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泽赌气!因为苏亚泽居然不顾他的感受,和我“假结婚”了……
辛爱越想越气,靠之,没想到本姑娘的脑袋上,居然被扣了这么天大的一顶绿帽子!
看到辛爱这样悲愤欲绝的表情,再听她这样一说,苏亚泽和西顾先是相互对望一眼,接着就不约而同地狂笑起来。他们俩惊天动地的豪迈笑声在画舫里回荡不绝,震得她的耳膜嗡嗡直响。
话说平日里温润如玉的西顾帅哥,此时眼泪都笑出来了!他一边狂笑,一边坏坏地用手臂迅猛地搂紧了苏亚泽的肩膀:“辛爱,难道你真的以为我和亚泽是同/性/恋吗?”
“难道不是吗?”辛爱气得咬牙切齿,“你们俩刚才在干什么?居然当着我的面就搂搂抱抱!”
“老婆,你吃醋了?”苏亚泽阳光帅气的俊脸几乎笑得变形,他居然也恶作剧地一把揽过了西顾的腰!
“你们……”
原来他们俩真的是同/性/恋哇???辛爱气得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转身就跑。
“辛爱……你的醋劲还真是大……”磁性悦耳的声线在辛爱耳边响起,一双手臂迅速从她身后抱住了她的腰。接着,这双手臂轻轻一用力,将她翻转过来。
是西顾。
辛爱仍然气得狂流眼泪:“西顾,如果你喜欢其他的女人,我还可以接受,可是……你为什么居然喜欢一个男人?好吧,如果你仅仅是喜欢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那我还是可以勉强接受;可是,你为什么偏偏就喜欢我名义上的‘老公’苏亚泽?!”
西顾咬着舌头强忍住笑,伸手替辛爱擦去了脸上的眼泪:“你一天到晚,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我和亚泽真的不是同/性/恋!”
“我不信!!!”辛爱用可以杀死人的凌厉视线瞪向西顾和苏亚泽,“我刚才明明看到你们俩那么亲密!还有,床单上和地毯上那些白色的东西……铁证如山!”
“那你怎么才信?”话音未落,西顾就用手扣住辛爱的双肩,用鼻尖暧/昧而挑/逗地轻擦着她的鼻尖,“不如……等会儿就让我用行动来证明,如何?”
“不用了,小攻同学……”辛爱吓得赶快用手去推西顾,“那个,你该不会男女通吃吧?哎呀,你既然喜欢苏亚泽,那就要好好对他,不要再到处沾花惹草了……”
辛爱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西顾和苏亚泽又是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狂笑。
“老婆!你的思想未免太复杂了!”苏亚泽笑得全身都剧烈抽搐不已,“床单上和地毯上的那几滩白色水渍都是椰奶!本来椰奶是放在水壶里的,但后来我和西顾却把水壶打翻了……”
就这样,苏亚泽和西顾几乎向辛爱解释了整整一个小时,她才终于相信他们俩没有耽美倾向;相信他们俩刚才仅仅是在打架,而不是在做着山崩地裂的床上运动……囧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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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更深了,那汪清澈明净的寻梦湖湖水,犹如恋人深邃眷恋的幽蓝眼神,柔情款款而深不见底。
此刻,苏亚泽和西顾正一起用船桨划动着画舫,令画舫往寻梦湖的中心缓缓前行而去。
这只||乳|白色的画舫灯火通明,就像一条璀璨的灯的小龙,悠闲地在湖面上游走。远远望去,倒映在水面上的华美明亮的灯光,仿佛无数颗美丽的流星从夜空划落水中,流光潋滟、绚烂迷离。
一阵微风轻轻拂来,水中的灯光便破碎成更细小的炫目星星,随着水波的荡漾,跳跃地流动着。
