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煌月之主是如何消失的吗?”
穆瑜急忙问道,他的身体之内虽是没有煌族的血统,但煌族却是从来没有嫌弃过他的愚笨,所以,煌族有难,他岂能袖手旁观,他虽愚,但还未愚到是非不分的地步。
天生眉头一皱,他自然知道煌月之主是如何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是无法将其原因说出口,这段历史恐怕也只有煌族的小辈们不知道吧,或许是怕他们知道了之后,会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吧。
但天生还是打算说出来,毕竟这件事情若是他们要查,自己也瞒不了多久。
“煌月之主的责任是稳固这片空间,因为这片空间之外还有着无数空间,这些空间之内有的早已落败,生机全无,有些却是拥有极为强横的生物,有些空间甚至鬼物横行,像这个黑洞,便极有可能是冥界与咱们凌界的连接节点,在此时恰巧被打开。具古籍记载,有人看见煌月之主在这火山之上不知在干些什么,像是在勾勒一道法阵,应该便是为了封印这个冥界黑洞。突然……”
天生说到一半,眼睛却是看向了那做正在爆发的火山,火山此刻竟是骤然变得狂暴了一些,岩浆呼啸的似乎更猛烈了些。
霍然之间,火山之上竟是出现了一个火团,火团流星一般,尾部还拖着一根长长的紫影。
天生的心脏随着火团的升起渐渐加速起来,他能清晰的感受的到,这火团之中便是有着煌影的存在,而一把剑若是没有剑灵和外物的引导自己是无法动弹分毫的,若是如此说,火团中的极有可能便是煌一封。
穆瑜看到火团之后,双掌开始颤抖起来,煌一封果然未死。
火团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便是方向一转,朝着天生这边飞奔而来。火团慢慢放大,天空中尘埃般漂浮的冥气,如同是看见了天敌一般纷纷躲避。火团来到两人的面前,骤然崩裂,一个熟悉的人影露了出来。此人正是煌一封,他的身体之上此刻竟是凝炼出了一副火甲。
火甲气势凛然,火气翻腾,如同火神下凡了一般。身穿火甲之人,手持一把散发着红黑气息的长剑,周身的空气都被火甲燃烧的滋滋作响。只是这火甲的左胸之上还是如同以往那般还插着那把短剑。
“煌少主,你没事吧。”
穆瑜看见的确是煌一封之后,连忙上前问到。
“没事。”
煌一封用力挤了挤酸痛的双眼才看清,眼前的确是穆瑜,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煌一封,”天生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煌影的新一任主人,“你可知刚才是怎么了?”
“你便是煌影的剑灵吧,”煌一封单手轻轻按捏着太阳穴,眼前闪现出之前见过天生几面的场景,只是当时自己的意识极其混乱,这才一句话都没有说上。“我方才似是被一股执念指引,身体便不由自主的来到此地。”
“执念?”天生眼睛看向那座火山之上的黑洞,黑洞周边不断有着暗红色阵纹闪动。阵纹支离破碎,不断被黑洞消磨。
“难不成是煌迹留下的那座八封魔阵?”天生这般想着。
煌一封也要随着天生目光望去,但当他的头颅刚刚转到一半之时,忽然觉得脖颈一凉,他看见一把锋利的长剑从自己脖颈一旁的肩上穿了过来,令煌一封浑身一凉。
“你是谁?”
一道清脆之音从他的耳后缓缓传来,执剑之人是一个女人,只是这堪称天籁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冷意。
穆瑜和天生迅速望向煌一封的身后,此时他的身后竟是站着一个红衣女子,螓首蛾眉,几人竟是都生出了一丝熟悉之感。
“我是煌……”
“不管你是谁,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我妹妹的气息。”
没等煌一封把话说完,红衣女子再次说道。
“是我害她跌入火海的,你要杀杀我。”此时穆瑜也是想起,此人和那跌入火海女孩有着几分相似,那么她的妹妹定是那个跌入火海的那个女孩。
“什么?跌入火海?”红衣女子身体猛的一震,眼球顿时恍惚了起来。剑刃稍稍一歪,煌一封脖颈之上便是出现了一道血丝。
穆瑜望着那道血印,粗大的手掌微微前倾,但他还是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女孩只要稍加用力就可要了煌一封的性命。
“你的妹妹并没有死,她只是进入了我手中的戒指之中而已。”煌一封并没有多少慌张,如同此刻的剑并没有架在他的肩膀上一般。
“我妹妹虽是娇小玲珑,但也是大活人一个,又怎么会进入这枚小小的戒指之中。”红衣女子声音之中略带颤抖,显然已经将眼前之人当成了杀害他妹妹的恶人。
“这位姑娘,你的妹妹到底是不是他所杀,可不可以先将剑放下,不管事实到底如何,这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天生看了看煌一封手上的诡异玛瑙戒指,缓缓说道。
红衣女子目视前方,手中的剑渐渐握紧,长剑的周身之上开始弥漫起一道道锐利剑气。穆瑜身体微微前倾,若是此人真敢动手,自己就算废掉一只手也要护住煌一封。
刷……
一道尖锐之气划过,煌一封渐渐转过头来,稍稍动了动他的脖颈,那到尖锐之气竟是没有伤他分毫。
天生向着女子的身后望去,因为此剑竟是朝着女子身后划去。灰色尘埃被劈出了一条缝隙,并慢慢延伸。
尘埃之内渐渐显出一名向后倒退的长眸少年,“真是没想到,玟涂浦月小姐洞察力竟是如此之强。”
“原来是韩柒少爷,真是好久不见。”待红衣女子看清尘埃之内的人影之时,双眼眯起,意味深长的说到。
“你可知你身后之人是谁?”
