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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来的女人:妖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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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来的女人:妖妹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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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钵里的饭端了起来就往自己嘴里倒,一边吃一边冲着对他直吠的狗咧着嘴笑,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看得黄媒婆差一点就吐了。

    “赵刚二,你在干什么?”黄媒婆吃惊地叫了一句赵刚二,她以为赵刚二在逗着狗玩。

    看到黄媒婆,赵刚二的脸突然红了。看到脸红的赵刚二,黄媒婆以为这是他尴尬的表情,没想到他放下手中的狗钵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块的人民币递给黄媒婆,用呆滞的眼神冲着她笑。

    “给你十块钱,给你,大美女!嘿嘿!嘿嘿!”赵刚二的话吓了黄媒婆一跳,特别是那嘿嘿的笑声,吓出了黄媒婆的冷汗。

    “大美女,我们结婚吧?这个给你!嘿嘿!嘿嘿嘿!”

    我是大美女吗?黄媒婆问了一声自己。她摸了摸自己的粗糙的脸和想到早晨起来对着镜子足足拔了半个小时的白头发的情景时感慨地对自己说:年轻的时候或许算,现在,老啰!

    黄花菜记得赵刚二从前都叫自己婶子的,今天怎么叫我大美女?黄媒婆又问了一声自己。她突然又惊喜起来:也许在某些人眼里,自己从来都是美丽的,不老的。

    赵刚二这孩子有病吧?黄媒婆依旧问自己。

    看着赵刚二不正常的笑容,听着赵刚二能吓出人冷汗的笑声,再想起赵刚二没有结巴的说话声,黄媒婆这时突然意识到:赵刚二的脑袋出问题了!黄媒婆记得赵刚二在激动的情况下就会有说话结巴的毛病的,即使刚才他的脸红了说话都没有一点结巴。

    黄媒婆很兴奋,兴奋得心脏开始不均匀地跳动,呼吸也有些不畅了。她在发现于长青和妖妹私奔的时候并没有呼吸不顺的表现,赵刚二发疯看来比妖妹私奔更令自己兴奋。

    从里屋走出来的油大妈看到黄媒婆异样的神情和兴奋的目光时知道此事败露了,她连忙慌里懂张地走到赵刚二的跟前,头也不抬眼睛也不看一眼黄媒婆就伸手将赵刚二拉进了里屋,赵刚二一走三回头地冲着黄媒婆傻笑不停。

    油大妈的表现再次证明了赵刚二确实是出了问题了,黄媒婆感觉血液在膨胀,她恨不得在这一刻向全世界人民宣告:这个让许富贵看中的上门女婿脑袋出问题了!

    (5)私奔

    就五分钟时间,桃花镇上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赵刚二的脑袋出了问题,这比龙卷风的速度更可怕!

    儿子莫名其妙就疯了,赵光庆觉得自己比许富贵更丢人。他一直弄不明白儿子赵刚二怎么会疯了?只不过是去了许富贵家做了三天的油漆匠,难道真让老太婆油大妈说中了吗?许富贵给儿子赵刚二使了毒?赵刚二中了许富贵使的阴毒?赵光庆反复对自己说了三句:这怎么可能呢?

    赵刚二疯了的消息许富贵知道后心生内疚,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赵刚二这年轻的后生,认为赵刚二的疯与自己有很大的关系。他也知道赵刚二喜欢妖妹,妖妹跟人私奔,赵刚二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刺激,更知道妖妹是赵刚二偷着放她出去的。

    所以,当许富贵知道赵刚二神智有些不清的消息后他背着莫九云将自己关在妖妹的房间里捶胸顿足地哭了足足二个小时。他哭女儿妖妹对自己的背叛!他哭赵刚二被自己害疯了!他哭有其母必有其女!他哭女不教父之过!……

    全镇的人都不知道赵刚二为什么会疯!而全镇的人都以为自己是神仙,他们都能猜得出赵刚二为什么会疯!因为全镇的人都只知道妖妹私奔了,赵刚二后来就疯了,这其中或许会有必然的联系!可全镇的人都认为赵刚二不至于对妖妹那么情深,情深到妖妹的私奔会让他发疯,会让他的脑袋出现问题。赵刚二的爹赵光庆也是这么想的,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听赵刚二说过他喜欢妖妹,也从来没有表露过他对妖妹的喜欢,在赵光庆的眼里,赵刚二为妖妹的私奔而疯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赵刚二为什么会疯没有人知道真实的原因,也没有确凿的证据。