一些不知名的绿色水草从深深的湖水中冒出水面,绽放出大朵大朵雪白的、金黄的、蓝紫色的漂亮花朵,并随着湖面的清波微微摇曳。它们在湖面上团成一个又一个的圆圈,若即若离地扩展着,有若夜空的繁星光影陆离,又好似不甘水底的寂寥,都争先恐后地在皎洁的月光下伸头探脑,迎风微笑,在游客面前显耀自己的娇媚。
“‘寻梦湖’真的好美……”辛爱喃喃低语,脸上已经露出了沉醉的表情。
就在这时,她突然被一阵哗哗的水声所吸引。她闻声望去,只见湖泊两岸的森林中,有数道小型的瀑布散布于郁郁葱葱的林间。它们远看犹如无数条银色的哈达从天际垂落而下;近看好似无数颗白珍珠在大自然的琴弦上跳跃,迎着清幽明丽的月光,折射出璀璨绚烂的水色。
流水淙淙,鸟儿在林间婉转鸣叫,灌木丛中有数不清的蚊虫在窃窃私语。清新怡人的花香迎风而来,在湖面上萦绕不绝,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恍然如梦的错觉……
就在辛爱的感慨万千中,画舫不知不觉地靠岸了,而“浪漫满屋”蜜月专线的最后一站“糖果屋”也随即到来了。也就是说,苏亚泽和西顾分别预订的那两个酒店房间同时出现在了辛爱的眼前!
“辛爱,今晚跟我一起睡。”西顾一边深深地注视辛爱,一边很自然地牵起了她的左手。
“老婆,今晚跟我睡!”苏亚泽狠狠地瞪了西顾一眼,随即迅速牵起了辛爱的右手。
“……”辛爱满头的冷汗顿时涔涔而下,妈妈呀,这下她死定了!
在场的气氛突然安静得让人窒息,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隔着一个辛爱,苏亚泽和西顾静静地站在原地。他们俩目光相互交接的瞬间,凌厉的电光火石四处飞溅……
苏亚泽微微眯起眼,目光冷冷地扫过西顾的脸。他的眸底墨云翻滚,好像要卷起滔天的风暴。
西顾平静地与苏亚泽对视,但他的目光却是那样忧伤,他那温润如玉的俊美面容,就像一幅凄美艳丽的油画,让天地也为之黯然失色。
天花板上绚烂的金色水晶吊灯,投射在他深邃如落入了漫天繁星的眸子中,散发出潋滟而璀璨的清幽光芒。
辛爱手足无措地看了看苏亚泽,又看了看西顾……再看看苏亚泽,再看看西顾……
过了好半天,她才终于硬着头皮说:“亚泽……对不起……因为西顾是我男朋友,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今晚你想跟他一起睡?!”苏亚泽深邃的眼中带着刻骨的伤痛,声音却柔情款款。
“嗯……对不起……”辛爱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
苏亚泽不怒反笑:“‘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是不是?辛爱,我就像是你的一个玩具,虽然你并不喜欢,但你也不想把这个玩具送给别人,对不对?”
闻言,辛爱的心就好像被猫爪子狠狠抓过般,“哗啦”一下撕裂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去年我本来就打算放手让你离开,可你为什么不让我走?为什么每天白天都要跟西顾卿卿我我,但晚上却又跟我睡在一起?”苏亚泽自嘲地笑起来,脸上的表情近乎绝望。
辛爱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亚泽目光痴迷地凝视着她,低低地问:“看着我为你痛苦,你很开心是不是?把我玩弄于鼓掌之中,你很得意是不是?”
“我没有……没有玩弄你……”毫无预兆地,辛爱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苏亚泽视而不见,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其实我一直告诉自己,要耐心等待,等你慢慢喜欢上我。可是我从六岁起就等到现在十八岁,我真的等得很累了,不想再等了……”
苏亚泽的话犹如一声惊雷在辛爱耳边轰然炸响,她的牙齿死死咬住了下嘴唇:他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从六岁起就等到现在十八岁”?!
