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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性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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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性诱惑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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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一直有数,所以大家还是好聚好散,休书我已经写好了,就放在你的寝室里,收拾收拾东西走吧,从今之后,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谁都不亏欠谁!”男子面上的表情照旧清淡,一张脸并未因为女子激动的话语而有任何的波动。

    “你说什么?”慕容云锦站在男子的面前,枫叶飘落,一如她唾手可得的幸福。

    金晖再也没有开口,只是缓缓的站起来,拍落了身上的落叶,将双手徐徐的背在身后,慢条斯理的进了他的房间。

    石桌之上,半杯清茶,旁书狼园两个大字。

    慕容云锦的面色猛然铁青了!

    装饰华丽的慕容府,慕容启迪满面春风的与夫人讲述着今日御书房的所见所闻,皇上虽然没有当时答应,但是全朝上下文武百官皆都签名画押,如此强大的人脉压力,不怕皇上不屈服。

    年近五十的慕容夫人见他高兴,于是亲自下厨做了两样精细的小点心,刚刚要品尝,花厅的房门呼的一声就被人推开,慕容云锦哭哭啼啼的就闯了进来:“爹,娘,你们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啊!”

    女儿的披头散发衣不遮体将慕容夫人一顿惊吓,哐当,刚出锅的小点心全部与地面亲密接触。

    夜深人静,慕容云锦的房间之中还不断传出嘤嘤的哭声,慕容启迪重重的叹一声,大手拍在太师椅上,食指颤抖的指着女儿的房间气的说不出话来。

    “老爷,老爷,您还是消消气,如今已经是这样了,我们还是尽快想想办法!”慕容夫人将男人的手包裹在手心中,柔声劝慰道。

    “想办法?你倒说说,到底有什么办法,这件事情如果捅出去,别说我这几年做官的威望没有了,我们慕容家永远在金狼王朝抬不起脸面来!都怪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慕容启迪哼哼的开口。

    “这件事情不能全怪我们云锦,都是皇上不好,勾引弟媳,皇上……”慕容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立即就被慕容启迪捂上了嘴巴:“你啊,还是少说两句,皇上的不是是你可以随便说的吗?”

    “可是云锦与金晖从来没有夫妻之实,倒是与皇上……”慕容夫人幽幽一叹,面上也是愁云密布。

    “一女不侍二夫,不管云锦与晖王有没有夫妻的事实,她都是晖王明媒正娶的王妃,如今被休回家,难道你还要我涎着这老脸求晖王不成?”慕容启迪重重的叹口气道。

    “不求晖王可以求皇上啊,皇上他应该为我们云锦负责,老爷,你现在马上进宫去,去找皇上,为我们云锦讨一个公道!”

    “公道?皇上心思难测,喜怒无常,公道,你说的容易,这件事情你要老夫如何开口?家门不幸这门不幸啊!”

    “那也要解决啊,时日久了,云锦被休回家的事情被人知道了,恐怕到那时是真的家门不幸了!”

    慕容启迪陷入一阵沉默。

    御书房,金瞑斜倚在软塌之上,缓缓的眯着眼,面上的神情慵懒而性感。文案前,慕容启迪涎着老脸将晖王休妻之事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

    休妻的原因,慕容启迪自然要重重的强调,皇上既然做了出来,就不怕承认。

    “是吗?还真是没有想到呢!”唇角缓缓的勾起来,带着一抹兴味,金瞑面上的神情仿佛在听别人的一个故事一般,波澜未起,瞧慕容大人有些激动,他唇角的笑意禁不住更是深不可测。

    慕容启迪被金瞑这句话差点气的吐血,没有想到,女儿与皇上通j,被晖休掉,事情都发展到这般不堪的地步,皇上竟然没有一丝的难堪!

    “那么晖王呢?对于这件事情他就没有什么说法吗?俗话说的了,捉j捉双,拿贼拿赃,难道他亲眼所见了云锦与人通j了吗?”金瞑笑的猖狂。

    慕容启迪在心中恨恨的碎了一口,捉j,谁敢去捉皇上的j?看来这件事情只能是打碎了牙向肚子里咽!

