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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行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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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慈和,“楚楚是吧?长得真快,一晃都这么大了。”

    这开场白让宋楚愣了一瞬,无比好奇,她自小也没怎么跑过医院啊,可这医院里怎么尽是看着自己长大的熟人?

    罗主任也不再多言,转而解释麻醉过程,“待会儿,我会给你做全身麻醉,手术期间,你不会有任何知觉,另外手术结束后我会给你用止疼泵,这样你会睡得好一些。”

    “手术要多久?”宋楚抓紧时间问。

    “这个得问金教授。”罗主任晃了晃手中的针筒,笑道,“我只管麻倒你。”

    正说话间,就听到护士们恭敬地叫,“金教授”。宋楚趴在床上,看不到门边的情况,但听脚步声好像进来了好多人,过了几秒,戴着口罩的高时江便蹲在她面前,笑盈盈的问,“怎么样,怕不怕?”

    “他们说这儿全是高手,我没必要怕。”宋楚用护士的话回答他。

    高时江哈哈大笑起来,大手揉了揉她的头,感慨道,“楚楚,这是咱们第二次在手术室见面。”

    “第二次?”宋楚诧异的瞪大眼睛,她不记得自己做过手术。

    “你是我看着出生的。”说完这话,高时江的眸色忽然晦暗,仿佛陷进了痛苦不堪的记忆里抽不出身。

    这一次宋楚没问,倒是边上的小医生好奇了,“高教授,您以前还做过妇产科?”

    噗,罗主任没品的笑出来。她看了看高时江,意味深长地说,“他那次既是医生,又是家属。”

    一些奇妙的想法快速划过宋楚脑袋,她怔怔地凝视高时江,小心试探,“你认识我妈妈对不对?”

    这个问题似乎让高时江更痛苦,只见他久久地垂着头,呼吸缓重得宋楚想忽略都难。正想说点挽回的话,高时江倏地抬起头,没事儿人一般,笑眯眯地望着她,“我们的故事很长,你想听吗?”

    宋楚忙不迭点头,清幽的眸子里写满渴望和期盼。丝毫没注意到高时江与罗主任的眼神交流。

    手臂突地刺疼,一股液体缓缓注入她的血管,不消几秒,浑身就疲软下来,进入黑暗前,她听到高时江在她耳畔低语,“故事太长,等你醒来慢慢讲给你听。”

    无影灯啪地亮起来,一切准备就绪,高时江握着手术刀却迟迟没有落下,手术室内不知情的小年轻们都面面相觑,这场景绝对千年难见,高医生是外科界有名的快刀手,动作干净利索,绝不拖泥带水,今儿怎么迟疑了?

    “老高,要不还是我来主刀吧?”与他对面的李斌开口道。

    “不用,我想亲自给她做。”他的话语极轻,可任谁都能听出里面蕴含的坚定。

    李斌在口罩后悄悄叹气,尔后故作轻松地调侃,“怎么,怕我技术不如你?”

    “师兄你见笑了。”高时江真挚地说,“你这个院长同意给我做助手,我感激不敬。”

    “我们何必谈这些。”李斌垂眸瞥了一眼已经消毒完毕的手术位置,喟叹,“我就是怕你关心则乱。”

    “不会。”高时江低下头,宣布,“手术开始。”

    银色手术刀缓缓落下的瞬间,李斌也听清了高时江呢喃的承诺,“25年前我救不了你,今天我一定会救楚楚。”

    在手术镜下看到碎骨时,高时江和两位副刀不约而同的抬起头。

    “我们判断得没错。”李斌的话里没有猜到病情的欣喜,反而隐约含着烦扰与叹息。

    高时江没有接话,只是转头吩咐护士,“叫外面通知病人家属,手术时间将延长。”

    **

    接到消息时,江少卿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身后的宋博彦忙走过来扶住他的肩膀,“二哥,你去坐一会儿吧。”

