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营地石屋的后面,硕大的磨刀石旁,张诚看着眼前的大黑刀。
白天巡查十九号线路,二百多人被一群野猪团团围住,粗略估计,这群野猪不低于三万头,是从草原深处被其他争夺领地的族群赶出来的。
草原上的草越往里越深,到了二百里沿线,高达两米,最高的地方能达到两米半,一群野猪毫无声息,突然就钻了出来,苏衡当时就喊:“结阵自保,临死也要杀掉它一半。”
真的应了那句话,就是一万头猪摆在那让你杀,累死又能杀多少?
野猪的獠牙如同匕首,身体圆滚滚又矮又壮,个别的野猪还有武士级别的实力,二百多人只杀得汗雾蒸腾,围了一圈的野猪尸体做掩体,到了中午,也不过杀了不到四千头。
张诚拼命了,丢下左手直刀,双手抡着大黑刀一个人杀了进去,真气运行到了极速,战斗中是无法补充魔法能量的,越消耗越少,他把还不到一半的真气运满全身,疯了一样砍杀。
挥砍了没多久,他发现大黑刀更加犀利,身边杀空了一片,缓口气的时间,他注意到,大黑刀似乎在隐隐约约的泛出白光,双掌的真气注入到刀身一丝,催动真气,也只能再注入一点,就是这一点,救了所有人的命。
他余下不多的真气只运到右掌,黑刀如同获得了灵魂一般,心随意走,所向披靡,在野猪群中往来冲杀!
直到下午过半,野猪群死伤上万,才退了。
张诚真气还有一点,体力却到了极限,在所有人如同看见恶魔一般的眼神中,把他抬上马背,一队人极速返回大营。
这是一把可以催动真气的武器!
这样的武器,以前只听说过有,却从来没有见过,他一直以为,这是一把和魔武营专用的渗碳钢刀一样的武器。
吃过晚饭后,他一个人在自己的石屋里再次尝试,还是只能输入一丝多一点的真气,刀身上白光隐隐约约,在黑夜里也很难看见,白天是映在黑色的刀身上,自己才好像是看见了白光,普通的武器如果试图注入真气,很快就会发红变软,自己的直刀就是这么磨出来的。
可是,大黑刀却没有一丝发热,当年剿匪时,从匪首那收缴的战利品,竟然是一把绝世宝刀,扔在军械库里一百五六十年,给谁谁都不要,不是嫌弃太重就是看那五个窟窿不舒服。
想明白以后,回到石屋躺好了休息,默运呼吸法,恢复真气和体能!
第二天,第六中队巡查六号线路,张诚知道,这是给他们恢复的时间,三年前第一次巡查的就是这条线路,安全轻松。
“队长,你昨天是生死之间突破了吧!”一名靠近他的队员问道。
“还差一点,估计,再有一次就差不多了!”张诚坏笑。
一众人故作呻吟:“还来?”
一起服役将近十年,他大武士境界也是十年,这么快再突破,连他自己都不信,可是,现在真气才恢复不到一半,他有一种预感,真气恢复满,自己就能突破圣殿武士境界。
当晚,二百多人还是习惯性的盘坐,集体修炼,这个方法如今已经推广到了边军那边,演武场上,曾经的生龙活虎,如今一片安静。
开始只是他们八百多人习惯性的占了演武场一角,各做各的,随着这些新兵在战斗中超越一般老兵的能力展现了出来,很多人刚开始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你是怎么修炼的,怎么比我的真气厚实这么多?”
新兵们习惯了交流,也是随口答了一句:“真气就是魔力,感应魔法元素吸纳,就能迅速魔武平衡,我们偏将军把这叫做阴阳平衡。”
有问必答,老兵们觉得这是一群败家子:“功法都是不外传,你就不怕我修炼你的功法?”
新兵们毫无败家子的觉悟:“功法只是个套路,真东西都在功法外面,你要功法,回头我们给你几千套。”
“真给?”
