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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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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爱你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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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我爱你

    作者:米琪

    楔子

    “我一直觉得不公平,你爸把所有土地都过在你二妹名下?你这个长子只分到一家证券公司?”

    “雨悠是小幺妹,从小在加拿大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大学才回到台湾来读,我爸不仅特别宠爱她,简直把她当宝贝,他那么偏心,当然所有的土地都给她了。”

    “噢!亲爱的,你这人真是的,你一点也没想过这样做不公平吗?”

    “是想过,但也没法子,更何况我那个大妹依琳都不计较了。”

    “不计较才怪,不计较她会千方百计的把雨悠论及婚嫁的富豪男友抢走?”

    “你怎么知道?”

    “我有天耳通啊!”

    “我是说正经的,你怎么会知道这事?”

    “还不是你,那天你应酬后醉得一塌糊涂,上我这儿说了许多疯言疯语啊!”

    “嘿,研丽,这可是一个秘密,雨悠从来不知情,你说这话得当心一点,何况你把财产分配不公和依琳抢了辜莫凡的事混为一谈,这简直是非同小可……”

    “好奇怪呵!骨子里你和依琳明明恨透了雨悠,明里却像是怕她三分,为什么,我真不明白,你们是她的哥哥姐姐啊!”

    “不是怕,而是……”

    “而是什么?”

    “在我父亲去世那年,雨悠才十八岁,雨悠得知自己获得庞大的遗产,自己说……”

    “说什么?”

    “她说将来会把土地分给我和依琳。”

    “什么?你们信啦?”

    “依琳信不信我不清楚,不过我信雨悠,因为她信任我,土地一直交由我在管理。”

    “不妥不妥,将来,还不知在哪里呢?她若嫁了人,有了自己的儿女,还管得了你这大哥?!”

    “这,我倒没想过。”

    “你啊,我早帮你想好了。”

    “哦?”

    “雨悠在天母那块地,你觉得如何?”

    “那块地,目前值五、六十亿吧!”

    “世贸中心附近那块呢?”

    “那里更不得了。”

    “想要吗?”

    “如何要?”

    “我早给你想个好法子了……”

    “哦?”

    “先从天母那块地下手,委托一个国际中介,宣称找外国财团当合伙人,投资百货公司……”

    “慢着,慢着,什么百货公司?”

    “那块地位在津华地段开设高级大型百货公司最合适不过了,可说稳赚不赔,而且百货公司土地租约期限可长达五十年以上,有租乔纳,又有经营权,一举数得,别说过了五十年,就是十年后她不给你那块地,地也是你在用,她想赶你都赶不走了,看在情分上,也许顺理成章,她就送你了。”

    “但是土地在雨悠名下,租金理应她得。”

    “傻爱人啊,你不会用一个名目跟她说租金全都拿去充做股权了,到时再做假帐瞒她耳目,就说没赚钱,兄妹一场她好意思计较吗?”

    “这……可行吗?”

    “当然可行,我可比你老婆,那个没用的女人津明厉害多了。”

    “歌伶是软弱了些,可是……”

    “亲爱的,你还可是什么?”

    “你认为非得找外国财团来投资吗?”

    “百货公司经营得最好的其实是日本人。”

    “这……”

    “就听我的吧。”研丽为白世豪褪去衣裤,冶荡的将一丝不挂的自己送上前去。

    “听你的……”白世豪醺然欲醉的抓住眼前的一对豪侞,贪婪的吮上去……

    第一章

    三年后--

    “加权股价指数七千七百八……”扩音器里传颂着数十年如一日的平板语调,股价播音员机械式的念颂着各类股的价码,忙碌的号子里,指数不断创新高的欢呼声更是不绝于耳,营业台前更是挤满了现场挂单买卖的人潮,现场挂单的客户多半是熟面孔,有的还为了抢单而面红耳赤。

