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壮说这话时,双手缓缓抬起,两道日光在手上暴出,足有七八丈长。“哗”地一声,他双手交叉在一起,两道瀑白日光剪刀一般,往任在也齐腿剪来。
花自嫣看得心惊:“这种修炼程度恐怕离融阶不远了,只看这气势也和当初的他哥有一拼!”同时在心里也为任在也担了一份心。
张之壮也发现任在也能倾而不倒,如果攻击上方,能被他轻躲过,索性就直接攻击任在也下盘。
任在也叫道:“变聪明了呀!”说这话时,身体再次倾斜。不过这一次不是往后,而是往前倾趴。
如此一来,便迎着那双瀑光剪而去。双手前伸,如游泳一般往两分开。“沙”地两道光芒催出,从剪形光芒之内往外撑开。
“咔”地一声巨响,光光相撞,向上激起数丈高的光浪,耀人二目,把二人都裹在其中。
光芒之中,猛听得一声痛叫:“啊!”
花自嫣一凛,叫道:“弟弟!”细辩之下,才发现那声音是张之壮,饶是如此,仍替任在也担心不止:“张之壮可是至阳门第一流的弟子,我弟弟才修炼半月,和他对撞之下,纵然能胜,恐怕也会受到反噬。”
光浪渐淡,看到任在也仍然身体前倾,双手往前伸着,花自嫣才算长出一口气。又转头去看张之壮时,虽他仍然站着身躯,呆愣着神,但是双臂已经垂下,好似无骨一般荡了几荡。
花自嫣暗道:“这是被震断双臂了呀,原来倚天竟有如此力量!”
“张之壮师兄,张之壮师兄你怎么了!”一群弟子围上前去,想要去探视张之壮的伤势。
“啊!别碰我的胳膊!”张之壮在人群中大叫道。原来他刚才感觉到一痛之后,只顾吃惊任在也的攻击力,因此愣着神情,并未注意到自己的两条胳膊,此时被人一扶之下,方才感觉到疼痛。
花自嫣也一飘过去,扶直了任在也,关切问道:“弟弟!弟弟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任在也道:“我没事!”一边说着,往前两步,指着人群里的张之壮道:“来呀!来呀!再打呀!”
张之壮只顾“啊啊”痛叫,哪有心思理会,反倒是几名弟子回手指道:“任在也,你……太也心狠了吧,竟然把张之壮师兄的双臂震断!”
任在也道:“刚才你们眼睛里长毛了吗?没看到是他打我的吗?还还说我心狠?”
一群人都愕然无声,虽然他们都讨厌任在也,但是刚才也明明看得真切,的确是张之壮出手打的任在也,虽然任在也催出日光阻挡,但也并触及张之壮身体!”
张之壮“嗬嗬”痛叫了几声,强行忍住,高任在也怒视过来:“任在也,你等着!”
“我等你个毛呀,要打就现在来!”一边说着,任在也便往前冲去。却被花自嫣拉住,叫道:“弟弟且慢!”
任在也叫道:“在宗门内他平时总是欺负我,今天便是我讨债的时候!刚才你要打残我吗,我以你之道还之!”又要往前冲。
“不行!”花自嫣紧紧拉住任在也的胳膊不放:“你打残了他,他大哥必然会找你来报仇,你可还记得他们大哥张之狂吗?”
“我记得那家伙,他总是对你动手动脚的,他来找我更好好,那样就能连他一起打残!替姐姐出胸中恶气。”任在也叫道。
张之壮还有一个哥哥,名叫张之狂,是上一届至阳门的最强弟子,因为其修炼天赋极好,和花自嫣一起被金乌宗选走,上一届的至阳门中,有两个修炼天才,一个是张之狂,另一个便是花自嫣。张之狂十喜欢花自嫣,有事没事便来找她,任在也早就对他十分反感,倒是想让那张之狂来找自己。
花自嫣道:“你打不过那张之狂的,他现在已经修炼到分阶了!
任在也也愕然愣了一下,虽然他天不怕地不怕,但这对日阶修炼还是有些了解的,金乌界的修炼分为纳、融、正、分、合五阶,虽然现在任在也已经感觉十分厉害了,但还只是在纳日阶上,和张之狂的分日阶相差四阶。
在修炼上面,往往一阶一差压死人,这就证明自己和别人不在一个层次上,人家两根手指就能捏死自己。
任在也心道:“想要保护好我姐姐,还得好好修炼,眼下也只有忍了!”
正在任在也原地犹豫之时,扶住张之壮那些群弟子纷纷道:“任在也,你是要和整个至阳门作对吗?”
任在也道:“虽然凭我之力无法和一个宗门对抗,但是你们若想做对,只管来吧!”一个宗门是群体的力量,纵然任在也再狂,也不能和整个宗门对抗,但是他也不怕。
那群弟子中一个道:“因为明天是逐你出宗门的大会,掌门怕明天寻你不到,以至让至阳门在大会上出丑,掌门才派我们前来寻你回去,没想到你不但不听,而且还出手打伤了张之壮师兄!”
