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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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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幕:爱恨情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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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天碑林雁塔城内,城主派人四处寻找失踪的三人,未果。

    沈谢两家上报官府发放寻人告示。

    张贴告示的地方不时有围观者叹气。

    “可怜谢家老爷只一双儿女,好人没好报啊!”

    “会不会是沈晟楼报复谢家?”

    “不会吧?”

    奇兰话哽,道:“画妖呢?”

    “我同神棍到哪里看过,画妖也不见了。”

    十三抬眼看着谌玉:“是画妖干的吗?”

    “不像。”

    “沈府上空邪气未散,”金银客说完挤出人群消失不见了。

    奇兰说:“他去哪里?”

    谌玉脆生生的道:“做正事。别瞎掺和。”

    十三和绮婘面露担忧。

    奇兰脊背挺直,走路走得飞快。

    “去哪里?”

    金剑沉吟不语,眉眼间露出深意。

    谌玉拦着三人组一起去吃早饭:“不用理他们,走走走,饿了!”

    金银客换下了一身亮黄衣裳,随意套着一身黑衣出门。前往的方向正是谢家。

    悄悄地使了瞬云影,金银客一个纵身越墙而过。

    谢府内似乎悄无一人。也是,失踪了少爷小姐,大概都出去找人了。

    金银客轻轻松松进到正堂,正见谢家两位老人在哭诉。

    看来不假,确实是失踪了。且听他们说的什么。金银客心念微动,飞上屋檐。走至屋顶正中掀开一片瓦片,等着听话。

    两个人哭哭啼啼说话含含糊糊有些听不清楚讲的什么。

    金银客屏息以待。

    谢夫人哭道:“我就这一双儿女,要是出了事,指不定是沈府那个疯子干的!他家儿子女儿一大堆,他可不心疼。可怜我的儿!好不容易长那么大,没了他哥两儿,我不活了——不活了啊!”

    谢老爷脸色难看:“你别嚎了。我不也担心吗?”

    谢夫人泣不成声,谢家素来重情、家风严谨,从来一脉单传,他自然知道自己夫君心里痛苦。

    金银客盖好瓦,不由自主叹息人间情感复杂。

    看来此地没有线索。

    另一处,奇兰来到沈府,打探起沈家的事。

    只忽悠了片刻,奇兰从沈家奴役口中得知沈府对沈晟楼早已不放在心上。

    “一个疯子,整天对着画神神叨叨。老爷早不想认这个儿子了,大少爷二少爷的脸面都被他丢光了。”

    看来,沈府也是真的丢了人。

    不过也怪不得人家不想要这个儿子,倘若只是疯,也罢了。原来还有一层原因,听人道来。

    家丁甲眉飞色舞,手舞足蹈说:“疯了就算了,还拉仇恨啊!到处得罪人,知道谢府吧,谢家小姐差点被他嘲讽到跳河轻生。”

    家丁乙轻声说:“还有,还有,登城主的门口出不逊,骂人是祖上有德才能当主子,现在是越来越败德。辛亏城主大人有大量。”

    继而,家丁丙续道:“谁想和一个疯子计较,失面子。”

    奇兰微笑着告辞。

    此名叫沈晟楼的,当真是不受待见,不过对这种人,的确无需客气。

    夜色下,金银客、奇兰先后回到住处。

    “哟,两位回来了。”

    “饿了吧,给你们做饭去。”十三说着踏入后房。

    金剑刚好嘴里叼着个果子从后面出来:“绮婘做饭好吃,奇兰是个白痴。”

    奇兰道:“怎么说,小祖宗今天乖不乖?”

    金银客抿了一口茶,打个招呼去换衣服。谌玉摆手:“去吧!”

    金剑负手,单用嘴咬着果子开不了口,谌玉一把夺下。

    “还给我!”两人抢着果子玩,金剑说:“奇兰做饭不加调料,还不肯我吃花生。”

    谌玉笑着把果子扔回去,道:“为什么,花生好吃啊!”

    奇兰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我过敏严重。金剑个傻子,自己吃花生过敏都不知道。”

    “过敏?”含着果肉,金剑张大嘴一脸茫然:“什么是过敏?”

    “就是会难受。”

    金剑焕然大悟:“哦哦,难怪。”

    奇兰也决定先泡澡再吃饭,金剑趁谌玉不注意又溜出去:“我去玩,等会吃饭叫我!”

    深知金剑一往外跑半天找不着,谌玉即刻追上:“别跑!”

    “来抓我!”

    绮婘款款行出:“开饭了。无夜,金大哥快下来!”

    帘子打开,十三端出一锅鸡汤,道:“金剑呢,不是要喝汤吗?”