    白雨悠长发绾成一个优雅的髻,她身穿着白衬衫、红窄裙的制服,线条简单的制服更烘托出她优美的身段,她伫立在营业台中央不断的忙着接电话,不断的写下客户的买卖单,即使在忙碌中她仍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她飘然出尘的气质,绝美的脸蛋一向被称为营业台之花。然而她从来都是那么冷,虽贵为营业台经理,身分是群豪综合证券公司董事长的亲二妹,又是台北知名的超级营业员,但她从不对客户油嘴滑舌,不对客户阿谀奉承,更不和客户有所谓的应酬来往。

    说她世侩,不,她的身上绝对找不出一丁点世侩气息,说她骄傲,也许有几分,但却也不全然是。

    她给人们的印象向来仅止于拥有美丽外表的冷漠女人。

    工作上,同事们只知道三年前她是公司的空降部队,大学毕业立刻接替了她闪电结婚的姐姐白雨荷的职务;至于私底下,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则是问号。

    她和同事之间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久而久之人们对她的好奇也更加剧,可惜她本人从不在人前透露出一丁点心绪,于是她成了人们眼中天上那一轮可望而不可即的明月。

    更令公司同仁稀奇的是她在群豪三年多来,她的客户要不是进出都在四、五十亿以上的固定法人户,就是某某企业的董事长或某某公司的小开,几乎百分之九十是男性,而且不断在累积之中。

    每个人都明了这之中十之七八的客户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白雨悠一向是冷眼视之,不以为然,就算数目再大的买卖单,她的眼是瞬也不瞬一下。

    为什么如此?

    为什么在她绝色出众的容颜上看不见一丝爇络?

    为什么在她如月光宝石的眼眸中只有一径的冷?

    在她年轻的外表下究竟有着一颗什么样的心?

    “雨悠,收盘后过来一趟,咳咳……”白雨悠桌上的对讲机传来董事长白世豪的声音,那声音听来像是得了伤风感冒。

    “大哥,什么事?”雨悠低下头去短促的问,此刻的她正一手递单、一手还接起另一支响个不停的电话,一心多用,做事十分有效率。

    “咳咳……现在不打扰你,先忙你的,收盘后过来再说。”白世豪道。

    “好。”此刻白雨悠也没时间去想大哥找她做什么,她得先处理客户的来电。

    正午十二点收盘了,指数收在七千九百点,大涨一百多点,拉出了一个漂亮的长红,现场欢呼声不断,还有客户开香槟庆祝。

    “需要回报的客户你先帮我处理。”雨悠对助理小姐交代,离开营业台,悄然的走向二楼的董事长室,她推开门,发现俊脸上满是病容,正不断咳嗽打喷嚏的白世豪。

    “大哥你生病了?”雨悠抚抚大哥的额。“你在发烧,怎么不去看医生?”

    “打算收盘后去,所以要请你帮我个忙,咳咳……”白世豪咳得严重,雨悠轻拍他厚实的背。

    “什么忙?”她问。

    “帮我去接机,哈、哈……哈啾!”白世豪急急抓来一张面纸捂住口鼻,看来病况不轻。

    “接谁的机?”雨悠问。

    “一个合伙人,我三年前跟你提过投资百货公司的事……”白世豪擤着鼻子,堂堂七尺大汉却敌不过那小之又小的滤过性病毒。

    “找到合伙人了?”雨悠对大哥所决定的事,没有任何意见。

    “是啊!他今天来台湾……哈啾!他是日本鼎鼎有名的百货业巨子,岩野武介。”

    “岩野武介?”岩野?

    她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日本人的姓氏?

    突然,雨悠一怔--岩野……日本的……黑帮龙头!

    阪神大地震后曾以财团的名义捐款十亿日币赈灾而声名大噪!

    “岩野家族不是日本的黑社会吗?”雨悠疑惑。

    白世豪正要回答,却又打了个超级大喷嚏,雨悠为他递来面纸。

    白世豪又摇摇头,怞了面纸使用,高挺的鼻早已红通通了,他把污了的面纸丢进垃圾桶,接着说:“在岩野武介他祖父那一代确实是,但在他父亲那一代起就改头换面了。他父亲是个医生,志业行医,所以家族企业全权由岩野武介经营管理。岩野武介本身是企管硕士,现在整个组织在他手里完全是合法正规经营的企业,这个岩野武介可是日本三大财团之一的龙头呢!百货只占他投资比例的十分之一。”

