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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警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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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警手记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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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都与死神擦肩而过,每次又都死里逃生。

    现在,我坐在洒满阳光的餐厅里,面对着两个笑靥如花的女孩,注视着川流不息的大街,体会着城市的喧哗与繁华,我感觉自己是幸福的人;这种幸福来之不易,这种幸福令我心花怒放,这种幸福让我百感交集。

    马师、顾美、玉香、林蓝……她们每个人都像梦一样,让我一次又一次醒来,一次又一次睡去,到底哪个梦是最真实的呢?从顾美的神情来看,她对我们之间曾经的回忆,似乎已经淡忘,她是个性格坚强的人,她会自我疗伤,更加洒脱;而林蓝呢?她说的话会是真的吗?她等我那么久?她是一团炙热的火焰,可以令我取温暖。

    可是,很多事情还没有弄明白,很多疑团还没有解开,黑雾村!黑雾村!他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花豹到底是谁,还是从来就没有过这个人?我决定去黑雾村以前,一定要去见一下戚军,也许,他会和我说出实情?

    “齐警官,王队长,想什么呢?怎么呆了?”林蓝在我眼前挥手,边挥手边笑。

    “啊?有吗?不好意思啊!”

    “如果说,我来看你,你很感动,你可以说出来,我不介意你的甜言蜜语。”

    “真的很谢谢你,我确实很感动。”我说着,鼻子有点酸酸的。

    林蓝的咖啡已经喝了一半,“在琳”的奶茶又续了一杯,餐厅里响起了蔡依琳的歌声《日不落》……“看来,我是多余的了,我该退场了?”“在琳”起身要走。

    林蓝拦住了她,“我们不是说好一起走吗?”

    “别了,我还有事,你们慢聊。”

    “在琳”挎着黑包大步离开了。

    ……

    现在,就剩我和林蓝两个人。

    “说说这半年来,你都做了什么?”我问林蓝。

    林蓝拉着我的手,趴在了桌子上,下面顶着桌面,滑稽地仰视着我,长叹一口气,“你没发现美女我已经变老了吗?你走以后,我没消停过一天,我们三天就一个夜班,遇上犯人住院,看病,我一个月都不能回家一次。”

    “怎么会这样?你们不是每年都是有新招考的女警吗?”

    “你不知道啊,我们女监干什么都扎堆,结婚,一结好几个,生孩子,一生一个班,怀孕到生孩子,这要多长时间,女人事儿还多,还要照顾家。所以说,我们那儿,结婚生孩子要排队的,尽管如此,还是有意外,所以,人员少是常事。”

    “男警也结婚,但不会有生孩子的影响。”

    “那就要好多了,当然,女警更不容易,我们离婚率较高一些,因为,大家都值夜班,忙起来,根本就顾不上家庭,所以,长此以往……”

    “你可以换一个职业?”

    “换什么,我还是比较喜欢当警察的。我最头疼的不是值班,我最烦的是女犯的倾诉,你不知道吧,女犯就爱说自己那点破事,说来说去,没完没了。作为民警,我还要耐心地做她们的思想工作,有的女犯,进来以后,丈夫就和她离婚了,那打击也太大了。她们整天掉眼泪,我们只好天天做工作,以人为本啊!对了,我们又新来了一批犯人。”

    “新犯人怎么了?”

    “新犯人,什么人都有,有一个女的,天天找我谈心,说自己罪孽深重。她整天念佛经,她仍然是天天做噩梦,等我问她的时候,她却什么都不说。”

    “她是什么罪行?”

    “骗婚诈骗!”

    “她多大年龄?”

    “大概50多岁!”

    “50多岁还骗婚?”

    “她当中介,从中抽取提成。”

    “她到底做了什么坏事?”

    “我不清楚,但是,听她房间的同犯说,她晚上说梦话,总会说起一个地名?”

    “什么地名?”

    “黑雾村!”

