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泽海在花街上寻觅了很久,一无所获,连女儿和丫鬟的影子都没有看见,肚里满满的全是气,却找不到发泄的地方,无奈之下,只好阴着脸,憋着一股怨气回到了家中。
夫人见他脸色不好,满面愁容,问明缘由之后,方知女儿失踪,她吓得魂不守舍,内心焦躁不安,赶紧叫来家丁,命令他们全部出门寻找。
荷香泪流满面,跌跌撞撞地回到府中,呆头呆脑地站在堂前,魂魄似乎被人勾走,脸上有着数不尽的忧伤,一看到老爷夫人,立刻跪在地上,声音有些沙哑,而且还断断续续,“老爷,夫人,不好了,小姐,小姐被一个鬼面黑衣人给抓走了。”
龙泽海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怒气一下子就冲了上来,像一道放水的闸门,很难再收回来。
“你说什么?小姐被鬼面黑衣人抓走了?你再说一遍?”龙泽海火冒三丈,气不打一处来,“啪”的一声,扬起手掌就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了荷香的脸上,呈现出一片紫红色。
荷香捂着脸,哭哭啼啼,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落,她非常后悔,当时不该把花灯节的消息告诉小姐,不然就不会闯出今天的祸来,小姐也不可能被黑衣人抓走。
夫人听到消息后,立刻吓晕了过去,管家赶紧找来家丁,将夫人扶进了房里。
龙泽海怒气未消,凶巴巴地对荷香吼道:“你个死丫头,要不是你怂恿小姐出去看花灯,我女儿也不可能被坏人抓走,都是你惹出来的祸,看我不打死你。”说完,扬起巴掌“啪啪”两声,又是两记耳光煽在了她的脸上,荷香翻倒在地,嘴角流出一抹血丝。
在龙泽海的不断催问之下,荷香流着泪,表情无比伤痛,哽咽几声后就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老爷,龙泽海发完脾气后,怒气渐消,亲自带着一帮家丁到花街上寻找,荷香也含泪前往。
他们一行二十多人浩浩荡荡的来到花灯街,几乎将整条花灯街找了个遍,连每一个细微的角落和胡同也都搜查了一遍,可是连个影子都没有发现。
龙泽海心急如焚,毫不甘心女儿就这么丢失,他又率领家丁继续到附近街道寻找,可是找了很久,直到深夜时分,仍然一无所获,无奈之下,只好带着愤怒打道回府。
黑衣人将龙妍婷抓走以后,见她大喊大叫,不停反抗,只好取出摄魂铃,将她摄晕了过去,然后又把她装进随身携带的布袋里,将她带到了与主人默巴克约好的老地方。
爱女失踪,龙泽海气得头晕脑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女儿那活泼可爱的身影,令他难以入睡。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很久,直到三更时分,他睡意渐浓,才缓缓进入梦乡。
睡梦中,一道奇怪的声音缓缓传来,那声音断断续续,飘飘幽幽,像是一道幽魂之声,从后园中渐渐传来,“龙……泽……海……,龙……泽……海……,你快过来,你……快……过……来。”
这道奇怪的声音很快就把龙泽海的魂魄勾了出来,他灵魂出窍,渐渐脱离躯体,穿过房门和一切障碍物,像一道幽魂,沿着声音飘了过来,很快就来到了后园之中。
这时,突然一道白光猛然从“龙井泉”中徐徐升起,飘然落在井边,龙泽海细细一看,只见一个龙首人身,身穿白衣的怪人顷刻站到了自己眼前,他脑袋上还长着两只龙角,面貌和那传说中的龙王十分相像。
龙泽海大吃一惊,深深打了个寒颤,感到一阵心慌,他阴魂不散,又壮了壮胆,来到龙王身边,朗声问道:“这位仙君,请问您是?是您把我叫到这来的吗?”
井底龙王说道:“我是这井里的龙神,在这口井了已经呆了一千多年,今天把你叫到这里来,乃是为了你女儿的事。”
龙泽海大惊,皱了皱眉头,连忙问道:“我女儿的事?难道龙神知道我女儿的下落吗?不瞒龙神,我正为女儿的事情感到烦恼,茶饭不思,寝食难安,龙神您能帮助我吗?”