    可是,赵刚二的疯确实解了全镇男人们的恨,因为这个强大的情敌终于在没有开击的状况下就倒了!但是当他们看到赵刚二疯时的样子时,他们便开始带着一种同情去恨赵刚二。后来,这种同情的恨随着赵刚二整天在大街上拿着棍子戳女人的屁股从而转换成仅有的同情,恨随着时间伴着同情也消失了。

    赵冬瓜在离开桃花镇去大城市里继续做他的“挨踢”当他的白领之前去看了赵刚二,他当时拍了拍赵刚二的肩膀后流露出的是同情的目光,赵冬瓜故意将声音压得很低沉:“刚二,我该怎么说你呢?”赵冬瓜确实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赵刚二,除了同情的目光和语气,他觉得其他任何的表情和言语都无法表达自己内心从恨到同情的这种情感的转换,最主要的是他认为赵刚二的疯很不值得。

    郭大钱开着小车也远远地观望了发疯的赵刚二,他原本是想给赵家一笔钱去大医院治好赵刚二的疯病的,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只要一想到自己一堂堂大老板大富翁居然曾败在一个漆匠手下他就觉得很丢脸,看在赵刚二和妖妹都是本镇人的份上,他不仅做了挣扎还做了妥协,要换作是外镇人,他就不会这么心慈手软了,在他的三十多年的生涯里,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和自己争过女人,也从来没有让自己喜欢的女人逃出过自己的手掌心。所以,当时他坐在车里深深地叹息了一口气后冲着司机挥了挥手后无限感慨地说:“走吧!”

    马小木自从听到妖妹和另一个男人私奔的消息后,他也不恨赵刚二了,那天离开赵家的时候,他确实是想将赵刚二灭了,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男人,也没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女人,这可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就是这要命的头一次让他一次次陷在其中不能自拔。妖妹私奔后,马小木的变化比赵刚二也强不了几分了,动不动就在家冲着黄花菜大哭大闹的:“妈,你要是再不给我找媳妇儿,我就让马家从此断后!”马二愣一听吓得赶紧让黄花菜去四里八村的到处打听,有没有比妖妹稍微长得差一点的女孩子。

    赵有庆看到他老赵家唯一的香火继续人变成了疯子后,心里和嘴里至少骂了妖妹一千句害人的妖精。虽然他不能明确赵刚二是为妖妹而疯,可他认为除了“情”字能让一个男人变成疯子外,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一个正常的男人变成如此这般了。赵刚二疯后,赵有庆认为老赵家的香火继承人已经无限光荣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常常自豪地对镇上的人说:我现在可是我们老赵家重点保护对象,我现在很累,真的好累啊!赵有庆的话往往惹得众人好一阵耻笑。

    (1)骗婚

    一个月后,妖妹从天而降地回到了桃花镇,看似已经恢复平静的“私奔事件”在桃花镇上又掀起了波浪。

    妖妹一脸憔悴地降落到桃花镇的街道上时,每个人都很惊讶,而且还意外地发现妖妹的右手手臂上用白色的绷带包扎着,上面浸了几大滴鲜红的血渍。

    黄媒婆用快要掉下眼珠子的眼睛望着妖妹的背影从眼前消失后兴奋地说:妖妹一定是被于长青那个花心萝卜给抛弃了。有人提醒黄花菜说那可不一定,没有证据可不要瞎说。黄媒婆自信地回答:看那手上的绷带就是证据,一定是想不开自杀的呗。黄花菜也随声附和着说她肯定妖妹就是让于长青甩抛弃了。

    于是,妖妹被于长青抛弃了的传言铺天盖地地席卷着桃花镇。

    那天清晨,许富贵看着从天而降的妖妹拎着行礼包站在大门口时,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他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六遍后才清醒:他心爱的女儿妖妹真的回来了!看着憔悴落泊的女儿,他是即高兴又愤怒。他原本是想狠狠地骂女儿一顿的,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他害怕她再一次地离家出走,所以他勉强自己露出笑容,迎接妖妹的回家。

    许富贵接过妖妹手中的包看到妖妹手臂上的绷带和血渍时随口便问了一句你去了哪里?许富贵并没有直接问她的手怎么了,因为他知道这样的包扎方式和这样的受伤位置,是个人都知道这是自杀,许富贵咬着牙忍受着心脏的疼痛。妖妹将包递给许富贵后轻描淡写地回答:我去了一趟天堂!