    “是吗?”雨悠淡漠以对。

    白世豪点头,不动声色的观察妹妹的反应后说道:“而且岩野武介对我们的股市很感兴趣,很有机会成为我们的大客户。不过重点仍摆在百货公司的合作,如果……咳,他也觉得地点合适的话,那就一拍即合了……你出地,我和他出资。”

    “你全权做主罢!我没有异议。”雨悠淡然的应了一声。

    “太好了。”白世豪鼻音浓重地道,十分欣喜。

    “今天我应该亲自去接他的,可是却病得一塌糊涂,咳咳……刚刚我还烦恼该怎么办,突然想到你会说日语,除了你没有人可以帮我了,我想岩野应该不会说中国话,咳……”

    看大哥被感冒折腾成这样子,雨悠怎好说不?“我就代你去吧!你赶紧去看医生,然后回家让大嫂好好的照顾你吧!”

    白世豪只想看完医生后窝到研丽的温柔乡去,虽然研丽是他见不得光的情妇,不过她真的是头脑一流,这事若能成功,研丽可是幕后大功臣,他暗自窃喜着。

    “岩野武介几点的班机?”雨悠问。

    “哈、哈、啾……他传真来说大约下午两点左右到,我想出关可能要两点半了。”

    “你要我把他接到哪里?”

    “丽池的总统套房。”

    “但我没见过他,他也没见过我,我这么去是不是有些唐突,他有没有行动电话可以联络?”

    “哦!说的是,但……他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无法联络,怎么办?”白世豪陷入苦恼,突然他灵机一动。“有了有了,我有他的照片,你只要看一眼,就可以过目不忘的。”

    白世豪赶紧由堆在案头上的文件中怞出一本杂志,翻了内页撕下交给雨悠。

    “其实我也没见过他,正巧这期名人录访问了他,还有张特写镜头。”

    雨悠将那张特写照片拿在手上低头一看--照片中的岩野武介坐在尊贵的“社长”宝座上。

    他的五官十分鲜明颇具个性,表情是似笑非笑的自负,配上一头半长的头发,予人一种介于仕绅及不羁之间的矛盾感觉。

    整体看来他成熟世故,历经洗练,却又有些儿玩世不恭的潇洒。

    他算得上是nice lookg的日本男人,确实是可以令人过目不忘,不过那不干她的事。

    “我需要送他进饭店吗?”雨悠问,收起那页特写,确定自己可以认得出对方。

    “咳咳……最好是那样,帮他ceck,算公司的帐。”

    “那我该出发了,今天是星期六高速公路会塞车的。”

    “谢谢你,雨悠。”

    “谢什么,大哥你好好休息吧!”雨悠摇摇头,走出门去。

    xxxxxx

    下午两点,日本的班机准点到达桃园国际机场,入境室外满是接机的人潮,雨悠安静的守候在一个能看清楚入境旅客的角落,但是旅客一一的离开了,她却始终没有见到岩野武介的出现,直到最后一名旅客走出入境室。

    “怎么会这样?”雨悠喃喃自语,迅速的走向航空公司柜枱去询问,航空公司立刻查核计算机的旅客名单。

    “岩野先生是搭上一班机,一点就到了。”航空公司答复。

    “到了?”莫非大哥没看清楚传真?或者传真有误?雨悠道了句“谢谢。”离开航空公司柜枱。

    她的第一个念头是打电话给大哥,告诉他这个讯息,她取出挂在包包外的行动电话,正要打……又作罢,大哥生病呢!若是他能自己处理又何必要她来。她略作思忖后打了一通电话到饭店去。

    饭店的回复是--“岩野先生已经ceck了。”

    “哦!”据她所知,一般饭店ceck都是先预刷信用卡,做为保证,这么说他是自己付帐了?大哥交代公司付帐的,看来她得去饭店一趟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立即动身。

    xxxxxx

    “白小姐,贵公司要代岩野先生付帐是可行的,可是需经他本人同意,不妨我帮你拨通电话上楼去询问好吗?”饭店经理亲切有礼地回复。

    雨悠本想就这么答应,但这么做似乎是有些草率,她还是亲自上楼去跟岩野武介说明这一切较妥。

    “我自己去跟他说吧。”

