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烈的摇摇头:“不是的,你误会了!”
“误会?你扑到我的面前不就是为了让我宠幸你?”男子说着,将她压在了身下。
“不是,不是的!”柳芽挣扎着,情急之中双腿一抬,冷冷的顶在男人的身上。
“哎呀!”男人闷闷的传来一声冷哼,大手一伸,粗暴的抓紧了柳芽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来看他。
柳芽咬了唇,捂紧了双拳,准备着再次一击,双眸勇敢的迎上男人的俊脸。
男人凝视她,他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你不是天香楼的人?”
柳芽不悦的梗了脖子:“老娘当然不是,你最好放开我,否则……”她恶狠狠的开口,就差张牙舞爪。
“否则怎样?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胆敢这般的与我讲话,更何况你是主动的!你可知道,女子向男子行五体投地大礼,那就表示你愿意?”他冷冷的开口。“不是,不是的,刚才只是意外!我不愿意!”柳芽大声喊着,拼尽权利用膝盖顶在了男人的肚子上,却被他一手按住,两指压在她膝盖的|岤位之上,令柳芽动弹不得。很快,他的大掌迅速的包裹了柳芽的膝盖,五指轻轻的敲打,状似挑逗:“就算你不是天香楼的人,就算你不是主动,但是爷现在对你有兴趣,你也要顺从爷!”
“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顺从于你?”男人的大手不断的撩拨着柳芽敏感的神经,她不耐的瞪他,唇角满含了讽刺不悦的开口。
“你说什么?”男子立即感觉到了热血上涌,面前柳芽的脸有些模糊不清。身份高贵的他还从来没有这样被人讥讽过。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良家妇女,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是谁,你最好放开本姑奶奶,否则……”柳芽的话还没有说说完,男人猛然将她的腿放下,身子狠狠的压上来:“你是谁?我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是谁就好!”
男子说完,眸光蓦然变得狠绝,那清凉的冰蓝色中血色大盛。
柳芽心中一动,双手却被男人的右手狠狠的握住,固定在头顶。
男人的眸中冷冷的打量身下的女子,女子白皙的小脸甜蜜圆润肌肤,宛如秀色可餐一般,激起他无限的兽欲,好想一口吞了她,他阴沉的低眸一笑,冰蓝色的眼眸魅光一亮,脑袋瞬时伏下来,眼看就要印上柳芽的樱唇。
气一沉,眉一皱,柳芽借着男人低头之时,头一低,重重的将脑袋撞在了男人的尖细的下颌之上,男人闷哼了一声,双手抚住下颌,柳芽瞬时将男人推开,从锦榻之上滑到了地上。
“想走?”男子冷哼,大手抓住柳芽的肩膀,正要向后拉扯之际,柳芽的身子猛然的向前,他没有扯住柳芽,却顺势拉开了她的衣衫。
房门在此时正好被人撞开,趔趄的柳芽撞进了一个人的怀抱之中,双肩微露,一股冰凉带着秋雨的气息袭上她的身体。
她一怔,呼吸一顿,心跳一停,身子一僵,眸光犹犹豫豫的向上望,男子严肃的俊脸映入她的眼帘。她撞进了幽夜罗的怀抱。
“你没事吧?”男子的嗓音低沉,双臂突然交握将女子紧紧的拥在怀中。
因为身上是银色盔甲,他没有办法脱下来,只能用双臂环住柳芽的身体。
“没……没事!”柳芽伸出双手抱紧了幽夜罗,男人的怀抱虽然冰冷,却让她有了一种安全感。她抬眸凝望那像极了男友的幽夜罗,坚强的她泪水突然涌了上来。
好想哭,好想哭,她的这次穿越真的好辛苦!
“大胆,竟敢惊扰爷的雅兴!”那赤身捰体的男子冷哼一声,轻轻的拍拍双手,哗啦啦,房门外立即涌上一批鲜奴国的侍卫,个个红缨盔甲,黑口黑脸。
“太子,有何吩咐?”侍卫首领向前一步,恭敬的行礼。
“太子?”柳芽猛然听到了幽夜罗一声低呼,她抬眸,幽夜罗的神色已经大变。
太子?难道这个色魔就是鲜奴国的太子?不会吧?天啊,她招惹到了什么boss级人物?
031是福是祸?