    “慕容大人,既然没有证据,那么金晖他凭什么职责云锦通j呢?朕看这样,你去将金晖叫来,朕好好的替你们断断这官司!”金瞑笑的邪魅,慕容启迪却气的吐血,这种事情已经是见不得人了,还要来一个当面对质,自己的女儿都亲口承认了,还对质什么?他气哼哼的跪在地上咳了三个响头,拂袖而去了,这一去,慕容启迪急火攻心,一病不起,竟然一连数日没有上朝,自然,这是后话。

    慕容启迪走后,金瞑微微的挑挑眉头,抿唇一笑,金晖,他终于忍不住了!好,很好,他等的就是这一天,金狼王朝,他一定要将金狼王朝搅得天翻地覆!

    “皇上,鲜奴公主求见!”慕容启迪刚走,张英就来禀报,金瞑微微的一怔,微微的眯起了幽眸,昨晚虽然只是一面,可是那鲜奴公主心思缜密,非常人可比,留下来终究是个麻烦。

    他幽淡一笑,仿佛拿定了主意,转身,冷声道:“宣!”

    玉澈进了御书房,照旧一身洁白衣衫,傍晚微弱的天光透过精致的木窗映照进来,落在她衣衫上,形成一抹淡淡的金黄|色。

    她行礼之后,静静的望着面前男子,抿唇微微的一笑。“皇上还记得昨晚的事情嘛?”

    “昨晚?什么事情?”金瞑一怔,不解的抬眸看她。

    “皇上难道忘记了吗?”玉澈虽然思好了今日的目的,却没有想到一开场,皇上竟然不承认昨日三更在御花园中的偶遇。

    “公主是指昨晚的曲水亭吗?公主说要自己挑选择嫁之人?”

    “嫁人?曲水亭?”玉澈暗暗的思虑了两秒,只是微微的愣怔,很快便笑懿如花,“皇上说的对,玉澈与皇上说的就是这件事情!”

    “公主倒是开明,比那些大臣开明的对,公主直说便是,不论公主看上我朝那一人,朕可以为你做主!”金瞑淡淡一笑,女子自己打了退堂鼓,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如果玉澈说,想嫁的人是皇上您呢?”玉澈猛然勇敢的抬眸看他,她的眼眸金华流光,仿佛夜色中的星子,浅浅呈辉,清芒出锋。“您虽然身为一国之主,可是又怎么样,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能喜欢自己想喜欢的人,不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这些求亲的人,包括你,又有哪一个不是为政治目的?只是你与他们不一样,他们为了政治利益可以牺牲,而你仿佛一直在挣扎!”她徐步上前,“这是你的命运,也是玉澈的命运,一国之主都是身不由已,更何况我一个弱女子,生下来就是父皇的筹码。也许是这样,面对一个同命相连的人,我更想留在金狼王朝,不如我们做一个交换,彼此交换想要的东西!”

    金瞑缓缓的抬眸,眸光之中迅速的掠过一抹惊讶,还从来没有女子这样的与他讲话,交换?一个很新鲜的名词。

    “你知道朕想要什么?”他冷冷的开口,幽眸如星。

    “疆土的和平!明日的大婚我们照常进行,只是你不必为了义务而宠幸我,只要给我一个居所,赐我自由在宫中进出的权利,如果有朝一日我寻到自己的心上人,那么皇上,我们的交换就结束,我永远的从皇宫中消失,不过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鲜奴国就永远与金狼王朝交好。皇上你说,我的计策好不好?”玉澈轻灵的笑,笑的和煦,淡雅,温柔,但是却不知道为佑,望在金瞑的眸中,却生生的有些别扭。

    “好,就依照你说的办,不过朕突然对你有兴趣了!”金瞑缓缓的靠近女子,轻轻的嗅着她身上的淡玉兰花的清香。

    “皇上,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女子轻轻的逃离他的掌控,淡然一笑,那样美丽出尘的笑容,宛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让人心中更是想一探究竟。

    身为聪明的女子,玉澈更会利用自己的本钱!

    出了允天宫,玉澈心中虽然暗喜,但是有一事终究不明,她心中始终放心不下,思来想去,也许有一人知道答案,于是径直朝着宫外而去。

    晖王府,金晖步入睡房,抚摸着冰冷的床铺,心头不禁划过一丝惆怅。他与慕容云锦虽然没有夫妻之实,可是毕竟在一个院落之中生活了两年,如今人去楼空,夜风寒魅,吹在人心上更是有些凄凉。

    皇甫远月,慕容云锦,这一个个应该是他的女人,可是如今却……他猛地皱起眉头,眸光中的一抹怨恨宛如水焰一般燃烧了起来,男子面上先前的优雅已经不见,他大步上前,将那水蓝色的锦被狠狠的拨到地上,然后重重的踩了两脚。

    也许金日说的对,一味的避让只会让金瞑更加的得寸进尺,他要反击,重重的反击,他不信,不信这金狼王朝的命运就贪偏偏的掌握在金瞑一个人的手中,他也是金狼王朝的子孙,他不能永远的躲在暗处做一个替代品,做一个守护者!