    “啊?”我猛地一怔,我有种预感,似乎事情似乎有了眉目,“林蓝,你说的事情很重要,我想看到她的照片!”

    “为什么?”

    “因为,我怀疑她是一个人?”

    “是谁?”

    “一个死去的人。”

    “啊?”林蓝张大嘴巴。

    “开玩笑啦!”

    我们吃完饭后,她开车送我回住所,我和她约好一天后再联系。

    我想见到那个女人的照片。

    第二天,我就去见戚军,令我没想到的是,戚军告诉了我另一个真相。

    五戚军解密

    去见戚军,我先请示了领导,然后,缉毒支队派顾美陪我去,同时,还有一个男民警。

    戚军因为受伤,住在医院里。

    那是公安医院,几个警察全天戒护。

    我到达时,戚军正在睡觉,我和顾美坐在走廓的长椅上。

    顾美对我不理不睬,双手抱着包,里面有记录本及笔等。

    “你怎么不理我?”我问她。

    她斜眼看了我一眼,“我们两个是工作关系,我理你干嘛?”

    “我就是想和你谈工作,你说,到底谁是花豹?”

    “我想,花豹也许是个南方人,他根本就不在北方。”

    “玉香说花豹在北方,就在黑雾村,难道花豹是老王?或者村里的一个村民?”

    “不太可能,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有一件事一直想不明白,当初,林风藏毒,为什么要藏在棺材里?他藏毒,为什么不告诉他的老婆?她的老婆,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掌控黑雾村呢?再说,老王,他本是个疯疯颠颠的人,怎么会突然变成了村主任?还有,那个死在地洞中的程朴,到底是被谁所杀,难道,他仅仅是因为要竞选村主任就被杀吗?”

    “你说得很有道理!可是,这么多的疑团,怎么解开呢?”我说。

    “解开疑团是很难,你有没有发现,所有的事情都是围绕着黑雾村展开的,包括你们最初你们监狱马干之死,到后来所有的事……”

    “你是说事情的根源还在黑雾村?”

    “当然,现在,我们要充分了解三个人,一是戚军,他掌控着黑雾村,他知道的真相会比较多;二是林风的妻子,她如何从一个疯女人,变成一个正常人,还是她装疯?如果她是装疯,她起码会见过你两次,为什么,她后来却不认你呢?她揭穿你,不是更好?三是女监里的那个女人,她也很可疑,必须认真调查。”

    我们正在说着,里面出来了一个男民警,“戚军醒了。”

    我和顾美走了进去,戚军躺在病床上,他的腿缠着绷布,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双手五指交叉平放在胸前。

    “戚军,别装睡了!齐警官来看你了!”男民警喊道。

    戚军睁开眼睛,平静地注视着我,“你来了!”

    “嗯,伤势怎么样?”

    “还好,你又救了我一命!!谢谢你!”

    “我不想看着你被她打死!”

    “原来,你真是警察?”

    “当然,我是监狱警察。”

    “你够哥们,我服你了!如果我听老王的话,也许你早就死了。”

    “那未必吧,还有横肉男,他也是警察。”

    戚军笑了,“你们配合得很好,连我都被蒙了。”

    “其实,我并不知道他是警察。”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信老王的话吗?”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小人,他曾经污陷过蛇牙,当着林风的面,因为蛇牙曾经当过武警,于是,林风信了老王的话,赶走了蛇牙。结果,林风成了孤家寡人。”

    “之后呢?我记得去年老王精神还有点问题,怎么,今年就当上村主任了呢?他是病好了吗?”

    “林风是不是和你说过,老王是被人报复,打坏了脑子?”

    “是的,你怎么知道?”

    “林风和所有人都这么说。但真相是,老王的脑袋是被林风打坏的,当时,老王袭击林风,却没有得手,老王被打得不严重,正常生活是可以的,有时会失忆,胡言乱语。还有一种说法,林风威胁老王,好像老王有什么把柄攥在林风的手里,老王受了刺激。当时,医生说,老王的病需要维持,如果恶化,他就会变成纯粹的疯子;如果好转,他就会逐步康复。”

    “后来怎么好了?”

