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名叫小乖的中年女人,竟然一阵眩晕就要倒在自己女儿的怀里,呼吸急促地带了哭腔道:“志清,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在嫣然的生日宴上把她又带了回来……”
倒死!怎么又是过生日呀?
官小宴一头黑线,看着那女人一边表演成柔弱不胜风的样子一边一不易察觉地目光想要杀死自己一百遍。
官小宴一下子来了兴趣,呵呵笑了两声,就大声说:“小乖姑姑,没想到你这么多年下来依然跟以前是一个样子啊,连一点都没有变过,别的女人可不要羡慕死你了?”
一语双关,官小宴得意地笑啊得意地笑,岳小乖本来柔弱的脸上立马变了色。连展志清都轻轻咳了咳,“婉然,我们进屋去,说说现在吧!”
这是在婉言喝止她谈过去的事情。
第一回合,官小宴胜了!她落落大方地在门廊下面优雅地脱了凉鞋,选了一双白色的拖鞋穿上,感觉真舒服,竟然还有毛茸茸的感觉……
是那只名叫andi的贱狗又在她脚上蹭了。展嫣然一脸困惑的表情,看到她的狗狗竟然胳膊肘子往外拐,满心的不高兴,娇声叫道:“andi,过来,这么不听话当心我打你哦……”
还汤姆克鲁斯呢!
穿过古色古香的走廊,进了客厅,清凉的感觉迎面而来,倒不是因为中央空调若有若无叫人舒适的冷气,而是客厅里的一副泼墨山水写意出淡定闲雅的人生愿景,展志清是个喜爱墨宝的人,这一点官小宴还是记得的。
“婉然,你随便坐!”展志清很欣慰,并且陪着官小宴坐下来,还叫家里的小阿姨拿冰镇的果汁来。小阿姨倒果汁的时候还奇怪地看着官小宴,岳小乖和展嫣然直愣愣地杵在客厅里,气氛十分地诡异。
“你们也坐!站军姿吗?”展志清笑呵呵地说,依然在维持着一种虚幻的和睦。
正文第33章怎么又是过生日呀?(5)
官小宴做梦都没有想过会坐在展志清现在的家里喝果汁,这就像灰姑娘在后母和姐姐们的面前找抽一样,其实她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这样,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还为什么一定要有交集?世界上的孤儿那么多,她就只当自己没有爸爸而已,已经算是很幸福了!
不晓得为什么岳小乖多年不改的凌厉眼神一扫来,她就像抽了兴奋剂一样想跟她当面锣对面鼓地叫板。
如此奇怪的兴趣!
“对啊,小乖姑姑,你也坐啊,这么多年你还是喜欢站着说话吗?”官小宴说。
岳小乖含着笑意,媚然看了展志清一眼,盈盈地拉着展嫣然坐下来说:“托你的福长胖了不少,也就不用再站t台了,你爸爸这个人最不喜欢我站t台,也不想想他当年是怎么爱上我的,真真是男人本色,心口不一……所以我们嫣然一定要挑个好郎君,一辈子都疼她的男人,可不能像你爸爸这样,没得跟了他受苦!”
当啷——第二回合,岳小乖胜了!官小宴喝了一口果汁,没头没脑地问:“展总,原来你喜欢何海霞的国画啊,我以前在电视台实习时见过他,长的很帅啊!”
这就叫一捶打在棉花上……岳小乖脸吊下来,推了一把坐在自己身边沙发扶手上不明所以的展嫣然,“快去看看jackn来了没有,别把要紧的客人耽误了!”
这是第三回合了!要紧客人?那官小宴自然就是路人甲了。岳小乖果然不是吃素的,官小宴看着展嫣然巴不得早点离开的背影,突然又绕回了刚才的话题,“对了,小乖姑姑,你批评展总不可靠,该不是他又爱上谁了吧?这样的男人一定要早早休掉,你说对吧小乖姑姑,喵哈哈!”
“婉然,胡闹!”展志清终于忍不住了,“怎么可以跟大人这样说话?”
