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群的退去,赵刚的归来,迎接可能会到来的流民,山外的形式……
老人这一夜静坐在庭院中,看着月光想了很多。
白天的欢闹他也去了,看着两年间变得英气勃勃的少年,不得不感叹时光荏苒,岁月磨人。
“真是好小子!”
村佬摩挲着拐杖,摇头笑了起来。
事情该定下了。
唉!小儿女哟……
这一夜,多少人泪湿枕头。
有的为失而复得的欢喜,也有的只为情愁绵思。
赵刚昨晚被乡亲们差点灌醉,婶子发飙,才让众人放他一马,留作来日再喝。
两个叔叔和大哥二哥倒是真喝多了,怕是难以早起。
小五还被人当成孩子,和一群半大小子只顾着吹牛,倒是没有沾酒。
一早起来,房门边放着一只陶罐,一叠衣服。赵刚很难说清自己那一刻的心情。
他很确定自己并没有做好独自走上那条“英雄路”的准备,只因身边有太多让他难以割舍的人。
也许,自己根本就走不上那条路,做不了英雄!
他只是个凡人。
像往常一样带着小五去砍竹子,劈篾子,编席子。
没有用什么巧劲,生活还是踏实些好。
中午去况家吃饭,下午到各户拜访,这是昨天就约好的事,婶子也一早就交代他有长者的家庭注意的礼节。
森林中的经历是一段很好的故事,赵刚也想过是否要免去自己和异兽的搏杀,那样会显得太惊世骇俗。
但世界的真实变化又能瞒得了多少人呢?
“这是木剑?”
村佬拿着那把浸染过异兽精华的木剑,很好奇这东西的坚韧和异能。
“阿公,这是我做的,很古怪的武器,却能对异兽杀伤明显。”
赵刚细细的解释道怎么制作,怎么使用,和这武器的一系列特性。
他归结于“稻草人”的指点,至于两者如何认识接触交流,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只要有那些‘精华’,取百年老树心,就能大量的生产?”
“是的,阿公。”
老者着眼的局面确实不一样,两人都没有敝帚自珍的想法,人类在这天地巨变中还是太柔弱了。
仅仅是异兽便是要用人命去堆,那面对更加凶恶的怪物呢?
稻草人合苏说过的就有猫脸人,半兽人,山顶雪人。后两者还勉强算是部族群居的中立势力,但第一个就是货真价实的凶残的代名词。
普通半兽人正面硬刚帝王蟾就跟玩似的,他们部族中还有驯养帝王蟾当坐骑的绿皮半兽人,对人类来说是货真价实的“万人敌”,只是他们信奉雪人的神灵“大地之龙”,自称为“龙裔”,喜爱在山峰建立村落,对人类所在的平原还没有什么兴趣。
而猫脸人则是喜欢豢养红鸡,猎鹿为食,以游牧为生,它们的武器和爪牙都是和比血鹿更猛烈的“狂毒”,半兽人也不敢轻易攻击它们。
至于“雪人”,合苏的形容那是一类接近于“稻草人”的奇异生命。威严和善,智慧深奥。但没有稻草人这么好动,这些高山之灵一样的智者在大山雪峰上定居,用他们的方式试图寻找上古的秘密。
村佬惊愕的问道:
“上古秘密?”
赵刚也无奈的回答:
“合苏并不清楚具体,只是稻草人们隐约的听说,这片大地上原先是有神灵的。但后来消失了。”
好奇幻的,有木有?
他现在也很糊涂了,这游戏里的怪物都一个接一个出现了,而且是爆发式的出现。
连他这个穿越者都懵逼。更别说世界的土著了!
村佬一直以来对历史的了解都是人类上下几千年的王朝更迭,民间也有一些神话传说,但都是人类为主体的各种神魔纷争,自相矛盾云里雾里。
怎么短短几年时间,世界就变成了这样?
一老一少沉默了良久,老人采用坚韧的心性压下不安。
赵刚问道:
“还有‘布衣’和‘古铜戒指’,阿公,这些材料不知道村里有没有?”
一张黄纸上列出了诸如婴儿旧衣服,用过三年的尿布,百年以上的旧铜灯座,旧铜香炉。
和百年老树心一样,赵刚和合苏都搞不清当中的道理。不过精华得之不易,没人敢乱试,起码眼前是这样。
村佬点头,啧啧称奇:
“都是古怪的玩意,不过不难。”
“老大把纸带去,问清楚了年份,多拿些来。”
屋外的大儿子就进来对赵刚笑笑,拿着单子出门了。
村佬又跟赵刚询问了兽潮的情况,对异兽和稻草人也详细问了很多细节。
这一晚赵刚就在这里吃了晚饭,婆婆对他还是冷眉冷眼的,甚至还敲打道:
“年纪轻轻,不要沾了这个又去贴那个!好好过日子!阿黄,听到没有!”
正在和阿白一个盆里吃饭的阿黄呆呆的抬起头,歪了歪脑袋不明白咋回事,又低下头继续和阿白抢食。
傻狗和西家的那条看门狗是有点“不清不楚”。
但赵刚苦着脸,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得呢!
婆婆姓狰,狰狞的狰,从在家里压得阿公时不时装聋作哑来看,年轻时也是风云人物。脾气彪悍的婆婆经常为妇人家主持公道,身子骨比能上树掏鸟的阿公还硬朗,气到极处可是真揍人的。
八成是“将门英雌”。
赵刚这两年都被说成二皮脸麻木了,今天又被这老婆婆怼了一下,只敢在心里腹诽。
一顿饭把一家老小憋得辛苦,离了饭桌才跑去外面笑。
自家老爹要做媒的事,家里人都能猜出来。
今天傍晚说完正事的时候,老人也在堂屋中试探了赵刚的态度。
当场就把他臊成大红脸,呐呐点头客气--全凭长辈做主!
“这就成人生赢家了?”
他如坠云雾,直到被婆婆借阿黄的名头给警告了一下,才清醒过来。
回到家里,婶子就把他叫过去,给他量衣定尺寸。
喜笑颜开的样子,让赵刚想问又不敢问。
大哥二哥都置办过家当才成的亲。
他都娶两个了,屋子朝哪开都不知道呢!
一定要这么急吗?
“唉!身不由己啊!”
少年心中笑叹一声,对前世的那些魔法师充满了鄙夷。
“我的姓好,你们嫉妒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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