只是一个闪念之间,幽夜罗伸手扯下身后的青色帘幔,覆盖在柳芽的身上。他面上的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房间中的气氛顿时冷凝起来,柳芽因为身上有了遮蔽之物,也缓缓的从幽夜罗的怀中抬起头来,再回眸,身后的太子已经是龙袍加身,绛紫色的绫罗,曲水云鹤纹缂丝花纹,幽黑淡红的发丝照旧略显凌乱的披在肩头,水蓝色的眼眸浅笑吟吟,漾满戏弄的恶意。
这个男人此刻正非常享受柳芽那呆若木鸡的神情,唇角愉悦的上翘。
“阁下就是鲜奴国太子鲜于殿下?”幽夜罗凝重的开口,却并不行礼。
“没错,现在你们知道惹到什么人物了吧?”男人冷傲的轻甩衣袖,一双若有所思的眼眸却丝毫不离柳芽半步。
“没错,现在我们终于知道,原来以礼仪著称的鲜奴国竟然是以这样的礼节对待金狼王朝的使者!青妃娘娘,您,没事吧!”幽夜罗恭敬的向柳芽行礼,并且特意将“青妃娘娘”四字加重。
柳芽一怔,立即意会了幽夜罗话语中的意思,将青纱向小脸上一拉,嘴唇一咧,立即掩唇而泣:“没事才怪,皇上如果知道本宫的身子被这……”她回身一指鲜于太子,浑身哭的颤抖,小脸哭的梨花带雨,蝉露秋枝,无限的惹人怜爱。
“青妃?”鲜于一怔,面色微变,一旁的侍卫首领也是慌了手脚。
金狼王朝的势力一向不容小觑,千百年来,对鲜奴国一直虎视眈眈,如今鲜奴国调戏了金狼王朝的嫔妃……后果堪舆啊!
“幽将军,我们回国,鲜奴国的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尚不懂得礼义廉耻,我国怎可与这样的国家联姻,我们这就回去!”柳芽转身就走,她的坚决却让方才还是趾高气扬的太子眸光一暗。
“青妃娘娘……”他心念一转,大步上前拦住柳芽的去路,那清冷的冰蓝色眸光与方才的那优雅的语速隐隐散发着与身俱来的高贵气质。
“还有何赐教?”柳芽不耐的抬眼瞧他,男子清朗英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断然不会相信,眼前的男子竟是这样不堪之人。
“方才实在是一个误会!”鲜于低声道,话音刚落,一名近身侍从模样的男子带了一位红衣姑娘进房来,见此情景,不禁有些一愣:“太子,这逃跑的舞娘终于找到了……”
柳芽一见那妆容妖艳的女子,身子立即向后退了两步,与那臭鱼太子保持安全距离。
原来真的是一场误会!
幽夜罗在旁也是不耐的皱了眉头。
鲜于嘴角轻扯,明亮的瞳眸中绽放着冰花,“都怪你,这么晚才来!”
那近身侍从立即跪地求饶。
柳芽立即感受到一阵尴尬,她紧紧的抿唇,拉了幽夜罗就走。
“青妃娘娘,我真的是有难言之隐!”鲜于在后幽幽的开口,声音有些嘶哑,仿佛隐忍了什么。
“这是你的问题,现在我只想回去告诉皇上这件事情!”柳芽再次掩了面,皱眉。
鲜于不再阻拦,只是沉默着看着柳芽步出房间。
“你们退下去吧!”鲜于冷冷的挥挥手,贴身侍卫一皱眉,忍不住上前:“太子殿下,你的毒……”
“不用!”他双眸一暗,冷冷的开口,只是径直上前,捡起地上柳芽洒落的衣衫,待那房门关上之后,轻轻的将衣衫放在鼻下轻嗅。
“青妃娘娘?为什么我的宫中没有这样有趣的人呢!”他莞尔一笑,喃喃自语。
一踏进房间,柳芽全身紧绷的神经立即变得松弛,紫藤上前,见她狼狈的样子微微有些吃惊,迅速的将她带到房间中整理了衣衫。
当柳芽再次从里间步出来的时候,她见到了幽夜罗因为暴怒而紧紧绷起的俊脸,他紧抿着唇沉声道:“你到底还要给我招惹麻烦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你不能认清这是你自己的命呢!”
当他说这话的时候,他垂下了那墨黑的双眸,亮晶晶的,湿润润的,仿佛有些什么碎了,又有些什么流进了他的心里。
柳芽面对他的指责猛然之间怒火大涨,千般万般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得以发泄,她蹬蹬几步上前,站在幽夜罗的面前,眉角爆起了青筋:“什么叫做我的命,难道进宫,出宫,甚至一次次的涉险都是我的命吗?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你,如若那晚,不是你将我交给金晖,我早已经与绿映逃出城去,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为什么我要认命?难道我的命就是在这尘世之间挣扎的吗?我不服,我的命由我自己做主!”
