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城是个毫不起眼的凉国小城,和凉国其他地方一样,本该是贫瘠而人烟稀少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座小城里的人格外的多,本就不大的小城显得拥挤异常。季轩静静地在城门外等候着入城。
正在季轩排着队时,一辆马车自后面缓缓驶来,“都给我让开,咱师傅可是专门从博阳赶过来给将军看病的,还不都给我起开!”一个药童打扮的小孩站在马车上向着挡在城门口的众人呵斥道。
“小娃娃你算哪根葱,下来给爷爷说说!”却是一个大汉不满的叫了起来。
“长余,不得造次,老夫博阳钟锡,特为严将军而来,还望各位容我进城!”一个整洁干净的老者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向着周围不满的人群说道。
“可是博阳郡的神医钟先生?”人群中忽然有人问道,见老者点了点头,众人也就少了几分不满。那本欲叫嚣的大汉更是缩进了人堆里,不敢多说什么。
小小的骚动引的把守城门的士卒关注起来,得知博阳的圣手名医钟锡特地来到此地。城门口的士卒不敢懈怠,忙是清出了条道来,恭敬的让车马进了清水城。留下了一堆议论纷纷的人群。
“连钟神医都来了,严将军有救了,我们也也终于有出路了。”一个季轩前面的汉子如是说道。
“呵呵,这几天来的神医圣手还少吗?严将军还不是躺着?”一个鬓发斑白的道士挥了挥手里的浮尘。
“嘿,贾道长,还不死心呐。就你那破丹连个伤寒都治不了还想去治严将军的病?哈哈哈哈。”又是一个声音从季轩身后传来,伴随着一阵阵的大笑声。
“放你娘的屁,老道我向来药到病除,你们这些个俗人懂什么!”那老道士吹鼻子瞪眼的说着。
“嘿呦喂,你道是说说你那破丹治好过谁。”又是一道调笑声响起。
直到季轩进了城,才知道了这小城为何如斯人潮拥挤。
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凉国却是不出刁民只出大盗山匪,有劫掠自然要有大军剿匪,偏生凉国又是人烟稀少,军备不张,这严将军就是这次主管剿匪的大将,奈何他手底下不过千八百人,这次又是巨匪横行,不得已只能去岐玉关借调些边军来镇场子,顺便在路上招兵买马。这清水城周围的猎户渔夫们闻风而动,要知道当兵再惨也比当个屁民强。
可是巨匪会坐以待毙?显然不会啊,听说了老严要去搬救兵来围剿他们,立马就排人来刺杀他。这严将军也是疏忽大意,压根就没有想到这狂贼如斯嚣张,根本没有提防一下就中了毒手,如今正身中剧毒卧床等死,咳咳,卧床待救。
却说钟锡来到严将军暂住的小院之中早有人迎了上来。“钟神医,你可算来了,我家将军就靠你了。”严纯的副将刘能看着钟锡终于是来了,不由得送了一口气。“别废话了,带我去看看到底怎么样了。”钟锡却是毫不客气的说道。刘能也知道自家将军中毒时间已旧不能多耽搁,当即领着钟锡就往里走。叫做长余的药童拎着药箱紧紧的跟着。
钟锡还没有进房间,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当即脸色一变,也不管什么,自己从自己的小孙子手里夺过了药箱快步冲了进去。只见严纯一脸的紫僵之色浑身抽搐着,嘴角还流出了黑色的血液。钟锡忙打开药箱,一粒抱心丹就喂了下去。“怎么变这样了。”刘能进门见了这情景不由得呢喃起来。“快帮我按住他!”钟锡向着刘能吼道。
药童从刘能身边跑了过去,弯下腰就拿起来针袋递给了爷爷,钟锡摊开严纯的衣服,拿起银针就往他身上扎,严纯脸上身上的紫意向着手上不断涌现,钟锡扎破他的五指,只见一滴滴黑色的血液不断留了出来。不一会儿严纯的脸色就开始变淡,也不再抽搐,逐渐平复起来。刘能见此情景,眼角却是微微一跳,脸上闪过一丝不被察觉的阴翳之色。转眼又消失不见。
钟锡却是眉头紧锁起来。东探西查了好久才叹了一口气,“若是老夫早一日来,必能保严将军一命,可如今却是晚了些。若是熬过今晚,自是将军福大命大,若不难,那也是天命难违啊。唉!”
刘能一听心中不住暗喜,人却是不由自主的跪倒在钟锡面前,“神医一定要救救我家将军啊!”钟锡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我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就看将军自己了。”言罢,钟锡就拉着钟长余的手出去了。
刘能见着爷孙俩出了门,低声笑了起来,“连天都不帮你,严纯你就安心去死吧,哈哈哈。”过了好一会儿,挤出了眼泪的刘能才从房里出去。
傍晚时分,清水城里传开了严纯熬不过今晚的消息。
“真是晦气,白白等了这么多天!”几个蹲坐的大汉听到消息不由得破口大骂起来。
“得了吧,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吃饭睡觉吧,明天呐咱又得上山打猎去喽。”另一个大汉却是摇头叹道。一行几人向着城门口走去,他们可住不起这城里的客栈,只能每天来,每天回。路上打算着来征兵的人络绎不绝的走了。
四处游荡感受着人间烟火的季轩也不意外的听到了这消息,没有思索什么,就径直往早已经打听到的严将军居所走了过去。还没等他到那,就听到一阵喧嚣。
“真的,老道我的药保管让严将军药到病除,再说了你们也没办法了不是,就让我试一试吧!”正是来时季轩看到的那个贾道人,季轩不由得莞尔一笑。
见着季轩也走了过来,看门的军士向他俩呵道:“想骗吃骗喝的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擦亮你们的眼睛看看这是让你们胡来的地方吗!”
贾道士脖子一缩,却是没有退缩,“不试试怎么知道!”那军士正待驱赶,门却是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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