苏亚泽猛然用双手扣住辛爱的肩膀,眼神中带着赤/裸/裸的强烈恨意:“从我六岁起,我就处心积虑地想引起你的注意,可是你呢?你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我一次!”
辛爱被苏亚泽狂怒的样子吓坏了,泪水疯狂地流着。
苏亚泽就像只受伤的野兽般咆哮:“辛爱!我那么喜欢你,你喜欢我一下会死啊?!”
辛爱全身颤抖着,泣不成声:“对不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的脑袋好像突然短路了……”
苏亚泽凄凉地笑了起来,声音悲痛得犹如漆黑深沉的夜:“你听不懂?那我就把话挑明了说!如果你真的只喜欢西顾,那你每天晚上为什么要跟我睡在一起,为什么要留给我一丝希望?我就像一头蠢驴,而你就像骑在我背上的人。你把你的爱像胡萝卜一样挂在我的眼前引/诱我,让我误以为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就可以得到你的爱……但事实上根本不是这样!你的爱永远都可望不可即,我一直活在你的蒙骗之中,却死心塌地地一步步往前走。就算前面是万丈深渊,我也睁着眼睛往下跳……”
辛爱不知所措地抽泣着,头顶的金色水晶吊灯灯光像璀璨的钻石一样耀眼,逼得她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西顾!如果你有什么怨恨,就直接冲我来好了!”就在这时,苏国松焦虑的狂吼声竟突如其来地响起,“不要牵扯到亚泽和辛爱!”
听到苏国松的声音后,苏亚泽、西顾和辛爱都是一愣,不约而同地闻声望去——
只见苏国松气喘吁吁地从不远处的走廊上跑了过来,用身体将苏亚泽护在身后,同时神色悲痛地望着西顾:“西顾,对于你,我确实从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为此我一直感到很内疚。可是,你现在也不应该把对我的恨转移到亚泽身上去啊!无论如何,他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啊……”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今天不再更新,下次更新在明天中午1点,呵呵!下章预告:西顾的真实身份和他为辛爱转学到南校区来的原因会慢慢揭开,喜欢他的亲们千万不要错过哦,(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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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晴天霹雳
闻言,苏亚泽和辛爱的脸上同时出现了天崩地裂般的震惊神情。
“爸!你说什么?你说西顾是我哥?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苏亚泽难以置信地一把抓住苏国松的胳膊,用力地摇晃着他,“你说清楚!我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一个哥哥?!”
苏国松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神色疲惫不堪:“亚泽,你已经订了房间吧?我们到房间里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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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
浓重铅云低垂,树叶婆娑。梅花清新淡雅的香气混杂着湿润的草木气息,一阵阵地飘进了“糖果屋”里,沁人心脾。
整个“糖果屋”的房间,是以||乳|白色和粉红色为基调的。粉红色的沙发上放着粉白相间的hellokitty猫卡通抱枕,茶几上水晶花瓶里的粉红色山茶花灿灿烂烂地开着,娇嫩而美丽。