这时,展嫣然在外面叫:“爸爸妈妈,jackn来了!”声音中带着甜美的幸福笑意。
岳小乖娉娉婷婷地站起来,一脸骄傲的笑容,扭了扭丰满的腰肢走了几步,却也不完全迎上去,而是站在客厅与门厅交界的地方,显得威严又妩媚。而展志清就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从茶几的一只精美的台座上拿起一支烟斗,点了烟抽起来。
官小宴一看,汗!这不是岳父岳母的架子吗,真亏展志清想得出来,如果是自己的生日家庭宴会上,自己的父亲把前妻的女儿要介绍给自己的男朋友认识,她早就一个左勾拳右勾拳把他们统统打到爪哇岛上去。
随之就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悦耳,却凉凉的,官小宴一听就绷直了身子,两眼金星乱冒。
“伯母好!伯父……好!”看到官小宴竟然坐在他面前的沙发上,一时间以为发生了灵异事件,jackn本来生就伶牙俐齿,竟然还是忍不住打了个磕绊,而官小宴想死的心都有了。
还jackn,都起些英文名字干什么!外国人很好吗?外国名字很好听吗?人只要一有钱就会忘本!看着jackn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官小宴优雅地站起来,笑笑地说:“宋大少,你的名字真有趣!”
正文第34章怎么又是过生日呀?(6)
“原来这位小姐竟然会在,好意外!”宋惟文刚才有些木然的扑克牌脸突然变得生动起来,仿佛看见官小宴就看见了马戏团的大象,能获得无比的戏剧感。官小宴翻了个白眼无视掉。
展志清这才摆足了架子站起来,脸上的笑容却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和蔼,依然吸了烟道:“原来你们认识?惟文,这是婉然,服装设计师,你新注资的公司也许需要这样的人才,你们不妨多聊聊,哈哈!年轻人在一起是很有话题的!”
官小宴终于知道展志清为什么会被岳小乖毫无原则地抢走了,原来他竟是这样一个在家庭伦理上毫无原则的男人,一个父亲竟然把女儿的男朋友当着她的面推荐给另外一个女孩儿做朋友,哪怕他认为都是他的女儿也罢,但无疑他应该对展嫣然是有更深情感的。
展嫣然委屈地站在宋惟文的身后,有些敌视地看着官小宴,岳小乖却看这情形不对,恨不得要把展志清用绳子绑起来抽上一百遍,面色划过一丝寒意,转而绽开灿烂的笑容。
“哦,jackn,这是嫣然的表姐,不过是三流小学校毕业的,也谈不上什么服装设计师,你日理万机工作那么忙,你伯父的话听听就是了,不要当真!来来,我们入席吧,等你多时,菜都凉了!”
官小宴此时很郁闷,倒不是因为岳小乖肆无忌惮地宣传她是三流学校毕业的,反正她也不在乎宋惟文知道不知道她的学历背景,反正这辈子死也不会去他的公司求职。但现在的形势明显对官小宴不利。
话说展志清一个想要展示父爱的冲动,却造成了如今的场面,岳小乖和展嫣然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天降垃圾不算,却竟然又鬼使神差地碰见了这几天最咬牙切齿的宿敌。
这场真人pk的阵容越来越华丽了。
官小宴一贯信奉的原则是:人倒势不倒,势倒气质好!可是面对这么多劲敌,她的战斗信心在一点点减弱……
其实宋惟文是一个很帅的男人,皮肤白皙干净,眼神明亮,气质硬朗……虽然官小宴认为那种硬朗多半可以归纳为拽到欠揍。而且总喜欢不经意地用眼角的余光在她未察觉的时候很鄙视地瞄上她一眼,然后嘴角漾起一丝嘲笑,调转目光去,发现展嫣然已经为他的盘子里夹了很多菜。
展志清家的管家很有才,为他们排的座位十分讲究。长方形的桌子,展志清与岳小乖是主人,分别坐在长桌两头,官小宴是客人,坐在展志清的左手边,她的对面就是另外一位客人宋惟文,展嫣然坐在他的下首。满满一桌菜,荤素搭配,烧得很讲究,比官小宴这些年吃过的很多餐馆都好。
“jackn,你多吃!”岳小乖殷勤地招呼着,“嫣然,多为jackn夹些他爱吃的菜啊!”