面对柳芽的爆发,幽夜罗没有开口,他只是怔怔的望着她,他往常冷静的潭色眼眸中夹杂了一丝复杂的神色,不仅是怒意,似乎还有很多说不清的情绪。
“这次也是一样,我好不容易逃脱了那座牢笼,可是还是你,将我抓了回来!幽夜罗,你有什么立场这样的指责我?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我是一个人!”
幽夜罗淡淡的转身,眉宇之间逐渐的有些无助,只是他的声音照旧清冷。“你累了,还是休息吧!”
“……”满腔的愤慨,少了一个发泄的对象,柳芽顽固的抽了抽唇角。
他大步上前,步到房门之时,他猛然轻轻的开口:“如果我猜得不错,那鲜于太子明日一定会派人来示好,也许你这次是福,不是祸!”他轻叹了一口气,脑袋轻垂,出了房间。
房外,雨势更大了,雨点不断的敲击着房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让人的心中更是徒增惆怅。
“姑娘,您不应该那样责备将军的,他一回来,知道您又偷偷的溜出去,脸色都变了,因为……”紫藤犹犹豫豫的上前,“听说鲜奴国的太子中了毒,太子已经下令,驿馆之中,所有女子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柳芽没有回眸,只是将身子伏在白玉栏杆之上,凭栏听雨。
命……什么叫做命?我命由我不由天!
一晚上平安无事,但是隔日一早,紫藤就进来禀报,说是有位公子想要见柳芽,柳芽一怔,有些疑惑,不过反正闲来也是无事,于是让紫藤带人进来。
当那抹高大的身影进入房间之时,柳芽有些慌张,是他,那个臭鱼太子,没有想到真的被幽夜罗说中。
他站在初升的阳光中向她微笑,那笑容,少了昨日的暴怒,嗜血,晦涩,却也清朗许多。
“我们还是出去聊!”与他在一个房间,柳芽总是感受到一种似有似无的压迫感,也许是男子的眸光总是有意无意的在她脸上巡回所致。
男子倒也爽快,只是低声在昨天的随身侍从耳边低语了什么,当柳芽步出房间之时,花厅之中早已经备好美酒佳肴,初升的阳光,新鲜的空气,一切都很惬意,除了身边那态度莫名的太子。
就座之后,那太子倒也干脆,先自饮了三杯,酒杯放下,他轻抿了唇角微笑:“这三杯酒是因为昨日之事,对青妃娘娘多有冒犯!”
柳芽淡淡的点头,昨日之事自然不可细究,于是也端起酒杯,轻轻的抿了,神思却有些敷衍。
“据闻金狼王朝民风严谨,不知青妃娘娘为何可以出宫,而且翻越千山,趟过万水,千里迢迢来我鲜奴国?”他看着柳芽淡笑,但是那打量的眸光却是让柳芽心中不悦。
“只是意外!”她淡淡的开口,再也不愿意开口。那鲜于见她意兴阑珊,也就不再多问,只是独自斟酒,几杯下肚,就见幽夜罗紧皱着眉头从前院而来。
见到两人谈笑风生,幽夜罗有些惊讶,但是完成任务是他此行的最终目的,他上前,站在柳芽的身旁,不动声色。
“幽将军是吧?你回来了?进宫可见了我父皇?”鲜于放下酒杯,浓眉微微的一扬。
幽夜罗轻轻的点点头。
“那也见过我皇妹喽,不知道我皇妹给了将军何难题?”他笑的更是开怀。
幽夜罗的神情猛然之间变得凝重。
“看将军的表情,问题一定不简单喽,不如说出来听听,也许我这个作为皇兄的知道妹妹的心思也说不准!”他略一停顿,继续道:“就作为为昨天的事情向青妃娘娘赔罪好了!”
幽夜罗微微的挑眉,果然,鲜于这是有意示好,他也不客气,将怀中那鲜于公主所出难题取出摊在石桌之上。
一望之下,那鲜于太子轻轻的讶异了一声,面上立即呈现迷惑不解的神情。
032幽夜罗的诡异
金色如黄金般闪亮的长发,如流水一般静静滑过紫色丝质的长袍,一直漫延到飞龙金丝软塌上,幽绿妖异的眼眸宛如苔藓潮湿的颜色,滑腻而深沉,望不到底,面上慵懒的神情即使有着黄金面具的存在,照旧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压抑感,让服侍皇上的莫殇深深感觉到这个身体本身的可怕的威严。
“皇上……”他上前,低低的开口。
“朕要亲自去!”男子的眸光终于从遥远的天际收回来,他转眸,唇角冷抿。
“皇上要出宫?”莫殇的面上立即有了一抹惊慌。
“怎么?”幽绿的眼眸一暗,金瞑不悦的瞪着莫殇。他转而沉思,仿佛已经好久没有离开这座令人不舒服的皇宫了!
