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灰蒙蒙亮,太阳还躲藏在云层中,但整个玉门关此时已经有种要翻了天了感觉。全城的人除了那些还在驻防的士兵外,全部乌黑黑的挤压在一个个宣传解说员的周边,人头如蚁。
差不多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份宣传单,但认识字的人不多,这时候识字的人顿时成了香饽饽,毕竟全城的宣传解说员只有四十人,大家三五成群,七八成堆,眼神渴望,同时闪动着一种极其罕有,一种叫着希望的光芒。
“四殿下有令,即日起,玉门关实行军功授爵制度,军功爵位从低到高分为九级。
第一级:少尉,杀敌五人,以敌人首级为准,可获下等田三亩,奴隶一人,饷银每月三两。死后田亩奴隶可传一代
第二级:中尉,杀敌三十人,以敌人首级为准,可获下等田十亩,奴隶二人,饷银每月五两。死后田亩奴隶可传一代。
第三级:上尉,杀敌八十人,以敌人首级为准,可获下等田十亩,上等田一亩,奴隶三人,饷银每月三两。死后田亩可传一代。
第四级:少校,杀敌二百人,以敌人首级为准,可获下等田十亩,上等田五亩,奴隶十人,饷银每月十两田亩可传三代。
第五级:中校,杀敌五百人,以敌人首级为准,可获下等田三十亩,上等田十亩,奴隶十五人,饷银每月三十两田亩可传三代。
第六级:大校,杀敌一千,以敌人首级为准,可获下等田五十亩,上等田三十亩,奴隶三十人,饷银一百两田亩可世袭。
第七级:少将,杀敌一万,以敌人首级为准,可获得下等田一百亩,上等田一百亩,奴隶百人,饷银三百两,田亩世袭,爵位世袭罔替。
第八级:中将,杀敌五万,以敌人首级为准,可获下等田三百亩,上等田五百亩,奴隶三百人,饷银一千两,田亩世袭,爵位世袭罔替。
第九级:大将:杀敌十万,以敌人首级为准,可获上等田一千亩,奴隶五百人,饷银三千两,田亩世袭,爵位世袭罔替。
同时还有一些细化制度,杜绝了在战场上争抢首级的事情发生。同时规定战死士兵家属每月可领五铢钱三百枚,足以保证一家五口人日子过得还可以了,政府建立学堂,无偿供养战死士兵子弟读书至十三岁。
“狗子,你说这上面说的是不是真的?”一个名叫啊牛的汉子拍了拍身边的好伙伴。
一个长得很北方的大个子挠了挠头,“应该是真的吧,毕竟殿下可从没骗过我们。”叫狗子的也不太确定,但还是肯定了秦风最近的信誉。
“那这样说,我们只要上阵杀五个胡人,那我们也就是有爵位的人了?”说到爵位,阿牛显得很兴奋,毕竟授爵这个东西离他们太遥远了,现在竟然就在自己的眼前,不由的变得期待。
“而且上面还说获得的田亩跟奴隶可以传给儿子的,就算我们战死,他们起码都有保障。”说到这里,阿牛的眼中燃烧起熊熊烈火。
“干!如果祖宗保佑,说不定还能混个爵位。我们现在就去报名。”说完两人朝着设立在不远处的士兵报名点走去。
这样的情况在城中此起彼伏,到中午时,各处报名处已排起了长队,秦风带着关张两人站在小城楼上,看着长长的报名队伍,拳头紧紧的握了握,这只是起步。
“大哥,这里的兵源还是太少了,要想靠他们对抗契丹跟女真,我看难度很大。”关羽毕竟也是历史名将,加上秦风并没有想着隐瞒他们,所以秦风的想法策略关羽都能推敲出来。
“二弟,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知道我为什么要选在东疆作为我的第一步吗?塞外之地民众受胡人掠夺攻杀之苦,深知胡人之害,儒家的仁义道德在他们的心中并没有占据什么重要的地位,只要给他们一个希望,在一个强权人物的带领下,就能迸发出不可想象的力量。而且我需要的是时间。”阳光照射在秦风的脸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那样的耀眼。与其说他是在回答关羽的话,不如说是他在自言自语。
关羽跟张飞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也没多想,毕竟在他们的心目中,大哥说的总是对的。
“为什么说我不符合规定,我今年已经十二岁了,你看我这身板,一拳都可以打死一只牛。”在一处征兵处,一个半大的小孩因为没有达到秦风规定的征兵标准,怒瞪着征兵人员。
征兵人员也不发火,而是耐心的做着思想工作,叫他两年后再来,而这样的场景在各处征兵处都在上演。