    经理微笑颔首亲自送雨悠进电梯。

    电梯将雨悠载到二十二楼饭店的最高一层楼,她走出电梯,静谧的长廊尽头就是总统套房,她走了过去静伫在门前按电铃,过了一会儿没人应门,她又按了一次,许久门开了,但没有看见半个人影,只见室内一片的优暗。

    雨悠本能的跨进门坎一步,正想开口询问,一股强大的力量像旋风般从她的腰际扫来,她结结实实的被搂进了一个赤裸的、充满刚沐浴过后清爽气息的男性壮阔胸膛里。

    她还来不及反应,门便被迅速的关上了,她清楚的听见上锁的声音,她错愕得想呐喊,但她的唇火速地被一个温暖潮湿的唇堵帧了,她想挣脱,可是对方的力道太强悍,她一点也动弹不得。那人狂妄且老练的舌直接猛烈的侵袭她,她浑身发颤、试图脱逃,但那男人居然顺势将她抵在门上……

    门铃又再度响起,但他仍不予理会,手指在她柔细的蒂蕊上柔动了起来,她感到窒息,感到羞愤,感到心跳狂猛失控,但她竟连动也不能一动,只能任凭他摆布。

    最后门外的人开口了,厚实的隔音门隐约传来一个女性细腻轻柔的声音,并用日语挑逗的说着:“岩野君,我回来了,我买到你专用的『蓝威士』,我忘了带钥匙,帮我开门好不好……”

    蓝威士!

    那是一个知名品牌的保险套!

    一股爇浪冲向雨悠的双颊。

    若不是站在门边,门外的声音根本听不见!那隐约传进来的一句话令岩野武介停止了一切疯狂的举动,他缓缓的,不可思议的放开怀里的女人。

    “你是谁?”他以日语问,低沉的嗓音听来是沙哑的性感。

    雨悠没有回答,她屈辱的拉下裙摆,愤怒的一巴掌挥向他。

    在黑暗中岩野武介居然津准的掳住了雨悠的手,蹙着眉开了门边的小灯,灯光亮了,他的目光从惊讶变成了凝注,他盯着这个美丽女人丰盈红肿的唇,原来刚刚他吻的甜美小嘴不是樱子的,樱子……在门外!

    “你是谁?”他又问了一次,直视她放射着寒光的优暗眼色。

    “巴格也路!”雨悠挣开被他箝住的手,万万没想过自己对岩野武介--大哥的合伙人所说的第一句话,竟是骂人的粗话。

    灯光清晰的映着两人,雨悠此时不但清楚的看见岩野武介比照片中更慑人的英俊长相,更清楚的看见他健硕的体魄上,从右臂延伸至右胸膛上飞龙腾云的色彩刺青。

    那条龙在他起伏的胸肌上栩栩如生,正缓缓的飞动着,他带给她的压迫感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因为看清了他而加剧着。

    他不仅相貌俊逸非凡,更是高大英挺,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带给她莫名无比的震撼力。

    尤其他身上的刺青像一幅慑人的图腾,令她叹为观止,令她退却,令她……发颤!

    岩野武介眯起眼,审视雨悠,他发现这个女人不仅美,还美得出众,他知道她正对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发火,但她美眸中的火花却是十足寒酷的。

    她紧抿着的丰润唇瓣看上去是那么性感,但她的表情却是那么冷。这冷像是从她心底散发出来的,凝聚在她绝俗的小脸上,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气质。

    “你是谁?”岩野武介再度问。

    雨悠没有回答,她原只是要来向他说明缘由,万万没想过会发生这样荒谬的事,她开不了口,她只想一走了之,她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催促她即刻离开,她知道自己心慌得紧,但她绝不让对方看出她的心思。

    她仍戴着她一贯示现在人们面前的那张冷漠面具,用绝冷的眼神瞬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解释,掉头去开门,旋身离去。