“皇上,金狼王朝一千多年的规矩,皇帝是万金之体,身系国家安危,不可随便出宫!”莫殇立即倒地就跪,紧紧的磕了几个响头,请求皇上收回成命。
“规矩?朕是皇上,朕就是规矩!”冷冷的站起身来,金瞑不耐的甩了衣袖。
“可是……”莫殇跪地不起。
“没有可是,莫殇,你去打点一下,响午我们就动身,记住,就朕与你!”他冷冷的强调,那莫测高深的语气让跪地不起的莫殇涌出一身冷汗。
朝晖殿,金晖听闻皇上要出宫的消息,立即坐立不安起来。
“莫殇,你先回去,千万不可让皇上起疑,这件事情,我们只能从长计议!”金晖迅速的做出决定,大步走到莫殇的面前低低的开口。
“皇上说了,只有我与皇上两人,王爷万万不可……”
“放心吧,本王不会让你暴露,只是这一路上,你要多多的提防!”金晖语重心长的拍拍他的肩膀,眸光凝重。
“是,王爷!”
戎天站在一旁,望见莫殇出了朝晖殿,略一沉吟,上前禀道:“王爷,要不要属下住莫江军一臂之力?”
金晖缓缓的摇摇头:“现在只是月末,问题应该不大,我们还是谨慎行事,皇上,他已经有所怀疑了!”
※
“怎么?”幽夜罗的神情再也不似方才那般的轻松,他凑上前,紧张的望着鲜于。
“你确定这是皇妹给你的问题吗?”鲜于讶声道。
“千真万确!”幽夜罗低声道。
“那么,青妃娘娘,如果这道题目确实是皇妹所出,我劝两位还是尽快回国吧!”鲜于站起身来,幽淡一笑。
“你的意思是……”柳芽不解。
幽夜罗一怔,眸光却突地变得凝重。
“这个问题是十年之前,西方一游方僧人带来的一道难题,皇妹从小就喜欢这种稀奇古怪的问题,但是潜心钻研十几年来毫无成果,既然她将这道难题交给贵国,那就表明,她无意与贵国皇上结亲!”
“哦……”柳芽轻轻的应了一声,并不十分在意,但是幽夜罗却陷入了沉思。
一杯清茶,两碟小菜,柳芽的生活过的从来没有过的惬意,现在,她是一个被囚禁的青楼清馆人——青青,不愁吃,不愁穿,更没有任何事情可做,要等的,就是等那变态的皇帝派人带她回去。
不过那皇帝已经将她遗忘了也说不定!
抬眸望见幽夜罗的坐立不安,原本以为自己会幸灾乐祸的,但是却没有,隐隐的,她的心中产生了一种想要帮助幽夜罗的愿望,但是让另外一个如花似月的女子陷入那牢笼一般的皇宫……她摇摇头,最后还是决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幽夜罗站起身来,相比较柳芽的惬意,他就宛如是热锅上的蚂蚁。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必须尽快的解决问题,将公主带回金狼王朝。
“五个囚犯,一百颗绿豆……这究竟是什么破题!”他气恼的开口,啪的一声,将题目丢在圆桌之上,气急败坏的坐下来。
“嘎嘣!”咬了口清脆的小黄瓜,再抿了一口清茶,柳芽敛眼低眉,品味的啧啧有声。
“要每人抓一把……抓的最多的和做少的都要被处死……”
“嘎嘣!”再一口,白眼翻翻。
“谁能活下来?这么无聊的题目!”幽夜罗不耐的搔了脑袋,黑色被他揉的有些凌乱,但是照旧掩藏不住他那张迷人的俊美脸庞。
“嘎嘣!”
幽夜罗不耐的瞪过去,柳芽接收到那宛如杀人的眸光,小嘴将黄瓜含住,樱唇紧合在一起无声的嚼嚼,那本就容易让人产生误会的哀怜面孔更是显得万般的委屈。
幽夜罗烦躁的回眸,还是照旧不断的嘟囔:“要杀人,全部杀了好了,多干脆!”
