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狗妖在城里大开杀戒的消息传到周府的时候,周扬正在准备沐浴,一听到消息,立即大步跑出周府。
周威已经等在门外。
“爹。”周扬喊了一声,对周威的称呼由[老爹]变成[爹],少了个[老]字,语气顿时感觉严肃了许多,更是隐隐带了些肃杀的味道。
“该出发了,这条狗妖果然不简单。”周威凝声说道,“他已经杀了两名灵台境了,速度很快,据说几乎看不出有交手的痕迹,胜负的结果应该只在瞬息之间……覆灭了三个巡捕员小队、衙狱司狱守员死伤近百,百姓死伤更是不计其数,现在城里已经乱了套了。”
“怎么会……”
周扬一听,顿时无言,心里的愤怒如同火烧一般,炽热难耐。
这样的损伤何其惨痛,手刃疤面时那满地的鲜血仍然历历在目,一个人死亡的场景就已经如此引人不适,更何况此时粗略算起来足有数百人?
那简直啊人间炼狱!
还有两名灵台境,其中一名包括巡捕司的一名大队长和衙狱司的一名监管。
这是一个沉痛的损失,他们所在的家族已经要发疯了。
“果然有邪魔六道的踪影吗?”
“是不是邪魔六道还不能确定。”周威顿了顿,“城里的瞭望塔被人攻陷了一座,已经可以确定是幕后主使人无疑了。”
“我这就上报师门。”周扬沉吟了一下,从怀里取出一支玉筒,捏碎。
玉筒化为一缕青光,周扬双手结出一连串繁奥的手印,空中轻吐:“去。”
然后伸手一指天边,这道青光缓缓上升,直到消失在漆黑一片的夜空之中。
“这就是苍云门的青光传讯咒吗?”周威眯着眼睛,远眺天空,仿佛要看穿这无边的夜幕。
周扬将手指骨捏的梆梆响:“好了,那就接下来我们……”
“等着吧……这狗妖也还算狡猾,在城里到处乱跑,并不在同一地方久留,吕供奉已经带人去搜查了,静静等待消息,也总比毫无头绪的乱逛好。”
……
吕燕回半蹲在广场上,伸手查探着死去巡捕员的尸体。
“如何?”
周率站在一旁问到,他的神情凝重——残留的妖气越来越浓重了。
吕燕回砸吧了下嘴:“越来越干净利落了,你看这……”
拿起一把断刀递到周率眼前:“这是单靠蛮力直接轰断刀身,再看看前面的。”吕燕回又拿起一把明显只是缺了一角的刀,“很明显,狗妖的力量正在不断的增长……”
“大概看得出到了什么层次吗?”
“现在,起码达到了黄极。”
周率的眉头深深皱起:“黄极吗?并且妖气还在提升,这……”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巡捕队可以应对的存在了。”吕燕回下定论道,“除非它定定的站在原地与成百上千的巡捕队、城卫兵硬碰硬,但想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周率轻摇手中折扇,手中动作一停,将折扇贴在胸口:“也不知它后面的人是什么目的。”
吕燕回轻轻摇头,还待再说什么——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从城东方向传来,两人蓦然转头。
吕燕回开口说道:“是狗妖吗?”
“这是火系法术。”周率的眼中倒映出远处的火光,“有人打起来了,我们追上!”
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往城东跑去,骤然之间的高速移动,使得周率的身体带起一阵狂风。
“好!”吕燕回紧接跟上,不忘回头吩咐后面的狱守员,“你们也赶紧跟上来,我们先去了。”
……
这里是一处偏僻的巷口。
大火烧遍了街头巷尾,却毫不怜惜,继续毫无忌惮的肆虐着。
在大火中奔逃的百姓哭爹喊娘,身体精壮的汉子健步如飞,来往于街巷上的水井,一桶桶凉水往半空泼飞,却浇不破这燃烧的火焰。
当周率与吕燕回赶到的时候,这火势已经烧遍了整个街巷。
周率的脸色铁青。
一片哭泣声中,一个年轻的汉子颓然的跪在地上。
“这火……这火浇不灭啊!”
他已经绝望了,他身边一样提着水桶的汉子也无力的放下了手中的水桶。
“这里,根本就没有人在战斗!”周率大吼,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
“这是……苍云燃符!”吕燕回沉默半响,忽然开口,“这……这不是苍云门的手段吗?”
所谓的燃符,就是在施展法术的时候,以符录布下类似于“聚灵阵”的一种符录,就像十二仙宗一样,每一个宗门都有自己独门的燃符。
吕燕回做为法修,虽不曾拜入十二仙宗门下,但其出身的宗门在江湖上的地位也不低,天下的武功法术不说全数了然于胸,但也知道个大概,如“燃符”这样基本的符录,自然也曾经了解过。
在年轻时,游历云州,吕燕回甚至有幸见到过一次苍云门高徒施展此符,配合以高明的风道法术,竟然以此幻化出一条风火席卷而成的十二丈风炎龙。
煌煌烈焰,几欲有燃遍天下之势,甚至入水而不灭。
吕燕回就亲眼看到,那名青年弟子就以这式法术活活耗死了荒河流域一条修炼了五百年的蛟龙!
“苍云门?”周率闻言,身体一震,“怎么会?”
“不晓得。”
吕燕回收束心神:“还是先灭火吧。”
即使知道这是真正的幕后黑手的调虎离山之计,或许为的就是为那狗妖拖延时间,心中却不可避免的生出攀比之意。
这火,我能灭!
吕燕回在心里对自己说,正要行动,却被一旁的周率伸手拦住:“且慢,大敌在前,这样子消耗太大了,他们也快赶到了,救人的任务就交给他们,这苍云燃符再怎么样,也终会耗尽,火也就灭了,当务之急,是先找到这幕后的人,还有诛杀狗妖!”
“好吧。”吕燕回平复了下胸膛的热切之意,“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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