    “刚刚听见玉姐姐叫他,好像出门了。”

    正下楼的奇兰问:“你们等着,我去看一下。”

    说着跨出门去。

    夜色深沉。失踪了三个人的雁塔城依旧繁华,大道上行人络绎不绝,夜市奇妙。

    奇兰出门看着济济人头,苦笑,认命的开始找,一边喊着金剑的名字。

    偶然一瞬,奇兰路过一条小巷发现一个人。

    六人居处。

    “奇兰,金剑和谌玉去哪里?”换好衣服,脸庞明亮发光的金银客下来,一看只有两个人在。

    十三道:“金剑跑出去了,谌玉和奇兰去寻。”

    见金银客皱眉,绮婘上前盛汤,说:“金大哥先喝点儿汤补补,近来劳累奔波,想必有些费神。”

    金银客摸了一下碗,热度刚好:“先存起来吧,不是金剑要喝吗?等他回来再说吧。”

    “啊,好的。”绮婘答应一声,复端了汤进后厨,放进锅里保着温热不散。

    金银客同两人等了会儿,不见一个人回来。

    十三说不必担忧,三人先吃了些。

    另一处,金剑四处钻来又溜走,谌玉始终没有抓到他半个衣角。

    将将要抓着,金剑又钻过一个人流缝隙,谌玉气得破口大骂,金剑隔着人群咯咯咯直笑。

    忽然,金剑感觉领子一重。

    “阿呀!谁,放开我,放我下来!”

    ——

    再说奇兰。

    看见一个人,立刻好奇心上头跟一路直到跑到城外。发现不妙的奇兰暗骂大意,手无寸铁、武功白痴,居然跟人家一路跑这么远来了!

    “不许动,你是什么人,跟踪我是什么意思?”

    一个女人?不,准确的说是女孩子。声音悦耳极了。奇兰犹不绝脖子上有一把剑搭着,心里由衷赞美。

    “姑娘,可否把剑放下?”奇兰犹豫了一下,正经的说,“我不喜欢这样死,我不喜欢剑——换成刀,行吗?漂亮点的刀!”

    女子似乎被他吓到了。

    也确实呆了,奇兰背后,女子目瞪口呆,你不是开玩笑的?有这样的人?

    奇兰暗道,女的,力气不会太大,可以一搏。

    正想着,没料到女子竟然一把推翻了他。

    “诶!”黑夜不见人面,奇兰仰翻在地上,努力睁大眼睛。

    女子提裙正要走。奇兰忽然想起你:“谢姑娘,你们还好吗?”

    女子脚步一顿,半晌不动,似乎足底粘在地上了似的。

    冷风,冷夜,人冷。

    奇兰抖了一下,冷的。似乎快入秋了。

    “你如何猜到。”

    “近来,城中只发生这么一件大事。姑娘大半夜独自一人,在城外,好像要进山?大概是谢公子在山里?”奇兰坐起来,盘了腿:“不如与在下聊聊,说不定我能帮忙。”

    不知道是因为奇兰语气眼神都太过诚恳,还是女子太过疲累、柔弱的心动摇,还是无法压抑心里堆积如山的事……

    凝视他片刻,女子依言坐下。他缓缓叙述起一个以旁观者看来的故事。

    这件事情,大致是他觉得最难忘的一件事,比死亡深刻。

    谢氏有一子一女,谢执柃年少聪慧,谢简华貌美如花。家境富裕,书香门第。

    谢执柃在外常夸赞妹妹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有意寻个绝配给妹妹,一表兄长切切爱意,一全兄妹情宜深厚。

    天算人算,不敌世事变幻。一个人改变了,就不能挽回。知道同窗疯癫入魔,谢执柃才不顾什么大义,妹妹就是天。任你有什么理由,不能可能让妹妹嫁给一个疯也就罢了,还到处得罪人的家伙——谁知道哪天就招惹上是非。

    而沈晟楼也真的退了亲,顺带嘲讽了谢执柃、谢简华一通:“什么狗屁吉祥双生如意子!一个蠢钝如猪,一个丑陋不堪!”

    谢执柃为人稳重,并不多生事,只是稍微打了他一顿,皮肉都未伤着。

    那一日,下着雨呢,沈晟楼不知从何处找来一群痞子带了刀剑找上谢执柃。

    谢执柃也不纠缠,照面就走。所幸,保全一条命。

    自此,沈府家有个要杀人的疯子传遍全城。沈家上头二位公子连带被人羞辱。

    沈晟楼仍旧沉迷一幅画,不可自拔。

    而谢府却发生另一件天翻地覆的事。

    谢简华本是明眸善睐的女儿,如今一夕间换了个灵魂,换做一个死气沉沉的人。谢执柃与胞妹感情深厚,不过照眼,话未出口便一掌扇倒了他。

    “奸人,我妹妹呢?”

    谢子耽愣愣趴在地上,这个人这么了解自己的妹妹。他看着对方,这具身体的哥哥,满眼通红,疯狂之态——他会真的杀人。骗不过他的,即使是同样的身体也瞒不过只是凡夫俗子的他。

    否则他不会这么狠的一巴掌打到他吐血。

    谢子耽缓缓擦擦嘴边血迹,道:“我不知道,你妹妹被人施了邪术—,大概灵魂出窍了。”

    这个似乎还未及冠的少年当机立断出门。发生了什么,谢子耽并不清楚。

    他只知道,好羡慕、好嫉妒、好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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