“咻!”可疑的声音再次传过来,他再次不耐的将脑袋啪的一声甩了过去,“墨青青,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
惬意抿茶的柳芽怔住,眸光之中掠过一抹讶异,轻轻的将那径直的白瓷茶杯放下:“墨青青?你怎么知道我姓墨?”
她穿越,所有的人只是唤她青青而已!
幽夜罗的神色有了一瞬间的尴尬,他起身,青色的长衫划出一抹凌厉的弧度,迅速的转身沉声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明明知道!”柳芽一怔,望着那熟悉的背影再次产生怀疑。
幽夜罗大步向外走。
“我们交换,如果你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那么,我帮你解决这道难题!”柳芽喊住他。
脚步一顿,幽夜罗缓缓的回眸,语气坚决:“我,什么都不知道!再说,你也没有把握可以解决这道难题!”
他紧抿的薄唇与眉角之间透出的一抹轻蔑让柳芽为之气结。柳芽上前,将桌上的那团被他揉捏成团的纸打开。
仔细的辨认,也还是瞧得云里雾里,她将纸团向幽夜罗的面前一丢:“给我念!”
幽夜罗站在原地略微有些犹豫,见柳芽那把握非凡的神情,最终,他还是捡起了纸团,轻轻的揉开。“有5个聪明的囚犯分别标上数字进行排列,在装有100颗绿豆的麻袋里抓绿豆,规定每人至少抓一颗,而抓的最多和最少的人将被处死,如果抓的一样多,也会死。他们之间不能交流,但在抓的时候,可以摸出剩下的豆子数。100颗绿豆不必全部分完,问他们中谁的存活几率最大?”
“……确实是难题!”柳芽一怔,但是凭着比古人发达几千年的脑袋,她取过毛笔,艰难的将她听到的问题用简化字写在另外的一张纸上。
幽夜罗见她写的认真,不禁凑上去看,眸光之中再次掠过一抹讶异。
“你的字……”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抬眸问她:“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又不是神仙,不可能这么快算出来的,而且你用什么与我的答案进行交换?”终于写完,柳芽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嫌弃的将毛笔丢在了一边,挑衅的瞪他。
“交换,等你得出答案再说吧!”幽夜罗冷笑,恢复了那冷淡蓦然的口气,缓缓的将双手背于身后,步出了房间。
耀眼的阳光映照在他的背上,柳芽的心一沉,猛然觉着这幽夜罗仿佛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仿佛他的身体里面是朦朦胧胧的那个人的影子,淡淡的却深远得没有边际的落寞和惆怅。
她垂下眼帘,刚要回身,猛然被房外一阵劲风吹得差点扑在地上,面前金光一闪,一双大手牢牢的抓住她的手腕:“你让我找的好辛苦啊!”
冰冷邪魅之极的声音,带着破冰而出的喜悦与阴冷,只一声,就足够让柳芽的一颗心从天堂跌到地狱。
手中的纸悠悠的飘落了,宛如鬼画符一般的毛笔字张牙舞爪的……
金瞑?他来了,来的好快,好急,好令人措手不及!
身子猛然被男子掼在床上,柳芽还没有来得及挣扎,衣衫就被人掀起……
变态皇帝,一见面竟然……呜哇哇,救命啊!