    “对呀,楚楚出来还要你照顾,别把自己累垮了。”闻讯赶来的周延也加入劝解。

    见他还是不动,宋博彦又劝道,“别太担心,手术虽然复杂,但是高叔、李院长、林教授都在里面,他们是国内最顶尖的神经外科医生,一定不会让我姐出事的。”

    宋博彦说得异常坚定,但作为一个医生,他却知道这样的安慰多立不住脚。师傅曾表扬过他是注定的医生料,并不是他医术多高明而是他对病情的研判非常敏锐。

    当初他赶到医院看见片子时就直觉压住神经的碎骨绝不是主治大夫说的那么简单,因此,他坚持放弃黄金手术时间,将宋楚转院到301,并请来高时江来诊治。结果,高时江的诊断与他不谋而合,那块碎骨不是一块完整的骨片,而是由众多骨粒组合而成。

    昨晚他看过高时江的手术方案,一套是怀抱期望,希望他们判断错误,碎片是完整的,那取出的时间不会太长;而另一套则需要漫无止尽的等待。现在高时江请人通知他们手术时间将延长,无疑是情况不乐观。要知道与神经相比,再小的骨粒都是致命伤害,而且碎粒过多,每吸取一次都极有可能碰上神经,后果难以想象。

    想到这里,宋博彦的心更沉重了。抬眼看着立在手术室前面的江少卿,那笔直的身躯给人有天塌下来还有他扛住的安全感。

    宋博彦还记得自己委婉地告诉他,“二哥,我姐的伤可能会让她以后都不能走路”后他的答案。

    他说,“走不了,还有我。我会背她走一辈子。”

    他曾以为学医学得心脏早已麻木,可江少卿的话竟结结实实地让他为之一振,心脏某个位置轻轻悸动。他没谈过恋爱,但他觉得一定不能比对方爱得深,否则太疼了!

    凌晨,手术室的灯还未熄灭。等候的人却越来越多,同样从外地赶回来的江母盯着一动不动的儿子心疼得直叹气,“少卿,你站了这么久,去坐一会儿吧。”

    江少卿呆了两秒,回头扫了眼椅子上疲倦的几位长辈,说道:“妈,我没事,你们别等了,回去休息吧,有什么我通知你们。”

    “我们没关系。”江母拍拍儿子的肩膀,叹息,“倒是你,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别楚楚没出来你先倒下了。”

    “你妈说得对,去坐一下,吃点东西。”江韵武凑上来,语气不容置喙。

    接着,所有人都加入了劝说行列,仿佛他才是最让人担心的那个。

    于是在站了10多个小时后,江少卿终于坐下来。

    江母赶紧把蛋糕塞到他手上,“多少吃点,你还得留力气照顾楚楚。”

    江少卿木然地咬下一口蛋糕,视线丝毫没偏离手术室的红灯。嘴巴里的蛋糕如同嚼蜡,毫无味道,他把蛋糕还给母亲,表示实在吃不下去。接过父亲递来的水,他仰头灌下一口,干涩的喉头终于得到润泽,冰凉的液体滑过食道进入体内,仿佛心也被浸在寒流涌动的水中,隐隐发胀发疼,他从不怕她瘫痪,只怕她出不来。

    噔,红灯熄灭的瞬间,江少卿猛地站起来,蹿到手术室门口,其他人也围上来。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道紧闭了12个多小时的门才缓缓启开,一群医生相约而出,为首的正是高时江。

    “高叔,怎么样?”江少卿一个箭步上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高时江摘下口罩,脸上是重重的疲色,“手术很成功,所有碎粒全部取出,神经也没受到影响。”

