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庭的裁决结果出来了,很多人沉默,因为太过严厉。
史家,厉不平,以及华叔两人被处死,三人散灵断脉,被关押一甲子,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李不言知道,这里面多多少少,有些公报私仇的味道。史家千不该、万不该,杀了九皇山的修士,而恰好,这一次五位审判长之一,就是九皇山的一位宿老。
而史家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推出来的这五个替罪羊都心甘情愿,华叔成了这次杀人灭口事件的幕后主使者。显然,真正的高层和黑手仍在逍遥,李不言也不指望这所谓的灵庭审判团,会真正为了三十几条凡人的性命,而将幕后真正的主事人给揪出来。
李不言真正高兴的是,第二天,就有人将巨额的赔偿款,交到了他手上。
提溜着一只巴掌大的锦囊袋子,李不言欣喜异常,就连玉坠空间内的肥鸡都发出“嚯嚯嚯”的贱笑。
这只锦囊显然是自带储物空间的,五万灵币,在其中码放得整整齐齐。
其中一万是来自九皇山的赔偿,一万是来自史家,而另外三万,则是秦家给出的报酬。史家遭受巨大打击,秦家,其实是最大的赢家。
五万灵币,绝对是一笔巨款!当日九皇山三名修士劳心劳力,为史家盗墓偷尸,报酬也才五千灵币。
“嚯嚯嚯,这些灵币虽然在本凰叔眼中连渣渣都算不上,但是摆出聚灵阵,差不多也能帮你小子完成启灵了。”老凰在玉坠空间中兴奋开口,“嘿嘿,到时候可得履行诺言,将本凰从这破石子里面放出来......”
“啧啧,一想到外面花花世界,本凰竟然抑制不住流口水,那些可爱的、肥实的、风韵十足的小母鸟儿们,不知是否有上古时候那么鲜嫩......”老凰在玉坠空间里跳圈儿,扑凌着翅膀,比李不言还兴奋。
李不言收好锦囊,目中闪烁精光,三日之后,就是帝流浆之夜!千载难逢的启灵契机,他一定要把握住!
今日,玉隐娘也忙碌起来,因为昨夜天山宗有一行人降临玉市,她前去迎接,今日正在安排。
李不言曾远观,是几位姿才出众的少年男女,年龄与他相仿,甚至更小,却盛气凌人,高傲而冷漠,眼中带着睥睨之色。几位少年人长衫玉袍,衣袂当风,在几名气机渊深的老者护送下,踏月而来。
“你小子有竞争者了。”肥鸡在玉坠空间中开口,有些幸灾乐祸。李不言皱眉,竞争者?他与这些隐世名山、宗门大教中的弟子从未谋面,更无利益牵扯,怎么就成为了竞争者?
“你不明白,帝流浆降世,有特殊的规律。”老凰解释说,“生灵聚集越多、生命气息越旺盛的地方,帝流浆就会越多!而这种地方,竞争越激烈!”
“所以,凡俗世界的大城市,是帝流浆降临最多的地方?!”李不言问道。
肥鸡笑道:“所谓帝流浆,亦可称为天帝流浆,其实是这个世界天道循环,每一千多年为众生降下的福泽!上苍有好生之德,降下福缘,赐予生灵开启灵智、踏足修行的机会。灵性越强、生命力越旺盛的生物,得到这个机会的可能越大。而人类是万灵之长,所以人类越多的地方,上天挥洒而下的帝流浆就会越多、越密集!”
李不言明白了,大城市作为人类聚集之地,帝流浆降落的范围、密度肯定最大!那些隐世宗门大教,都将优秀弟子门徒,送到大城市中,到时候抢夺帝流浆这种天地造化!
西京市,华夏西北地区最大的城市,自然是那些人的首选之地!
李不言有些不爽,心中冷笑,管你是什么高门巨阀的门徒子弟,到时候出手抢夺,他可不会手软半分。
自古修行,就是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强大和长生的造化,可都是从这天地间抢来,从别人手上抢来的。强者身后,谁不是狠辣狡诈、鲜血淋漓?