033渴望被人接受的金瞑
脑袋埋在水蓝色的锦被中,柳芽有些呼吸困难,身上的男人却摸得爽,一开始是粗暴的,最后竟然有些温柔。那冰冰凉凉的触感痒痒的,让柳芽更是不能呼吸。
“放手!”她咬牙切齿的开口,五指用力的抓住男人的大手,想要扳开,却是徒劳,纹丝不动。
男人炽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之上,她更是觉得讨厌,但是身为女子天生的柔弱条件让她只能默默的承受。
“我好想你……”男子喃喃的开口,那种暧昧难解的口气好象在她身上缠满了坚韧柔软的丝线,挣不开扯不断,丝丝缕缕千头万绪。
柳芽一怔,扳住他大手的力量微微的有了一丝懈怠,也是因为有了这抹懈怠,男人的进攻更是犀利,那双不老实的大手竟然开始游走,一开始是腰部,然后是她光滑宛如丝绸的脊背,当他想要袭上她的胸口之时,柳芽猛然回过神来,再次奋力的扳住他的大手。
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柳芽艰难的转过脸,眼睛几乎被压得变了形,模模糊糊中,只见门口伫立着一个藏青色的身影,明亮的天光笼罩下来,给了她一丝的希望。
“幽……”
“出去!”金瞑回眸冷吼一声,冰冷的声音宛如地狱的阎罗,妖异的绿眸绽放迷离的光华。
站在房门处的幽夜罗,怔怔的望着面前的这一刻,潭黑的双眸在一瞬间变得迷离、忧郁,仿佛有些什么碎了,飘走了。
“出去!”男人那冰冷至极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只是这次,多了一抹不容忽视的冷硬与森然,一抹淡淡的血色浮上那幽绿的眼眸,冷冷的瞪着房门处的幽夜罗。
双拳紧紧的握起,幽夜罗缓缓的垂眸转身,在柳芽那万般期盼的眸光之中,走入了天光,直到淡淡的消失。他带走了她唯一的光明。
房门阖上了,暖暖的阳光被屏蔽在外,整座房间之中充满了令人窒息的阴冷。柳芽咬紧了樱唇,猛然感觉到了一丝难堪,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玩物一般,被这个男人不断的玩弄于掌心。
“你……摸够了没有?”她冷冷的开口,那不训的语气让男子那噬血绿瞳中狂暴的戾气犹如火焰般肆意燃烧起来,他眉头一蹙,左手一用力,空气之中突然传来了骨头咔嚓的声音,他想要女子屈服,可是女子却哼都没哼,小脸侧着,保持着方才的弧度。
他一怔,眸光中掠过一丝讶异,微微的挑了眉,然后凑近她的脸,用一种变音的声调怒道:“我以为你离开这些天,会非常的想念我!”
柳芽艰难的别过脸,呲牙咧嘴的对上那双冷峻寒酷得宛若万年寒冰的瞳眸:“想念?想念你什么?想念你的虐待吗?”她的唇角猛然勾起一抹讽刺,那抹讽刺浮现在她被压得变形的小脸上,有着深深的不协调。
男子沉默了,猛然之间将她放开,翻身躺落在床榻之上,只是修长的双腿依旧压在柳芽的身上。
金发散落在水蓝色的锦被之上,形成一副妖娆的山水画,那眸底嗜血的殷红逐渐的褪去,他的眸光逐渐的变得清明,宛如春天绿芽的颜色一般美丽,但是眼底深处那隐藏着的寒冷入骨的寂寞却不容忽视。
柳芽艰难的翻起身来,面对床顶,就像是一只溺水的小猫咪一般大口的喘着气。
男子安静的望着床顶,唇角因为紧紧的抿着,形成了一抹尖利的弧度,有着一丝孤傲,一丝倔强,最多的则是孤独与落寞。
柳芽小心翼翼的将目光瞥向他,男子异常的沉静的让人心中忐忑。
“你讨厌我?”许久之后,他冷冷的开口,上身猛然之间坐卧起来,手肘支了头颅,双眸晶晶亮的望着柳芽。
“……”肯定的话语涌到唇边,却被他眸光中的落寞与孤独生生的逼了回去。
“你是不是讨厌我?”男子锲而不舍的追问,那双幽绿宛如琉璃一般美丽的眼眸中,柳芽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小小的,张着惊恐的大眼望着男人。
你是不是讨厌我——问出这般话语的男人,此刻的心中究竟是多么的无助啊!
柳芽没有回答,只是鬼使神差的轻轻抬手抚上男子的金发。在最初的一瞬间,男子有些抗拒,唇角微微的抽动,但是很快,他仿佛适应了这种抚摸,眸光中的冰冷与寂寞就像冬天的寒冰一般缓缓的融化。
他抬手摘下了自己的黄金面具,那一瞬间的美丽让柳芽的心思有些恍惚,白皙的小手停留在他的发丝之上,微微的有些僵硬。
男子轻轻的皱皱眉头,仿佛并不满意柳芽的愣怔,他缓缓的动动脑袋,自动的贴上柳芽的小手。在他那绝美的脸额与她小手相互碰撞的一瞬间,幽绿的眼眸骤然变得清朗明亮,他缓缓的扯动了唇角淡淡的笑,那样的美丽的笑容,魅惑人心。
一花一世界,一叶满天堂,一笑倾天下。这些原本用来形容女子笑懿的词语,此刻却不足于形容这个男人的笑容。
柳芽的心房骤然被什么触动,她猛然想到,也许皇上,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残暴,变态。
他也应该有着一颗渴望被人接受的心吧?