    许富贵就更加明白了!他也不再打算多问妖妹什么,他只是希望女儿妖妹好好地呆在家里,继续做着以前的工作,继续留在爹娘身边,一切的不愉快都会过去的,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人们淡忘。

    许富贵这一刻多么希望,女儿妖妹静静地离开家也静静地回到家,尽管妖妹静静地离开其实并不静,他一辈子的尊严和人格都被妖妹“静静地私奔”丢光了,但他还只是想让妖妹知道,家才是她最幸福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他并没有过多地问她的一切,他只是想让女儿回到家后静静地休息。

    莫九云在看到妖妹回家时打破了许富贵尽力保持的安静,她的哭声也划破了他内心一直在僵持着的这份勉强,他的愤怒伴随着莫九云的哭喊声在这一刻迅速升温。

    (2)骗婚

    莫九云从里屋出来见到妖妹时她跟许富贵一样先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几秒钟的停顿后便大声地哭了起来,再紧接着骂道:“我算是白养你这么大了,知道丢下爹娘和男人跑了!呜!”莫九云原本是想用私奔二字的,她觉得私奔比跑更丢人,更让人伤心,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她不能骂得太狠了,她口下必须留情。

    “大清早的哭什么哭?家里又没有死人!”许富贵心里烦躁得要命,他满腔的怒火在体内升着温,却没有地方发泄,听着老太婆哭泣时的吵吵声,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哭碍你什么事了?你这个狠心的老东西,女儿回来你居然还骂人,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莫九云冲着许富贵吼道。

    “你哭,你哭吧!回来了也哭,不回来你也哭,连个女儿都管教不了,你还有什么能耐?”许富贵骂了莫九云的管教无方后再回过头,他看到妖妹一副苦无其事的表情时终于向妖妹开炮了,他并没有打算向妖妹开炮的,但妖妹的私奔将成为他这辈子心中的永远的痛。“还有你!养你就是让你给我脸上抹黑的吗?我许富贵你爹一辈子都没有这么丢人过,你是不是随你那汉j爷爷我的汉j爹?你咋不随你奶奶我的娘呢?也咋不随我呢?你咋就随了你爷爷和你的娘呢?”许富贵骂这些话的时候很沮丧,他知道这么骂是没有道理的,可是,女儿这么做确实不随她爹,也不随她奶奶,也确实是给自己抹了黑,他的老脸这段时间真的是没有地方挂了,有时候走在大街上都恨不得戴着面具。

    “这是隔代遗传,懂吗?隔代遗传除了可以遗传长相,还可以遗传性格!”莫九云用报复的眼神看了一眼许富贵,他凭什么一篙子要扫死一船人呢?“不要以为好的就是遗传的你的,不好的全赖上我,你许富贵活到六十多除了有一张老脸外,你还剩下什么?这张老脸现在也丢了,你什么也不剩下了!哼!”

    莫九云抹了抹干枯脸上的泪水,一把夺过许富贵手中的包,准备送去妖妹的房间。许富贵愤恨地对自己说:这老娘们儿越来越会骂人了,越来越让人不省心了,这娘俩,真是一模一样!

    在看到爹和娘时,妖妹的心其实是像刀扎一样,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后悔过,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她想到过扑到娘的怀里大哭一场,可是娘老了,再经不起折腾了。她也想过让爹带着亲友团去于不平的家里造反,可是这除了给爹的脸上抹更多的黑外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自己的丑事反而更宣扬在外了。所以,她必须装作很坚强的样子走进这个家门,让爹和娘看到自己其实是无所谓的。

    可正是这样的无所谓,让许富贵心里更不是个滋味!

    (3)骗婚

    桃花镇的石板桥上,聚集着镇上的男男女女们在桥上晒着太阳,金秋十月的太阳特别暖人心,晒得大伙都暖洋洋的不想回家。

    妖妹变了!

    桥上的人在背后都这么议论起妖妹来!

    黄媒婆说:“我看到她喝酒了!”

    大伙说:“可能是借酒浇愁吧!”

    黄媒婆说:“那我告诉许富贵吧!”