官小宴一面吃饭一面迎上宋惟文又一次不易察觉投过来的目光,故意抢在展嫣然前面夹走了那块她准备送给宋惟文的肉,放进口中,优雅地嚼着,并且半眯着眼睛对他似笑非笑,宋惟文一没忍住,喝进嘴里的汤差点呛出来。
正文第35章为啥要照顾他?(1)
展嫣然一脸的挫败感,只好又伸筷子去夹了另一道菜里的肉送进宋惟文的盘子里。官小宴猜如果她要是展嫣然,此刻早就把那道菜拍到自己脸上了,展嫣然的修养还是蛮好的。
不料岳小乖咳嗽了一声,脆声叫:“吴妈妈,你把andi带进来,把这盘菜倒给它吃……”
……
这是官小宴始料未及的,总以为岳小乖虽然做人十分猥琐,但没想到会猥琐到了这种地步,就连展志清和展嫣然也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羞辱官小宴。而宋惟文却露出好笑的表情,一面静静地吃米饭一面不声不响地看着这场真人pk。展志清嘴角抽搐了一下,竟然没有说话。官小宴鄙视地笑了笑,不是希望其乐融融吗?真的在你面前闹起来了,你有什么办法?
andi进来了,吴妈妈不敢怠慢,把官小宴动过的那盘菜倒进它的食盆里,竟然连狗的食盆都这么精美,雕刻成欧式花纹的白色瓷器,里面哗啦啦倒了一盘色泽鲜美的菜,看起来很美味,可andi闻了闻却扭了头。
岳小乖心情舒畅得像一朵盛开的鲜花,连忙招呼,“jackn,你不要客气哦,以后在这里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志清,你也吃,那是你辣文吃的鹅肝,让嫣然夹给你吃!”
官小宴心里好笑啊,笑意犹如长江黄河浪滔滔,叫了一声:“咦,狗狗好像不爱吃那个呀,来,吃这个!”一手端了那盘盛了鹅肝的盘子,统统倒进了那只精致美观的食盘中。展志清的筷子还举在空中,盘子就空了,额头上有豆大的汗珠悄悄落下来。
岳小乖脸上盛开的花迅速枯萎了,目光凌厉地能杀死空气中每一只飞舞的微生物。官小宴将领子上的餐巾卸下来放在桌子上,立起身,微笑着说:“展总,宋大少,你们慢用!我要告辞了!再见!”
“婉然,叫司机用车送你!”展志清说。
官小宴连头都没有回地摆摆手,“不用啦,我自己认识回家的路!”
说完走到门口去换鞋,发现那双好看的蓝色拖鞋不见了,原来是为宋惟文准备的呀!展嫣然真是上心了,可是她也许不晓得,这样一个外表迷人、风度翩翩的贵公子,事实上是黑-社-会和大-色-狼!
哼哼,还找一个一辈子疼她的好郎君,找了他你就有罪受了,那么拽那么欠抽那么没有人品……
虽说是很牛叉地告辞出来,但是步行回家却基本上是天方夜谭。官小宴十分懊恼地反省了一百遍,以后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一边思考着先走到这片别墅区的尽头,再看看有没有出租车或者公交车路过,哪怕是长途车也行啊……
这时一辆蓝色的三轮车叮铃铃地从她身边路过,一名清洁工人骑着,后兜放着一把大扫帚,车尾写着:保10洁!囧……
天色渐晚,光在这天杀的小区里就走了半个小时,官小宴都快被将要落山的夕阳晒成|人干了……终于看见了公路上一辆飞驰而过的长途车,冒着黑色的尾气,可还没有来得及振臂呐喊,就被尾气熏到了,立刻咳嗽的天上地下的。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品不好百事哀,周日上了清凉山,一定要叫水月师太亲自给抽一签,看看前世是不是没有扶老奶奶过马路,还是抢了别人的男朋友结的业果……
正文第36章为啥要照顾他?(2)
正在怨天尤人,突然听到草丛里有厮打声,竟然是一群狗追着一只弱小的三脚狗嚣张地汪汪乱叫,那只三脚狗一面拼命地跑一面声嘶力竭地惨叫,还竟然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了眼官小宴。
……三尺之上有神明!我刚刚埋怨了一下前世,上天就让我这世做好事了,为了来世的幸福,算了,我救你吧,等会再拦车好了!官小宴这样一想,就在身旁的树坑里捡了一块光溜溜的观赏鹅卵石,冲着追三脚狗的那一群狗叫喊,“姐姐我说三声,要是还不滚,就石头伺候!1——2——”
……那群狗根本没听见,依然兴致盎然地继续去咬三脚狗,咬得不亦乐乎,三脚狗最后哀怨地看了一眼官小宴,继续逃命去了……
nnd,敢无视我!富人区的狗竟然跟人一样牛叉?官小宴心里一怒,嘭地一声就把手里的石头朝那群狗扔了过去,“哇哇哇……”那群狗立刻四散开来,逃得远远地,伏在草丛里看官小宴,目光无比地虎视眈眈。
“看什么!没见过美女?”官小宴赶快又从树坑里捡了一块鹅卵石,那群狗中为首的立马冲过来几步,冲官小宴呲牙,结果没想到嘭地一声那块鹅卵石就砸到了它的头上,它还没来得及扑上来就摇摇晃晃了几下,昏倒了。
喵哈哈——叫你嚣张,你以为你也有一千万美金,可以随时开支票坐名车抢别人老公还冷不丁地羞辱人?
