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嫌，红惜灵是在单独的更衣室换的衣服，尽管她能够接受裙装，但运动t恤和运动短裤显然更符合她的胃口，若不是要与原主人一样——在校时规范着裙装，她或许早就把全身上下换成中性打扮了。
三下五初二换好衣服，皮鞋换运动鞋，把头发用橡皮筋扎成马尾，她感觉全身上下轻松了许多，幸好她胸前贫瘠，让她不至于累赘。
还未走到大更衣室门口，红惜灵便听到了何恬与端木青莲的打闹声，也是难得，高中入学这才多长时间，何恬与端木青莲二人就那么好的关系，当然，这也与何恬的魅力有关，学习好性格好还长得漂亮的人似乎没人不喜欢。
推开门，红惜灵恰好看到何恬从后面一把抱住端木青莲，相对于何恬的身材来说，端木青莲显得格外娇小，瘦削的肩膀被何恬拥在怀中，几乎是娃娃般精致。
似乎抱住只是前奏，何恬的双手开始游走，而端木青莲则是嘶牙咧嘴地想要挣脱开来。
“哟吼，你的皮肤真不错啊！”
“混蛋，你已经触犯了国例，我要……哈哈哈哈，别挠我……”
“哎呀呀，果然还是挺有料的嘛！”
“啊啊啊啊！混蛋！放开我呀呀呀！”
“我才不放，嘛，手感挺不错的啊！”
“混蛋，我要咬你了啊啊啊啊！”
……
看着那悦动自然的白皙，她不由得心中一跳，也亏得她定力异常，不然她早就暴露了自身的改变。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
见这幅场景可能还得持续很久，红惜灵默默地叹了口气，赶紧打断两人的玩闹，不是她不喜这样的画面，只是这样下去，她迟早把控不住，尽管她失去了作案工具，可她还有其他的，只是——
她现在是红惜灵，红怜心的姐姐红惜灵。
话语在空旷的更衣室内回荡，打闹的二人也发现了一侧的红惜灵，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六目相对，气氛略微安静，然后——
何恬再次捏了两下手中之物，一脸邪魅地看向红惜灵。
“当然是看看青莲的发育状况喽，红姐你要来看一下吗？”
“啊啊啊啊！死何恬臭何恬，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端木青莲继续挣扎，然而那只是徒劳，毕竟她除了胸以外，根本没有比得上何恬的地方。
有那么一瞬间，红惜灵心跳直接加速到了一百五以上，不动声色地轻笑一声，她选择了劝解，“何恬你就放过青莲吧，英语老师还等着我们呢。”
不知为何，红惜灵的话格外好用，何恬有些意犹未尽地收回了手，咂咂嘴，忽略掉一旁炸毛的端木青莲，看向了红惜灵。
红惜灵一开始还疑惑何恬看自己干什么，可当她顺着何恬的目光细细查看的时候，她便震惊了。
何恬竟然在看她的胸！！！
而且还做出硌手的嫌弃模样。
作为当年放荡的老司机，她已经在一瞬间明白了何恬想表达的意思。
但是——
仿佛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思绪千流万转，红惜灵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犹豫几秒，面色由白转红，她夺门朝羽毛球场走去。
惹不起！惹不起！
而这时才艰难换好衣服的柳飞雪回到了大更衣室。
“灵灵呢？”
“她先去羽毛球场了。”何恬回答了她，而一旁的端木青莲趁着这个时机赶紧换上衣服。
“那我也先过去吧。”柳飞雪作势向前走去，四人中她熟的其实只有红惜灵罢了，她虽然熟悉何恬跟端木青莲二人，但却总感觉有点融不进去，似乎有种别扭感阻止了她，虽然红惜灵可能没这个感觉，但她却足够敏感。
“等等，”何恬拦住了柳飞雪，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那眯起的眼睛总让人有股看穿一切的感觉，至少端木青莲是这么认为的，不然她也不会在何恬的手下“欲罢不能”了，“柳飞雪，我有点事情想问你一下。”
“啊，”柳飞雪后退一步，带着警惕的目光看向何恬，纵使迟钝如她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你问吧！”
“你昨天在哪找到的红姐？”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柳飞雪总感觉自己和何恬目光碰撞次数太多了，但她问的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特别的意义，她心底略微放松了一些。
“在央辉公园里。”
“那时候她在干什么？”
“她蹲在公园前面的湖边……”话还未说完，何恬便挤到了柳飞雪的身边。“什么？她想自杀？”