    “那她什么时候会醒?”江少卿又问。

    “麻药过后就能醒。”一旁的李斌看高时江已有气无力,忙接过话来。

    “李院长、林教授,谢谢你们能赶过来给楚楚做手术,辛苦你们了。”宋一鸣上前一步,握住两人的手道谢。

    “老高是主刀,他最辛苦,亏得他心细胆大,手术才能这么成功。”林教授如实说。

    宋一鸣抿抿唇,转过身子朝着高时江,诚恳地说,“老高,谢谢你。”

    高时江白了他一眼,“别谢,我这么做全是为了小菁。”

    宋一鸣被呛得脸微白,不过终究是官场上的人,眨眼的功夫就恢复如常,唇角一勾,呕气的话也冒出来,“那我替小菁谢谢你。”

    眼看两人又要顶上,江韵武忙上前一步巧妙地横在他们之间。“时江他们也很累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站了十几个小时,高时江确实累得够呛,便不再跟宋一鸣纠缠,带着众人乘电梯离去。

    他们前脚走,后脚宋楚就被推出来,麻药还没过,她又是趴伏着,看不到脸。直到过床时,江少卿才看清那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小脸,心也如针扎般,细细密密的疼。

    护士将宋楚安顿好后,低声交待,“麻药的药效晚上就会过,但用了止痛泵,应该不会太疼。”说完转头看了看把病床围得严严实实的家属,建议,“她应该不会那么早醒,你们可以先回去休息,留下一个人就好。”

    “你们都先回去吧,我留下来陪她。”江少卿说。

    江母刚想劝儿子,却被老公拉住,“随他吧,劝不走的。”

    等大伙儿都走光了,江少卿才端张凳子坐在床边,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宋楚柔软的长发,黑眸中慢慢逸出一丝笑意。

    他的宝贝,安然无恙,真好!

    从头开始

    宋楚中途醒过一次,但在江少卿的安抚下,很快又睡过去。再次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俯卧的姿势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不过伤口倒是疼得不算厉害。

    试着转动了下脑袋,江少卿低沉的声音便从上方传来,“醒了?”

    “几点了?”听到那破锣嗓子般的声音,宋楚不悦地蹙起眉。

    只是一个细微的举动,已让江少卿紧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伤口很疼吗?”

    他一连串提问让宋楚眉头拧得更紧。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桌上的水瓶,“我想喝水。”

    江少卿闻言立即在水杯里插上吸管,再将吸管递到她唇边,叮嘱,“慢慢喝,别呛着。”

    连着喝了几口,直到嗓子眼没那么干燥,宋楚才放掉吸管,将头往里挪了挪,“够了,不要了。”

    江少卿放下水杯,伸手将她的长发理到耳后,轻声说,“手术很成功,也没有后遗症,医生说过一周左右,你就可以出院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躺着睡?”宋楚问出最关心的问题,不怪她,实在是这趴着太难受,再说她胸本就不大,别趴更平了。

    “伤口在腰上,躺着容易裂,再过两天等伤口愈合了,才能让你平躺。”

    “那还要多久,我趴得快投不过气来了。”宋楚抱怨道。

    她眉心间深深的折皱让江少卿的眉头也打起结,但出口的话仍是耐心十足,“我叫小六去给你买那种俯卧的枕头,晚点换上就不会难受了。”

    他边说边用手梳理她略显凌乱的头发,温柔的动作就像在抚触初生的婴儿,令她焦躁的情绪渐渐得到平复。

    看她安静下来,江少卿情难自禁地俯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感觉到她身子明显一僵,他眼底闪过苦涩,埋在她的头发里,贪婪地汲取属于她的味道。

    宋楚被头顶热热的呼吸扰得心烦意乱,“你在干嘛?快起来,压到我了。”

    江少卿没有依言抬头,反而是将脑袋埋到她颈间,沉缓的气息带着隐忍的压抑叩击她的耳膜,“楚楚……我不求你马上接受我,但求你别抗拒我。”