暴汗!
其他狗一看老大被砸晕了,对官小宴这个常见的庞然大物有了畏惧心理,也拿不定主意到底是扑上来咬还是撤退,官小宴一看那些狗还不走,迅速蹲下身子从树坑里捡了十来块鹅卵石抱在怀里,然后指着它们说:“你们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姐姐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种的放马过来!”说着还又扔了一块石头出去。
“呜……哇……”那群狗惊吓得四散逃命,一边跑还一边回头汪汪地骂官小宴,官小宴一看四周没人,童心大起,也叉着腰学着它们的声音汪汪地骂,那些狗一听气坏了,可是又不敢回来,只好拖着尾巴跑回小区去了。
“啊哈哈哈……一群贱狗!”官小宴刚刚叉着腰开心地笑了三声,突然看见一辆银白色的敞篷跑车停在身后不远的道路上,上面的宋惟文带着银色反光太阳镜,一只胳膊撑在门边儿,笑得快要休克了。
倒塌——
官小宴一头黑线又一头黑线。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直等宋惟文笑完,才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珠问:“笑什么,没见过扶弱济贫的大侠呀!”
官小宴想既然要丢人就丢到底,就跟他说自己要救助弱小的生物他又能怎么样,反正也没准备在他心里留下什么温柔闲雅的好印象。
宋惟文摘下太阳镜挂在领口,身上的白底花色t恤衫在夕阳下格外耀眼,按了按喇叭。
“干吗?”官小宴恼怒地说:“你不会在这里跟我讨债吧?”
正文第37章为啥要照顾他?(3)
“我拿不定主意该跟你说人话,还是说狗语,所以只好先按喇叭问问你!”
“……”
“不是要回家吗?上来吧!我拉你一程!”
官小宴翻了个白眼,这么慷慨,鬼才相信,岳小乖喜欢的人一定不是好人,跟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不要!”
宋惟文轻笑了一下,嘴角弯成一种玩味的幅度,发动了车子就要离去。
“等等——”
宋惟文又转过脸来,斜睨着眼睛,“怎么?”
“有手帕吗?”
“什么?”
官小宴竟然走过去,在他车上看了一遍,拿了一盒纸巾就走了,宋惟文不明所以地追随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当一个人拿了一盒纸巾走向草木茂盛的地方……还蹲了下来……是要干什么……结果官小宴又迅速站了起来,手里抱着一只小黑狗,小狗身子上贴满了纸巾。
“……”
官小宴笑盈盈地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在自己膝盖上铺了厚厚一层纸巾,把小狗放在膝上,并拉上安全带,然后扭头对宋惟文说:“走吧,你说要送我的!”
宋惟文捏住鼻子皱着眉头,发出嗡嗡的说话声,“臭死了,快拿开!”
“干吗?”官小宴杏眼一瞪,“你怎么能看狗下菜呢?也没见你说你展伯父家的andi臭!这狗是我救的,就是我的宠物,你要是嫌弃我们呢,就早说,我就当你刚才说要拉我是蚊子叫!”