华丽的粉红色睡床上,垂挂着绣着一小朵一小朵粉红色的玫瑰花的薄纱吊帘,就好像童话里的公主的睡床一样梦幻。床面上,数不清的娇艳的红色玫瑰花瓣拼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其间还零零星星地点缀着漂亮的白色满天星。
只是这时,辛爱和苏亚泽都无心欣赏这浪漫而漂亮的“糖果屋”,只是一心想要从苏国松口中得知西顾的一切。
“爸!你怎么会突然到这家酒店里来了?还有,西顾真的是我哥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亚泽迫不及待地追问着苏国松。
苏国松低声叹息:“亚泽,刚才龙宇翔的妈妈给我打电话,说宇翔为了陪辛爱找你,居然大半夜的去了西山赛车场,还说今晚不回家了。宇翔的妈妈放心不下,所以就给我打电话,和我一起过来找你们了。我到了赛车场后,是宇翔告诉我,你和辛爱都在这家酒店里的。至于西顾……他真的是你哥哥……二十五年前……”
原来,二十五年前,苏国松曾经是西顾的妈妈西婉茹的男朋友。
最开始交往的时候,苏国松和西婉茹的感情非常好。但是后来,由于婉茹是一个精明能干的女人,所以她开的公司就越来越红火,她所赚的钱也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
渐渐地,婉茹每年赚的钱远远地超过了苏国松赚的钱,而苏国松也感到了沉重的压力。因为,他住的是婉茹买的别墅,坐的是她买的名贵汽车,穿的是她给他买的昂贵衣服……
可想而知了,没多久,流言蜚语就漫天飞。众人一致认为苏国松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这让有着强烈自尊心的苏国松完全无法接受。
最后,苏国松思来想去,就跟西婉茹提出了分手,接着就跟小鸟依人的刘丽珍(也就是苏亚泽的妈妈)在一起了。
谁料,不久后,西婉茹突然抱着一个男婴来找苏国松,说这个男婴是苏国松和她的孩子,她已经给他取名叫“苏西顾”。
然而,西婉茹不知道的是,那时苏国松和刘丽珍虽然没有举行婚礼,却已经暗中领了结婚证。
因此,苏国松当时就惊呆了。他不相信西顾是他的孩子,于是立刻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亲子鉴定书”证明西婉茹并没有说谎,西顾的的确确是苏国松的亲生儿子!
但是,由于苏国松和刘丽珍已经成为了法定夫妻,所以苏国松无法再娶西婉茹。他曾提出要给西婉茹一些物质补偿,却被她拒绝了。她经常抱着西顾来找他,希望能跟他重归于好。
可是,为了避免刘丽珍伤心,苏国松总是刻意地躲开了西婉茹和西顾。
就这样,苏国松躲了西婉茹两年,而苏亚泽也随即出生了。
当得知苏国松和刘丽珍生了一个儿子之后,婉茹彻底绝望了,她带着三岁的西顾,伤心地离开了。
最近这十八年来,苏国松和西婉茹一直没有联系。虽然他仍然对她心怀内疚,但他始终认为这一切不是他的错。因为当时他已经和她分手了,而她发现自己怀孕后,却并没有跟他商量,就直接生下了西顾……
“西顾,去年你从s大学的本部转学到南校区来时,整个南校区都轰动了,关于你的消息也满天飞。”苏国松深深地注视着西顾,漆黑的眸子中透着撕裂般的痛楚,“当听说了你的名字之后,我就特地去调查了你。也就是那时,我得知你是我和婉茹的儿子。当时我就有不祥的预感,没想到……今天我果然看到你在和亚泽抢辛爱……”
说到这里,苏国松将视线投向辛爱:“辛爱,其实西顾根本就不喜欢你。他之所以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报复我,为了让亚泽伤心!因为他知道亚泽喜欢你,而亚泽是我和你刘丽珍阿姨的儿子……”
闻言,辛爱顿时有若晴天霹雳:难怪西顾一直不肯说出他为什么要在不认识她的情况下为她而转学到南校区,原来……他竟然是为了利用她来报复苏国松叔叔!
皎洁的月光将一层淡淡的银粉撒在西顾的身上,令他周身都融合出一种醉人的迷离光晕。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望着苏国松,淡淡地说:“叔叔,你的想法未免过于阴暗了。我的确知道亚泽是你和刘丽珍阿姨的儿子,但我从来没想过要报复你,更没有想过要故意伤害亚泽。我是真心喜欢辛爱的,而我和亚泽之所以都会喜欢上辛爱,纯粹就是巧合而已。”
说完,西顾转向辛爱,轻声问:“辛爱,我找了你整整十二年,难道你真的一点儿也不记得我了吗?”
难道你真的一点儿也不记得我了吗?