    “林风死后,他就好了,当然,也有人说,是老王杀了林风。”

    “那不可能,林风是病死的,还有,老王为什么要杀林风。”

    “这很简单,他想成为这一村之主。”

    “那花豹呢?花豹又是谁?”

    “我没有见过他,只知道,他是个男人,南方男人,好像他知道所有的事情一样。他可以为你安排好一切。”

    “他为什么可以安排一切?”

    “因为,他拥有资金。”

    “还有,那批毒品真的是林风藏的吗?”

    “林风藏毒?如果可能,如果是他藏毒,他早就把毒拿走卖掉了,至于到,连她老婆都不知道吗?”

    “那到底是谁藏的毒?”

    “马干。”

    “马干?你是说杀了村霸的马干?”

    “当然,就是他。”

    “怎么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还要从林风那次贩毒说起,那次,林风、我、蛇牙,我们三个去边境购货,回来时,在离村子只有十几公里的一个座山脚下,我们遭遇了警察。林风抱着箱跑得最快,他朝相反的方向跑……等我们再见到他时,他已经两手空空。我们问他东西在哪儿,他说东西丢了,被警察拿走了。我当时就很疑惑,我不相信他说的话。于是,他回到村子后,受到了村民的质问,结果,马干站了出来,为他做证。马干说,那天,他从路口经过,正好看到警察围着一个箱子,他可以证实林风没有撒谎。事情远远没有这样结束,后来,我听人说,林风在逃亡的路上,遇到了开车回村的马干,把毒品交给了他,并盯嘱他,让他藏好,并让他为自己做伪证。回到村子后,马干替林风挡过了村民的质问,结果,马干却独吞了毒品,林风想尽了办法,让马干说出真相,结果,他就是不说。林风一怒之下,雇了一个流氓,强jian了他的妹妹……”

    我突然想起了老色,那个害得我守尸两个月的家伙,“你说的那个流氓,是不是在肖达克监狱服刑?”

    “是的,就是那个监狱,听说,那个家伙被人杀死了。”

    “好,你继续往下说。”我发现事情有了眉目。

    “马干的妹妹被强jian后,正赶上村里规划工业园区,征地拆迁,林风的弟弟骗马干爸在土地协议上签了字,马干家几乎成了一无所有,而且,马干似乎已经觉察出林风指使别人强jian她妹妹的事,于是,马干就带着刀去找林风的弟弟理论,结果就杀了他;后来,马干爸又被人杀死,我猜测是林风找人所为……”

    听到戚军的叙述,对于整个案情,我似乎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马干以及监狱里那两具尸体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一个是杀父仇人,另一个是强jian妹妹的凶犯。这是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如果马干不独吞吐那些毒品,也许就没有这些后果。

    “这么说来,马干死后,林风把真正的马干妈和马师隐藏了起来,之后,又用假的马干妈和马师来代替,主要用于蒙骗我们?夺得赔偿款?”

    “至于你说的情况,我不了解。但是,主要目的是夺得赔偿款,不太可能。林风根本就不缺钱,他不会因为那点钱而去做这样的事来,他主要是想报复马干,让他的母亲和妹妹得不到赔偿款……”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如果按照戚军所说,林风不是为了钱,那他制造车祸又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是为了杀害真正的马干妈和马师吗?我问戚军:“马干入狱后,他家人怎么样?”

    “他家人都染上了毒瘾,被林风害的;他就想让马干全家生不如死;还有,我知道,林风把马干家人控制起来了,他不允许母女两人出村子,当然,后来,马师疯了,她整天玩木头手机……”

    “既使林风想让马干家人生不如死,他就没有必要制造车祸而杀害她们母女,那他制造车祸是为了?”我发现自己的思路终于明晰了,“他是为了杀害假的马家母女!!”