宋惟文这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又不好真的说出来将她赶下车,咬了咬牙,踩了油门开了出去。
傍晚的城市,华灯初上,有微醺的感觉,敞篷车子的好处除了拉风以外,就是当急速奔跑时,有劲风拂面,在酷热的夏天里十分宜人。这两银白色的benz-s500一路飚进市区,上面又乘坐着一名帅哥和一位佳人,特别是不时有白色的纸巾随风飞起,落了身后的一地,别提有多彪悍了……
终于停在一个红灯下面,宋惟文忍无可忍地说:“你能不能不要让卫生纸到处飞?很丢脸呐!”
“你把脸遮起来不就行了!”官小宴面无表情干巴巴地说。
宋惟文咬咬牙,又不晓得说什么,简直被她气坏了,一把取出别在领口的太阳镜戴上,呼哧呼哧喘着气,手指不耐烦地在车门边上敲打。
“别动爪子哦!要听话!”官小宴突然说,宋惟文刚想转过脸去骂她道:“本少就是要动你又怎样?”结果官小宴又说:“都三条腿了还这么不安分,回去给你洗澡,免得有人说你臭!”
“¥……”
宋惟文冷冷笑了一声问:“西方有一位心理学家在书中写过,女性最大的爱好就是发挥母性,尤其会拿弱小的动物作为施加对象,你大概也会给它起个什么‘baby’,‘cat’的名字吧?”一脸不屑,说着就将车挂了动档,红灯倒数已经剩了5秒。
“哼,我才不像某些人一样那么崇洋媚外,觉得起个英文名字就成了外国人!我的狗狗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叫做‘宁建国’,怎么样,很中国吧!”
正文第38章为啥要照顾他?(4)
宋惟文一个刹车没踩住,嘭地一声撞到了前面一辆贴满了卡通画的绿色的小qq上。
小绿qq上的跑下来,一看自己的后行李箱盖被顶了大坑,连关都关不上了,难看地翘了起来,顿时气得快哭出来了,一看宋惟文的车,就指着宋惟文说道:“你们这些崇洋媚外的大汉j,开个外国车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看见我们支持国货看不过眼是吧?你不许跑,快下来给我赔车!”
宋惟文简直快气得昏过去了!
官小宴把眼睛瞪成了oo!一下子叫出声,“啊,这不是雪舞吗?你啥时候买的车?”
“小宴……?”
保险公司的员工看过现场后,留下一份记录单走了,交警才满头大汗地嘱咐雪舞和宋惟文把车开到路旁,后面的被堵了一泄洪闸的车流终于如一块锦缎一般舒展开来了。
宋惟文的心情也随着车流的畅通微微有些舒展开来。
却看见官小宴一边抱着小黑狗,一边跟雪舞聊得热火朝天,竟然是在八卦她们大学班里的男生……这种时候,女人竟然还能把话题拐到男生头上,简直是可怕的动物!
“喂——”宋惟文喊了一声,官小宴竟然没听见,依然在做惊讶状,聊得甚欢,“虚伪男和浪□□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呀?他俩竟然都不怕被对方恶心到?”
“谁说不是呢!你知道不,扭曲女还要报名参加这次的模特大赛呢!”雪舞惊吓地瞪大眼睛说。
“啊,这样的话连芙蓉姐姐都可参加了啊!”
“……”这都是什么话题呀?
宋惟文心里不屑到了极点,平民家的女孩子就是有些不良爱好,大概一辈子都学不会优雅……
他蓦地又想起了自己的疑问,为什么官小宴竟然会在展嫣然家出现,而且岳小乖说她是展嫣然的表姐,既然是亲戚,为什么又会穷困潦倒到被人逼债不惜去夜总会跳艳舞的地步?
……而且她与岳小乖和展嫣然的关系似乎非常紧张,已经到了不战不休的地步……又堪堪想起她与岳小乖之间的战争,嘴角不由得弯了弯,不过马上恢复了扑克脸。
官小宴怀里的那只小狗狗两只黑溜溜的圆眼睛正在瞪着宋惟文看,竟然还突然竖起尾巴冲自己摇摇,却被官小宴右手不停地抚摸给按下去了。
“喂——两位大嫂,聊完了没有!”宋惟文忍无可忍,将声音提高50个分贝大喊了一声,脸上的怒火都快要将他自己燃烧起来了,眼看溽热的夏天傍晚,西安街头就要发生一起人体自燃事件。官小宴和雪舞才转过头来,奇怪地问:“这位同学你有事吗?”