韩柒双眸极长,剑眉入鬓,但微微笑起之时竟是有几分暖意。
“他是何人与我何干?”玟涂浦月笑道。
“他便是煌一封,而他手中的便是煌影剑。”韩柒大袖一挥,一旁的灰色尘埃便是相继散去,在他的身后竟是出现了十八个白袍人。白袍人就是身穿大袖金丝白袍,双手互相插入袖中,不管眼睛大小,眼神都是十分的尖锐,若是与其对视一眼,恐怕都有一丝毛骨悚然之感。
这十八个人呈包围之势,正缓缓向着煌一封几人前进着。
“煌一封?”红衣女子微微一颤,随即又是看向前方,“我的妹妹的死与他有关,他的命是我的,你不能动他。”
“那你也要挡得住才是。”
韩柒嘴角勾起一丝残忍,他向着后方退后半步,大袖向着前方一挥。
十八个白袍人的目光逐渐凝固,双手从大袖出抽出,那双手之上竟是装着两只铁弩,铁弩之上伸出几根金色弩箭,吐露着杀机。
“这位小姐,你的妹妹的确是在这戒指之中,但这戒指是祖上传先来的,我并不知道打开之法,你若是信得过我可将这戒指拿去,离开这里,我若能够离开这里,定会帮你找到破开戒指之法。”
煌一封见韩柒竟是又找上门来,又带了韩家的十八腾人。十八腾人的名声他是听说过的,十八腾人武力虽是不高,但他们所依靠的并不是武力,而是阵法和暗器,再配上韩家的九幽七绝步,那便没有十八腾人围剿不死的人,至少迄今为止,还没有听说过有在十八腾人围剿下能够侥幸逃脱之人。
穆瑜站在几人的最前面,就当十八腾人准备动手之时,穆瑜竟是双眼紧闭,十八腾人虽是看起来像十八个被训练出来的人形机器,但在此刻也是愣了一下,不过仅仅只是一愣,他们便是再次上前。穆瑜左手上指,片刻之后一滴鲜血从他的指尖缓缓生成。那十八腾人每人的手中均是有这一根散发着异香的紫黑色木棍,此木看起来似软似硬,看这十八腾人拿着它的模样,如同是和这木棍融合在了一起一般。十八腾人同时出手,就当穆瑜已然闻见那带着异香的木棍已经到达他的鼻尖之时,穆瑜猛然睁开双眼。
随着他的双眼睁开一滴鲜红的血液,瞬间枯萎成了灰黑之色,仿佛一颗在滚烫的沙漠之中摇摆了几年的黑色干瘪豆子,但当这血液枯萎到极致之时,无数灰黑颗粒猛然炸开,十八腾人瞬间被这些莫名而来的颗粒打的,全部倒退而回。
韩柒眉头微皱,心中确实有些惊讶,当时他险些与穆瑜交手,若是当时他用出这招,他好像真的还要废上一些手脚。
那一滴干枯的血液,化为灰黑色的莫名颗粒之后便是不断的膨胀开来,将几人全然都装入其中。而那十八腾人均是被挡到外面,刚刚维持好的阵形瞬间被打乱。十八腾人各显神通,拼命向着这黑色颗粒形成的屏障攻击着。屏障之上瞬间出现了无数波纹。穆瑜双手张开对着前方,仿佛他在抚摸着那一道屏障并努力维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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