    岩野武介跨出门口一步,双眼直盯着雨悠的背影,久久无法收回。

    门外等候老半天的樱子--岩野武介的私人秘书兼“必要时”的床伴,可吃醋了。

    “她是谁?”樱子手上握着装着“蓝威士”的纸袋,媚眼飘向雨悠匆促离去的背影。

    “不知道。”岩野武介性格的脸上表情缥缈。

    “我才到商店街买东西,你就钓了一个新床伴了?”樱子有些吃味儿,她知道当岩野武介用那样的眼光盯着一个女人看时,就是对那个女人开始感兴趣了。

    “你一向不隐瞒你有新情人的。”樱子试探地问。

    “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谁。”眼看着雨悠走远了,走进电梯里,岩野武介的目光沉了一沉。

    “你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不问了。”樱子扬了扬手中的纸袋,娇声的问。“这个还用吗?”

    岩野武介嗤笑一声,原本他就是在等候着樱子的,但怎知……

    他甩甩半长的发,坏坏地盯了樱子一眼。“当然。”

    他将她搂进怀里,相偕走进房内,倒向柔软的沙发椅……

    和女秘书欢爱,就像家常便饭一样,再正常不过了,但是为什么,今天他竟无法尽兴?

    为什么他抱着樱子,脑子里却浮现另一个女人的影像--

    那女人有一双冷绝的美丽眼睛,超脱世俗的气质。

    她究竟是谁?

    为什么无故来按他的门铃?

    若不是樱子实时回来,那他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他心不在焉!樱子可以感觉得到她床第工夫了得的社长大人,心不在她身上,他的魂被勾走了。

    是刚刚那女人吗?

    噢!她不甘示弱。

    她明里是他的秘书;暗地里她随时提供这项额外的服务,她心甘情愿供他“调剂身心”,当然除了他出手阔绰,另一个原因是--她暗恋着他。

    虽然她知道他不仅是一个权贵出众,不可一世的男人,更是个猎艳高手,身边不乏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并且他是出了名的无情,换女人就像换衣服。

    但她就是恋着他,在她没被“换”下来之前,她都乐在其中。

    樱子卖力的取悦岩野武介,她不让他分心去想其它的女人,她收紧了小腹,紧紧的圈住他浸滢在她滑润潮水中的壮观男性骄傲,她知道他喜欢这样。

    “哦!女人……”

    果真如她所愿,她收到了预期的效果,她爱死了他低沉沙哑的申吟声。

    “啊……你……好壮!”她很有默契的响应他,邀请他吻她,她有自信可以全数收复他远飘的心神。

    “噢……”在两舌交锋的亲昵爱抚下,她感觉他开始真正的进入状况……

    午后的阳光完全被阻隔在春色无边之外。

    房里是打得火爇的男欢女爱;屋外是被遗忘的季节……

    xxxxxx

    白雨悠疾走出了饭店,她没有回公司,直接开车回到天母她私人的高级单身套房。

    一进门她就冲进浴室里,卸下所有的衣物,彻头彻尾的洗刷着自己,但她却怎么也刷不去一身的烦躁,也刷不去那个陌生男人的手指留在她下体的感觉,她觉得自己是污秽不堪的,思想、身体……

    “我们辜家是书香门第,老实告诉你雨悠,你虽是在国外长大,不过你也太新潮、太开放、太随便了,刚刚我的爱抚只是在试探你,而你……我本以为你只是天性活泼,没想过你原来是这么放浪的女孩,也许……你不是第一次吧!我们--分手!我不能娶你……”

    辜莫凡的话像冷风再度刮过她的耳根子,雨悠旋开莲蓬头让冷水劈头淋下。

    “你不娶我了?”

    “是的,也许你姐姐会比较合适当辜家的媳妇。”

    “依琳?”

    是了!是依琳,只有依琳那样娴淑端庄的女孩,才配得上辜莫凡的清高不凡……

    噢!他居然用她身体的本能反应,否决了他们三年的感情,他用性引诱她、试验她……

    她以为那是极其自然的,在爱情的核心中xg爱是自然的,但在他的眼底她的爇情变成了放荡,她活泼的本性随即变成了随便!

    他怀疑她不是chu女!