    这样谦卑的语调,这样沙哑的嗓音,让宋楚心口某一处好像被人偷偷扎了一下,刺心之悸!她惊慌地别过头,留给他一个后脑勺,不是铁石心肠,她也希望自己能理智清醒,不挣扎不矛盾,放下过去接受他,可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天堑,岂会是说放下就放下。

    江少卿迟疑着掰过那倔强的脑袋,不顾她的僵持生硬与她额头相抵,沉沉的目光带着几分乞求,“楚楚,离三年之约还有5个月,我们能不能在这5个月里好好相处,从头开始?请你给我、也给我们一个机会。”

    宋楚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他的目光担心却又坚定,亦带着永不退缩的勇气,那样的勇气险些诱惑她爽快的答应,可最后还是迈不过那道坎,选择了漠视——不拒绝,不接受是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决定。

    不过,在江少卿看来,她没有直接拒绝就是默认同意,接下来的日子他似乎得到应允般,真正把“从头开始”解释得淋漓尽致:第一天,他战战兢兢地亲她的额头;第二天,他小心翼翼地吻上她的脸;第三天,他大着胆子将她的手指含进嘴里,羞得她只差没一枕头将他拍死……宋楚不是没反抗过,怎奈人躺在床上用不上力,偏偏他还“看不懂”她的怒气腾腾的眼神和明显的拒绝,开口骂他,却被他死盯着红唇,一副急欲扑上来啃咬的急色样。

    相识多年,宋楚从不知道江少卿还有这么无赖痞性的一面,反正就是脸皮比城墙厚,任你明示暗示他照做不误。

    不过,当他拿着便盆要给她接小便时,宋楚忍无可忍了,“你出去,叫护士来。”

    “乖,护士都在忙。”江少卿撒谎不打草稿。

    “那我等她忙完。”宋楚咬着牙,死死拽着被子不撒手。

    “憋着不好。”江少卿唇角含笑,“再说,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正在气头上的宋楚完全忽略掉“夫妻”这个词,狠狠地剐他一眼,“我不管,我要护士。”

    见她对夫妻二字既不反驳又不生气,江少卿笑意更深,也顺了她的意思,去叫护士来帮她。

    看她别扭地命令他转过头去才肯让护士脱下裤子,江少卿露出狡黠的笑。没事,他有的是时间让自己再次成为她的习惯。

    **

    宋楚的伤口愈合得很好,术后10天,高时江给她做完检查便批准出院。她还惦记着手术室内他的承诺,便趁其他人都出去后,拖着他的医生袖袍,小声提醒,“高叔叔,你答应过给我讲你和妈妈的故事。”

    “很想听?”高时江问。

    “嗯。”宋楚用力点头,只差没把脖子点下来。

    高时江敛起笑意,自嘲地说出开场白,“很老土的故事,我爱你妈妈,可你妈妈爱宋一鸣……”

    果真是老土的故事,他爱她,她却爱着别人,简单到没有辜负,因为她于他连半分承诺都不曾给予,但他却愿意为她默默守候,孑然一身,至今未娶。

    宋楚被高时江的深情感动得泪水涟涟,她忽然觉得母亲很笨,怎么想不明白嫁给一个他爱你胜过你爱他的男人会更幸福,如果当年母亲不是那么任性、不是那样死心眼地守着父亲这个初恋,那她一定会看清高时江的心,看清这才是最爱她、最会珍惜她的男人,也就不会为了要给有外遇的丈夫一个孩子,丢了性命。

    宋楚红着眼仰头望着高时江,这个从没有得到许诺的男人可以为母亲生死守候,而反观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父亲,却在母亲死后第二年就再次爬上另一个女人的床。

    多么可笑讽刺,不知道母亲泉下有知会不会悔不当初呢?只是他的守候太浓重,母亲怕也不会希望他如此。宋楚吸吸鼻子,哽咽道,“高叔叔,妈妈若是天上有知,一定希望你找个伴。”

    “丫头,不用劝我。”高时江释然一笑,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我比你更懂你妈妈。倒是你,学着顺从自己的心意,少卿是个好爱人、好丈夫。”

    直到高时江走了很久,宋楚依然愣在那里,见她久久回不过神,江少卿伸手搂住她,温柔地问,“怎么了,还在难过?”