经历了这几日的一系列变故,他早就有了这个觉悟。
天山的精英弟子,有玉隐娘专门安排,虽然在这一区域安顿,李不言却避免与其碰面。
然而,有些事情却是人力所不能避免的。
“你就是李不言?”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意味莫名。
“唉。”李不言轻声叹了口气,有些头疼,不用说也知道,这些天山的精英娇子,登门拜访了。
转过身,果然看见四五名英气逼人的少年人立在门外,向他睥睨,目光中有些稀奇。
“在下正是。不知几位是?”李不言装作不知,不卑不亢。
“啧啧,这就是百年来华夏第一散修?很普通啊。”没有回答李不言的话,那几人目中透出新奇,向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好像动物园的游客在围观。
“可不是么,这小子胆儿不小,一介散修,竟然招惹一个修行家族,虽然那史家很弱,却也不是他可以冒犯的。”
“所以她现在才投靠我们天上,听说,他掌握有古代阵法的一些传承,还是有些利用价值的。”
“呵呵,有趣,看这小子的境界,难不成也想在这一次天地机缘中,夺取一丝造化?”
这几人议论纷纷,就像审视一件器物,评头论足,丝毫不把对方放在眼中,极其无礼。李不言脸上笑容隐去,脸色很不好看,目光阴沉,正要开口说话。
“呵呵,我们乃是天山年轻一代弟子,听大师姐说,有一位少年散修眼巴巴地投靠,特地过来看看。”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开口,脸上有些戏谑。
“投靠?”李不言心中冒火,这些人说话怎么如此难听?他与玉隐娘最多算是妥协合作的关系,到这些人口中,却好像签了卖身契一般,低声下气的投靠?
“小朋友,药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李不言反讽,“本人虽然身价低微,却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阿猫阿狗都去投靠的。”
那几人变色,“小门小户,阿猫阿狗?你小子说谁?”
李不言干脆座到身边的椅子上,端起一杯香茗饮上一口,笑道:“谁是就说谁。你们要对号入座?”
“呵!”有一少年冷笑,“敢在我们面前摆谱?谁给你的底气?”
“少年人,不要以为昨晚在灵庭作个证人,重创了史家,就目空一切,须知,有些人、有些势力,不是你这种草芥般的人物惹得起的。”他们出身隐世山门,自然自命不凡。而且自小在山门修炼,此时来到外界,看向任何人都带着俯视的目光。
“都是这座小天地囚笼中的蝼蚁,这些小屁孩还真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了?”玉坠空间内,老凰两根翅膀抱在胸前,脸上挂着怪笑,看着这群人,非常不屑。
李不言也就是十七八岁的年龄,血气方刚,见这些人言语无力,非常跋扈,强压着心中不爽,开口道:“我既然是草芥,那你们又算什么东西?”
这些人在他看来,就像那些有钱人家里的纨绔子弟,温室中的花草,非常可鄙。
“哼,有意思!一个启灵境的人,竟然敢在我们面前如此说话!”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冷笑,他长衫玉带,金簪束发,笑道:“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劲风忽起,那天山弟子已经急速冲出。单手成爪,带着淡金色的光晕,向李不言擒拿而来。
“法力境!”李不言凝神,这少年的手掌带着金属般凌厉的气息,劲风如同风刀切割,显然是体内灵力已经转变为法力,以法力包裹手掌,这一爪下去,怕是铁板都要被五指贯穿!
天山少年脸上带着调笑,强势出手。笃定李不言比他们弱了一个境界,虽然气机渊深,让人看不透,但仍旧没有一丝法力在身,没有反抗之力!
少年身形如同白蛇,非常迅速。李不言却更快,双足一顿,青石地板被踏裂,座椅粉碎,抽身躲避开去。
“速度不错。”旁观的几人微微点头,不屑的神态中有一丝意外。
天山少年扭身,微微皱眉,这小子竟然躲过!此刻那一抓变化,凝成剑指,指间金色光晕更甚,隐隐透出数寸的金芒,如同剑锋,指着李不言肩头而来。
这少年避过李不言心脏,显然只是想教训对方,没有取他性命的打算。但即便如此,这一剑指要是戳实在了,起码得有一口血洞!
“老虎不发威,你丫当我是病猫了!”李不言面色冷肃,他有意避开这些天山弟子,对方却主动上门寻衅,甚至出手,是泥菩萨都有三分火性。
体内神凰法骤然发动,牵引四周虚空的天地灵能汇聚,李不言手臂附上一层暗淡的光膜,有淡淡的远古意蕴传出。
天山少年皱眉,因为视野中李不言不再躲避,右手如同灵蛇,向他剑指缠绕过来。
“刘师弟修炼的是庚金化气诀,法力凝聚剑指,可以削金断铁,这小子纯属找死!”
旁边三四人笑意盈盈,看着一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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