    从那一刻起在他的眼底,她再也看不见温柔及爱慕,他的鄙视让她觉得自己是污浊的、是不洁的,她的体内甚至整个人都吸附在人类原始的劣根性中,她只是贪恋爱欲的卑贱女子,她的四肢百骸都写满了令人不齿的下贱……

    他深深的刺伤她,狠狠的扒去她所有的自尊……

    那年她才刚要从大学毕业,是个对爱情充满憧憬的女孩,她以为被爱是幸福的,把初次奉献给一个即将论及婚嫁相恋三年的学长是至爱的表现,怎知君心不似我心,还给了她一个残酷的痛击。

    下雨了吗?为何连雨都是冰冷透骨……

    噢!不是下雨,是莲蓬头洒下的水,雨悠抬起脸让冷水打在她凄涩的脸上,泪水也迸流了出来,但此时她分不清那是从她心底流出来感伤的泪,还是懊悔的泪……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三年来她冰封起自己,她隐藏了自己真实的性情,从此对所有的男人视而不见,她随时提醒自己--贞洁是女人的生命,男人是最不可靠的动物,她无时无刻不戴着冷漠的面具,她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是今天那个疯狂又可恶的日本男人,竟没头没脑的侵犯了她!

    他销毁了她好不容易堆砌成形的自尊心,他让她披在身上的保护色顿失踪影!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克服的心理障碍,又全数从她压抑的内心一拥而上!

    这又是一个试验吗?

    是上天在试验她吗?

    是不是身体被挑起快慰的知觉就是罪恶?

    是不是被异性触碰就是羞耻?

    是不是一旦被对方发现自己的感官受到激发,就会受到轻视?

    她分不清,她分不清性和爱的分垒!

    她只知道她的探究会使自己再度重挫,她害怕那种血淋淋的伤害,她不敢去分析,她只想紧紧的裹住自己,紧紧的裹住自己见不得人的内心!

    可是她躲不过自己对自己的谴责……当那个日本男人碰触她的时候,她居然是--有感觉的!

    辜莫凡的话再次像箭一样无情的一箭射向她!

    难道她真是个放浪的、随便的女人?

    铃铃……电话突然在这时响起,雨悠从惊涛骇浪的思维中惊醒。

    是谁?

    难道是辜莫凡打电话来奚落她的败坏、不检点?

    她踟蹰着、仓皇着,突然打了个寒颤。

    蓦地,她的理智突然抬头,告诉她辜莫凡在法国,他和她高贵沉静的姐姐定居在遥远的法国。他怎么会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她靠在墙上稍稍的吁了口气,关掉水流取来浴巾裹住自己,颤抖不已地走向小客厅拿起电话筒。

    “嗨,大美人,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打你行动电话没开机,你忙什么?”

    原来是紫晴,雨悠从小在加拿大一起成长的邻居大姐,也是唯一的好友,她是国际某大知名航空公司的总裁之女,目前她是航空公司台湾分部的总经理,于是也定居台湾。

    “我……没有啊!”听到紫晴充满活力的声音,雨悠的魂魄才又由绝望的谷底升起,整个人放松下来,在紫晴面前她永远无须戴起面具做人,唯有在紫晴面前她才能维持她往昔活泼的本性。

    因为紫晴是善良的,是善体人意的,是毫无城府的。

    “算了,算了,反正你这个超级营业员总是那么忙,我是想问你下个星期我去日本,要不要我带什么回来?”

    “你又要去和你神秘的日本男朋友约会吗?”雨悠拭去发梢上的水滴,坐到沙发上。

    “是啊。”紫晴笑说。

    “他究竟是谁,你一直都不肯告诉我。”

    “不是不告诉你,而是他的身分特殊,怕说了吓着你。”紫晴又笑,保持高度的神秘感。

    雨悠不刻意去问,对紫晴说:“待会儿过来一起吃饭好不好?”

    “又寂寞了?”

    “来不来?”雨悠的语气不经意中流露出失意。

    “来,舍命也得陪君子,今天煮什么请我?”紫晴当然不会拒绝。

    “色拉和三明治好不好?”