正所谓有力才有威,任在也一个出手震断了张之壮的双臂,这些弟子也不敢出言恭了,便把“抓你回去”改成了“寻你回去”。
任在也道:“首先,你们来到之后大打出手,而且还扬言打到我残废;再者,他们的张之壮师兄并不是我打的,而且他打我震断的双臂,我不怨他就是吃天大的亏了,你们还说是我打的……”
“等等……”花自嫣听着,颇有些不明白,拦住话头道:“给我说清楚,什么逐你出宗门,要逐谁出宗门?”
任在也有心想要再不让这位姐姐知到,但是明天便是驱逐大会,她自然会看到,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只有低下了头。
这些弟子自然也都认得花自嫣,知道她司马掌门的外孙女,眼见她瞪着眼看过来,其中一个弟子哆嗦道:“师姐是这样的,因为任在也在宗门之内修炼三年无果,又屡犯门规,掌门和各大长老商议之下,决定对任在也黥面出墙,逐出至阳门!”
“好啊!”花自嫣气得连喘两口粗气,又“呼呼”把袖子往上撸了两下,咬牙道:“这个司马老头是要反天哪,两年未见我厉害便要逐我弟弟出宗门,而且还是黥面出墙!”脚下“铮”地日光催出,便要御体而起。
“姐姐你干嘛去!”任在也又有反过来拉住了她。
“我去找那司马老头理论去!”
“姐姐!”任在也紧紧拉着,再说道:“为了我,你已经不止一次和你外公闹翻了,弟弟永世难报姐姐大恩,只是这一次便罢了吧!”昔时,花自嫣在至阳门修炼,的确不止一次和司马临山闹了,每每都是拽着司马临山的胡子到众弟子面前理论,恐怕这一次,她气愤之下仍会如此。
花自嫣气愤道:“可是……可是他们要逐你出宗门,而且还要往你脸上刺字,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任在也道:“我现在已经有了修炼,他们还能逐得了吗?”
花自嫣幡然醒悟,想了一时再道:“倒也是哈,你现在都能把这一届的天才弟子打败了,在驱逐台上检视之时,自然会打整个至阳门的脸。到时候看天下宗门如何嘲笑他们?”
众弟子听在耳里,都心道:“这是亲外孙女吗?竟然盼着自己的外公被打脸!”其中一个弟子道:“任在也,你还是随我们回去吧,也好让我们向掌门交差!”
花自嫣道:“怎么,回去被捆起来吗?好让他们明天再扔到驱逐台上被摆弄,对吗?”
“这……这……”众弟子们都吃吃难以答言,如果任在也回去,恐怕还真会如此。
弟子中一个还算机灵,说道:“这也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是负责寻任在也回去!”
任在也自然不会随他们回去,恐怕自己落入他们手里就不得自己了,而且自己震断了张凭风儿子的胳膊,气愤之下,张凭风哪有自己的好果子吃,便道:“你们回去向掌门复命,便说我明天一早便上驱逐台!”
“在也师弟这话可真吗?”其在一个弟子问道。
任在也道:“放心,我还等着让他们好看呢?”
“好好好!既然这样,我们便告辞了!”一群弟子眼见张之壮在任在也手下都难过得一招,纵然自己全力齐上,恐怕也难是对手,眼下也只能回去复命了,想来也不会被怪罪。便扶起张之壮,顺山道回前山去了。
眼看众弟子走远,任在也道:“又让姐姐为我担心了!”
花自嫣一把把任在也揪到自己面前,喝道:“你长本事了是吧,半个月时间里竟对我只字未提,还把我当成你姐吗?”
任在也道:“对不起姐姐,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而且我不想一直都被姐姐保护,我是男人,我要保护姐姐!”
“你……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花自嫣怨愤之下,语带哭腔,再止不住,把任在也扒入怀里紧紧抱着,连声泣啜:“我是你姐姐,以后无论有什么事都对我说,你知道了吗?知道我在金乌宗这两年有多牵挂你吗?怕你被人欺负,怕你被人打,怕你……”
任在也在她怀中被抱得几乎喘不上气来,只得顺着她道:“好好,我记住了,以后无论是什么事我都给姐姐说!”
泣啜了好一时,花自嫣才慢慢止住,松开任在也,忽地又道:“你震断张之壮的双臂,会不会他老子连夜来找你寻仇,那张凭风可是最护犊子的!”
任在也道:“不会,明天就是逐我出门的日子,他会把对我所有的恨都撒到驱逐台上,能在台上当着人众的折磨我,因何还要这么早来呢?”
花自嫣道:“宗门驱逐弟子之时,倒也会在台上对被驱逐弟子进行检视,以证实其修炼无果,但检视人员一般也都是宗门弟子,他是长老,怎么可能上台去检视你?”
“他能逼得掌门答应驱逐我,自然也能说服掌门让他上台对我检视,看来明天我这要过他那一关,如果是他上台对我检视,恐怕只想一招要我性命,但是我也决不会让他半分!”任在也说着,抬起头来,遥遥看着至阳门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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