    大伙又说:“就你事多,现在喝酒的女孩子多得去了,又不只是妖妹一人。”

    黄媒婆想了想后说:“也是,许富贵我恨他都来不及,我还告诉他这些?关我屁事呀!”

    大伙回答:“是不关你黄媒婆什么屁事!”

    黄花菜说:“妖妹变得沉默寡言了,再也不逢人就笑逢人说好了。”

    大伙说:“自己做了这么丢人的事能笑得出来吗?这样更好,省得镇上有些不要脸的男人们整天自作多情的,少了一个妖妹,多了一份安宁。”

    黄花菜又说:“这有什么呀?不就是和自己喜欢的人跑了一回吗?女人呀,这辈子能跟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私奔一回,那也不枉白活一回。”

    大伙说:“你私奔一个看看?”

    黄花菜又说:“你们等着瞧,我们家马二愣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我早就想不要了,哪天看上个好男人我就跟人跑了去,轰轰烈烈一回。”

    大伙笑得快叉了气。

    这时赵有庆一把抢过叼在赵秋瓜嘴里的茅草茎后放进自己的嘴里,抬起头望着蓝色的天空说:“妖妹不管怎么变,她永远就是那么漂亮,那么美丽,就像我们镇上的桃花,特别动人,特别娇艳,特别粉嫩,特别……”

    “别特别了,都肉麻死了!就你这样,下辈子也娶不到妖妹做老婆!”赵秋瓜抢过赵有庆嘴里的茅草茎再放进自己的嘴里。

    赵刚二跑了过来,抢过赵秋瓜嘴里的茅草根叼在他嘴里后,龇牙咧齿地冲着赵秋瓜笑着逃跑了

    赵刚二边跑边大声对着镇子嚷嚷说:“妖妹是我的媳妇儿!妖妹是我的媳妇儿!”

    大伙又笑得快叉了气。他们肯定地说妖妹再怎么也不会嫁给一个脑袋出了问题的神精病,这许富贵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疯子。

    妖妹将会嫁给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呢?这是桃花镇上目前最令人关注的事。

    这时大伙看到郭大钱的大奔车从桥上一呼而过,卷起了一阵灰尘。在车的后座上,大伙看到了一个人,大伙一致地认为是个女人,而且就是妖妹。

    大伙不明白妖妹怎么会在郭大钱的车里?

    黄媒婆说:“难道妖妹被于长青甩了后,跟了郭大钱?”

    黄花菜骂黄媒婆尽造谣,黄媒婆不服地回答:“妖妹在郭大钱的车里这可是我们有目共睹的,至于是不是跟了郭大钱,那就等着瞧好了。”

    黄媒婆这时候觉得自己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自从郭大钱吓唬自己不能做媒婆的营生后她就再也没做了,她成了最贫穷最游手好闲的寡妇,可是妖妹这会却在郭大钱的车上,这算怎么一回事?

    黄媒婆哭丧着脸说:“我是不是被郭大钱这个王八蛋耍了?”

    黄花菜拍了一把黄媒婆的脑袋说:“你以为呢?你以为那十万八万的媒婆费那么好挣呢?郭大钱是什么人?他虽然是有钱人,那可是远近闻名的抠门儿人。他那么有钱,他们家亲戚谁沾过他的光发过家致过富?就凭你黄媒婆?这郭大钱要泡个把女人可不是靠媒婆,人家靠的是钱,靠的是车,靠的是长相。这妖妹能选择郭大钱,证明她有眼光。”

    黄媒婆气得眼睛一绿,习惯性地将手伸进口袋中去掏瓜子,可曾想她今天的口袋里并没有瓜子,她用力地翻过口袋,一撒手骂了一句“什嘛东西”后就扭着她姣好的身段愤愤地离去了。

    赵秋瓜的眼睛直盯着黄媒婆的屁股眨都不带眨一下的。

    “大妹呀?你来了?”黄花菜喊了一句。

    直见赵秋瓜吓得神色慌张地四处张望后,拔腿就跑了。

    大伙笑得上气接不了下气,直骂黄花菜是个缺德娘们儿。

    (4)骗婚

    都说黄媒婆的嘴比火箭还快,还真是一点不假,桃花镇整个上午都在传说着妖妹和郭大钱相好的事情,同时也传到了许富贵的耳朵里。

    许富贵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脾气了,他不停地劝解自己:儿孙自有儿孙福,别管得太多了。