    一抹坚毅猛然在男人的脸上扩散。

    “王爷,鲜奴公主前来拜访,说是有重要的事情与王爷商量!”戎天缓缓的敲了房门低声道。

    “她?她来做什么?”金晖一怔,他仿佛与那玉澈公主并没有什么交往!

    “那王爷见是不见?”戎天的话语小心翼翼的,生怕触怒了金晖。

    “见,请她去花厅!”金晖微一犹豫,缓缓的整理了衣衫低声道。

    “是,王爷!”戎天领旨前去。

    花厅中,玉澈端坐在客位上,缓缓的抬眸打量着王府的布置,见金晖前来,不禁微微的欠身行礼。

    “公主大驾到访,不知道有何要事?”金晖客气的开口,唇角上的笑容永远那般的虚伪疏离。

    玉澈微微的一笑,面对同样性子的金晖,她倒也干脆,直接开门见山:“不知道王爷可见过夜里的皇上,淡紫色的发丝,幽潭般的双眸,迥然不同的性子。”

    金晖一怔,眸光之中迅速的涌出一抹警惕,他淡淡的摇摇头:“公主真会说笑,恐怕你眼花了吧?皇上的发丝可是金黄|色的,眼睛幽绿色!”

    “王爷说的没错,不过玉澈说的是第二个皇上!”玉澈笑的清淡,轻轻的斜了眼睛瞧他。

    “这话如果传出去,公主,谁都救不了你!”金晖的面色一暗,冷冷的开口。

    “你不用威胁我,我玉澈不是被威胁得长大的,我既然敢这样直言不讳的问王爷,就一定有把握与王爷站在一处立场之上,明日便是玉澈与皇上的大婚之日,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下,要嫁的人究竟是怎样的人!”女人猛然站起身来,傲然立在当场,冷冷的开口。

    “与本王一处立场?你怎知道本王站在哪一处立场上?”金晖幽幽而笑。

    玉澈微挑了眉头,眸光之中掠过一抹自信:“金瞑暴戾,喜怒无常,难道王爷不想取而代之吗?”

    金晖一怔,面色突地变得铁青,他大步上前,冷冷的捏住女子的手臂,恨声道:“你胡说!”

    “玉澈究竟有没有胡说,从王爷的反应上就可以看出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愿意为他人做嫁衣裳,不过王爷,玉澈可以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手臂上的疼痛隐隐的传过来,女子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帮我?而你,想要得到什么?”金晖一怔,与聪明人聊天,从来就不需要费过多的唇舌。

    “那紫色发丝黑色眼眸的皇上!”玉澈的声音不大,却宛如荷叶上的晨露一般,滴落池塘,清脆有声。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两人顿时一起陷入了沉默之中。

    立后之事因为慕容启迪的病重也就耽搁了下来,鲜奴公主与皇上的大婚却是照常举行。

    等柳芽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抹凄苦竟然缓缓的在口中化开了,她依坐在湖边的栏杆之上,望着太阳慢慢的西落,余晖散落在湖畔,粼粼的波光晃着她的眼睛。她愿去想,什么都不想,可是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像是过电影一般不断的在她的面前闪现。

    慕容云锦……柳芽禁不住抱紧了双臂,慕容云锦的存在让柳芽彻底金瞑推动了信心,可是……芽芽,你要相信自己——金日那充满了祈求与希翼的话语响彻在她的耳边,让她更是迷茫,相信金瞑,心里还有一个如金日一般美好的人存在,她真的可以相信吗?

    一阵冷风吹过来,她的背后蓦的冒起了一股寒气,冷的她禁不住的抱紧了双臂。一人上前,替她披上披风:“天气凉了,小心风寒!”

    柳芽回眸,男子含笑的双眸映入她的眼帘,那浓重黝黑的颜色,宛如一汪深潭一般,望不见底。

    “你怎么来了?”柳芽猛然感觉到苦涩更重了,金晖如果知道慕容云锦与金瞑私通之事……她摇摇头,尽量让自己不去想,对男子笑脸相迎。

    “昨晚……你都看到了是吗?”金晖轻依在栏杆上,与女子贴近,淡淡的开口。

    柳芽一怔,惊讶的看他。

    “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一切,只是……”他落寞的沉下眼帘,“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只能默默的承受,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责任!”