男子俯下身来,将头颅轻轻的靠在垂柳绣样的枕头上,任凭柳芽抚摸着他的金发,他的脸额,然后缓缓的闭上眼。
他的眉头还是紧紧的颦着,只是面上的神情不再暴戾,逐渐的变得安详。
他揽过手臂,将女子抱在怀中,宛如一个孩子一般与女子对着脸额,倾听着女子的呼吸。
缓缓的,他的呼吸变得均匀,平静,逐渐的深沉。
柳芽转眸看他熟睡的脸庞,她还是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的观察这个暴戾成性的帝王,长长的黑色睫毛轻轻地忽闪着,在深邃的眼睛下面形成了淡淡的美丽的阴影,就好像初生的蝴蝶扇动着薄脆的翅膀,红艳却削薄的嘴唇微抿着,失去了往日的暴戾与邪魅,多了一分让人刻骨的纯真。
沉睡着的金瞑,像极了那毫无心机的金日!柳芽轻轻的撇撇唇,轻松的下了一个结论。
房间外,有一个人影轻轻的闪过,那细微的脚步声打断了柳芽的冥思。她皱眉,轻轻的动动身子,想要将手臂收回,可是男人面上的神情猛然变得有些烦躁,睫毛轻颤,那吞噬人心的幽绿眼眸仿佛要破茧而出一般。柳芽立即将小手回归原位,再也不敢妄动。
男人终于平静,他仿佛对她充满了依恋,双腿紧紧的夹住她的身子,牢牢的将她禁锢在怀中。
好累,这样下去,她的手非麻木了不可!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天光逐渐的陨灭,太阳落山了,深沉的夜色将至,可是柳芽却听到了肚子咕噜噜的声音。
唔,好饿!她无聊至极的望着床顶。
房门外,莫殇透过雕花的窗棂,冷冷的望着发生的一切,唇角紧紧的抿起来,透露出一抹担忧。
黑夜,是属于另外一个金瞑的……
幽夜罗站在莫殇的身后,一言不发,只是紧握的双拳逐渐青筋爆出,那弧度俊冷的唇角有了一抹嗜血的弧度。
※
琉璃宫,太后在听闻皇上出宫之后脸色大变,一杯热茶尽数的泼在裙摆之上。
“母后!”金晖上前,眸光不解。
“晖儿,你确定瞑儿去了鲜奴国?”太后的声音之中都透露着一抹担忧。
“母后,今天只是二十五日,月末,你不用担心!”金晖轻声的出言安慰她。
“晖,快些赶去鲜奴国!但愿……但愿来得及!”
034心痛的误解
夜色凝重,花影扶疏,月影暗淡,夜雾轻移,初秋的空气中骤然添加了一抹清冷。
“母后,什么来得及?”金晖直起身来,俊朗的眼底闪过一抹不解。
“快去,快去!”太后只是紧紧的催促,那异常慌张的神情让金晖疑云顿起。
难道这其中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吗?
“你去还是不去?晖儿,难道你连母后的命令都不听了吗?”太后的神情蓦然变得异常暴躁,她颤巍巍的站起身来,眸光变得狰狞可怕,“我希望你不要改变你的初衷!”她的话语蓦然变得沉重,一句话出口,金晖的眸光一暗,仿佛受到了一抹伤害。
“母后,我知道自己是替代品,我,从没有想过替代他!”他冷冷的转身,大步迈出琉璃殿,那清冷的背影充满了孤绝与倔强。
清冷的风吹入寝殿,灯光飘忽不定。
太后怔怔的望着金晖的背影逐渐的消失在浓重的月色之中,许久之后,她颓然倒卧在金丝软塌之上。“孩子,不是母后偏心,是因为……一切……天注定!”
那呜咽凄绝的低喃充斥在清冷的寝殿,寝宫的空气一下子变得迷离。
只是带着戎天,两匹彪悍战马在浓重的月色之中出了都城,一路上疾驰而去,迷蒙的月色带起的雾气沾湿了两人的衣襟。
三个时辰之后,点点的星光逐渐暗淡了下去,远方的苍穹幻化出金色的华彩,一点一滴铺散开来,成了黎明。
戎天望着那疾驰在风中的健硕身影,忍不住大声的喊道:“王爷,已经赶了一夜的路,是不是应该休息一下?”
清晨冷冽的风将他的喊声冲击的四分五散,金晖没有吭声,只是紧紧的抿着唇,眸光之中沉敛着一抹怒气。
一种不被理解的怒气。
我希望你不要改变你的初衷——母后的这句话像针扎一般刺在他的心头,他必须赶到鲜奴国,必须,不论有多少的艰难,他也要赶到,金瞑的平安无事才是他回应这句话的最好证明。
他,从来没有改变过初衷!