    许富贵又对自己说:不管不行呀,这郭大钱是什嘛东西远近皆知,眼看着女儿妖妹往火坑里跳哪有当爹的不管不问的呢。

    正当许富贵盘算着如何对妖妹说这件事时,黄媒婆一脸笑得灿烂地走进了院门。

    “许大爷,在呀?”黄媒婆抱了一件毛衣正在织,许富贵第一次发现这娘们儿干了一件正事儿,平时都是手闲嘴不闲的,今天手不闲嘴也不闲,准是没什么好事。

    “我有那么老吗?”许富贵不耐烦地说。

    “你以为你还年轻呢?让我叫你大哥我亏不亏呀?对了,你家老太婆莫奶奶呢?”

    许富贵真是恨不得一脚将这讨厌的女人踢出桃花镇。

    “找我干啥?”莫九云这时手里提着一桶洗好的衣服从后院走了出来。

    黄媒婆见到了正在晾晒衣服的莫九云,她阴阳怪气地冲着莫九云说:“我说莫奶奶,你们家有喜事呀!”

    莫九云知道黄媒婆不是什么好鸟,自从没给郭大钱做成媒后一直怀恨在心,所以她的眼睛看都没有看过她一眼,只是继续晾她的衣服。

    “你家妖妹和郭大钱好上了,看来你将来要跟着享福了!”

    “我说黄媒婆,你成天除了嚼舌头还能干什么?”

    “信不信由你,镇上很多人都看到了,不信你去问黄花菜,要知道这是件喜事,所以我就给你来报喜来了。”

    莫九云虽然一直想让郭大钱做她家的女婿,但是自从妖妹跑了一回后,她再也没有这么强烈的欲望了,她只是希望妖妹能安静地呆在这个镇子里,然后找一个她喜欢自己也喜欢的女婿,女儿喜欢郭大钱吗?她并不认为女儿会喜欢郭大钱。

    “我说黄媒婆,我看你真是闲疯了!”莫九云没好气地说。“你以为你是喜鹊呀还报喜的,你就是一只人见人厌的乌鸦。”

    黄媒婆被骂得愣了一下。

    “其实我很忙的,你看我一边织毛衣还一边告诉你们这个好消息,多不容易呀,我明明就是报喜的喜鹊嘛!”

    莫九云其实很想上前把她的那张嘴撕乱了,让她永远发不出声音来,镇子上现在传言满天飞全是她一个人的杰作。

    黄媒婆还是很知趣的,告诉完这个消息,她就选择了自动消失。

    黄媒婆一走,许富贵就朝莫九云嚷道:“你这个女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呢?是不是要把我们这两把老骨头拆散了她才消停?”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她怎么回事?”莫九云提起水桶走进屋去。

    “你这娘当得还真是失败!”许富贵冲着莫九云的背再嚷了一句。

    “哦,我当娘的失败,你当爹的就当得成功!有本事你去问她是怎么回事呀?”莫九云回过头来。

    许富贵和莫九云一样都不敢去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上次私奔的事到现在他俩都没敢多问一个字。他俩是即心疼女儿又害怕女儿伤心。

    “这个家,这个女儿,我是管不了了!有本事你自己管吧!”许富贵扔下这句话后背着手走出了院门。

    (5)骗婚

    许富贵用了将近八个小时的时间作出了一个重大决定,此刻他正一脸严肃地对正在炒菜的莫九云说:“等会妖妹回家,我打算问她和郭大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别问了,我觉得这事儿是黄媒婆的谣言,她嘴里能传出什么好话来?自己的女儿还是得相信,她已经错过一次了,绝对不会再错第二次的。”莫九云一边炒菜一边没好气地说了这一通话,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有底,她很害怕女儿妖妹破罐子破摔。

    “这可说不好,就怕女儿妖妹破罐子破摔啊!”许富贵有些悲伤地说。

    莫九云吃惊地望了一眼许富贵,这时她惊喜地对自己说:谁说我们没有默契?过了几十年了还是有心灵相通的时候。

    “你笑什么?”许富贵问。

    “我笑了吗?我哪有笑?我现在哭还来不及呢,亏你生了个好女儿,都操心死了。”

    “你明明就是笑了,你这个老婆子,现在越来越离谱了,什么叫我生的好女儿,明明就是你生的好女儿嘛。”

    “反正,女儿的好坏,都是你们家的隔代遗传,与我没什么关系。嘿嘿!”