夜幕降临,原野空阔低垂,浩瀚星空中一轮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如水铺洒在地上。
安大寿等前玉门关的一些将领正在讨论着什么。
“将军,你说殿下今天推行的军功授爵制度是个什么意思,而且里面的那些爵位我都没听过。”原七品游击马如一脸不解。
经过三天的筛选,
“这个也许就是皇上的密旨吧,反正天塌了有高个的挡着,我们现在只管全力配合殿下,他开心了,那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时间就不远了,想想江南水乡那些如水的妹子,我的心啊,都要融化了。”昏黄的烛光照射在他的脸上,显得无比渴望。
这些玉门关守将本就是混日子的,虽然对于秦风的行为有些不理解,但他们也是受益集团中的一员,所以反而决定要全力支持秦风。
经过三天的筛选,在一万三千多的男丁中选出了四千符合条件的十四岁到四十岁的精壮汉子。
原先的守兵不符合规定的伤残老弱全部给了一笔遣散费,同时承诺每月给他们发三百五铢钱。
在玉门关驻军大营,一阵大风,狂沙漫卷,秦风按照前世部队的训练方法,以追随自己的三十五骑为教官,以每百人为一对,实行踏步及队列演练。
从这一天起,玉门关的民众整日都会听见这帮汉子喊着“一,二,三,四,及其他一些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号子,一开始杂乱无章,令人心烦意乱,但三四天后,竟然整齐划一,雄浑嘹亮,关是听着他们的叫声,就可以感受到跟以往的士兵有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一种欣欣向荣,生机勃勃的感觉弥漫心中。
而且他们唱着一首从没有听过的苍凉歌曲,听着听着竟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五天后,于玉门关的大空地上,当一列列士兵操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从自己的身边走过,气势如虹,眼神冷酷,充满着一种迷人的阳刚美。
在队伍行进的途中,他们缓缓的唱着: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一边唱着,一边行进,慷慨激昂,同仇敌忾,让人不自不自觉的受其感染,而那些行进的士兵眼中想起秦风说起这段歌词的意义时,不由的泪光涌动。
站于高台之上的秦风也是奋力的唱着,被风沙日光的晒的黑红的脸庞给他披上了一种叫着坚毅的东西。
全城不由的为之感染,第一次觉得当兵也是可以那样的英武。第一次竟有想要加入他们的感觉,不为田地,不为爵位,就是想要加入。
“哇,这还是那些丘八吗?”一个饱读诗书的中年儒生满脸不可置信,从这支队伍的身上他感受不到那种丘八的落魄无奈,有的反而是一种我是兵,我骄傲的东西。
安大寿他们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大兵,也是目瞪口呆,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种不可置信的东西。这他妈的还是我们的兵马?自从升任五品奉恩将军后,他们的统兵权就被秦风收了回去,他们也懒得清闲,整日就想着如何快点调去江南,毕竟虽然说皇上有后手剿灭吐浑部,但这打仗可是会死人的,而胡人的凶猛形象已经深入到他们的血脉中,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们还真的不想直接面对。
感受着周边人的热烈眼光,这些大兵不由的挺直了自己的腰杆,脚步更加的坚定,第一次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骄傲。
这次的步操表演虽然短暂,但带来的效果却是空前的。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认同,认同自己士兵的身份,并为这个身份而感到骄傲。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内,秦风按照前世的训练步骤,加强士兵体能,力量,纪律的训练,一支强军初具雏形。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