……怎么可能!”黑衣人惊恐地盯着插进了自己胸膛的长剑,低沉的声音略带沙哑,“你居然有天境修为!不可能!你年纪尚小,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高的修为!”
“今年二十八,不小了。”黑袍男子咧嘴一笑,缓缓道:“怎么就不可能了?记住了,我拥有的可是三品经脉。”
将剑从黑衣人的胸膛中拔出,剑刃与骨头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黑袍男子像拎小鸡一样拎着黑衣人的尸体扔到一旁,仰天大笑道:“我拥有的是三品经脉!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韩庄猛地睁开双眼,一下子坐了起来,张大着嘴巴狂笑着。
卧槽!原来是做梦!
韩庄意识到不对劲,自己正坐在床上,韩千军则坐在房间里唯一一张椅子上看着韩庄,满脸惊奇。
“父亲。”韩庄一骨碌翻身下床,露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韩千军打量着韩庄,道:“庄儿,你没事吧?”
韩庄转着眼珠子,心想,我做了个成功刺杀小门派少主和虐杀黑衣人的梦,还是被小醒的,应该是有点事吧。
“没事啊,我感觉精力充沛呢。”
韩千军露出欣慰的笑容,道:“没事就好,昨晚你在进行玄力测试的时候耗光了体内的玄力晕了过去,为父还担心了一宿,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父亲,您为何一早就来到我房间?还是说您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我房间守着我?”韩庄观察到韩千军双眼布满血丝,暗紫色长袍也起了皱褶,想必韩千军是一宿没睡。
韩千军讲衣服上的皱褶抚平,一脸兴奋道:“庄儿,你可知道你现在拥有的是三品中级经脉,为父实在是太兴奋了,所以彻夜未眠。”
三品中级经脉?看来昨晚自己在失去意识前看到的红光是真的。看白玄石发光知品阶,看水晶柱发光明品级,白光代表初级,红光代表中级,黄光代表高级。韩庄在力竭倒下前看到了七块发光的白玄石,还隐约看到水晶柱散发着红色的亮光。
此刻,韩庄内心有一股说不出的喜悦。
“庄儿,好好梳洗一番,半个时辰后侯府大门处见,为父带你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韩千军道,又将长袍凑近鼻子闻了闻,心想我也是要好好梳洗一番了。
韩千军离开房间后,韩庄就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终于是找到两件锦衣和一件黑色布袍算是稍微正式一点的衣服,其余都是些练功服什么的。
两件锦衣就免了,根本不对韩庄胃口,那件黑袍虽是布质,但质地轻盈,与落花谷特制的任务专用玄袍有几分相似的味道。
韩庄把手放到黑袍上轻轻摩挲着,喃喃自语:“落花谷啊……”
游神之际,韩柱的声音传来,“小侯爷,请问你是打算要梳洗吗?”隔着一扇门,韩柱声音的威能丝毫不减。
“是的,韩柱你能带路吗?”韩庄打开了门,一脸无奈。
刚才在翻箱倒柜的时候发现整个房间就只有一床一桌一椅一木柜而已,连个泡澡用的大木盆都见不着,丝毫没有小侯爷的派场。
韩庄应允道:“小侯爷,跟我来吧。”然后把韩庄领到了后花园,不对,是领到了训练场。
“韩柱,你是想让我用刀剑梳洗吗?我又不是铜筋铁骨。”韩庄翻了翻白眼。
这里全是刀枪剑戟,连桶水都没有,梳洗你个大头鬼啊?
韩柱尴尬一笑,指着训练场角落里的一间小木屋,道:“小侯爷,以前的时候,你平日在这里练完功就会到那间木屋梳洗更衣的。”
好吧,那个小木屋是很小,还很偏僻,韩柱你不说我还真没留意到。韩庄原谅自己发现不了那间小木屋。
“哪里打水?”韩庄问道。
语毕,一个长得水灵的小侍女提着一桶水放到了小木屋,朝韩庄行礼道:“小侯爷,水来了。”那声音酥得不要不要的。
韩庄起了鸡皮疙瘩,眼睛在小侍女身上游走,心想不愧是小侯爷啊!这派场真够大的!
卧槽!韩庄你干嘛盯着人家的胸脯看!真龌蹉!
韩庄回过神来,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说好的洁身自好呢!
再看韩柱,他竟然意味深长地朝韩庄笑了笑,然后做了个“你懂的”的眼神就快步离开了训练场。
韩庄一脸茫然。
韩柱,想不到你是个这样的人,本来以为你是很正直的,结果一个眼神就出卖了你。
记住了,韩庄,你是个正人君子,就算侯府有很多侍女,你也要不为所动。韩庄自我催眠着。
打发走侍女,韩庄快速梳洗完毕,穿上那身黑袍,瞬间自我感觉良好,好像是找回了落花谷杀手的感觉,但又似缺了点什么东西,自己又说不出来。
韩庄走出小木屋,竟然看见那侍女又站在原地,手里还捧着一面大镜子。侍女见到韩庄,恭敬地迎了上来,捧高镜子,满脸绯红。
韩庄把脸凑到镜子前,看到的是一张与自己有九成九相似的脸。镜中之人才二十岁的模样,较玄易大陆的韩庄要年轻不少,脸上多了些朝气,少了些沧桑。
“年轻就是好啊!”韩庄忍不住感叹,又看向小侍女,咧嘴一笑,问道:“那个,你觉得我长得帅气吗?英俊吗?潇洒吗?”