    俩人说着说着,女儿妖妹披着满身的晚霞回来了,俩人立即停止争吵,眼睛齐齐地望着妖妹。

    在许富贵和莫九云的眼里,自己的女儿妖妹永远是那么的漂亮,那么的令人注目,而这曾经是他俩为之骄傲的地方,而现在,他许富贵的老脸都丢光了不说,现在他都愁死了。

    许富贵花了八个小时作出的重大决定从妖妹下班回家到一家人坐在桌前吃饭再到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一直到电视演到了晚间新闻许富贵都一直没敢开口。再经过三个小时的思想斗争,他还是最后打算将这个重大的决定说出来。

    “妖妹!”许富贵叫了一声正在出神地看着电视的妖妹。

    妖妹听到爹叫自己后扭过头来,用奇怪而不悦的眼神看了一眼许富贵,然后再继续看她的电视。

    “什么事?”妖妹边看电视边淡淡地问。

    “我有事问你!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许富贵看了一莫九云,莫九云正打着哈欠,一副漠不关心的神态。许富贵这时心里骂了一句:这个一辈子打关门瞌睡的老娘们儿真是没救了。

    “哦,对了,爹,我也有事跟你说。”妖妹突然又回过头来,一本正经地看着许富贵。再冲着继续打着哈欠的莫九云说:“娘,我打算嫁给赵刚二。”

    许富贵不以为然,她认为妖妹在和他打马虎眼,她明明就是在和郭大钱相好。

    莫九云的这哈欠刚好打到一半,一听妖妹说她要嫁给赵刚二,另一半的哈欠给吓了回去。

    “赵刚二是个疯子!哈哈!”许富贵大笑,这一刻他觉得这是一个他这辈子都没有听到过的最可笑的笑话了,自己的女儿妖妹居然跟她说要嫁给一个疯了大半年的疯子,在这个疯子没有发疯之前她从来都不正眼看她。

    “赵刚二就是个疯子我也要嫁给他!”妖妹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笑,许富贵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妙。

    “女儿,再怎么咱也不能嫁一个疯子,再怎么咱也比这疯子强。”莫九云也意识到了大事不妙。

    许富贵和莫九云同时都认为:女儿妖妹在破罐子破摔!

    (6)骗婚

    许富贵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窝囊过,女儿对象的变化他从来都没有管到过,也从来都没有摸透过,现在的年轻人咋就没个谱了呢?今天和自己喜欢的人私奔,明天又和有钱的男人一起,今天又和一个疯子要整一起,到底他许富贵上辈子作了什么孽要受这样的折磨?

    “女儿啊,就是你娘我和你爸离婚了我也不会嫁给赵刚二,娘的话你明白吗?”莫九云觉得这话已经够透亮了,女儿妖妹一定能明白。

    “哈哈,我说娘,你怎么有这样的想法?你怎么能和我爹离婚呢?”妖妹觉得娘真的是有问题,都这一大把年纪了还想着和爹要离婚。

    莫九云听了妖妹的话,看着妖妹脸上的表情,他很想哭,因为女儿妖妹并没有听明白她的意思。

    “你这是什么时候动的这种想法?老了还要想着跟我离婚?进黄土堆里再离吧!”许富贵气愤地骂道,他觉得好丢脸,老太婆子居然在女儿面前提出要和自己离婚。

    莫九云这时候不只是想哭了,她真的想跟这老东西离了算了,女儿听不明白她的话还可能理解,这老东西居然也没听懂她说的这句话,还朝着她吼。

    “我说,我说你们老许家的祖宗是不是猪八戒?我终于知道猪八戒他娘是怎么死的了!”莫九云悲哀地说。

    “咋死的?娘?”妖妹瞪着她的大眼睛一直想笑。

    “就是,咋死的呀?我还第一次听说猪八戒有娘!”许富贵问。

    “猪八戒没娘,难道它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我可告诉你,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可是孙悟空,人孙悟空聪明着呢,哪像猪八戒,笨死了都。”莫九云确实觉得这父女俩够笨的。