    “事情可不可以这样理解?”顾美插话了,“假马干母女猜到林风会卸磨杀驴,于是,就用了吊包计,把真的马干母女骗上车,并在中途把他们烧死!!”

    “没想到,这个漂亮的女警察还真不简单。”戚军色迷迷地看着顾美。

    “林风已经控制了马家母女,假如马家母女又怎么能把真的弄出去呢?”戚军加入了话题。

    “这不难猜到,你也知道,马家有地道!完全可以从地道把母女两人骗走。”我说。

    “有道理,当天,我明明看到假的马家母女坐火车走了!她们怎么可能转移这两个母女呢?”

    “所以说,这件事不只是两个假扮母女能干成的!”我说。

    “那是谁?”顾美问。

    “另有其人!”我说出这句话,只是猜测,因为我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也许他就是_“花豹”

    从戚军的病房出来后,我和顾美及另一位民警又上了两层楼,去关押林风妻子的病房,我想,她还在疯吗?

    六玉静解密

    病房内,林风的妻子呆呆地坐在床边,胳膊绷着绑带。

    她正在用手指梳头,一下,又一下,目光呆滞。

    我和顾美走到她面前,她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我从民警值班记录上看到,她的名字叫,陈婉婷,很悦耳的名字,她身材苗条,脸形俊美,仔细看去,与玉香颇有几分相似。

    “玉静,玉静!”我喊她,她不理我。

    我坐了下来,把手伸进脖子,掏出了那块玉香送给我的紫水晶。

    我把水晶递给了玉静,玉静看到紫水晶的时候,目不转睛地盯了几分钟,然后,她把水晶捧在手里,贴在脸上,她哭了。“你怎么有这块紫水晶?”

    “玉香给我的!她希望我见到你时,你会认得。”

    “我当然认得,你想要我做什么?”

    “现在人赃俱获,希望你能坦白交待,认罪伏法。”

    玉静仰起脸,泪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我怎么没一枪打死你?”

    “你对我就那么恨之入骨?”

    “如果没有你,林风不会死!”

    “啊?这怎么能算到我的头上?”

    “你们来到这个村子,就给村子带来了灾难。”

    “这话怎么讲?”

    “你知道吗?我们为了找到那批毒品,我们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吗?”

    “多大的努力?”

    “我和林风要供养马干全家,他妈他妹染上了毒品,没有钱买,还要我们白白施舍给他们,还要给她们饭吃,没有我和林风,马家母女早就饿死了。我们就希望马干早点出狱,说出真相。可是,那个家伙却在监狱里死了!”

    “你是为了那批毒品?”

    “当然,你们来到村子后,我还以为你们带来了马干出狱的消息,结果,却是死亡的消息,你们的出现是不吉利的。”

    “不要迷信,抓紧说正题?林风是怎么死的?他死前和你说了什么?”

    “他只告诉我保护好自己,让我装疯卖傻!”

    “为什么?”

    “因为老王,我一直认为那个家伙脑子没有毛病,他整天假装胡说八道,林风死后,老王的病却奇迹地好了。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那么多钱,贿选,当上了村主任,还雇了打手,而且,他的背后还有花豹给他撑腰,整个村子都成他的了。”““花豹给他撑腰?你怎么知道?”

    “因为花豹给他钱?”

    “你怎么知道?”

    “全村人都知道,花豹会定期给老王打钱,维持他的正常运转。”

    “花豹为什么支持他?”

    “据他讲,多年前,他去边境贩货,看到一伙坏人抢劫一个南方男人,他救了男人一命,后来,他才知道之个人就是花豹。”

    “老王人怎么样?”

    “他好色!”

    “啊?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来黑雾村第一天,那个假马师,你知道是谁吗?”

    “是谁?”