……宋惟文如果不是宋氏国际的总裁的话,真想下一秒就上去敲她一个爆栗,在她的脑门上敲出满头大包……方能解他心头之恨!但他平时根本很少在街上呆这么长时间,而且还是因为肇事这么令人抓狂的事情,如果被一些别有用心的记者看到了,明天的报纸又有写头了!
正文第39章为啥要照顾他?(5)
宋惟文从车里拿出一张支票,在上面写了个数字就丢给雪舞,狠狠地说:“拿走!”说罢坐进车里,忙不迭地发动了车,头也不回地开了出去。
雪舞亲热地搂着官小宴的腰说:“小宴,我们也好久没见了,等我把车子送到4s店里,咱俩就去必胜客垒沙拉聊天!”
“要的!”官小宴打了个响指,刚刚赞成完。宋惟文那辆银白色的跑车竟然倒了回来,噌地停下来,把官小宴和雪舞都吓了一跳!
“你……上车!”
官小宴往后退了好几步,躲到雪舞身后问:“干吗?”
宋惟文沉默了一下,摘下那个反光的太阳镜。本来么,天边的火烧云已经快要消散尽了,整个城市就要被夜幕笼罩起来,连路灯都开了,只有神经病才会戴着太阳镜。可是宋惟文的目光中全是恳切,一时间让官小宴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朋友遇到了危险,可能被砍伤了,我要去救他回来,你能不能跟我去……照顾一下他?”
“……”我又不是护士?为啥要照顾他?官小宴郁闷了一下问:“你不能打120叫救护车吗?或者报警呀,我哪里会照顾人!”
“我不能报警……也不能叫救护车……”
雪舞也觉得事情蹊跷,一把将官小宴藏在身后,问:“喂,奔驰大叔,你别以为我们是纯真少女就可以随意欺骗,你这个理由太落后了,我五岁勾引帅哥时就用过了!”
宋惟文看了雪舞一眼,面色露出深深地不耐烦,有一些失望,却终于浮现一丝苦笑,拉动变速杆,刚要踩油门。官小宴说:“好,我跟你去!”
“小宴,你疯掉了?”雪舞在她头上狠狠拍了一巴掌,“你不是说不认识他吗?他要是把你卖了怎么办?”
“你再敢抽我头你就死定了!”官小宴将手里的小狗放进雪舞的怀里,犹疑一下,就走过去拉开车门,又一次上了那辆车。雪舞在人行道上面急得跳脚,“小宴,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被他迷倒了?我跟你讲,比他帅的男人多死了,明天我一定给你介绍一个我们公司的男模特。你快下来,你看看他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男人,你快给我下来!”
宋惟文一时间哭笑不得,本来以为身边的这个已经是世界上最能胡搅蛮缠的女人了,没有想到她的朋友比她有过之而不及。好在官小宴很好心地劝慰说:“没事啦,雪舞,我估计他是真的有事!”他的心里还稍稍有些感动,没想到她的下一句话,又要将他活生生气死。
“雪舞,你看看他车牌号码,如果我晚上还没有回到家,你就报警!”
“¥……
车子如疯了一般在高速公路上急速飞驰,官小宴系紧安全带,心里直打锣,这个情形越看越像要被拐卖。
夜色越来越深,风越来越冷,中途她的手机响了一次,但因为速度太快,耳畔的风太大,没能接成。
正文第40章为啥要照顾他?(6)
宋惟文一直深锁着眉头,专注地开着车,却又像有满腹的心事,目光深邃而无垠。
终于车子驶离了高速公路,拐进旁边的土路,然后钻进一个小树林,越走越深,小树林里没有灯光,月色也很难透进来,仅凭车灯的光照在艰难前行,不时会遇上羁绊和大坑,颠簸得人五脏六腑都要出来了,但是最崩溃的是,宋惟文根本没有减速,依然按照那个速度狂奔。
官小宴终于忍不住了,小声问道:“宋大少,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你不是说你朋友被砍了吗?”