只是这份坚持,好累好累!他握紧了缰绳,咬咬唇,委屈的感觉就像是苦胆破在嘴里,苦不能言。
天不遂人愿,中午的时候竟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秋色绿意盎然的田野笼罩在一层细雨之中,干涸的土地奋力的吸食着雨水,只是风更冷了。
一阵秋雨一阵凉!
疾驰在风雨中,这次,戎天没有再开口,王爷那倔强的背影形成了一副鲜明的旗帜。绛紫色的衣衫早已经淋湿,紧紧的贴在他的脊背之上,呈现出脊背坚强的弧度。
夜色再次降临了,雨也停了,金晖与戎天终于进入了鲜奴国境内。
买了几个馒头,喝了两碗热茶,金晖那紧抿的唇角,一天一夜没有舒张过。
身上的衣衫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早已经瞧不出模样。
但是一定要赶到的信念苦苦的支撑着他。
此时此刻的驿馆内。
夜色逐渐的深了,一开始毫无睡意的柳芽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一阵疲倦袭来,她大声的打了一个哈欠,手臂却还是保持着不动。
时辰刚过两更半,房门外就有一抹黑影闪过,只见黑影蹑手蹑脚的靠近房间,缓缓的从怀中摸出一个指头粗大的竹筒。
轻轻的撩起面上的黑巾,他舔了手指,捻破窗户上的白纸,向里张望了一眼之后,轻轻的将竹筒伸进了窟窿中,他凑上前,鼓足了气息吹过去。
柳芽骤然睡得深沉,脑袋也歪向了一边。
房门打开,黑影冲进房间,背起沉睡的金瞑,刚踏出房门,一把沁着寒光的长剑冷冷的抵在他的脖颈之上。
他的面前站立着一个与他同样一身黑衣的男子,只是那阴寒的眸光中满了嗜血的阴狠。
“谁?”男子轻轻的开口,他将昏睡的金瞑紧紧的伏在背上,眸光警惕的望着面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并没有说话,只是凌厉的攻出剑招,他闪过,肩头却被剑刺破,一抹疼痛让他低哼了一声。
黑衣人的武功不低!
他顾不上金瞑,只得将他放在一边,回眸专心的对敌黑衣人。
黑衣人似乎并不想杀他,招式虽然凌厉、无情,却每次都留有余地,只是想要将他逼走而已。
男子的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血色将黑衣染红,可是他的身子却一刻没有离开金瞑。
黑衣人无奈,天色已经要接近三更,他眸光骤然一寒,一招必杀技凌空刺来,直直的刺向男子的胸口……
哐……空气之中传来寒剑相撞的声音,那迸裂而出的火花不但耀了两人的眼,更让两人的虎口一麻。
神色疲惫的金晖,手上的剑却没有放慢半点,剑似游龙,身似飞光,寒光料峭,或聚或散,一如绽放中的花蕊,又如溅石而起的水花,轻灵,美丽中带着逼人的寒气而来。
黑衣人在看清了金晖之后,蓦然跳出了圈子,借着浓黑的月色,身子一晃,消失了。
“王爷!”先前的黑衣人欣喜的开口,将面巾扯下,竟然是莫殇。
金晖将寒剑入鞘,转身望见昏迷的金瞑,眸光中迅速的掠过一抹了然,他点点头,刚要上前搀扶起倒在地上的男子,却没有想到,梆梆梆,那令人心惊的打更声宛如催命符一般的响起来。
三更到了。
地上的男子轻轻的煽动了眼帘,那金黄的发丝在迷离的月色下逐渐的变暗,先是金黄,土黄,慢慢的淡红,暗红,最后定格在那迷人的紫罗兰的颜色上。
整个的变化过程只是短短的几秒而已,男子那原本冷魅的五官在一瞬间却变得柔和。
扇形的长睫轻轻的颤动,双眸未开,男子的双手却先动,轻轻的揉揉他的双眸,张开,仿佛漫天星光闪耀。
双眸那黝黑清澈的颜色让金晖与莫殇愣在当场。
这是第一次,他们这般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金日的面前。
金晖的双手猛然僵在了半空中。他不知道是应该收回还是继续!
“皇弟!”笑眸一眯,金日仿佛并不排斥见到金晖,两手一伸,迎向他大张的双手。
怀中结结实实的抱了一个男人,而且是自己从没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