    “哦,我知道了,是笨死的,哈哈。”妖妹笑着回答。

    “什么?笨死的?我说老太婆,你到哪里听说的这么幼稚的玩笑话?猪八戒的娘居然是笨死的,哈哈哈!”许富贵刚才还挺不痛快的,这一刻他笑得两颗大银牙都露在外面了老半天。

    看着许富贵像个傻瓜一样的笑,莫九云觉得特别没有意思。

    “你们就笑吧,我可告诉你妖妹,嫁给赵刚二,绝对不可能,除非他不是个疯子。”莫九云气愤地说。

    “就是,根本不可能嫁给赵刚二这个满城皆知的疯子,除非他不疯,不疯的话我倒可以考虑把你嫁过去,可他明明就是疯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怎么可以想着要嫁一个疯子呢,之前好好的你不嫁,疯了你却要嫁,你是在胡弄爹吧。”许富贵一见老太婆回到了正题上,他也立即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跟着转回到正题上。

    “如果赵刚二好了呢?好了我就能嫁他了吧?爹,这可是你说的,等赵刚二的疯病好了,我就嫁给他,行吗?”妖妹认真地说。

    “行!”许富贵肯定地回答。

    “行!”莫九云也肯定地回答。

    在他俩心里,赵刚二怎么可能会好呢,他爹赵光庆满世界地求医赵刚二都不见有好转,为此还蹲了七天的大狱呢。所以,赵刚二是根本不可能治好的,而且他俩从来都没有看见过这个镇上的疯子彻底治好过,总是好了疯疯了再好的再疯的,最终就无人问津流落大街了。

    妖妹睡觉去的时候,许富贵还在思考,莫九云也在纳闷。许富贵花了十一个小时作出的重大决定被自己给遗忘了。

    (1)骗婚2

    桃花镇的四月桃花虽已凋谢,粉色的花蕊依然挂在枝头,蜜蜂在花蕊上稍作停息后盘旋而过,直奔那镇子之外的油菜地而去。此时的桃花镇被金黄|色映衬包围着,格外古朴而夺目,游人们都拿着手中的相机也直奔那油菜地去了。

    黄媒婆起了个大早。

    油大妈也起了个大早。

    两人在桃花镇街道上相遇。

    油大妈满脸兴奋地对黄媒婆说:“黄媒婆,我家刚二的疯病好了,全好了!”油大妈在说“全好了”三个字时,是扯着大嗓门儿说的,她真的希望这一声全好了能让全镇的人都能听到。

    黄媒婆不以为然,一副根本不相信的表情,她认为:油大妈一定是被儿子赵刚二给弄疯了,这一家人要都疯了才好,才解她心中的恨。要不是当初许富贵一根筋似的看上了他,而自己或许早就成了全镇最有钱的寡妇了。

    油大妈一脸严肃地说:“你别不相信,我也知道你不相信,我也知道心里头一定是以为我也疯了,不过我家赵刚二的病是千真万确地好了,信不信由你。”

    黄媒婆没有想到油大妈能看透自己的心思,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她开始怀疑油大妈的话是真的了。“真的假的?怎么那么邪乎呢?”

    “是真的,这件事确实是邪乎了些。”油大妈笑了,笑得很开心,黄媒婆看着油大妈一笑时脸上成堆的摺子,她估计着这深深的摺子能夹死桃花镇上的蜜蜂,于是黄媒婆也笑了,她并不是替油大妈高兴,而是觉得她脸上的摺子很可笑。

    “她吃了什么神药呀,好得那么快?”黄媒婆半信半疑地问道,她确实有点相信了。

    “昨天我家赵刚二像碰见鬼似的非让我偷了妖妹一条红色的短裤,说这个能治自己的病,我当然是不信了,我也认定是他在说疯话,可他还说是梦中一个白胡子老人让他这么做的,于是我就琢磨,或许是家里的祖先显了灵了?要挽救我家赵刚二?所以晚上我就偷了一条妖妹的红短裤,回家我就烧成了灰化成了水冲给了刚二喝,奇怪的是刚二一喝完这碗水就说想睡觉,一觉醒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说话也开始结巴,跟没疯之前一模一样了,我和他爹当时都哭了,还赶紧地买了一百块钱的纸钱给先人烧了去呢。”油大妈说着说着就激动地哭了,眼泪流进了摺子里,像桃花镇山头上的一条条溪流。

    油大妈抹着摺子上的泪水走了,她这是要去告诉其他人,她儿子赵刚二的疯病真的好了。

    黄媒婆觉得这事八成是真的了,和油大妈告别后,黄媒婆还是决定在散布这个消息之前去油大妈家里摸摸情况。

    黄媒婆去的时候赵刚二依然正在在狗窝边上出神地站着,那只大黄狗正津津有味地吃着剩饭剩菜。等大黄狗吃完饭菜,赵刚二摸了摸它的头后转身准备进屋。

    赵刚二看到了正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黄媒婆,他红着脸笑了,然后叫了一声“婶儿!”