“就快到了……别说话!”
555……这到底是要往哪里去呀。官小宴悔恨自己一时同情心泛滥,结果又把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正在反省人品,车子突然停了。只听得宋惟文说:“应该就在前面了!”
……
前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寂静得宛如一口古井,他怎么知道就在前面啊?官小宴觉得没来由地恐惧,下了车,跟在宋惟文的身旁怯怯地走着,耳畔忽然一阵风过,她心里一惊,吓得差点哭出来,怎么那么像鬼片呀……
“你不是胆子挺大的吗?”某个凉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依然是矜持无比,但在这诡异的黑夜里,似乎多了一丝温暖的感觉,官小宴刚想反抗说:我就是胆子挺大的,谁怕呀……哼……结果一直修长细滑的灵长类动物的前爪扣住了她湿透的手心,“跟紧我,别怕!”
叮……官小宴大脑短路了一瞬,第一个感觉竟然是:他要趁了夜色沾我便宜?我怎么会觉得温暖和安全……不对,官小宴,你要清醒!
“你的手扭来扭去做什么?”某个声音又从地缝中传上来,手上感觉那只前爪加了力,把她牢牢固定在里面不容动弹,“小心脚下……”
官小宴一个趔趄就摔倒了,光顾了胡思乱想,竟然没有看见脚下的树藤……说老实话也根本看不清楚。一阵刺鼻的血腥味道立刻扑鼻而来,官小宴皱起眉头,那股味道呛得人直想呕吐,心里充满了恐惧。
宋惟文明显也闻到了,迅速蹲下来,犹豫了一下,对官小宴说“待会儿不论看见了什么,都不要惊慌,跟在我身旁!”
官小宴拼命地点头,虽然他看不见。
宋惟文手里的一支袖珍手电被揿亮了,一束泛着蓝色的冷光霎时间以扇形照亮了一片地方,官小宴极度惊惧地看到了地上躺了一具具流着鲜血的人体,不过那些血液有的已经凝固了,从伤口到地上,厚厚的一层,散发出腥辣刺鼻的味道。
“啊——”官小宴想都没想就钻到宋惟文的背后,眼泪像脱了线的珠子一样往外涌,大口地呼吸着,却依然要窒息地喘不上气来。他竟然环过一只胳臂挡在她的外面,将她的肩抱进自己的臂弯,熄灭了手电。
“对不起,能忍一下吗?”那个声音带了许多歉意,但却又有说不出的焦虑和坚持,“我大哥在里面,被人暗害了,我要把他带回去……”
官小宴颤抖着嘴唇,哆嗦着问:“死……死了吗……?”
正文第41章假装斯文的男人(1)
“刚才没有,现在……不知道……”他充满了绝望和悲伤,官小宴惊诧地停住了哭泣,想借着稀薄的月光看他的脸,却看不清,只能约略看见他的眼睛有一种晶亮的闪烁……大哥……一定是很疼他的人……
官小宴擦了一把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点了点头说:“宋大少,你赶快找他吧,说不定还有救!”
他没有说话,默默地掏出手机,按了某个键,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大约隔了几秒钟,就听见周围有一个电话铃声在响,响得很微薄却很清晰,只是在浓黑的林子中显得特别诡异。
“你能在这里呆一下吗?”他问。
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宋惟文就站起身,循着铃音传来的地方摸索了过去……其实他完全可以开手电筒的,可是他没有,只是让官小宴觉得一个人在一堆尸体旁边的感觉,是格外的阴森恐怖。
那个微弱的铃声一直在响,仿佛是一种生命的呼救,官小宴竟然在心里不由自主地祈祷,“希望他不要死掉——不要死掉——不然车上就要多放一个死人——真的要吓死人了——”
然后就听见一个冷冷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喂!笨女人,快去开车门!”
汗!
官小宴赶快起身过去摸索着开了车门,结果又被训斥,“将前座掰起来,快!”
呃……宋惟文的跑车是双开门的,虽然后面有一排座位,但必须把前面一排座位往前推或者掰起来才能进去,官小宴又费了吃奶的劲儿才找到了窍门,自己都觉得一定被宋惟文鄙视到爪哇岛去了!
