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惜灵!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红惜灵耳边响起,条件反射般,她顿时从睡梦中惊醒,腾一下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她才观察起周围的情况来。
昨天吃完午饭,红怜心和她玩了一会之后便开始睡觉,她也趁机打坐练了一下内功,打算等红怜心醒了,她便做晚饭,但哪知红怜心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九点多,所以不出意料地,她手忙脚乱地准备晚餐,然后各种洗漱清扫,以至于她直接熬夜到了一点。
若是这样还好,她能保证七个小时左右的睡眠,可她第二天还得早起去跟红怜心的老师解释红怜心一天没有上学的问题
一来二去,结果就导致了她一脸疲倦,果断地到了教室倒头便睡。
至于学习,不存在的。
现在这下好了,她最不想发生的事情之一发生了——被老师喊起来回答问题。
忽略掉周围或是惊讶、或是憋笑、或是担心的神色,看了看黑板上的那堆令人头晕目眩的数学符号和一旁年轻却严肃的数学老师肖恭剑,红惜灵彻底陷入了呆滞。
本来红惜灵因为家庭变故,成绩就不好,再加上这不喜被世俗约束的江湖第一高手,无论怎么说都与学霸搭不上勾,所以结果就是——
她完全不会。
“不会。”她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江湖第一高手,几时害怕过这个。
“那你稍微站一下吧,要是在我的课堂上感冒我可是要负连带责任的啊!”顿时,教室一片哄笑,只有红惜灵一脸茫然地看着肖恭剑,她还完全清醒呢,“肃静!”肖恭剑高喝一声,“让我们看一下这道题怎么解。”
肖恭剑平时幽默而和善,什么事都好商量,就是上课时很严肃,以至于他在班上威信很足,听到肖恭剑的话,教室的笑声戛然而止,基本都开始听他讲课起来。
倒是坐在红惜灵旁边的柳飞雪,伏下了头,悄悄地跟红惜灵说了句:“忍一会,数学老师就会让你坐下的。”
听闻柳飞雪所说,红惜灵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站就站,昨天修炼了一个下午,虽然没有什么可见的进步,但站几十分钟却是足够了。
“真是麻烦。”
她嘟囔一句,打了个哈欠振作精神。
还未等手放下,她便猛然感觉一股寒意袭来,不禁打了个冷颤,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微微偏头,用余光看搜索着周围的情况,忽然间,她呼吸骤然加快,因为她看到了后门墙边露出半个身体的那人。
黑色平框眼镜渗着寒光,精神小平头笔直向上竖起,嘴角带着神秘的笑容。
那模样好似在说:“朋友,拉拉队了解一下。”
那人就是高一十四班的班主任贾政经,虽然才入学一个月,但十四班的同学都了解了他的禀性——喜欢趴后门墙角暗中观察。
而且鉴于老贾喜欢趴后门墙角的习惯,班上有名的捣蛋鬼贾鹏还做了首打油诗。
白色衬衫蓝领带,黑色西裤棕皮鞋,躲在后门偷偷看,不是老贾又是谁。
而老贾听闻此诗后只是推了推眼睛,然后暗自为贾鹏报名参加了市诗词大赛,如果贾鹏不去,他便告诉贾鹏的家人关于诗词大赛的消息。
“啊,”柳飞雪也发现了后门的班主任,赶紧回过头装作一副听课的模样。
不动声色地撇回头,红惜灵心中警钟长鸣,直到下课,她依旧惴惴不安地思考着可能出现的情况。
下课后,教室内瞬间乱为一团,红惜灵也终于坐了下来,其实肖恭剑课中已经让她坐下来了,只是红惜灵根本没听见,肖恭剑见此也只好让红惜灵继续站着了。
“啊~还是坐着舒服。”全身放松,红惜灵一时神清气爽。
“灵灵,你昨晚干什么了,这么困?”看到红惜灵不同于往日的这幅模样,柳飞雪忍不住问道。
“正常的洗漱清扫啊,我哪知道要做那么久。”红惜灵叹着气回答。
柳飞雪心底计算一番,这才回道:“正常的洗漱也用不了那么久吧!”
“可是我十一点才开始啊。”红惜灵摊了摊手。
“好吧……”柳飞雪也是知道红惜灵的家庭状况的,没有多问,“啊!对了,刚刚上课时老贾好像又趴墙角了了。”
“……”
“拉拉队现在才三个人,老贾说最起码得凑够六个,惨了惨了,老贾应该没发现我吧。”
这时红惜灵很想说一句,“guna!”