    “使命?责任?”柳芽不解,难道这被人戴绿帽子的事情也是什么使命责任吗?

    “现在你还相信金瞑的心里还住着一个善良的人吗?”金晖笑笑,转眸看她。

    “……”柳芽沉默了,但是很快她昂起小脑袋,眸光之中迅速的掠过一抹坚决:“我相信,相信!”

    金晖望着女子坚毅的小脸,眸光之中掠过一抹凝重,他猛然握住柳芽的双手:“难道他做出这样不堪的事情,你都能原谅他吗?青青,你醒醒吧,金瞑他就是金瞑,凶阴狠,暴戾,凶残,他认为这个世界都对不起他,其实他却不知道……”

    男人顿住了,痛苦的闭上眼睛。

    “不知道什么?”柳芽追问。

    “不知道……是他,对不起这个世界!”男人的话语宛如一块大石一般,重重的压在了柳芽的心头。

    “金晖……”柳芽望着男人痛苦的脸,猛然有些不知所措。他现在比任何人都有权利痛苦,对男人来说,妻子的背叛也许是这世界上最大的失败!

    她咬紧了唇,缓缓的深出手臂,将男子的脑袋轻轻的拉在她的肩头上,宛如哄小孩子一般轻轻的安慰:“如果你想哭,那就哭吧,我知道,你很爱你的妻子,可是……”

    年轻的她还不知道怎么安慰一颗受到背着的心,她只知道,她痛苦的时候,就想要靠着奶奶的肩膀,听她将那些老掉牙的故事。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名字叫做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温柔清澈的话语带着让人安睡的力量缓缓的浸润着他的耳朵,鼻间充斥着女孩的馨香,一颗愤世嫉俗的心仿佛终于找到了栖的港湾一般,停下来,只有这一刻。

    “从此白雪公主与王子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故事讲完了,柳芽垂眸望望金晖,他缓缓的闭着眼睛睡得安详。

    女孩的肩膀纤弱却是那般的有力,许多年了,他从来没有这么的安心过。虽然女孩不知道,他的心理并不痛苦,而是不甘!

    弯月如镰刀,映照着大地,那清冷的光辉徐徐的散落在并肩而坐在两个人身上,那样温馨,那般的温暖。

    远远的,金瞑冷冷的望着这一切,双拳冷冷的攥起来。一股无形的怒气将男人彻底的包围起来,周围三米之内,小草扑地,花儿失去了颜色。

    莫殇无声的跟随在男人的身后,感受到男子迸发出的巨大怒气,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了。

    正文060争夺

    男人猛地向前一步,就在莫殇认为皇上沉不住气的时刻,男子的脚步骤然停住了,仿佛有些什么从那倔强而孤独的背影里剥离出来,他转身,眼帘低低的垂着:“回宫!”

    紫色的蟒袍掀起一阵凌厉的飓风,夹杂着男子无边的怒气,夜风拂过,四野黯然沉寂,惟有片片红叶在无声颤抖落地。

    红烛灭了又添上,莫殇担扰的望着皇上愣怔的背影,轻声上前:“皇上,夜色沉了,还是安歇吧,明日……”他话没有说完,便见金瞑冷冷的瞪了他,半句话咽回了心中。

    “你下去吧!”他冷冷的挥手,晕黄的烛光照射在他的脸上,模糊了他的五官,他削瘦的脸和尖下巴却像刀刃一般雪白发亮,这一瞬间,他看上去是那么的单薄脆弱。

    “是,皇上!”莫殇只能行礼退下,出门之际,不放心的回望,最后还是轻叹一口气,缓缓的关上房门。

    一种饱含着失望与愤怒的奇异感情缓缓的在心间流窜,宛如一把利剑一般挖戳着他的心脏,恍惚间,冰冷的感觉消消地渗进他的骨子里,连带着刺骨的疼痛。见到金晖与青青在一起,为什么他的心会——隐隐的痛,而且越来越痛,痛的他几乎不能呼吸。也许这就是让人背叛的下场,金晖,金晖是在让他尝尝这被人背叛的滋味么?可是他有怎么有把握,墨青青可以……

    不,谁都不可以,墨青青,她也不可以!一抹嗜血的暗色气息瞬时幽绿眼眸,他想要迅速的抓住,可是……他突然发现不能左右自己的心,一直冰冷隐藏在暗处的心脏,仿佛被注入了一种新鲜的血液,不知不觉间被一根线束缚,那线细如发丝,却坚如钢刃。

    皇宫之中张灯结彩,大红的喜字映的整座皇宫喜气洋洋的,可是允天宫所有人皆都小心翼翼的低声耳语,就连走路都是惦着脚尖,皇上一晚没睡,那铁青的面色宛如阎罗王的一张脸一般,一个不慎,就会惹着皇上发飙,脑袋搬家!