这样忧伤而绝望的质问,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洪荒而来。轻轻的,柔柔的,让人恍若身处梦境。
“啊?”辛爱一头雾水地看着西顾。他有着棱角分明的俊挺的脸,深邃立体的完美五官,璀璨的漆黑瞳仁中仿佛落满了寂寞的星光……
西顾的笑容无比苦涩:“辛爱,原来你真的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西顾的一番话让辛爱瞠目结舌,她越看越觉得他眼熟,特别是他那一双忧郁而温柔的眼睛,似乎曾在她梦中出现过。可他到底是谁呢?
“如果你不记得我了,那么你还记得这条项链吗?”西顾一边说,一边取下自己脖子上的那条银色项链递给辛爱。
只见那条细细的银色项链上,坠着一把紫水晶的小钥匙吊坠,钥匙的质地晶莹剔透,璀璨夺目,跟辛爱脖子上那条银项链上的紫水晶小锁的质地一模一样!
“辛爱,这条项链是你十二年前在f河边送给我的……”西顾磁性悦耳的声音好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缥缈如风。
闻言,辛爱只觉得脑海中刹那间电闪雷鸣,白光蔓延,而一幕幕童年的回忆画面也随即在她脑海中渐渐浮现:
她九岁那年的暑假,曾到表妹家去玩。有一天中午,表妹睡午觉了,但她怎么也睡不着,就出门到处闲逛。
当她走到f河的河边时,突然听到了一阵凄惨的哭声。她觉得很奇怪,便顺着哭声找了过去。然后,她就看到有一个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正坐在花园里的椅子上哭泣。
她走到他面前:“喂,你怎么啦?男生是不可以哭鼻子的哦,否则别人会笑话你的!”
他慢慢地抬起头,满脸都是泪痕:“你说,我是不是很讨厌?”
“嗯?”
“如果不是因为我很讨厌,那我爸爸为什么不要我?”
“呃……这个,我也不知道啦,你别哭了……”她用小手替他擦眼泪。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我爸爸,我真的好想见他一面。我已经向我妈妈保证过了,以后我绝不会再打架了,一定会好好学习,好好锻炼身体,我一定会很乖很乖的……可是为什么就算我已经变得很乖了,妈妈还是不肯带我去见爸爸呢?看着别的同学都有爸爸,我真的好羡慕……”
阳光灿烂,绿绿的树叶在风中沙沙地响。
穿着白衣服的小男孩哭得稀里哗啦,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
明媚的阳光照下来,大树的影子在地面上被拉得很长。而他刚巧坐在阳光和阴影的分界处,沾满泪水的稚嫩俊脸浸在阳光里,整个身子却隐没于阴影中。
她觉得他真的很可怜,于是便劝了他很久,可他还是哭个不停。
她同情地看着他,认真地想了想之后,她拉住他的手,拽着他往小卖铺走去:“你别哭啦,我身上还有两块钱,我请你吃冰淇淋吧!”
“你叫什么名字啊?”他咬了一口她给他买的冰淇淋,终是破涕为笑。
“我叫辛爱。”
“‘心爱’?好有趣的名字哦!”
“哎呀,不是‘心情’的‘心’,是‘辛苦’的‘辛’啦!”
“哦,我知道了,那你几岁了?”
……
就这样,他和她一直兴高采烈地说着话,天色也渐渐黯淡下来。
看到天空中居然升起了金黄|色的月亮,她不禁惊慌地大叫起来:“哎呀,好晚了,我要走了!否则回去一定会挨打的!”
他的脸上一下子涌起了深深的失落:“你再陪我玩一会儿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今天不再更新,下次更新在明天中午1点,呵呵!下章预告:西顾已经知道辛爱和苏亚泽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了,而西顾的真实身份也已经揭晓,那么,西顾和辛爱到底会不会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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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我选你!