    “我猜她是个风尘女子,因为,她是老王在一次贩货回来时,带回来的,他用花豹的钱去玩女人。”她越说越愤怒,“她和老王住在一起,隔一段时间还来看老王!老王的钱都花在了这个妖精身上。”

    风尘女子,我打了个寒颤,天哪,马师是“小姐”。

    我大脑中飞速闪过一连串幻想的画,马师与老王暧昧缠绵,令人作呕。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这怎么可能?马师,她是看起来那么纯洁的一个女孩,怎么可能和老王?

    “你亲眼看到,她与老王同睡一张床吗?”我追问道。

    “没有,我只是看他们同进同出!”玉静说,“你知道吗?这个女人还带走了赔偿款,还把真正的马干母女害死了,这让我们在全村都抬不起头,人们都说是我和林风杀了马家母女;我们养了她们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杀她们?”

    “她再也没有回来过?”

    “没有!”

    “那么,和她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谁?”

    “是一个骗婚的骗子,这个女人很会演戏,否则,她不可能十多次骗婚成功,她和“马师”完全是一丘之貉,我们付给她俩每人一万订金,准备事成后再付一万,那婚托也吸毒,我们是她毒品的供应商。”

    “那怎么说,我去了你们村,林风就死了呢?”

    “你们到黑雾村那天晚上,林风对我说,你不是个平凡人。我们的秘密终究有一天会被你发现,自从上次运货碰到警察以后,他只要碰上警察,就整夜睡不好觉,有时还发短信。”

    “发短信?是给我吧?”

    “是的,他冒充马干,希望可以转移你们的注意力!”

    “我第二次去村里,他为什么没有抓我?”

    “你是警察,捉你会很麻烦,而且,我们本身就有很多污点,再接触警察,后果不堪设想。”

    “好,我记得我和你见过三次,后来,我到黑雾村时,你为什么没有指认我?”

    “我是疯子,我说话没有人听,还有,我这人记忆不好,我不能完全确认你就是来过我们村的狱警,毕竟时过境迁。我想,如果你们真是警察,那戚军可就热闹了,我有时是个恶毒的人。”

    “你恨戚军?”

    “当然,他十分狡猾,十分阴险,十分小心,他不相信任何人,只要是谁影响他的利益,他就会对那个人斩草除根。”

    “玉香说,是戚军把她养大的?”

    “呵呵,怎么可能?戚军只不过是一个办事人而已。你想想,我妹妹有我这样一个表姐,她怎么会挨饿?给玉香的钱,都是我让戚军去办理的,但是,他是个杂种,他总想获取老大的位置,他对我也略有不满,他竟然让玉香吸毒!让玉香生不如死。”

    “还有,在地道中,你为什么要堵死洞口,杀死我们?”

    “这很简单,因为洞里有三个我要杀的人:你是其中一个,因为你是警察,杀掉你以绝后患得;再一个就是戚军,他办事不利,弄丢了货款和货,我猜测他也像马干那样,想把毒品据为己有,还有,她祸害我妹妹玉香,这是我最不能容忍的;还有一个人,就是程朴,这个野兽,连他也想独掌黑雾村大权?”

    “成为黑雾村村主任就这么好吗?”

    “当然,我们村有严密的贩毒网络,几乎所有的村民都贩毒。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除了交通便利以外,其他的,基本上没有什么资源。靠种粮食,能达到现在的生活水平吗?”

    “也就是说,成了黑雾村的村主任,就可以掌控贩毒交易网络?”

    “也可以这么说,从能力上来说,老王和程朴与戚军相比,要差远去。戚军更加全面,更加狡诈,黑雾村的未来,由他掌控最为合适。”

    “为什么说程朴是野兽?”

    “因为他在林风死后,我怕老王对我不利,我就装疯。你可知道,装疯也是件很悲催的活儿,装上一整天,比当力工还累。人总要休息和放松的时刻,也就在这个时刻,我装疯的事被程朴发现了,他竟然威胁我,要把这件事告诉老王。我害怕,他就威胁我,他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占有了我!!”