龙神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我可以帮助你,现在叫你来,就是为了给你提供她的消息,你女儿龙妍婷已经被一个叫尤应心的人抓去了,他用摄魂铃镇住了她的魂魄,把她带到了湖州城郊外一个十分偏僻的地方,她现在有难,你必须赶紧去救她,否则就来不及了。”
龙泽海大惊,瞪大眼睛问道:“尤应心?难道就是在秀湖山庄比武擂台上那个打伤两大门派少主,冰冻柳严伟,十分胆大妄为的那个尤应心吗?”
“是的,就是他,正是此人绑架了你女儿,你得赶紧想办法去救她。”
龙泽海愁容满面,不禁泛起一丝恐惧,心里一怔,叹了口气,降低嗓音说道:“如果是此人绑架了我女儿,那就有些麻烦了,听说此人武功十分厉害,连鼎鼎大名的几大江湖门派都不是他的对手,我又如何去救她?”
龙神见他满面忧愁,明白他心中所想,提醒道:“你可以去找一个人帮忙,只要此人愿意出手相助,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此人是谁?”龙泽海眼前一亮,睁大眼睛说道,犹如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光亮。
龙神说道:“杨云松,杨家将后人,此人目前正在秀湖山庄守着他的未婚妻,她也被尤应心用摄魂玲镇住了魂魄,到现在都没有舒醒过来。”
龙泽海问道:“龙神,请问这个‘摄魂铃’是个什么东西?”
龙神道:“摄魂玲是一样很厉害的法器,它能释放魔法,镇摄住人的魂魄,凡是被摄魂铃摄过的人,就很难再舒醒过来。”
龙泽海吓红了脸,露出一阵恐惧,说道:“那我女儿她,岂不是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吗?”
龙神摇摇头,说道:“非也,我知道有一样东西,可以破解摄魂铃的魔法,只是一般的人怕是驾驭不了它,而且也很难得到它。”
龙泽海大喜,连忙问道:“还请龙神指点,那是件什么神器?它在哪里?如何才能得到它。”
龙神叹了叹气,说道:“这件法宝名叫‘太乙玄琴’,它是紫阳真人随身携带的法器,此琴吹奏起来声音非常独特,有一股天生神力,能破除魔法,唤醒魂魄,所以一般人很难得到。”
龙泽海越说越伤心,不知不觉中眼角已滑落出几滴泪水,抽泣道:“那可如何是好?如果唤不醒女儿的魂魄,即使把她救回来,也还是相当于一具躯体啊。”
龙神安慰说:“你先别伤心,先把人救回来再说,太乙玄琴的事我来想办法,龙家子孙是我们龙族在人间的后代,本神不会不管的,这样,本神马上赶到东海龙宫去,求东海龙王敖广来想办法,他与上仙紫阳真人有些交情,如果东海龙王肯出面相助,定能求得紫阳真人把‘太乙玄琴’借来一用。”
龙泽海感动地泪流满面,跪地说道:“多谢龙神出手相助,泽海感激不尽。”
龙神摆摆手,“你不必谢我,这是本神应该做的,你快去吧,赶紧到秀湖山庄去找杨云松帮忙,还有一件事,今日之事你千万不能对任何人说起,以免遭受祸害,切记,切记!”说完,龙神立即化成一缕青烟,沉入到龙泉井底去了。
龙神走后,龙泽海立刻扭转魂魄,飘然离去,很快来到躯体旁,幻化入体,合二为一。
天亮以后,龙泽海如时醒来,昨夜之事,仍然在大脑里飘飘悠悠荡个不停,犹如做了一场美梦,令龙泽海半信半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猛然,他又眼前一亮,细细想来,他又觉得昨夜那场梦太过离奇,而且场景十分逼真,似乎又不完全像是一场梦,慎重思考过后,他还是觉得相信自己的判断,按照井底龙神说的话去做,毕竟那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打定主意后,龙泽海随即喊管家准备好一匹快马,按照龙神的吩咐,他没有把此事告诉任何人,自己独自一人骑着快马扬长而去。
秀湖山庄内,杨云松和柳严伟夫妇都静静地守在柳诗音旁边,眼看都已经过去两天了,可是女儿连一点反应也没有,连饭都吃不下去,只能喂些茶水免强支撑,看得他们心里都一阵酸疼,柳氏夫妻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整天心神不宁,为女儿的病情担忧。
正在此时,忽然听见柳管家来报:“老爷,夫人,临安龙员外来了,正在门口,他说有急事要见杨公子。”
柳严伟感到有些意外,他与龙员外在生意场上有些交情,知道此人家大业大,又喜欢乐善好施,助人为乐,在临安一带颇有名望,他与夫人,杨云松分别对视两眼,一阵惊讶挂在脸上,问道:“他来干什么?云松,莫非你认识临安龙员外?他怎么指名道姓地说要见你?”