她连忙摇头:“不行啦,我们明天再一起玩好了,我现在必须要走了。”
“那明天早晨九点,我在这里等你,你一定要来哦!”
“嗯,我还会把我表妹带来跟你一起玩的。”
“那我们拉勾,赖皮的是小狗。”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反悔。”她笑嘻嘻地用自己的小手指勾住了他的小手指。然后,看着他一脸沮丧的样子,她就把自己脖子上的那条坠着紫水晶小钥匙的银项链取了下来,戴在他的脖子上:“这条项链送给你吧,以后你不要再哭了哦!我妈妈说紫水晶是‘爱的守护石’,所以这条紫水晶项链一定能给你带来好运的,一定能让你早点见到你爸爸的!”
“这条项链真的能让我早点见到我爸爸吗?”他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那当然了!而且我妈妈还说,钥匙挂在心口上就表示‘开心’,现在我把这把紫水晶钥匙送给你,以后你就能天天开心了!”
“谢谢你哦,辛爱,明天你一定要准时来哦!”
“知道啦,我会带泡泡糖来给你吃的。”
……
回忆的画面戛然而止,辛爱难以置信地盯着西顾,失声惊叫起来:“是你?原来是你?怎么会是你?!”
难怪了!难怪她一直觉得西顾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原来,他居然就是多年前在花园里由于见不到他爸爸而哭鼻子的那个小男孩!
此外,她以前就觉得西顾和苏亚泽长得很像,原来那并不是她的错觉!而他们俩之所以会长得很像,是因为他们俩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西顾微微一笑:“是我,你终于想起我了。十二年前的那一天,我提前一个小时就去等你了。我从早上八点等到晚上十点,看着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可是却始终没有等到你。”
西顾这几句简简单单的话,在苏亚泽听来却是惊心动魄。可是,他也毫无其他办法,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西顾。
“对不起……我那天晚上回去之后,我妈就带我回家了,因为当时我是在我表妹家里玩。”辛爱内疚地说着,不敢看西顾的眼睛。
“没关系……”西顾朝辛爱轻盈一笑,笑容好像暗夜里静静飞舞的温柔雪花,“你知道吗?这些年来,我总共找到了三十六个名叫‘辛爱’的女孩,可她们都不是你。因此,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一直很担心,怕你是出了什么意外,所以当时才没有到花园里来找我……”
“对不起……”辛爱莫名其妙地流泪了。
“辛爱,你九岁的时候就记不住我的名字,那一天曾经问过我三次。现在,你可不要再忘了。”西顾漆黑的眼睛里映着皎洁的银白色月光,满含着温柔而忧伤的笑意,“如果你已经忘了,那我再提醒你一次:我叫西顾,‘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一种剧烈的痛楚自辛爱的心底迅速蔓延开来,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西顾真的很可怜,他妈妈西婉茹未婚先孕偷偷地生下了他,还煞费苦心给他取了这个名字,目的就是希望能和他爸爸苏国松和好如初……可如今,西顾的名字却反而成了西婉茹和苏国松那段爱情的最大的讽刺……
西顾仍然微笑着看着辛爱,漆黑如夜的眼眸中透着几分江南烟雨般的朦胧:“大一下期的时候,子健告诉我说,凌晓菲的死党名叫‘辛爱’,然后他就把你的照片给我看。我一眼就认出了你,因为你的样子跟小时候几乎没什么变化。你的笑容还是那么灿烂,就像天使一样……找到你之后,我真的很开心,所以就特地从本部转到了南校区的法学系来。一年来,我一直没告诉你我们小时候见过面,是因为我心里一直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有一天你能认出我。不过遗憾的是,你却始终没认出我……”
原来,西顾之所以为了她而转学到南校区来,并不是因为想报复他爸爸苏国松,而是因为她九岁时安慰过由于见不到他爸爸而哭鼻子的他!