    “你有枪,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我感觉时机未到,如果我杀他,我就会被拆穿,会成为众矢之敌。这时,你们回来了,戚军开始怀疑你是警察了,但是,他仍然不能确定,所以,他想再考验你一番,他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优柔寡断,如果是我,我早就一枪嘣了你。”

    “你们为什么都要戴上面具?”

    “因为我不想让一个警察看到我的真面目。”

    “那何不在路上,在车上就把我们结果掉?”

    “因为,我不能确定,你们手里到底是不是真的毒品,你们是否真的找到了那批马干藏的货?万一我杀了你们,发现货不在,那不是人财两空?”

    “村里人为什么会听你的?”

    “因为花豹,他给我打了电话。”

    “啊,又是花豹?”

    “他和你说什么?”

    “他说,如果我能掌控黑雾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玉静哈哈地笑了起来。

    “他知道你杀戚军的事?”

    “他不知道,他已经开始不信任戚军了,货财两空,这是要掉脑袋的,我只是替花豹清理门户而已。”

    “你用什么震慑村民!”

    “花豹给了我钱。”

    “花豹在哪儿?”

    “谁也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就告诉你,争取宽大处理!”玉静起身要上厕所,女警扶她走了出去,她走到在走廊里,回过头,对我笑了笑,“如果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早就结果戚军了!”

    “我不希望看到那么多人死!”

    “可是,已经有很多人死了,人的死亡是谁也阻止不了的。”

    “但是,你不能剥夺别人生命的权利!”

    “小伙子,我不和你讨论这些了,如果,你想知道真相,我建议你再去一次黑雾村!”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种感觉,我感觉花豹就在我们身边!”

    玉静进了厕所,我和顾美站在走廓里,天阴了下来,转瞬间,大雨滂沱。

    “她还有隐瞒?”顾美说。

    “我想不会,她和戚军的话,还有待证实。我想,我们该去女子监狱一趟,真不知道,林蓝监区里关的是什么人!”

    “去了就知道了。”顾美说完,走下了楼梯。

    七温红解密

    女子监狱位于省城西郊。

    多年前,省里没有女子监狱,女犯与男犯关在同一个监狱,只是分为男犯监区和女犯监区,后来,监狱体制改革后,司法部对监狱布局、设置进行了重要调整,单独设立女子监狱,专门关押女犯,押犯规模在四千人左右。

    第二天,我和顾美、男警达到女监时,林蓝和一位副监狱长在门口等着我们。

    我把介绍信及相关程序材料给了监狱领导,领导是个很严谨的人,仔细看完,带我们进入监狱狱政综合楼。

    上楼时,透过窗子,我看到女监院内干净整洁,鸟语花香,梳着齐耳短发、穿着斑马衫的女犯正在跑步,领导看到我好奇的目光,说:“第一次来女监吧?这里可同男监大不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

    “男犯暴力,容易发生事故隐患。女犯没有这些麻烦,但是,女人有时比男人还要难管,管理女人是世界上最头疼的事情。”

    “确保监管安全就行了!”

    “那当然,我们监狱可是部级现代化文明监狱,已经实现20年无罪犯脱逃,18年四无了。”副监狱长带我们见了女监狱侦科长、狱政科长,并安排了谈话室。

    之后,我们就坐在谈话室等那个女犯的到来。

    “我们这里有服装加工厂,生产出来的警服在全国也是一流的,而且,我们实行精细化管理,用真情感化女犯,教育改造成果十分显著。我们还是全省警示教育基地,每年来接受警示教育的人员就达上万人,我们还有省最著名的女子演艺团,女犯现身说法,表现才艺,在全省堪称一流。”我发现副监狱长完全适合做形象代言人,宣传到位啊。

    “真是不同凡响,有机会,我们一定要进去学习一下。”顾美说。

    “言归正传,正面让狱政科的同志来介绍一下,该女犯情况。”

    “温红,女,现年53岁,因诈骗罪,被判有期徒刑10年,并处罚金两万元,该犯于2009年5月12日入监,该犯服从监管,但形为异常,情绪不稳定,已划为重点犯,已落实罪犯“五连保”及民警“四包”责任制,负责民警林蓝。”

    这时,民警的对讲机响了,监区民警正在带犯人出来!