    宋楚摇摇头,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低喃,“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我们总看不清自己的心?”

    心里好像一根弦被触动,江少卿执起她的手贴在心脏的位置,一字一句地说,“傻瓜,心不是用来看的,是要用这里来体会。”

    手掌下强劲有力的心跳,让宋楚觉得胸臆间似乎也有东西在发酵,带点酸、带点甜、还有微微的涩。

    **

    知道宋楚不喜欢太吵,江少卿便拒绝了亲朋好友接她出院的盛情,只叫来宋博彦帮忙。离开医院那天,两人走到住院部一楼,宋楚才想起高时江临走前交待她去护士站拿一盒药。

    “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我去拿。”江少卿拍拍她的头,不放心的叮嘱,“不许乱跑,人太多,我怕撞到你。”

    “知道了。”宋楚不耐烦的抱怨,“比老头子还要啰嗦。”

    江少卿笑着捏了捏她小巧的鼻翼,佯装不满地威胁,“敢嫌弃我,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宋楚听着他话里的笑意,再看他眼底璀璨如星海的亮光,忽然有些心跳加速。他虽然温和,但甚少像现在这样眼角眉梢都是开心的模样,像个单纯的孩子。

    孩子?宋楚抿着唇,腹诽自己真是被帅哥迷了眼。他虚长她7岁,早过了而立之年,30老几的人怎么都跟孩子不沾边。

    垂下头,掩住眼底可能泄露的情绪,宋楚推着他催促,“快去吧,老四还等着呢。”

    在外等候的宋博彦停好车见他们久久不出来便想来帮忙,一进门就看见坐在轮椅上发呆的宋楚,他小跑过去,气喘吁吁,“二哥呢?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

    “我忘了拿药,他上去拿了。”宋楚淡淡地回答。

    “那我先推你去车上。”宋博彦说。

    “不要。”宋楚下意识阻止,仰起头望着弟弟,“我答应他在这里等,他待会儿看不到我会吓死的。”

    宋博彦像看怪物一样打量着宋楚,嘴角是若有似无的笑,那诡异的表情把宋楚看得头皮发麻,抡起拳头就揍他肚子。

    “笑什么笑?”她不高兴地问。

    “我为二哥开心。”宋博彦摸着鼻子蹲下来,正色道,“姐,你知不知道二哥多爱你啊?你在里面12个钟头,他就不吃不喝地在外面站了12小时,你麻药没醒的时候,他连眨眼都不眨,就那么直直的盯着你,看得我都心酸。还有,知道你可能会瘫痪,他却说会背你一辈子……”

    宋楚起先还被说得胸口酸胀不已,忽然听到他说瘫痪,眼睛一亮,抓住宋博彦的手就问,“我瘫痪了?”

    宋博彦一愣,忙摇头解释,“不是,现在已经没事了,是当初情况很危险,有可能会导致截瘫。”

    “你们不是说我没事吗?”宋楚气急的问。

    “那个……”宋博彦讪讪地摸着后脑勺,视线一偏,忽然指着正步出电梯的江少卿,转移话题,“哎呀,二哥回来了。”

    “你怎么不在门口等?”江少卿将手中的行李袋递给他。

    “我怕你东西拿不了。”宋博彦不敢再看宋楚,拎着袋子就往外冲,“我去把车开过来,你们慢慢走。”

    望着他仓惶逃跑的背影,江少卿微微挑眉,诧异地问,“他跑什么?”