“多得很,这都是没人要的东西,我们都是修炼到了一定程度,偏将军就会给我们改正功法的不足,我要是把从开始到现在,改过的功法都留着,一万套功法都不在话下。”
老兵开始加入修炼的队伍,新兵一半是显摆一半是真心,很是给这些老兵指点了一番。
三年间,陆陆续续的集体修炼成了规模,夏日炎炎时,火属性和土属性功法的士卒,集中突破了一批大武士,三十多人,轰动了军营,一万多人,除了值哨,晚饭后都会到演武场打坐,有问题的,也改在第二天巡逻的途中询问解决。
苏家的武器魔法极为特殊,是把武器看做元素去控制,一把刀,只要重量可以催动,围着身体飞旋,直线击杀很远,很多人开始玩起了飞刀。
齐家的风雷魔法,是把精力高度集中,想象风到极速就是一把刀子,这个太难,很多人做不到,学会了也只是帮战友制造一阵清风舒爽。雷法需要天气配合,凝神引动云层中的雷电乱劈,境界到了大魔导师,还能定点劈杀,更是没人学得会。
张家的火魔法,就是火球爆裂,魔法师境界就可以运用火魔发元素凝出火团,意念集中,火团就会缩小成火球,击中目标自会爆裂。
三家的传承在军营里都不是秘密,问题是,根基不同,很多人真气不够浑厚,意念凝炼达不到这样的水平。
和过去一样,除非是大齐的战友,其他人还是不可能知道这些在他们之间公开的秘密。
到了第三天晚上,张诚的真气达到圆满,他习惯性的催动真气引发魔法元素感应,身边百丈距离内的人纷纷惊醒,躲到一边,齐远朝示意众人不要惊扰。
只见张诚的身体浮现出一层隐隐约约的白光,百丈范围内火苗突显,纷纷钻进他的身体,白光越来越清晰,已经到了明显可以看到的程度。
随后,火苗、白光都被吸入一般钻进身体不见,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
张诚自己的感觉却是完全不那么平静,他明显的感觉身体胀痛,好像是容纳不下这么多突如其来的真气,身体里行功的脉络如同有无数只硕大的老鼠在里面钻来钻去,最后,一部分穴位里钻进了很多老鼠,穴位刺痛,好久才恢复了过来。
这一部分的功法,他倒背如流,行功完全没有问题,思考了一会,找到了功法中的一段话:“气达先天,经脉扩展,开穴储能,筑修士之基。”
等到身体酸胀的感觉褪去,他的脑海中如同打开了一扇门,身体的舒爽自然十分畅快,最主要的还是头脑,曾经的一幕幕映显,好像过去的三十来年中,所有的一切都在眼前,记忆清晰,耳中听到的,似乎远及大营之外,大营方圆五里,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看到他睁开眼站起,一众人为他欢呼,远处的士卒不知道怎么回事,纷纷打听,听说张诚突破到宫廷武士和魔导师境界,都感觉不可思议,魔武双修,同时突破,闻所未闻。
张诚也没想到,三十岁不到达到这么高的境界,爷爷奋斗了二百多年才到了宫廷武士的级别,大齐境内,宫廷武士没有二百岁以下的,张永康堪堪五百岁才到了圣殿武士,他可能到不了一百岁就能做到。
众军卒纷纷要求偏将军表演一番宫廷境界到底是什么样,张诚却拒绝了:“我刚刚突破,自己还不知道能做到什么地步,等我稳固了境界,表演给你们看。”
很快到了休息的时间,张诚却兴奋的睡不着觉,躺在石板床上,看着屋顶,他在想多弗,多弗就是魔导师境界,武道只是武士,可是,禁咒魔法引动陨石攻击,魔导师能做得到?
这里面有问题!
翻身坐起,从枕头下拿出了皮包,他很想知道,爷爷当时经历了什么,他得到的都是传言,亲历在场的人,都不愿意多说,张文和张永康被他问的急了,就会回答:等你到了圣殿武士再说,知道的早了,又有什么用?
放回背包,张诚把大黑刀从枕头下抽了出来,注入真气,一丝丝注入了十几次达到极限,刀身的白光清晰可见,却不是像灯烛一般可以照亮周边,室内漆黑,只大刀本身可见,靠近墙壁,几乎都要贴在墙上,才把墙面映出一点点。
收回真气,大刀好一会才不再发光,好像注入的真气挥散的很慢,再次催动真气,猛的注入大刀,这次有不同现象,大刀如同白光爆发般,一片迷蒙,再试着如同激发魔法一般控制,刀尖前激发出一尺的光芒,没入地面,刀身迅速黯淡无光。
急忙到地面上摸索,手指触到石块的地面,好像那里有了印痕,想擦亮火媒,却又怕值哨的看见,引得别人不方便也是不好,心里惦记着查看那一刀的效果,自然睡不着,再一次站起,反手抽出了金属板,光芒依旧,却比他注入真气到大刀激发的白光亮得多,趴在地上看,只见一尺多长的刀劈痕迹,张诚不禁倒吸了口冷气,这和大刀直接劈中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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