    过了五分钟,两个女民警把戴着手铐的温红带了出来,当她走进谈话室时,我第一眼就认出她来了,她就是假扮马干妈的那个女人。

    她面容憔悴,比我第一次见她时更加苍老。

    “还记得我吗?”我说。

    “你是谁?”女人眯着眼睛,深深地望着我,摇了摇头。

    “还记得土阴县黑雾村?还记得肖达克监狱吗?还记得马干、马师这些名字吗?还记得我曾经住过你家,陪你们母女去监狱领赔偿款吗?”

    女人依然摇了摇头,“我没见过你,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之后,她情绪激动,开始大喊大叫。

    “我想知道马师在哪里!”我站了起来。

    女人听到“马师”这两个字,又静了下来。

    她微微一笑,“你不要和我提起她,她是个噩梦,谁遇上她,都是灾难,灾难,你懂吗?”

    “我知道,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我们已经将黑雾村的犯罪团伙一网打尽,他们交待了你的情况,否则,我不会找到你。”

    “灾难,恶魔,我被骗了,我以前都是骗别人,这是第一次被人骗!!!!”女人哭了。

    “好的,你说吧!”顾美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女人坐好,双手捧着脸,双眼盯着我,“事情还要从十年前说起,那年,我染上了毒瘾,我丈夫和一个女人私奔了,更可恨的是,他还带走了我的女儿。从此,我孤身一人,混迹社会,我做过计时工,我试图当月嫂,由于我健康有问题,没有领到健康证。后来,一位农村姐妹说他村里人要找对象,还有丰厚的彩礼。她介绍我去相亲,那男的五十多岁,是个瘸子,我拿了彩礼,结婚第三天我就跑了;我拿到第一桶金后,尝到甜头,从此我就爱上了这个行当;每次都是满载而归,溜之大吉。我用赚来的钱,去买毒品。我认识了黑雾村的村主任林风,他是个流氓,他卖给我毒品,总是高价。一天晚上,他突然打电话给我,让我干一件大事,会付给我两万元。于是,我连夜赶到了黑雾村,找到林风,他把我带到了马干家的房子,当时,林风正在布置,放马干爸的遗像,并向我介绍了马干事件的大体情况,他正在介绍的时候,我看门开了,一个女孩走了进来,林风说,她就是所谓的马师,我见到女孩的第一眼,我就讨厌她,因为她的眼睛很媚,像狐狸。看着她的眼睛,就好像要被夺去魂魄一样。我不知道她从哪里来,她来历不明。当时,她正玩着手机,林风扔给她一个木头壳,让她把手机放到壳里。林风说,马师是个精神病,精神病怎么能用正常人的手机呢?”

    “原来,那木头手机是林风安排的?”我说,“还有,我记得,马干死的那天晚上,我们没有联系上家属,你们怎么会有准备呢?”

    “当然,那天夜里都是林风安排的。而且,我知道林风当天就接到了马干死亡的消息,据说那电话是从监狱里打出来的。”

    “那怎么可能呢?”

    “电话确实是从监狱里打出来的,具体是谁打的我就不清楚了……”

    我站了起来,沉思片刻,我想那个打电话的人了——江城。

    我们从他那里搜出的手机上,正好有林风的电话。

    这样想来,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她接着说,“晚上,我就和那女孩就住在马干家,女孩很怪,她就睡在我隔壁,她睡觉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她停住了,看着身边的林蓝说:“能给我一杯水吗?”