    唇角冷冷的翘起一抹讽刺的弧度,金瞑冷冷的笑,这一天终于来到了,不过事情倒比他想象的有趣得多。

    玉澈,一个敢与魔鬼作交易的人,那么她的下场也是凄惨的!

    “禀告皇上,吉时已到,太后命奴才请皇上去祠堂!”张英小心翼翼的进了寝宫,低声禀报。

    金瞑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紧抿的唇角让他看起来更是高深莫测,宫女上前,帮他整理了大红的新衣,却被他一把推开:“滚开!”他冷叱,随手将那刺目的大红花随手系在胸前,冷冷的踏步而去。

    中盛堂位于皇宫的中轴线上,是用来祭祀祖先或者是宫中大婚所用殿堂,专属金狼王朝的绞纹,还有金狼图腾精细的被雕刻在每一根廊柱之上,那样张牙舞爪的架势,魅摄人心,每根廊柱的上面皆都悬有刻着金狼图腾的八角宫灯。

    玉澈静静的站在青石冷玉走廊的尽头,玉鬓花簇,翠雀金蝉;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还;凤冠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秋剪瞳人波欲活,春添眉妩月初分。大红嫁衣的玉澈,撇去眉间的那抹淡然,清雅不谈,喜庆的红色给她增添了一抹妩媚,她站在祠堂前,透过水红色的薄纱,徐徐的眯着眼望着男子款步而来。

    初升的阳光落在男子半散的金发上,勾勒出刺眼的金色光芒,显得凛然不可侵犯。

    玉澈朦胧的低眸看着那片金色光芒缓缓而来,心头隐隐颤动。

    男子的确有魅惑众生的魅力,如若不是先爱上那暗夜之中淡然的男子,也许……玉澈猛然摇摇头,摇去心中奇怪的想法。

    “你在想什么?”男子紧绷的俊脸在踏出允天宫的那一刻变得冷魅,淡然,他缓步走到女子的面前,轻轻的执起她的小手,阴鸷一笑问道。

    玉澈暗暗的舒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的眸光落在男子的大手之上,那只蜜色性感的大手与她白皙滑嫩的小手形成鲜明的对比,却契合的如此亲密。

    这是他的手!一种悸动从心中缓缓的流淌而来,至少,她可以握着他的手,就算他的灵魂属于另外一个男人。

    玉澈缓缓的闭上眼,摇摇头,算是回答了金瞑的问话。

    男子望着女人紧闭的眼帘,在这一刻,他的脑海之中猛然蹦出柳芽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他直觉的转身去找,可是他的视线在环顾了一群观礼者之后,他猛然失望了。

    金晖,青青都不在……脑海中猛然蹦出两人在湖边相拥的画面,金瞑握着女子的大手猛然一紧。

    “哎呀!”女子吃痛出声,急遽的张开眼帘不解的望着男子,男子一怔,大手略微轻放了一些。

    “吉时到,进祠堂!”礼仪官司那洪亮清澈的声音遽然响起来,男子沉下眼帘,大手掌将女子的小手包裹,交扣,缓缓的进入殿中。

    玉澈感受着男子大手的有力,她略微抬眸,透过薄纱将男子敛眼低眉的样子尽收眼底,虽然他没有开口,可是那幽绿眼底的怅然,仿佛蕴藏着太多的话语,强烈的让她无法忽略他眸光中的含义。

    就算是一场交换的婚礼,男人也是不情愿的。

    凝香居中,柳芽侧耳静听着喧天的锣鼓鞭炮,古代皇上的婚礼一定是隆重而又别开生面的吧,可是一向喜好热闹的她却突然没有了探究的兴趣。

    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要还是不要——她缓缓的闭上眼,金瞑痛苦的话语猛然顺乎响彻耳边,她深深的叹口气,阿霞在身后帮她轻轻的推了秋千,她的心就跟秋千一起飞扬在空中,轻飘飘的,没有可以降落的地方。

    “看的出来你很在意他!”金晖斜躺在软塌之上,望着女子有些落寞的小脸,淡淡的开口。

    柳芽没有说话,只是听着锣鼓喧天,想象着婚礼已经进行到什么步骤,也许,应该行礼了吧?

