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
白易做靠在一块巨石旁,尽管身上很多处地方正隐隐发疼,但现在这种小事已经被白易自动无视了。
月亮很美,皎洁的光芒被反光照射到了大地上,在这个特殊的时刻,白易甚至觉得这个光芒正在带来寒冷。
脱下的盔甲下是柔软的紫色长袍,这些只有杜鲁齐贵族才用得起的布料此时贴紧地面,大量灰尘粘染了上去。
旁边森林里,几个人一样高大的影子逐渐接近。白易的手伸到了一旁,抓住了弩,手指也攀上了扳机。如果一旦确认这几个人有敌意,那么自己立刻就可以将他们送入地狱。
走出来的是数个无功而返的黯然剑士和黑锐连弩手,一共有六个人,剩下的人不用说也知道去哪了。看到这幕白易扣紧扳机的手指才放松了一点,只有一点。
“他们吗?”白易明知故问。
“弱者都死了。”其中一个阴狠的黯然剑士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说话时他甚至还带着一点傲气。
白易没有直视他们,只是接着问道:“具体是什么情况?”虽然自己其实不是很在意,但问问也好,也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发现了敌人,然后遵从你的命令追杀他们,弱者被杀,敌人逃跑,我们追不上。”依然是那个黯然剑士,他在其他人中是如此的出众。
白易很久都没有回答。
“你觉得你的实力在我之上?”白易看似无所谓说道,其实内心却是无比紧张。黑暗精灵的社会体质类似于一把剑,强者如同剑尖,危险而至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伤着自己。而弱者如同剑柄,可以被很好的控制。
那个黯然剑士骄傲无比,自信的说道:“我认为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不需要服从你。”
白易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些士兵也有忠诚度的概念,忠诚度一旦低于临界点,那么就很有可能会背叛自己。也就是说,自己未来不只是需要和敌人战斗,自己人也不能放心。
内心的想法归于内心的想法,表面上白易自然不会表达出来。面前的这个黯然剑士武力的确比自己略高一筹,但太过于自信了。
“那么说,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宰了吧?杜鲁齐当中的弱者。”黯然剑士拔出腰间的佩剑向白易走来,他身后的其他士兵则一动不动,仿佛一个局外人。
此时那个自信的黯然剑士距离白易只有十五米。白易一动没动,甚至没用正眼看他。
自信的黯然剑士看待白易的眼神仿佛是在看待一只待宰的羔羊,此时只是没有表露出他自己的害怕,距离白易只有十米。
在接近这位恐惧领主只有五米的时候,那位冒然想上位的黯然剑士脸上露出了蔑视的笑容。
白易终于直视了这个黯然剑士,无所谓的眼神让黯然剑士心中有点诧异。下一刻一把弩对准了自己,他下意识的用左手上的盾护住身体,手上没有迎来想象中的压力,而膝盖却是一阵剧痛。
没有一点威胁,白易心中默默的想到,手指没有一点留情的继续扣动扳机,箭矢再次被发射出去。
那个黯然剑士现在已经躺在了地上,过不了多久就会有野兽来吞食他的尸体,有关于他的一切很快就会被在场的六个精灵全部遗忘。
白易一言不发的收回了弩,站在原地的数名士兵没有一个露出怜悯的表情,弱者是全体杜鲁齐鄙夷的对象。
“退下吧。”白易的感情没有受到刚才那个越位者的一丝影响,这或许是受到了恐惧领主本身的性格左右。
手下的人都退下后,白易闭上了眼睛。身上的盔甲已经被放置在了一旁,自己的满头白色长发被清风微微拂动。
第二天——
白易带着人找到了华所说的集合地点,那个地方此时已经有三个人在焦急的等着了。目标和另一个女的还没有来,白易和剩下的五个人隐藏在树林里。
不消多时,他人来了。白易握紧手中的弩,正想抬起来瞄准他,伺机一发致命。
waaaaagh!
waaaaagh!
waaaaagh!
……
白易眉头一皱,他尖长的耳朵似乎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兽人战吼声。而旁边的杜鲁齐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于是纷纷看向他,白易做了原地不动的手势,示意他们待命。
湖边的五个人完全没有意识到不远处的兽人战吼,而是专注于在那里谈论着什么。
兽人的声音越来越近了,白易确定了他们此时的目标是这里,因为声音越来越大了。白易迅速下达出击的命令,黑锐连弩手的弩矢被瞬间发射出去,但被反应过来的白袍少女展开护盾抵挡了。
数发弩矢再次发射出去,依然没有任何作用。白易抽出了一把普通的剑,身后的黯然剑士纷纷跟在后面,随着他往不远处的五人走去。
一根箭矢朝着白易的面们飞来,恐惧领主的头一扭就几乎擦过了箭矢。因为距离不是很远的缘故,白易很快就接近了那几个人。
白袍少女的法术护盾无法继续维持下去了,五个人只得硬着头皮接战。各种华丽的法术朝着白易飞来,身为精灵的他依靠自身的敏捷躲开了这些线路明显的法术。
手下拖住了另外几个人,白易剑指华,走了过去。华的法力已经在刚才启动传送卷轴的时候已经消耗殆尽,无奈之下只得再次和白易展开白刃战。
所剩无几的手下还能再缠着对面的四个人,白易已经很明显的压制住了华,只需要再给点时间他就能送华离开这个世界。
这时,旁边的森林中冲出来大批手持大刀狼牙棒的兽人和长矛的哥布林,一声声战吼响彻森林。
waaaaagh!
waaaaagh!
waaaaa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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