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来,丰瑞并没于发展上出现什么问题。我们将在今天中午召开记者招待会,在向外界说明情况之前,我希望能够得到在座各位的认可和谅解。在这种情况下,说实话是最好的选择。”
董事们都在仔细考虑。我向赵慈看过去,他低着头若有所思。不应该啊……这个时候,他应该站出来说话才叮
“我觉得……”叶太太开口说话了,“徐先生说得很叮在座的董事都是集团的大股东,十几年来集团的发展大家有目共睹。作为股东,我是不担心股票的价值的。这次的事件的痊手,媒体既然已经得到风声,我们除了坦白没有更好的对策。相信说明之后,这轮恐慌就会过去。”
谢川接着说:“我也这么认为。至于怎么跟记者们说,徐先生你就看着办吧!在这个时候,你亲自出面比较好。”
我示意向秘书向外界通报消息,一个小心记者招待会在丰瑞大厦另一侧的多功能厅迅速成型。我坐在休息室里,听外面熙熙攘攘的喧闹的声音。记者们在等,也许都等得不耐烦了;我也在等,也等得不耐烦了……
手机突然铃声大作。
“徐先生。”李清野的声音有些沙哑,“不辱使命!”
“谢谢!”我掉电话,有些怅然所失。不管怎样,要等的等到了,也不能再让那些无冕之王等待了。
在不间断的闪光灯下,我冷静平淡地说明了凌远的情况,对记者的提问来者不拒,一一作答。当提问的声音开始冷落下去的时候,我说:“这个招待会主要是向信任丰瑞的社会公众有个交代。但是趁这个机会,我想顺便代表我个人发布一条信息。”记者们重整姿态,相机举起来、摄像对准我、话筒递到嘴边……
“到目前为止,我已经收购了4的丰瑞集团股份,加上我原本拥有的10的股份,我已经取代马凌远先生成为丰瑞集团最大的股东。我还会继续吸纳丰瑞的股票,丰瑞的发展只会越来越好!”
“徐先生,你的意思是已经对丰瑞集团进行了实质上的收购?”
“徐先生,这就是说丰瑞集团已经易手……”
“徐先生……”
今天晚报的头版标题会是什么?应该是“丰瑞集团易手”,凌远沉睡不醒只能当作副题了……不理会记者们的追问,我微笑着转头,没有意外地看见身后向秘书惊愕的表情,还有休息室门前的董事们……还有……凌远!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但我感到笑容瞬间凝结在脸上,再粉碎得稀里哗啦……凌远……凌远那熟悉的身影从休息室走出来,脸上的笑容就如我刚才面对记者那样自信而明亮……
“那是马先生!”一个记者发现了他。于是,几个保安的力量无法拒绝记者们的热情,记者纷纷冲向凌远,休息室门口成了所有灯光聚焦所在,我任凭记者们擦肩而过依然站在原地,灯光下的凌远虽然略显虚弱,但仍然焕发着令人倾慕的光彩——这个人,天生就应该在舞台的中心……
“马先生大病初愈,请各位记者朋友久久体谅……”赵慈在凌远身边护驾,“是的,马先生也是这几天才醒来,消息没有及时向董事会和社会公众通报,所以到现在公众还会有种种的误会……”
凌远隔着众人与我遥遥相望,与他的眼睛对视,我没来由的有些晕眩。他的眼里闪烁着什么样的含义我已无法分辨,我只知道自己深深地望着他,三年了……不,三年多了,曾经那么渴望的这样的对视,竟然感到相隔如此遥远……凌远似笑非笑,带着必胜的笃定神情,微笑着,对我、对记者……
记者们脸上洋溢着兴奋的表情,是啊!在新加坡的商界,哪里还有这样精彩纷呈的记者招待会呢!晚报的头条一定变了,“马凌远劫后复生戏剧出现”,副题改为“徐沐能否入主丰瑞尚为悬念”。人生就是这样,不走到最后一步永远不知道结果。和赵慈对视一眼,我闪身离开。
急转直下
坐在办公室里,我一阵茫然。偌大的办公室,门外总是有职员来来往往,而现在却有着不同寻常的寂静。环境没变、心境变了。我深吸一口气,两肘抵在桌上捧住头……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向外界透露了凌远的消息、上午开了董事会、李清野通知我收购成功、凌远在我宣布收购的时候突然出现……凌远……凌远醒过来了。
我用力捏按着太阳|岤,发漳头脑希望找到宣泄的出口……今天早上,凌远就已经是醒着的了……不!还要更早!凌远可以这样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媒体面前,就算是清醒过来,没有一段时间的调养也是不够的。他,面对我他竟然可以躺在上闭着眼睛,就算是演戏,凌远,你也真是个硬角!怪不得!近来探望凌远时,不是被赵慈就是被肖医生有意打断……
呵呵,徐沐,你在烦恼什么呢?手里已经有14的股份,凌远醒过阑正是你盼望的吗?面对凌远,这一关是迟早要过的,不是在就有心理准备了吗?得到丰瑞的控制权,在凌远面前自己就有了坚实的位置,是为了和凌远过想要的生活,他会理解的!然而,偏偏有一件事情困扰着我,又炕见摸不着,说不清楚是哪里不对劲……
我放下手,仰靠在舒适的老板椅上,不管怎样,丰瑞现在在我的手里。面对强有力的现实,我压下隐隐约约的不安,闭上眼睛……这一天,真得痕啊!