与此同时，端木青莲瞬间凑了过来，仰面扶额站立，“她果然是想开启蚀，难道她不知道随意地开启……哎呀……好痛。”
“我们说正事呢！”何恬收回刚刚弹了端木青莲一下的手，“莲子，别捣乱，赶紧去外面看着红姐，不然等下有你好受的。”
“是……”端木青莲愣了一秒，随即揉着额头低声回应，小步跑出了更衣室。
“啊啊啊……灵灵想自杀？”这时，柳飞雪才明白了何恬想说什么，眼眶中已经蓄满了泪水，“灵灵她不会自杀的，灵灵她绝对不会自杀的。”
“那她为什么要蹲在水边？”何恬语气丝毫不客气，“昨天我就听说红姐向洛名扬表白失败，你知道这件事吗？”
柳飞雪低头，红惜灵确实有告白的意向，但她当时没有跟在红惜灵身边，思索清楚前因后果，她更是手足无措，毕竟电视中前不久还出现了告白不成跳楼自杀的新闻，既然如此，那红惜灵自然也是有可能的。
“怎么办？怎么办……”
她确实是慌了。
柳飞雪很胖，她自己也因为这一点而自卑，和她在一起的人大多会以此来嘲笑她，所以实质上她的朋友很少，少的几乎一只手可以数得过来，而红惜灵就是其中一个不会以她的体格来嘲笑她的人，特别是这样一个新的环境中，遇到一个善意的人已经是极限，她不敢奢求还会有第二个。
她曾经思考过自杀，在心中演练千百次后，她最终还是没那个勇气去迈出那一步，而正是因为如此，柳飞雪能感觉到红惜灵是有那个勇气的。
初次与红惜灵见面，柳飞雪便感觉她是如同新竹一般的，即使是在阴暗之中，她依旧能欣然成长为一棵耸天的翠竹，可是，只要有人在新竹成长的时候给予了破坏……
柳飞雪不敢去思考之后的可能性，慌乱之中，她猛然发现了自己身边人的存在。
何恬！
没错，如果何恬都没办法帮忙的话，她只能寸步不离地跟在红惜灵身边了。
“何恬你能帮灵灵吗？”柳飞雪一把握住了何恬的手。
“冷静！”额头青筋猛地跳动，何恬似乎听到了骨骼的呻吟声，“放手！”咬着牙抽回手，何恬强作无事揉了两下，“你平时在红姐同桌，先告诉我红姐最近有没有异常，我总感觉她这两天似乎阳光得过分了。”
“为什么，阳光不是好事吗？”
“每次大暴雨来临之前，天色都会突然明亮一阵，这个现象我们称之为回光返照，我真怀疑你不懂这个。”
“啊……什……什么意思……”
“呃，”何恬抿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沉默半晌，她这才继续开口说话，“算了，跟你解释你也听不明白，你告诉我红姐有什么情况就行。”
“啊……嗯……好……”
仔细回忆，柳飞雪把这一段时间关于红惜灵的事情尽数告诉了何恬。
“灵灵她好像没有写情书。”
“没写情书就不能告白啊，继续！”
……
“灵灵大前天好像精神有点恍惚……”
“是了，她有发生过什么吗？”
“好像是和谁吵架了。”
“她能和谁吵架？她胆子那么小。”
“不知道，灵灵胆子很小吗？”
“废话，继续说你的。”
……
羽毛球场上，红惜灵总算找到了等待的英语老师，她正在做暖身运动，单马尾灵活地跳动，旗帜一般在空气中飞舞。
“老师。”
与红惜灵他们一起上体育课的还有两个班，其中有一个还是体育专业班，所以羽毛球场被占得满满的，几乎一色的运动服在球场上行走，幸好胡莲娜的衣服颜色不一样，不然红惜灵还得找上好久。
“来啦，先活动一下吧，免得等下受伤了。”
见红惜灵过来，胡莲娜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后继续了自己的运动。
“好的，老师。”
“对了。”
“什么？”
突然，胡莲娜停了下来，以至于红惜灵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以后打球的时候，就不要叫我老师了，知道吗，说得好像我都快跟教授差不多年纪了。”
听完胡莲娜的话，红惜灵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想法，随即便释然了。
女人嘛！
可不知为何，她心底硬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正常地说话，“好的，老师，没问题，老师。”
“叫我娜姐，或者胡姐，你听懂了吗？”说着，胡莲娜丛兜中取出一物来，朝红惜灵弹去，“要是下次再错的话……什么？”
“哈……”
下意识的，红惜灵一把抓住那物体，拿在手中查看，原来是一枚粉笔头大小的塑料粒。
“红惜灵同学，你手下功夫很熟练嘛……”
闻声抬头看去，红惜灵正好看见了胡莲娜的笑颜，阳光之下好一个盛世美颜，但不知为何，她感受到了一丝丝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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