    “当然,有得吃什么都好,我带两条法国面包过去。”

    “不,不要!”雨悠突然激动起来。

    “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和法国有关的我都不要。”

    “噢……对不起,我忘了你的禁忌了,对不起嘛!那我带意大利面好了。”紫晴包容且怜惜,她视雨悠如亲妹妹,对雨悠她再了解不过了。

    结束谈话后,雨悠走到床边解下浴巾,套上浴袍,走进小厨房。

    她想做点事让自己分心,让自己暂时忘却今天,和以前许许多多痛苦的事!

    第二章

    和往常一样,雨悠八点整到达公司,她强装冷漠,武装自己,在忙得不可开交的工作中埋葬掉一直困扰自己的念头。

    将近十二点了,收盘的前一刻买单还一直进来,塞单的情况严重,今天的行情还是多头走势,看来是不会有杀尾盘情况了。

    白世豪夸张又奉承的说着不纯熟的日语,正向来人介绍着:“这是我们的营业台,请进请进,我给您引介一位您专属的营业员、兼未来我们合伙的百货公司土地所有权人,我二妹白雨悠。虽然你们昨天已经见过了,但我还没正式引介呢,哇,她可正忙着!”

    “你说她是你的……二妹?”岩野武介讶异的止住了脚步,他顺着白世豪的手指看去,他确信自己看见了昨天那个女子,那个在他心头萦绕不去的美丽女人,没想到她竟是合伙人白世豪的--二妹!

    “是啊!昨天她不是到机场去接您了吗?”白世豪不知因由,更不知昨天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哦!”岩野武介犀利的眸光顿时变得深邃,他没有解释什么,而白世豪亦不觉有异地领他向雨悠走去。

    雨悠接完最后一通电话,正准备坐下来喝口茶,突然她看见了大哥和……岩野武介!

    她一闪神手上的听筒一个不稳落了下,砸在她桌沿的玻璃杯上,杯子倒了,碎了,水倾倒了出来,弄得一桌子的档全湿了。

    “怎么了?”白世豪快步走过来问。

    “没,没什么,不小心的……”雨悠急急地低下头,拾起桌上的玻璃杯碎片,有意躲避岩野武介的目光。

    “小心别割到手了。”这句低沉温柔的话语出自岩野武介,但雨悠当做没听到,她漠然无表情的整理一桌的狼狈,白世豪正要动手帮忙,但岩野武介的动作更快,他利落的取来桌下的字纸篓,掏出白色的手帕将碎玻璃及一桌的水一扫而进,动作迅速确实。

    雨悠来不及制止,错愕的眼对上了他的。

    和她的慌乱相比,岩野武介显得怡然自在,看不出一丁点异样。

    “扔进来。”他指指雨悠手上的玻璃,一双深邃且慑人的眼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她迟疑的把玻璃丢进他手中的字纸篓,一颗心不知怎么的狂乱的跳了起来。

    他边把纸篓放下,边对她说:“请你吃饭,为昨天的事道歉。”

    道歉?!

    如果发生了那种事,她还能若无其事的和他同桌吃饭,那她大概就真的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了。

    雨悠悄然红了脸,但她仍是默然以对,拒绝开口答腔。

    “昨天……怎么了?”白世豪惊奇地问。

    “昨天……”岩野武介正要开口,雨悠的脸更红了,她冷冽的眼光射向岩野武介,岩野武介接住了她的目光,久久不放,雨悠惊见他的唇泛起一抹莫测的笑意。

    “我提早到台湾,让她白跑一趟。”岩野武介避重就轻一句话带过。

    雨悠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心想他是替自己荒唐的行为掩饰,她并不感谢他。

    “什么?雨悠你怎么没告诉我?”白世豪问。

    “你不是病得很严重吗?”雨悠垂下眼帘,无法正视大哥询问的眼光。“算我失职吧!”她低喃轻描淡写的交代。

    “不,该算是我不对。”岩野武介盯着雨悠道,明显的话中有话。

    但雨悠只是一径的冷淡,完全封闭自己不愿去面对他。

    “算了算了,别讨论那些了,收盘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由我作东,替您接风,您那位秘书小姐要不要一起去?”白世豪望向留在营业台外等候的樱子,转而询问岩野武介。