杨云松一脸茫然,全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道:“柳叔叔,我完全不认识这个龙员外啊,他找我做什么?”
柳严伟感到十分好奇,对柳管家说道:“把他带到正堂来,云松,走,你随我一起到正堂去见他,夫人在这里照看诗音。”
柳管家点头应是,连忙转身离去,杨云松点点头,随柳严伟一同出屋。
他二人来到正堂,看见龙员外正在堂前等候,连忙迎了上去,柳严伟拱手笑道:“龙员外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幸会幸会,请坐!上茶。”
龙泽海初到柳府,满脸欢喜,他从丫鬟手中接过茶杯,拱手说道:“柳庄主太客气了,秀湖山庄富甲天下,早就如雷耳贯耳,今日一见,气势宏伟,金碧辉煌,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失敬。”
柳严伟笑道:“龙员外过奖了,你我兄弟又不是初次打交道,生意场上又多有往来,就不必说这番客套话了吧?呵呵,龙兄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柳兄果然快人快语,实不相瞒,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到秀湖山庄,实在有要事想求见一人,还请柳兄行个方便。”
柳严伟瞪大眼睛说道:“刚才管家都跟我说了,不知龙员外找杨云松有何要事?”
龙泽海看了柳严伟身旁的青年一眼,问道:“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青年英雄杨云松杨少侠吧?”
杨云松与柳严伟对视一眼,说道:“龙员外说笑了,我就是杨云松,少侠和青年英雄之名万万受不起,龙员外可直接喊我名字就是。”
龙泽海见杨云松气势非凡,暗生敬佩,说道:“杨少侠果然是一表人才,不但武艺出众,而且还如此谦虚,真乃是人中龙凤,青年俊杰,柳庄主,恭喜你找了一个这么好的女婿。”
杨云松朗声答道:“多谢龙员外谬赞,员外所言,实在愧不敢当,不知龙员外找我有何要事?”
柳严伟嫣然一笑,说道:“龙员外过奖了。”
客套过后,才开始说起正事,龙员外脸上顿变,很快展现出一团愁云,哀声叹气了一阵,就把女儿失踪的事情前前后后向杨云松和柳严伟详细地说了一遍,但对龙神托梦的事只字未提,生怕惹出祸端。
杨云松从他嘴里听见尤应心的名字后,不禁心里一怔,连忙问道:“龙员外怎知劫走令爱的黑衣人就是那尤应心呢?”
龙员外见杨云松有些起疑,他又不好将龙神托梦一事对他细细言明,况且这种事乃子虚乌有,即使说了恐怕外人也不会相信,无奈之下,只好撒了个谎,说龙府丫鬟荷香曾亲眼看见了劫匪的长相,面貌特征和比武招亲时尤应心的长相完全一致,他说得振振有词,底气十足,令杨云松和柳严伟不得不信。
柳严伟正为女儿的事窝着火,听龙员外一口咬定此事又是这个尤应心所为,不禁大怒,提高嗓音对杨云松说道:“果然又是这个江湖败类尤应心所为,诗音能有今日,我也早就想到是此人干的,苦于没有证据,云松,你一定要抓住这个江湖败类,救回龙小姐,替我们出一口恶气,同时也为武林除去这个祸害。”
杨云松点点头,连忙回答称是,他也很不甘心,正想为未婚妻讨回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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