辛爱心乱如麻,用双手半捂住了小脸,泣不成声:“对不起……西顾……对不起……”
“辛爱,由于十二年前你送了我一把紫水晶钥匙,所以几个月前我就送了你一把紫水晶锁。俗话说‘一把钥匙开一把锁’,希望以后你的心锁只能由我来开启,可以吗?”西顾的声音很轻,近乎于呢喃,但辛爱却听得清清楚楚。他低柔磁性的声音化在窗外迎面拂来的清风里,然后和着风温柔地吹进她心里,仿佛是上了年代的美酒一样,散发出甘醇醉人的味道。
“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西顾继续低声地说着,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忧伤微笑,笑容中还带着一种孩子般的殷切企盼,说不出的魅惑人心,让她如坠云雾般神思恍惚。
“如果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他轻轻地搂过她的腰,低头吻上了她的樱唇,一点点地用舌尖勾勒出她美好的唇形轮廓。
一刹那,淡淡的粉色在她梨花带雨的脸蛋上铺开,渲染,如同桃花瓣般的娇润,诱/人啃噬……
“西顾!辛爱!你们俩当我是透明人啊?!”苏亚泽怒气冲天地拉开了西顾和辛爱,又用吃人般的目光瞪着西顾,“你!你不要来挑战我的忍耐极限!”
“亚泽……”西顾正想说什么,却被苏国松打断了话:“好了好了,你们都别说了。现在已经很晚了,再不睡觉,天都该亮了!辛爱,我和你刘阿姨订了一个房间,今晚你就和刘阿姨一起睡吧!至于我,就和西顾、亚泽一起睡。”
听到苏国松这样说,辛爱顿时如释重负,眼中隐隐有喜色跃出:“真的?刘阿姨也来了?”
苏国松笑着点头:“她就在608房间,你现在直接过去就行。”
见辛爱已经走出了房门,西顾神色复杂地望向苏国松道:“爸,以后我的事你不要再插手了。不管怎样,我是绝不会放弃辛爱的。”
闻言,苏国松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连连叹气,而苏亚泽则在一旁愤愤然地表态,声称他绝不认西顾这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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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s大学里有一大片绚烂如海的桃花林,云霞般的娇艳粉红的花朵无限蔓延开去。一阵微风拂过,缤纷的花瓣凭空扬起,飘飘洒洒,纷纷扬扬。
辛爱情不自禁地走近了隐于花丛中的秋千,直接坐了上去,纤手随即握紧了秋千索。
西顾微微一笑,伸手替她推起了白色的秋千。但见秋千高高荡起,清风拂过她娇艳的脸颊,带着雪白的连衣裙裙裾迎风翩飞。
在漫天弥漫的醉人的桃花清香中,辛爱的笑声清脆如银铃,散落了一地:“西顾,你再推高一点,我把天上那朵像小兔子一样的云抓下来送给你,好不好?”
西顾被辛爱孩子气的话语逗得忍俊不紧,手上一个用力,便将秋千猛地往前推去。
辛爱的耳边风声飒飒,刮得她黑色的长发散乱地飞扬,而秋千随即向那棵花朵繁茂的桃树上冲去。她一时童心大起,调皮地用脚去踢开得如雪如云的绚烂桃花。
她刚一伸出粉白相间的休闲鞋,无数花朵就如急风暴雨般簌簌而下,惊得树上的一只雪白的小鸟“哗啦”一声张开翅膀往空中飞翔而去,搅动了漫天明媚瑰丽的阳光。
过了一会儿,辛爱玩累了,秋千的速度也渐渐慢下来。白色的秋千由西顾轻轻地推着,缓缓荡漾开去,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辛爱,我希望你能跟苏亚泽做个了断,可以吗?”西顾突然停止了推秋千,深深地凝视着辛爱。
“嗯?”她心里一惊,足尖一点,秋千彻底停了下来。
粉红色的桃花花瓣如雨零零飘落,有芬芳的落花掉在他的白衬衣上。他目光如火地注视着辛爱:“我不希望我女朋友每晚都跟别的男人睡在一起。”
她的心猛地刺痛起来,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霎时被无边无际的疼痛淹没了。
他浓密的眼睫毛在夕阳中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声音有微微的颤抖:“你该不会像《东京爱情故事》里的完治那样,一直摇摆不定吧?”