不知过了多久,被喧闹嘤的声音吵醒。等睁开眼睛,才惊讶于自己居然能够就坐在这里睡着。
“徐先生正在休息!”是项秘书的声音,“无论如何请等徐先生睡醒再说!”
“没想到徐先生还有心情睡觉啊!”这是谁?
“我们执法人员公务在身,徐先生如果在休息的话,也请你立刻叫醒他!”
我揉揉眼睛,按下电话按键,“向秘书,出了什么事?请外面的人进来。”
没有听到回答,办公室的大门就被推开了。最先走进的是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两副严肃的面孔,向秘书小跑着跟着进来,“徐先生……”
“不要紧,请你把门关上。”冲向秘书说完,我转向眼前这两个人,“有什么事?”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说:“我们接到举报,徐先生伪造文件获得丰瑞集团董事会代主席的位子,并从中牟利。请徐先生协助我们调查。”另一个人出示了证件,什么?商业犯罪调查科?
我略微镇定了一下,问:“是说……我伪造文件?只是有人举报我就要跟你跟走吗?”
“说句实话,我们手里的证据已经很充分了,还希望徐先生合作。”
“证据?”我侧头想想,说我伪造文件真是天方谭,但眼前的形势是无论如何也要走一趟了。我站起身来,对向秘书说:“我先跟他们走,不要担心。先替我联络刘律师,要他马上赶到。”
从办公室走出去,身边有这么两个黑衣人。看周围职员的神就知道,他们都明了这两个人是做什么的。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想这些不良的影响,满脑子都是一个人的名字——赵慈。赵慈,只有他才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伪造文件?一个在港卖身的鸭子,被赵慈找回来,凌远的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赵慈将那份代理书摆在我眼前……
商业犯罪调查科的讯问室还算舒适,但是当你对面坐着几个面目严肃、颇具威慑力的执法人员时,一种被压迫的情绪还是会有的,我毫不怀疑,即使是国家总统清白无罪地坐在这里接受讯问也一样会感到紧张。
“徐先生,我们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合作。”吴警——就是在办公室带我走的那位——重复说道,“有人举报你伪造文件,我们也有确凿的证据……”
我笑了,“这个时候,我希望我的律师在身边。我的律师正在路上。”
“如果徐先生联络的是刘凯文刘律师的话,恐怕你就要失望了。在这个案件中,刘律师是证人的身份,他也希望徐先生能够另请高明。”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这位吴警一副正义代表的模样,突然发现自己的处境恐怕很不乐观。“那么我应该有打电话的权利,可以吗?”
这个电话,我打给了叶家晖……
我没能回到丰瑞大厦的办公室,整整一个星期,我在商业犯罪的拘留所里。家晖信任的律师以最快速度赶到,陪着我进行了数场讯问。
“如果你有合作表现的话,会对你有利一些。”
“我没有伪造文件。”
“马凌远先生表示,他从来没有签过这份委托文件。”
“我不知道他是否签过,那份文件是在马先生昏迷的时候,赵慈给我的。他到港找到我,说马先生委托我做代理主席,文件是马先生的律师在退休前接手的……”
“你说的是律师届很有名的张律师吗?现在已经退休?”