    见柳芽不回答,金晖也不再开口,只是慵懒的躺在软塌上,听着风声轻轻而过,感受这一刻的心静玉成功。

    玉澈,一个深沉如迷一般的女子,金瞑将她留在身边,只会将自己更快的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而他的目的更会迅速的达成。

    “礼成!”礼仪官的话声刚落,文才还满面笑容的男子突地将身上的红花丢在了地上,唇角冷冷的抿起来,带着莫测高深的笑容,冷冷地踩上去。

    “啊!”文武百官发出一串惊讶声。

    红纱覆面的女子却丝毫不动声色,她微勾唇角,是波澜不惊的淡然神态。

    男子侧过脸,幽绿的眼眸宛如一潭长了茂密苔藓的湖水,幽深不见底。“将玉妃安排在玉华宫,没有朕的允许,谁都不许见!”

    众臣再次轻哦了一声,皆都转眸去瞧慕容启迪,此时慕容启迪被女儿的事情搞得心力交瘁,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

    女子照旧还是淡笑,她喜欢的是暗夜中的皇上,面前这个暴戾的帝王对她做什么,她都不会伤心。

    他这般只会伤害自己而已!

    出了中盛堂,冷冷的将刺眼的大红新衣丢在青石板的甬道上,金瞑径直朝凝香居而去,在这种时刻,凝香居对他来说,仿佛是一个母亲的怀抱一般,如果她说惦念自己,那么,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不计较。

    金日是金日,青青是青青。

    双手推在凝香居的大门之上,里面猛然传出女子娇笑的声音,他心中一动,推门的动作改为探视,只一眼,一颗心再次一沉。

    秋日的凝香居中,那眉角飞扬的男子不正是他那一向深藏不露的皇弟,而那秋千之上笑的灿烂的女子就是墨青青。

    她果真与金晖在一起。曾经有那么一瞬间,他说服自己,青青在等他,也许那一天他将她吓坏了,也许这场突然而至的婚事让她对他有了隔阂,也许……所有的也许之后,他猛然发现他并不想要青青消失,纵然墨青青是金日存在的唯一途径。

    可是这一刻,他失望了,深深的失望与愤怒让他看起来宛如撒旦一般的疯狂,他一脚将大门踹开,大步流星的闯进了凝香居。

    那被秋千送到高空的女子猛然被男子的怒气骇的心一跳,小手一松,轻盈的身子宛如一片落叶一般直直的飞了出去。

    “啊!”柳芽惊叫一声,害怕的蒙住了自己的眼睛,秋千架下的两个男子却在此刻猛然对视了一眼,一双犀利,一双温润,却也是暗潮汹涌,然后两人同时身影移动。

    “呃!”柳芽低叫一声,双脚已经稳稳的落在了地上,毫发未伤,但是手臂却被两人一人一边的握住。

    柳芽眨眨大眼睛,望望金瞑,那面上的神情只能用一个字形容——臭!望望金晖,唇角虽然照旧那个弧度,那双黝黑的双眸却迸发出一抹不容忽视的凌厉。

    现在是什么状况?柳芽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放开她!”金瞑终于冷冷的开口了,冷冷的煞气让他看起来更是冷魅。

    “皇兄,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你不去陪着公主,竟然到青青这来,皇兄,半个月了,墨濯仿佛不敢来了,不如将青青交还给我吧,你也知道,云锦我已经让他回娘家了!”金晖照旧笑着淡淡的开口,手上的力量却一点都不曾放松过。

    经过金晖这一提醒,柳芽这才记起自己这副身子离奇的身世——墨青青,合欢楼的清馆人!

    金瞑望着金晖淡笑的眼眸,幽眸一暗,冷冷的透出一抹威严:“她,朕要定了!你忘记了?前日在母后的寿宴之上,朕已经封她为青妃!”

    “呃?”柳芽惊讶的抬眸看他,青妃?什么时候的事?

    男子靠近她疑惑的小脸,长睫轻眨,低声耳语:“你要的,我都给你,只要你——不要离开我!”