随意闲聊一会,上课铃响,红惜灵感觉身上顿时又失去了力气,趴在桌子上,不一会她便神游天外,梦予周公。
模模糊糊之间,她骤然感觉一道杀气袭来,她抬头,顿时鼻尖一痛。
“啊呀,有暗器,”她不禁怒道,“谁偷袭我”
旁边柳飞雪悄悄地用胳膊顶了顶她,她转头看去,不止是柳飞雪,全班所有人都看着她,而讲台上,穿着蓝色运动套装的英语老师胡莲娜正看着她,手里还捏着个粉笔头,很明显,粉笔头就是刚才偷袭她的暗器。
“红惜灵同学,能告诉我一下你在江湖中的地位吗?”胡莲娜修长的手指捻动两下粉笔头,带着玩味的笑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红惜灵又如何沉默,她毫不犹豫地仰头回答:“天下第一。”
不出意外地,教室内又与上堂课一模一样哄笑了起来。
看到这幅场景,红惜灵心中暗道倒霉,一个词语紧跟着浮现在了她的心头——人设崩坏。
“哦,真的吗?”胡莲娜轻轻一笑,随即转过身去,“那你羽毛球一定很不错了吧,今天体育课我在操场等你。”
伏在桌上,连续两节课睡觉被gank了,她这时哪里还有睡觉之心,只能默念着内功心法聊以度日。
让她学习,不可能的。
忽然,桌子后面有人递来一张纸条,她向左转头看去,坐在自己斜后桌的端木青莲对自己点了点头。
看了看讲台上依旧在讲课的胡莲娜,红惜灵微微低下头,偷偷摸摸地在课桌内打开了端木青莲的那张纸条。
上面写着八个字,“课间操后,教学楼顶。”
疑惑地转头看看端木青莲,她却只是笑着回以红惜灵一个手势,手指指向后门。
又是那股寒意,红惜灵缩了缩脖子,没敢往那边看去,想都不用想,老贾百分之百又躲在那。
“贾政经,”这时,胡莲娜突然回过头来,手中的粉笔头已然朝后门口飞过去,“不要来打扰我上课,你会分散学生们的注意力的。”
老贾喜欢趴墙角是众所周知的,其他的老师还好,唯有英语老师胡莲娜不能容忍这个行为,只要老贾出现在墙角,她便会用粉笔头将其轰出去,可令人意外地,老贾却对此毫不在意,几乎一有机会就来。
曾经有位同学编排老贾在追求胡莲娜,可就在第二日,老贾便为他送了本五三,顺利地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不过按理说这编排的也没问题,胡莲娜漂亮又有才,一米七三的高挑身材,喜欢扎单马尾,年纪轻轻便获得了国际上的文学奖,平时爱好运动和写作,可就算这样,她居然还是单身,如果说老贾一点不心动,那怕是老贾本来就有对象了。
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后门,唯有红惜灵看向了胡莲娜的手,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反复捻动,她居然看出了几分武功的轨迹。
按记忆说,这世界应该没有武功才对,可眼前所见又清清楚楚,她不由得怀疑起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对于这世界的认知起来。
希望那不是错觉!
她虽然本身不算好斗,但一个人的江湖未免也太过无聊了些。
红惜灵握了握拳,放空思维,丹田真气也开始运转。
当前至关重要的是熟悉这现世生活,然后把那雄浑内力给练回来,就算用不上,平时惩治小贼,耍耍少年心性倒是极佳的选择,只可惜这幅身子本就羸弱,再加上早已过了修习武功的最佳时期,想要练到当初的境界怕是难上加难,倒是红怜心,她倒是很合适。
思索到这,红惜灵嘴角轻扬,不禁走起神来,一时间也忘了自己在运转真气,这样的结果自然是脉中便岔了气,一道无法控制的真气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在她经脉中疾驰。
登时,红惜灵只觉胸闷气短、口中甘腥、面色泛白,就连一旁的柳飞雪也发现了她的异常,赶忙举手报告。
“老师,灵灵好像生病了。”
话音未落,红惜灵便仰面朝天倒了过去,顺带着打翻了后桌,幸亏后桌的是学委何恬,她没有关注那满地都是的书,而是与柳飞雪一起扶起了倒地的红惜灵。
废了老大功夫,红惜灵总算控制住了那股乱窜的真气,将其纳于丹田,转而修复那些受损经脉,而等她有功夫注意外界事物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学校医务室的病床上,仰头看着白净的天花板,鼻中满是难闻的药水味,她只想说:“淦,老子的运气这么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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