“是的。”
“我们已经和张律师联络过,他说也没有这回事。赵慈说,是你拿着那份文件去找他的。”
“他说谎。”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赵慈将文件拿给你的?”
“在到董事会宣布的那天早上,我的律师刘凯文陪着我确认了那份委托书,赵慈也在场。”
“但是根据刘律师描述,那天的委托书是从你的手里拿出来的。”
“赵慈前一天晚上曾经到我的住所,将那份委托书留了下来。如果委托书是我自己伪造的,那么我还有什么理由请刘律师为我确认呢?而且是在刘律师确认之后,我才在委托书上签字的……”
“刘律师已经表明自己有失职的过失,没有辨认出委托书是伪造的。但是徐先生你没有出任何有力的证据证明委托书与赵慈有任何关系。”
“我……”
我突然意识到,那份委托书来的多么蹊跷,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话……赵慈,这招出得好险,但毕竟有效。怪不得……怪不得那天晚上赵慈不同寻常的兴奋,我还以为是第二天将要召开的董事会让他……原来,伏笔在我还没有登场就已经埋下,好像我的身边埋了颗炸弹,赵慈手里的遥控一按就随时可以爆炸。
“徐先生,”律师焦急地说,“如果再没有有力的证据,那么恕我直循…”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我打断他。
他叹了口气,说:“如果光是伪造文件还不至于很严重,但是那天新闻发布会上你宣布收购丰瑞,这就有可能将二者联系起来,伪造文件谋取暴利,是要负刑事责任的。就现在的情况,我对这场司真的没有信心……”
“我知道了。替我转告家晖,不需要再费心了。”
我转身回到我的监房。是啊!不需要再费心了!但我真的很想知道,凌远……凌远在做什么……这一切他都知道吗?他一定不会这样对我的!
我为鱼肉
作者有话要说:to零毁:点头,拼命点头!原来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后来决定让小沐能够真正开始一段新生活,所以,就干脆让凌远做个误会别人的可怜人吧!嘿嘿!
to小米:有你的坚持我才能够坚持,每次都能看到你的打分,多谢啦!“沐,你不要这副表情!”凌远冲我立着眉毛,随后又软下来,温柔地说,“沐,你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现在我不对他们下很手,一旦他们有机会,就会把我踩在脚底下的!你知道的!”
是的,我知道,我知道凌远得到这一切不容易,也知道为了巩固地位他必须这么做,但是我依然痛苦,马伯伯、宁蓝,还有那些曾经真心对我的人……
“何况我已经手下留情了!宁蓝的股份她还保留着,只要她安心地住在国外别有什么野心,她一辈子都会舒舒服服……”她会怎样呢?一心爱的男人为了一个她从未放在心上的男人自己的异母兄弟而背叛了自己,骄傲的宁蓝会怎样过日子呢?“还有我父亲,呵呵,我的父亲,我会为他养老送终的。他的事业终究还是在他儿子手里,又没有给别人……”马伯伯,事情发生后精神就很不好,最近医生说已有老年痴呆的迹象……
“沐!这件事情我不打算再多说了!到现在,你后悔也好!接受也好!什么你都改变不了!”凌远踌躇满志地说,“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丰瑞集团,我会让他更加辉荒!”
凌远就这样,大踏步地往前走。面前是山峰也好、荆棘也好,都毫不犹豫地开路而过,只有我还留在原地。后悔吗?不后悔!为了凌远,为了看到他意气风发的样子。他再不是龟缩在角落里的没落少年,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所有的一切对于他而言是天经地义,而对于我……
“沐!要么,你跟我走;要么,我永远不想看见你!你总是挡在我面前,是一个令人厌恶的绊脚石!”
“凌远!”我冲他大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爱你!我为你做了我能做的一切!”
“那就跟着我走啊!”凌远笑了,那样令人着迷的笑容,“走啊!”
“等等我!”凌远走得飞快,我眼看就要追不上,“凌远!”