一声重重的声音,随之一声轻轻的呻吟,虽然微弱,但让官小宴多少放下了一点心,总算还是活着的。
“你坐后面,陪着我大哥!”
“……”有没有搞错?官小宴晕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道不比那些死尸小,而且是一个陌生男人,万一求生的欲望格外强烈,对她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办……可是宋惟文冷硬着声音又命令了一遍,大有官小宴如果敢反抗,立马乱刀砍死的架势。
……呜呜呜……官小宴极度郁闷地蹭上车,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已经占满了整个车座,官小宴只好像小狗一样蹲在座椅前面的地板上,离着他的头远远的。宋惟文发动了车子,竟然把敞篷车的顶棚收了起来,那股浓重的血腥味道和这家伙身上散发出来的烟草味立刻弥漫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你跟我大哥说话,别让他睡过去!”宋惟文一边开车一边命令道。
“我又不认识他,哪里有话题呀……”官小宴可怜巴巴地反抗,跟一个快死的人说话……才不要,会做噩梦的……
车子狠命摆了一下,官小宴的脑袋分别在在前座背靠和玻璃上撞了十来下,一头的金星乱冒,前面那个恶狠狠的声音又嗡嗡地传来,“叫他,不要让他昏过去……昏过去就危险了……”
正文第42章假装斯文的男人(2)
哦!官小宴摸摸脑袋,爬起来摸到那个男人的头旁边,小心地说:“大……叔,你……还好吧……”说完就郁闷得天上地下,这不废话吗?
官小宴仿佛听见了前面咬牙切齿的声音。
“呃……那个……大叔,你醒醒,你快醒醒,马上就安全了……”半晌,这个男人嘴里又发出呻吟,竟然还带了一丝认同,“大叔,你叫什么名字呀,你家住哪呀,你喜欢什么运动呀,要不我给你念个绕口令吧……牛郎恋刘娘,刘娘念牛郎,刘郎年年恋牛娘……”官小宴竟然看见他血肉模糊的脸上绽起一丝笑容,心里渐渐有些欣慰……
车子在市郊奔驰了半天,宋惟文打了几个电话后,把车子停到了一个十分简陋的教会医院门前。
基督教会在长安县乡村里设的医院?就是穷困潦倒的官小宴也不会来这种地方看病,这么危重的病人怎么能送到这里来?几个人匆匆忙忙抬了担架跑出来,将血肉模糊的大叔放上去,径直送进了同样简陋的手术室。
这时官小宴才看到宋惟文的衣衫上满是血迹,连脸和手上都是,才回想起来刚才那个可怕的场景,一定是黑社会内部发生了争斗,他的大哥被砍了,却不敢送医院,只好送到这里来……可怜啊……等等,大哥?会不会是那天那个假装斯文的男人……?
“病人急需输血!”护士从手术室里一冲出来就喊,宋惟文立刻挽起袖子,护士问:“是ab型吗?”
“我是b型,可以输吧?”
“不行,病人现在情况相当危机,必须输同类型的血液,已经调车去血库取了,但现在需要应急!”
官小宴翻了个白眼,挽起袖子说:“抽我吧!我是ab!”
官小宴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的血流进血袋,忽然又想起那个可怕的流满鲜血的场景,竟然一阵眩晕。护士忙安慰道:“好了好了,这就完了!”
一只胳膊却不经意地将她的肩膀揽进自己的腰间,默然无声地轻轻拍了拍,官小宴闻到了淡淡的草木香气,是一种古龙水的味道,混着身体的热度,有一些暧昧。
护士拔下针头,看了眼官小宴,眼角流泻出一丝笑意。然后说:“给你打点盐水,稍等!”
“不!”官小宴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她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呆了,刚才那个简陋的抽血过程就已经足够可怕了,如果再睡在皱皱巴巴脏兮兮的床单上打吊针,一定要做恶梦做到晕过去再吓醒来。
“我要回家……”官小宴觉得自己精力已经开始透支,微微挣扎了一下,挣脱支撑着她后背的宋惟文,站起身来,一面按着自己胳膊肘上的棉花球一面往外走。
宋惟文说:“我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