    林蓝在饮水机上接了一杯水给她,她一饮而尽——“那里夜里,我睡不着,不知道是为什么,我骗婚时,睡在陌生男人的身边都没有这种恐惧感。我闭上眼睛,等待进入梦乡,半夜的时候,却被一个声音吵醒了,很沉闷,很压仰,就在厨房里!我从床上起来,战战兢兢,推开卧室的门,向左拐,进入走廓,这时,我突然发现,那声音又停了,我想,也许是我听错了,我准备返回,这时,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且很急促,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感觉冷汗都出来,那声音好像是从地下发出来的,我慢慢地走到厨房,把耳朵贴到了地上,那声音更大了,地面很平整,我不知道那声音是怎么出来的,我很害怕,我退了回去,我退了两步,正好撞到了墙上,这时,令我意想不到的出现了,厨房的地面裂开了,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地道,那东东的响声更强烈了,我拿出手电筒,准备下去看看……这时,我听到背后有声音,一个人飞快地窜了上来,按住了墙上的机关,厨房的地面又合上了。我回头一看,是假马师,她穿着睡衣,站在走廓中,双眼死死地盯着我,她说,谁让你乱跑的?我说,我听到有声音就过来的。她说,如果你想活着离开这里,就要老实听话;我说,凭什么听你的?她冷笑了一声,没有吱声,转身走了,她走路的声音很轻,轻得令人毛骨悚然。我睡着以后,就感觉胸口很闷,压得我喘不气来,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压了一床被子,一个黑影坐在我的床前,我吓是叫出来声来,谁?她说,是我,你怕什么?我拭图把被子推开,可是,我却发现自己被绑在了床上,我动不了。屋子依然昏暗,假马师弯下腰,端起了一盆水。直直在放在了我的枕边,脸盆是铁的,脸盆的边缘冰凉。我挣扎着,我说,你要干什么?她说,我不干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想活就要老实。说完,我不知道她从哪拿出一个方方的东西。”

    “那是什么?”顾美问。

    “纸,黄表纸!她用两只手把纸掐起来,立在我的面前。我紧张得不行,我知道她要干什么!”

    “她想干什么?”顾美很好奇。

    “她要把纸糊在我的脸上!我说,你要干什么?她说,你听过贴加官吗?这也叫雨浇梅花,很好玩的游戏哦!说完,她就把纸盖到了我的脸上,那纸硬硬地压在我的脸上,蒙上了我的眼睛,我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她应该是要找水,然后喝到嘴里,再喷到纸上,这样纸受糊后就会发软,贴到脸上,我就会呼吸困难,直到死亡……这时,我听到她拿起了瓶子,喝了一口水,扑地一声,水喷到了纸上,纸软了!!我呼吸越来越困难,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想杀你?”顾美说。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非常害怕。这时,灯亮了,我脸上的纸也被她扯走了,她自己也走了,走之前,她回过头说,要乖哦!!!直到第二天早晨,她才给我松绑,之后,一整天我都不敢说话,直到晚上你们找上门。”

    “她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我问温红。

    “我不知道,她从来没有说起过。我们从监狱领完赔偿款后,林风说好要再给我一万的,钱在假马师那里,她一直无动于衷,于是,在火车上,我就满脸堆笑地求她,可是,她却死攥着钱不放。火车到土阴县的时候,我本以为会下车,可是,她却没有下车,这期间,她接了几个电话!她只是嗯嗯了答了几声,随后就挂掉了电话。她看我和她很亲近,答应到阳市就把钱付给我。傍晚时,我们吃晚饭,我们吃的是那种火车上卖的饭菜,买完盒饭后,我先去卫生间洗手,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在玩手机。我吃饭,她不理我,我吃完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饭里被下了药?”我问她。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家旅店里,他只给我一万元,剩下的一万却没有给我。”

    温红接着说,“对了,我还发现一件事,她很怪异,她经常独自流泪,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猜她是因为什么事而哭呢?”

    “我不知道,我想,她大概是爱上你了!”温红说完这话笑了笑,“多么诡异、狠毒的女人都是需要爱情的,包括我在内。”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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