    宋楚仰起头,眯着眼直视着江少卿,冷幽幽地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少卿滞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她所指何事,缓了缓气,认真回答,“当时情况并不确定,不想让你担心,所以就没告诉你。”

    “借口。”宋楚不相信地瞪着他,口不择言,“你们总是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来伤害我。”

    江少卿眉头微微拢起,他神色冷峻地俯视着宋楚,一字一顿的说,“如果真是为你好,我不惜伤害你。”

    宋楚坐在轮椅上,身子矮了一大截,他居高临下的审视和语气里的狠绝让她渐渐气弱。于她而言,这又是一个陌生的江少卿,从前不管她多无理,多任性,多胡闹,只要她一撅嘴,他就会放下原则、放下身段来迁就她、哄她,哪有像今天这样横眉冷对的?

    从大厅到门口,宋楚越想越委屈,于是在江少卿弯腰要来抱她上车时,她一扭轮椅,朝着宋博彦伸开双臂,赌气地说,“老四,你来抱我,我们回爷爷家。”

    宋博彦被姐姐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手足无措,一脸无助地望着江少卿,“二哥,我……”

    宋楚见他迟迟不肯动手,还一副看江少卿脸色办事的样子,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嘴角一瘪,问道:“你抱还是不抱?”

    “他不敢。”站在身后的江少卿替宋博彦说出心声。接着,不等宋楚反驳,他倏地弯下腰,一手托住她的背,一手穿过膝盖弯,稍稍用力就将她从轮椅里抱起来。

    宋博彦立马识相地拉开后排车门,并极力忽略掉老姐嗜人的眼神。开玩笑,跟二哥相比,他当然是得罪老姐比较可靠!

    眼见亲人倒戈,宋楚气结,拍着江少卿的胸口就吼,“不许你碰我,你放开。”

    “不准胡闹,你伤还没全好,小心再拉你回去开一刀。”江少卿一边冷言威胁,一边小心翼翼把她放上座位,刚想关门却见她居然将手横门框上,大有看你怎么办的架势。

    她幼稚的举动让他无奈地扶额,“把手拿进去。”

    “不要,除非你答应送我回家。”宋楚仰起下巴,挑衅地望着他,话刚说完,又突然想起什么来,忙补充道,“我说的是宋宅。”

    “我不信你想回去看到温馨。”江少卿笃定地说。

    “那你送我回外公家。”他没说错,她的确不像见到那个女人。

    “外公外婆身体不好,你回去谁照顾?”江少卿诚心劝道,“乖,跟我回去。”

    其实,宋楚也知道他的话有道理,但潜意识里就想跟他闹别扭,于是说,“那就请保姆,保姆会照顾我。”

    看他蹙起眉头深深叹气,宋楚以为自己抗争胜利,刚想再要他做出保证会送自己回家,却见他忽然低下-身子,吻上她的手,湿滑的舌头舔-过她的每一根手指,□又暧昧。

    如同被烫到般,宋楚猛地收回手,嫌恶地在衣服上擦了几下,怒嗔,“你干嘛?恶心死了!”

    挡在门上的手乖乖缩回去,江少卿却不急于关车门,反是凑到她耳边轻呢,“怎么不多挡一会儿,还没舔-够呢!”

    轰,宋楚的脸顿时烧得能滴出血来。她愤怒地瞪着江少卿,半天才憋出一个词,“流氓!”

    江少卿失笑,大手揉乱她的长发,一本正经地说,“专家都说不流氓追不到老婆。”

    什么狗屁专家,她才不信呢。不愿与他再纠缠,宋楚干脆将头别开。可江少卿却像没玩够似的,含笑拉着门特绅士地问,“那我可要关门了?”