“我……”夕阳漫天,她的眼底辉映着瑰丽的彩霞。她茫然的样子就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像任性地犯了错、不知该如何收拾残局的孩子。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他轻声问:“我和苏亚泽,你究竟选谁?”
“我……”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流淌下来。
他的心脏涌起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唇边勾出自嘲的苦笑:“我明白了,你还是不相信我,对吗?你相信了苏国松所说的话,认为我之所以跟你在一起,是故意想伤害苏亚泽,对吗?如果你非要这样认为,那我也无话可说。你放心,今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说完,他作势转身离开。
她发疯一般抱住他的腰,哭着大喊:“西顾!我选你!我选你!我喜欢的人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今天不再更新,下次更新在后天晚上7点20,呵呵!下章预告:辛爱选择了继续当西顾的女友,而苏亚泽为了与西顾抢夺她,不得不打开了他的百宝箱……那么,百宝箱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宝贝呢?哇哈哈,大家猜猜看哦!
59
59、这……这是什么?!
他缓缓转过身来:“真的?你确定?”
“真的!真的!”她用力地点头,泣不成声。
他轻轻抬起颤抖的手,拭去了她的泪水:“那你答应我,以后不可以再跟苏亚泽睡在一起了,等他的外婆去世后,你就马上从他家里搬出来。”
她心如刀绞,抽泣着说:“好,我答应你……”
他微笑,伸出右手:“那我们拉勾,赖皮的是小狗。”
她一愣,却见他笑容中有深深的落寂:“十二年前你就耍过一次赖皮,这次你可不要再耍赖了,否则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十二年前,十二年前……她的眼前一片眩晕……脑海中那个因为他爸妈离婚而哭得稀里哗啦的九岁小男孩瞬间跳了出来,与眼前这个为了她而从本部转学到南校区来的、二十一岁的西顾重叠在一起……
夕阳斜下,一大片的桃树林中,花朵灿烂如粉红色的浮云。微风吹过,乱红缤纷,漫天漫地都是笼着金灿灿阳光的粉色飞花。
西顾穿着白衬衣站在无边的绚烂花海中,用他的小手指勾住辛爱的小手指,笑容温柔得如同从树荫洒落的阳光:“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反悔。”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反悔。”她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然后像个孩子般嚎嚎大哭起来,紧紧抱住了他:“西顾,对不起!对不起!这次我真的不会再耍赖了,我一定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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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一掬清水,轻轻流泻下来。风吹得窗外的树枝微微摇曳,月亮也仿佛有些悬悬欲坠。
苏亚泽将视线从窗外收回,转过头淡淡地问辛爱:“你真的不想跟我睡在一起了?”
“嗯……对不起……西顾他……他不让我再跟你睡在一起。”辛爱低着头,小手不停地绞着衣角。
“好,很好。”苏亚泽突然笑了,诡异的笑容让人捉摸不透。
接着,只见他走到柜子前,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约两尺长的银色金属箱来。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百宝箱里装的是什么吗?我现在就让你知道。”苏亚泽一边说,一边坐在了床边。
“啊?”辛爱不知所措地望着苏亚泽。这么多年来,他不是从来都不肯让她看百宝箱里装的东西吗,为什么现在却突然说要给她看啊?
想到这里,她不禁好奇地看向了密码锁,想知道他究竟设置了什么密码。
他淡淡一笑,熟练地拨动着密码锁。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锁上的那五位数的密码,看着多年来她都未能猜透的那五个神秘的数字——
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