    就是这一声婶儿让黄媒婆吃惊得几乎不敢相信,在半年前,眼前的这个曾叫她大美人的年轻小伙子赵刚二今天终于又重新叫她婶儿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激动,甚至热泪盈眶的不能自抑。

    “婶儿,您,您有事?有事进,进屋吧,我爸在,在里屋。”赵刚二一句话打了三个结巴。

    黄媒婆一直觉得赵刚二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要不是因为许富贵非一根筋地看上他,自己也会给他找个好姑娘的,不能让本镇上最好的小伙子找个不好的媳妇儿。

    黄媒婆冲着赵刚二笑了笑,转身离去,离去的时候她很激动。

    (2)骗婚2

    (2)

    黄媒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激动,或许是自己亲眼见证了赵刚二从疯到不疯的这个辉煌过程吧。

    赵刚二喝了妖妹红短裤烧成的灰水后治好了疯病的消息开始在桃花镇上蔓延,尽管有人知道这是个弥天大谎,但所有人都觉得宁可信其有不能信其无,那赵刚二的病就成了不解之迷了,现在唯一能够说通的便是喝了灰水给治好的,这样大伙的心灵才能得到慰藉,不然,一个已经疯得满世界追赶女人的疯子在一夜之间恢复正常这能说得过去吗?有谁能相信吗?

    所有的人都不相信。

    连赵刚二的爹赵光庆都觉得不可思议,前一天晚上赵刚二还将满盆子的洗脚水从楼上泼到了楼下,家里现在还像那刚浇干的池塘,似在等着人摸鱼呢。

    可是今天大清早他起床的时候,却看到赵刚二拿着扫把在扫院子时那久违的背影和动作,这个场景令他很感动,更令他吃惊,难道那一碗灰水真的起到了作用吗?

    赵刚二见赵光庆正吃惊地望着自己,于是用他清澈透明的眼神看了看他,然后斯斯文文正正经经地叫了他一声爹,赵光庆当时激动得转身就回了屋将这个惊天动地的变化告诉了油大妈。

    油大妈听了后更加激动,她颤抖着自己的双腿和双脚还有双手和双臂走到赵刚二跟前,流着眼泪对赵刚二说:“儿啊,你真的清醒了吗?”

    “娘,您,您怎么了?怎么大,大清早的还,还哭了呢?”赵刚二这段话依然打了三个结巴,油大妈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儿子打结巴时会这么可爱,从小到大,她都认为这打结巴是个缺陷,有时候一句话老是听到不结尾的,她特别烦,今天,这久违的结巴让自己觉得是前所未有的亲切和感动。

    “是,是不是,我爹惹的?”赵刚二接着说。

    “儿,你真的好了吗?你现在什么感觉呀?头痛吗?身上痛吗?”油大妈觉得不可思议,她除了激动,还很害怕,害怕这一切会是假的。

    “娘,我,我哪儿也不痛,就是觉得自己像做,做了一个梦!”赵刚二说。

    油大妈开始打量起儿子来,她看着儿子的眼睛,他的眼睛跟以前一样是那么的清澈透明,就如桃花镇的沅江一样能见底,再看了看他的头,他的头发不再是鸡窝了,似刚刚洗过,很整齐地竖立在他曾经害死人的脑袋上。又看了看他身上的打扮,衣服不再是昨天晚上的那件,已经换成了干净的他最喜爱的夹客牛仔裤了,此刻正人模人样地站在自己的跟前。

    油大妈像入魔了似将自己蹦了起来,这一刻她觉得自己至少是年轻了十岁,她能将自己蹦到一米以上的高度,再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了院外,她要向桃花镇所有的人宣布这件事,宣布她的儿子不再是疯子了,她的儿子不再神智不清地马蚤扰女人了。她第一个碰到的人就是黄媒婆,油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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