    这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比无赖还无赖。她从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有这么恶劣的一面。

    宋楚称奇,在一旁目睹整个经过的宋博彦更惊讶。话说,二哥不是从不违逆老姐想法吗?怎么……他望向走到右边车门的江少卿,唇角微扬,这才对嘛,对付宋楚这种胆小龟,必须强势霸道,再耍点小无赖。虽然刚才的举动太那啥,不过,也许专家说得对,不流氓追不到老婆。(ps:宋小四好单纯,真相信江二少的胡诌是专家的话,还把他做追女宝典,结果……)

    宋楚见江少卿坐进来,立即把脸扭向另一边,发誓绝不理他,可眼见着车子笔直开向他们的新房,她端不住了,伸手拍了拍宋博彦的肩头,“喂,我说了要回外公家。”

    “姐,你受伤这事咱们都瞒着四位长辈,你这一回去不就穿帮了吗?”宋博彦认真的劝道。

    “那你把我送回宿舍,我自己会请保姆来照顾我。”宋楚又说。

    “这……”宋博彦从后视镜里看着神色淡然的江少卿,为难地劝道,“你还是跟二哥回去吧。”

    “你……”宋楚咬着牙,很铁不成钢。谁让她现在行动不便,只能任人摆布呢?转头瞪着罪魁回首,却见他双目微阖,脸上无一点表情,只有那唇角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在嘲弄她正在演的闹剧。

    那种嘲弄让宋楚恼羞成怒,抡起拳头就捶向他肚子,刚想再捶几下解气,手就被他稳稳接住。

    “怎么那么冰?”平静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他拉过她的手放进大衣里,蹙眉吩咐宋博彦,“老四,把空调开暖和些。”

    宋楚胸臆的火就因为这小小的举动,偃旗息鼓了。罢了,再闹下去,她都觉得自己有点像为了玩具赖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孩子。只不过,她想要的玩具是他能像从前一样顺着自己。其实,她仗着的不就是他对自己的爱吗?被偏爱的人,果真有肆无恐。

    江少卿见她拧着眉头沉默不语,以为她在生闷气,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大手揽过她的肩膀,柔声哄道,“别气了,要是真不想去我那里,我就送你回江家,让陈姨照顾你,好不好?”

    他主动服软,宋楚本该高兴,可事实是心里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是有股胀胀的酸意,连带着喉头也紧得厉害。

    见她还是不肯吱声,江少卿脸上浮出浓重的失望,暗自叹口气,“老四,回江家。”

    “啊,都快到了。”

    “调头回去吧。”江少卿沉声吩咐。

    宋博彦不甘愿地哦了一声,正打算并道到左边找路口调头,却听见宋楚别扭地叫道,“到都到了,这么麻烦做什么。”

    话没明说,不过车上的两个男人还是立即明白了她的妥协,宋博彦抿着嘴暗自偷笑,继续把车开向公寓,而江少卿则是神色复杂地望着宋楚,直看得她发毛,耳朵都发红了,他才笑着吻了她的鬓角,“楚楚,谢谢你。”

    车到海天悦,江少卿将宋楚抱出来,也不用轮椅,而是大踏步往电梯走。

    “你放我坐轮椅吧。”宋楚建议。

    “别担心,我抱得动。”

    “谁担心你,我是怕你把我掉下去。”宋楚嘴硬。

    江少卿失笑,“傻瓜,我怎么可能摔了你?”

    “……”宋楚无语。

    就这样,他从地下车库一路抱到客厅的沙发。宋博彦将行李放下,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江少卿将东西简单收好,又去厨房倒了杯水过来,递给她,“喝点水,早上钟点工过来烧的。”

    宋楚接过杯子随意喝了一口,这才打量起这间新房:很现代的装修风格,简单的黑与白因为设计师巧妙地注入了玫瑰金、米色、等点缀显得并不冷硬,精致的摆件、柔和的窗纱,令整个房间顿时活了起来。

    见她东瞅西瞅,江少卿好奇,“在找什么?该不会怕我藏了个女人吧?”