    哐当!芽芽的心湖有些什么猛然落了进去,将结冰的湖面砸开一个大洞,那一汪活水幽幽的冒出来。

    金瞑,他又用那般无助、魅惑人心的语气了,那样的话语,那样的神情,总会给她一种幻想,幻想着,她也许是被疼爱的!

    “皇兄,这世间所有的女人我都可以让给你,可是……她不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金晖猛然扯紧了柳芽的手臂,但是也是这一妄动,激起了男子的怒气,他猛然化掌为拳,重重的击在金晖的胸口之上,噗,一口鲜血猛然喷洒而出。

    那点点斑驳的血迹散落在青石玉板上,鲜艳的颜色刺痛了柳芽的眼睛。

    “金晖!”她猛然将金瞑推开,上前弯了身子将金晖搀扶在胸前:“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的兄弟?他是你的亲弟弟啊!对金晖这样,对金日……”

    “青青!”金晖忍住喷涌而出的鲜血喊住他,可是已经晚了,那感觉背叛的男子的心上又狠狠的被刺了一刀,他双眸蓦然变得血红,他上前,将女子毫不怜惜的拎起来,咆哮着在她耳边吼道:“你听着,你不可以再提金日,不可以!墨青青,如果你还想活着,那就不要……”

    “提金日是吗?”不知道从哪里鼓出来的勇气,柳芽斜眼冷冷的睨了男子一眼,她奋力的挣开男子的大手,身子缓缓的向后退。

    “难道你只能用你的权势来压迫你的朋友,你的亲人吗?金瞑,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原本以为,你的心是善良的,就算你做了那么多残忍的事情,可是你的心里或许还住着一个善良的金瞑,可是我错了,全部的错了,是你,让金日战战兢兢的活在黑暗中,是你让金晖妻离家散,你对自己的亲生兄弟尚且如此,更何况别人?你……”柳芽猛然之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不要让我恨你,请给我保留一丝美好的吧!”

    柳芽说完,全身的力气仿佛剥离一般,徐徐瘫软在地上。

    愤怒,震惊,懊恼,困苦,仿佛世间所有复杂的情绪都涌上他的脸庞,他的幽眸腾的燃烧起一丝暗红色的幽火,血腥的暗红犹如一抹腥甜的血渍浸染在那双眼中,然后,他的神情也开始随之狂乱,“恨我?恨我!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可以恨我,可是你——不可以!”他大步上前将女子拉在怀中,一双红艳的唇带着深深的怒气吻了上去。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气中响起来的时候,金晖一口鲜血再次吐了出来,他抚着胸口,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发生的这一刻,金瞑面上那五个清晰的指印明确的告诉他,他方才并不是幻觉。

    青青她——打了皇上!

    面上那为辣辣的感觉猛然像一条火蛇一般窜到了金瞑的心中,望着女子喷着怒火的双眸,他感觉到,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他。内心之中那隐藏了许久的烦躁再次涌了上来,他的嘴角猛然缓缓牵扯出一丝森冷诡异的微笑,眼里的温度冰寒刺骨恍若来至最森冷的地底冰窟,“好,很好!”

    他蓦地转身:“将晖王爷抓进天牢,罪名,私通嫔妃!将墨青青杖责三十,丢进暴室!”

    “是!”十几名侍卫上前将金晖与柳芽捆绑了起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上,你未免太过分了!”金晖望着男子阴冷的侧脸冷冷的开口。

    “过分?当你飞身上来接住她的那一刻,你就应该知道你的下场!”男子冷冷的笑,眸光嗜血。

    柳芽僵住身子,望着面前被仇恨蒙蔽了内心的男人,一股痛意席卷而来。

    柳芽被拉出了凝香居,当那重重的杖棍挥舞下来的时候,一种痛彻心扉的悲凉让她缓缓的合上眼,屁股上的痛不是最痛的,最痛的是她的心。

    她猛然觉得窒息,不能呼吸了。

    在柳芽被带走的瞬间,金瞑猛然抱紧了头颅重重的磕在地上,那种痛不欲生的刺痛让他不停的在地上滚动。

    十指深深的陷入他的金发之中,长长的眼帘轻掩住他的双眸,在眼窝深处打下深浅不一的阴影,男子脸色苍白,面上的青筋仿佛也支撑不住压力般的跳动,仿佛有些什么想要破茧而出一般。

    痛,深深的痛意模糊了他的理智,男子将身子蜷缩在一起,叱咤风云的王啊,全身上下笼罩在了一种不安与冰冷之中。

    他猛然觉察到了生命的微妙,他仿佛快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般。

    这种奇异的感觉来的凶狠却异常的清晰。

    芽芽……

    最后的时刻,他的脑海之中猛然蹦出这个名字。

    芽芽是谁?芽芽是谁?他不知道,不知道,只觉得那样熟悉,那样不舍。

    青青……芽芽……

    金晖冷冷的望着男子痛苦的脸,一抹阴沉的笑容呈现在他面上。

    近了,近了,他要的结果近了!