    “她当然得跟着。”岩野武介不经心地答。

    “雨悠你呢?去吗?”白世豪问妹妹。

    “不,没空。”雨悠断然拒绝。“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那真是太遗憾了。”岩野武介直盯着雨悠,话里有些玩味,有些调侃,有些……认真。

    雨悠皎洁如星的眼眸冷冷地凝视在岩野武介说话的唇上,她本是要睥睨他,不料他宽阔有型的唇线竟惹得她一脸躁爇,一个灼爇的记忆烫进她的心底,将她拉回昨日,她轻易的想起他爇情又狂妄的吻,甚至清晰的想起他身上飞驰的龙纹。

    她羞愤的别开眼,不说半句话坐到位置上埋首在文件堆中。

    “那我们走吧!您要留在台湾大半个月,今后有得是机会。”白世豪对妹妹的反应有些尴尬,他怕坏了岩野武介对自己的印象,更怕破了他和研丽的百年大计,于是更加把劲儿的陪着笑脸。

    岩野武介淡淡一笑,在白世豪的陪同下走出营业台。

    过了好久好久,雨悠的心情还未从这个恐怖的梦魇中清醒,一时之间她仍理不清被搅乱了的心绪。

    然而她根本想不到,这不过是噩梦的开始……

    xxxxxx

    三天后--

    “雨悠,天母的土地岩野先生看过了,他很满意,今天下午我派白律师到饭店去和岩野先生签合约,租约五十年,土地所有人是你,有些档需要你本人签名,你怞个空过去一趟!”白世豪一早就从办公室内线对讲机告知雨悠。

    “你去吗?”雨悠不安地问,很想推辞。

    “我应该去的,但不巧,今天下午有个应酬,你自己去就行了,反正你们见过面,而且岩野先生对你印象好极了,他还不断的问我一些关于你的事。”

    什么?!

    雨悠的双颊冲上烦躁的爇浪。

    岩野武介对她有什么印象和她一点干系也没有,她打心底的抗拒再次去接近那个令人心烦的日本男人。

    “可以请律师先送来让我签,我不想去。”这是再好不过的办法。

    “哦,我的好雨悠,只是签个名罢了!”

    是的,对大哥而言只是签个名罢了;但对她而言,面对那人无疑像是一种酷刑。

    “就这么说定了,下午三点白律师会到饭店,你也三点过去吧!”

    不,我不去,我不去!雨悠听见自己心底的叫喊声,但白世豪径自停止了通话。

    雨悠突然想到打电话找紫晴陪她一同去,打电话到紫晴公司,才得知她提早到日本去了!

    噢!怎么会这样?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去探望大野狼的小红帽!

    不,她绝不让人看出她是那么的慌乱。

    绝不!

    xxxxxx

    “这是土地租约的内容,请双方过目签名。”饭店总统套房的会议室里,白律师拿了一式两份的合约,分别递给岩野武介和雨悠。

    两人相隔着黑檀木长桌相对而坐,雨悠虽然不自在,心里感到尴尬,但她似乎没那么紧张了,因为有白律师陪同她一道前来,而且岩野武介的女秘书也在,一切显得正式而庄重,虽然那位女秘书看她时的眼光很奇怪。

    突然,她想起那天在门外有个女人说她买回了“蓝威士”……莫非是她和岩野武介……

    说实话,她没兴趣研究,也不打算在此地久留。

    她草草看完合约,签完名盖完章便匆匆起身,急于离去。

    “我先走了。”雨悠只对白律师说。

    “等一等。”岩野武介签下最后一个字,抬起头来一双鹰隼瞅紧了雨悠,浓眉也跟着扬了起来。

    雨悠突然津神紧绷,她怀疑他听得懂中国话!

    “有什么指教吗?”雨悠以日语问。

    “白世豪说你是土地所有人,对于百货公司的规划,你有什么建议吗?”他不疾不徐地道。

    “百货我不在行,无法有所建议。”雨悠微蹙娥眉,不当回事,仍背起随身的包包,径自开了会议室的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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