    宋楚递给她一记白眼,“我是在看这装修还不错,设计师用了很多功夫。”

    “那你喜欢吗?”江少卿蹲在她身前,小心地问。

    “还行。”

    能得到她的肯定,让江少卿格外欣慰,“喜欢就好,这可是我唯一的室内装潢设计。”

    “你设计的?”宋楚不敢置信地问。

    “怎么,怀疑?”江少卿点点她的额头,带着些许得意说道,“别忘了,我可是剑桥建筑设计的硕士,这装修能难倒我?”

    她当然没忘,可是他那时不应该肺炎入院吗?怎么有时间来做装修。

    似是看穿她的疑问,江少卿笑着理了理她的头发,“图纸是在医院画的,前期开工找了公司里的建筑师来监督,后期就全是我在跟。”

    他说得云淡风轻,宋楚却听得胸臆酸涩。刚结婚时他们也住在这里,可那时她对这儿的一切都充满厌恶,别说用心去体会设计传达的理念,就是连多看一眼都嫌弃。

    怕她胡思乱想,江少卿忙转移话题,“累不累,要不进房间休息下?”

    “好!”她的确需要平缓下这接二连三的心悸。

    他将她抱起来,径直走进主卧,轻轻放在床上后,解释:“客卧的床垫太软对伤口不好,而且你也需要人看护。”

    宋楚哦了一声,没有异议。

    江少卿动作轻柔地替她脱下外套和毛衣,盖好被子,又将手机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我就在外面,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不知是药物作用还是受伤后本就疲惫,宋楚原本只想躲在床上平复情绪,谁知没多会儿就被睡神造访。不知睡了多久,在一阵浓郁的饭菜香中,她缓缓睁开眼睛。

    屋子里拉了遮光布,看不清外面的天色,伸手拿过电话,竟快8点,她睡了快四个小时,难怪肚子那么饿。

    播下他的号码,江少卿很快进来,拧开床头的灯,温柔地注视她,“醒了?饿了吧?”

    灯光一亮,宋楚看他竟然带着围裙,不由噗嗤笑出来。

    “怎么了?”江少卿被笑得莫名其妙。

    “你戴着这个干嘛?”宋楚拉了拉那印着嘻哈猴的可爱围裙。

    “做饭啊,难道你想不吃饭,成仙?”

    “你会做饭?”她怀疑地问,“能吃吗?”

    “起来尝尝就知道了。”他笑着给她套好衣服,再把她抱出去坐在餐桌边,“你先等下,我灼个菜心就能吃饭。”

    他动作很快,不多会儿就端出一盘绿油油的广东菜心,再一样样翻开扣在盘子下的菜,蟹黄豆腐、糖醋里脊,还有一锅香浓的鲜虾粥,荤素代配,色香俱全,宋楚很没出息地咽了口口水。

    她虽是北方人,却从小在广州长大,更习惯广式粤菜,江少卿深知她的口味,做出来的菜全是她喜欢的。

    宋楚舀了一口粥放进嘴里,粥头熬得很筹,虾肉结实饱满,姜丝和葱末的味道有效中和了虾的腥味,吃起来只剩咸香。她又夹了一块里脊,同样是地道,可是,“这些真是你做的?”

    江少卿点点头,“不相信?那明天你亲自看着我来做。”

    “你什么时候去买菜的?”她不解,虽然他睡着了,可感觉他没离开过家。

    “笨蛋,现在有跑腿公司,你想要什么他们都会帮你买来。”江少卿舀了一勺蟹黄豆腐在她碗里,“这蟹子不算好,下次我去挑,烧出来会更鲜。”

    都说想要拴住一个男人先要拴住他的胃,宋楚觉着,女人亦然。一顿饭下来,她惊奇感觉到心里有奇异的涌动呢?

    吃过饭,江少卿独自去收拾好厨房,出来时将水和药片递给她,“该吃药了。”

    “能不能不吃这个。”宋楚指了指那颗硕大的白色药片,那正是高时江最后给的进口药。

    “不行,这个是帮你恢复尾骨的,必须吃。”江少卿不容置喙地说。

    “可是这种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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