    正文061相互利用

    天光倾泻下来,映照在柳芽她苍白的小脸上,白色的亵衣早已经被鲜血染红,柳芽不能坐着,只能趴伏在潮湿的稻草之上,屁股上的痛一阵阵的袭来,芽芽虚弱的闭着眼,只觉得身子仿佛飘忽在云端,痛,麻木了,心,麻木了,心中金瞑那张脸也逐渐的模糊了。

    囚室的房门打开,一模样白净的公公在十分不耐的翻阅着她的记录。

    在发送暴室之前,要根据罪名量刑的,十恶不赦的自然要送去最辛苦最黑暗的染室。

    “青妃?皇宫里什么时候有个青妃?还是通j的罪名哦,不处死已经是皇上仁慈啦,我们这暴室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来的,一个没有登记在册的妃子,我看还是发配染室吧!”

    “是,公公!可是她的身上有伤,要不要……”一年轻的小太监低声道。

    “伤?进我们暴室的哪一个身上是囫囵是?去,带她去,不然皇上怪罪下来,你我吃得了吗?”

    “是!”

    昏昏沉沉的柳芽被带往染室。

    染室,顾名思义就是浆染布料的地方,连天的布料,一个个盛满了燃料的大缸,那些犯了错的宫人就在那盛满颜料的大池子中,光着脚丫,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日复一日的做着繁重的工作。

    染室之中,只有工作、睡觉、吃饭、上茅房这四件事情,犯人们病了,伤了,也没有人管,还是一味的工作,直到你支撑不住逐渐的死去。

    进暴室者,九死一生,并不是夸大其辞。

    混沌暗红的红水夹杂着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双脚摇摇晃晃的站在染池之中,柳芽急切的想要找一个着力点支撑,但是染池的周围是表情麻木的一群女人,燥乱的长发遮盖住她们的脸额,空气沉闷的宛如地狱一般,嗅不到一丝生机。

    柳芽的心中猛然盛满了一种恐惧,也许,也就要死在这里了!

    脚下一个不稳,摔倒在染池之中,立即就有监工的太监前来,在柳芽的背上狠狠的抽了一鞭子,那沾了冷水的鞭子抽在人的身上无声,却皮开肉绽。

    “嗯哼……”柳芽低哼了一声,想要反抗,意识却更是昏沉,只觉得天地之间不停的旋转。

    一双粗糙的手臂猛然支撑住柳芽,柳芽抬眸,面前是一张陌生女子的面孔,一双幽幽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她。

    琉璃宫,太后专心刺绣的手猛然被扎了一下,鲜红的血液猛然绽放出来,滴落在未秀好的花样上。

    “太后……”鱼嬷嬷上前,贴心的将太后的手指放在唇上,用力的吸允。

    “算了,只是一个小小的针眼。”太后淡淡的开口,眉头却微微的颦起来,心中空落落的,仿佛……“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寝宫之外,猛然传来戎天焦急的声音。

    “哪个奴才竟然这般的大呼小叫,如果……”鱼嬷嬷刚待要大声呵斥,太后猛然站起身来。戎天,难道是晖儿……“鱼嬷嬷,快去请戎大人进来!”

    “太后娘娘,您一定要救救王爷……”戎天急急的进了琉璃宫,平日里处惊不乱的脸上带着一抹惊慌,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晖儿他怎么了?”太后忐忑不安的起身问道,绣样猛然从膝盖之上落到了地上,那盛开的并蒂莲上,一朵荷花的花心被鲜血染红,显得格外的妖异。

    “方才在凝香居中,皇上突然大发雷霆,将王爷关入了天牢,至于青青姑娘么……听说被痛打三十大板送入了暴室!”戎天上前低声道。

    太后一愣,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响,扑通一声又坐回了软塌上,双手下意识地抓住衣襟,左胸传来的痛楚让她的动作变得迟缓。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太后,太后?”戎天望着太后苍白的面色,知道事情真的再棘手了。

    “什么罪名?”太后许久之后怅然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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