小侍女先是杏眼圆睁,继而娇羞得低下了头,声若细蚊,“小侯爷长得很……很帅。”
韩庄听得清清楚楚,满意地点头,大步流星朝训练场外走去,边大笑,“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长得很帅!”
走出训练场,韩庄愣住了,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去侯府大门,正好看见一名全身包裹在银色铁甲内的高大汉子迎面走来。
韩柱?
待汉子走进,韩庄看清楚了他的脸,不是韩柱还能是谁?
只见韩柱一身铁甲,头戴一个虎头铁盔,背着一把大铁剑,身后的黑色披风随风而动,威风凛凛。
“小侯爷,请跟我来。”
跟在韩柱身后,望着他威风十足的背影,韩庄忍不住问道:“韩柱,你是个将军吗?”
“小侯爷,小的是侯爷麾下燕阳军偏将。”韩柱有些自豪,笑道:“能在侯爷麾下上阵杀敌,真的是三生有幸啊。”
两人不一会儿就来到侯府大门处,门外已经有一架马车在等候着,马车后方数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列着队,队列整齐,气势昂扬,一看便知道是精锐部队。
韩庄的注意力却放在了侯府大门上,他把手贴一扇大门上,接触到了一股冰凉且霸道的玄力。
玄铁?韩庄惊叹一声。要知道玄铁是铸造玄兵的基础材料,是大陆上最珍贵的材料之一,价值不菲。韩庄眼前这两扇大门足有十尺高,厚达一寸,估计要消耗不少玄铁。即使是最低级的玄铁,这么多加起来也是价值连城了。
燕阳侯府,果然财大气粗!
再抬头看牌匾,黑底牌匾上“燕阳侯府”四个漆金大字龙飞凤舞,异常醒目。但最吸引人眼球的还是牌匾右下角“九炎亲赐”四个朱红色小字,加上一个“万世九炎”字样的章印,说明此牌匾是九炎皇帝亲笔题字御赐的,其意义指深可想而知。
“庄儿,别呆看着了,先跟为父去办正事。”
韩庄循声望去,见一匹枣红色高大骏马短嘶两声,马背上坐着一名紫甲将军。
父亲?韩庄瞪大了眼睛。
要不要这么帅啊!
只见韩千军身披白纹紫甲,一手提缰绳,一手握长枪,紫色披风垂在马背上,雄姿英发,如凡尘神将。
“侯爷年轻的时候比现在还要帅。”韩柱满脸崇拜,对韩庄道:“侯爷在十九岁的时候就立功当上了左将军,那一战,侯爷单骑陷阵,以一己之力突破敌军包围,取敌帅首级于万军之中,最后全身而退,从此一战成名,不知道俘获了多少姑娘的芳心。”
韩庄再次瞪大了眼睛
要不要这么厉害啊!
“别胡扯了,马上启程。”韩千军长枪一指,一马当先,下令道:“出发!”
数千人步伐一致,有条不紊地前进,踏步铿锵,声如战鼓,一路走出燕阳城,过路的猫猫狗狗都被吓得逃之夭夭。
燕阳城的百姓见到韩千军,远远地就开始弯腰行礼,直到队伍走过。
韩庄骑着马同韩柱一同走在队伍最后,一来韩庄打算好好看看燕阳城的景色,二来让韩柱讲讲更多韩庄已经“忘记”了的事情。
见到百姓们都恭敬无比,韩庄分析出了两种可能,一是韩千军暴虐无比,百姓们都要察其言观其色地生活,但韩庄所知道的韩千军是一个谦和且凛然的人,所以一下子便排除了这种可能;所以自然就是第二种可能,韩千军治理有方,燕阳领的百姓都爱戴他。
“我父亲好像挺有威望的,你说对吧,韩柱?”韩庄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韩庄一拍胸口,道:“当然啦!小侯爷,燕阳城本是个落后的小城,跟邻近的燕风城还有信阳城都是鸡鸣狗盗者的乐园,自侯爷他被封为燕阳侯以来,对百姓轻徭薄赋,整顿治安,让燕阳领变得富饶宁和,百姓个个都生活得惬意,哪能不感激侯爷。”
韩庄又再次瞪大了眼睛。
燕阳侯是万能的吧!能文能武,声望高,人又谦和,关键还这么有钱,简直是尊超级无敌大靠山啊。
看来,我是投对胎了。
噗呲!韩庄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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