我陡然睁开眼睛,才发现眼前是监房的天板,心“咚咚”直跳,一身冷汗。原来是个梦。白天接到通知,三天后会开庭审理我的案子,虽然知道在这个时候必须让自己强韧起来,但是……呵呵,真是,这几年我毕竟没有吃过什么苦,已经几天吃不下这里的东西,如今连自己都能够感觉到自己虚弱的神经。
三天,家晖一直没有消息,但从律师的言谈之中也能知道,他在四处奔走。而我已经放弃了律师所能做的一切努力,只是告诉他,我希望能够见到凌远。不出意外地,我见到了赵慈。
在会见室的桌子两端,我和赵慈对坐。很奇怪,会磕桌子被搞得很长,两人坐在两端,不管赵慈面对的是怎样穷凶极恶的犯人,这样的距离也足够他逃生了。我们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看看赵慈的脸,一副胜利者怡然自得的表情。
“有话对我说?”赵慈说道。
我张了张嘴,突然发现满腹疑问和委屈竟然无从说起,说什么呢?
问他“怎么回事”?我不是傻子,早就明白是赵慈在暗中谋划;问他“为什么”?显而易见,忠于凌远的赵慈做了他认为最应该得的事情,不愧是一谋略见长啊!有一件事,我是一定要问的。
“凌远怎么样了?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医生怎么说?”
赵慈认真地盯着我看,转而轻笑着说:“到现在,凌远已经醒来20多天了,身体还很虚弱,那天记者招待会上出现他是有些吃力,但是也恢复得很快。”他转头打量着这间会见室,仿佛不在意地说,“今天,凌远已经正式回公司工作了。真是,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你有些太得意了!”我说。
“我不该得意吗?”赵慈挑着眉毛说,“这一次,你才真正是我的手下败将。”
“你利用了凌远。”我说,“不论做什么,不论遭受什么,我是为了凌远。”
“为了他你要收购丰瑞?别开玩笑了!”赵慈的眼里透着鄙夷,“这还要多谢你,要不是当年在金石信托你的手下,我还学不到这么多,虽然晚了些,但我还是查到时你在收购。”
我轻轻嗤鼻。对我来说是自然而然的选择,对于赵慈则是说也说不通。“我想见凌远。”
赵慈叹了口气,“他不想见你。”
我怀疑地斜睨着他,毫不在意让他知道我的不相信。赵慈看着我的眼神却充满怜悯,“你高估我了。你知道凌远的为人,我再有本事,也不能在这些事情上左右他……包括你在这里,离吃牢饭只差一步。”
我的脸渐渐挂不住了,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听了,就像是一记重锤撞在胸口,闷得喊不出疼,更说不出话。半晌,我才着从牙缝中挤出句话:“我不相信……凌远不会这样对我,他绝不会这样对我……”
赵慈抿紧了嘴唇,看着我,不说话。看着他笃定的态度,我没来由地心慌。
“徐沐,如果你只是做一阵子的代主席,如果你没有想把丰瑞从凌远手里抢过去,我保证那份文件会是真的……也没有人会计较它的真假。但是,你真的惹到凌远。三年了,三年未见,你和他都变了。”赵慈说,“原来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我自己也没有想到还会有后招,这是天意。”
“他不会这么对我……”我低声说。
赵慈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的眼前。“信不信是你的事,我来见你是有别的事情。”
我拿起文件,是一份股权转让书。上面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地写着“徐沐,将名下所有丰瑞集团股份无条件转让给马凌远……”在凌远签字的位置上,已经有他充满霸气的字迹——“马凌远”……
“签字,我们会撤回控诉,你得到自由;不签,这个案子证据确凿,你一定会坐牢……”赵慈缓缓地说,“我个人的建议是,你签了吧!”他文雅地递过来一支笔。
我看着手里这份股权转让书,抬头看看赵慈,又看看股权转让书。看着看着,我竟然“扑哧”一声笑出来,这一笑我就收不住了,紧捏着股权转让书,虚弱到将头埋在手臂里,“呵呵……”笑得肚子痛。
“徐沐……”赵慈诧异地叫我。
我抬起头来,看到他,越发觉得好笑……“呵呵呵呵……”边笑着,边拿起笔,签上名字。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下“徐沐”两个字,将文件扔回给赵慈。这真是我听到过的最大的笑话!刘律师手里的那份我的遗嘱,“徐沐死后,将名下一切财产无条件赠予马凌远”,凌远,我什么都可以给你,还在乎这些股份?拥有丰瑞是为了拥有你,如果不能得到你,那些在我的眼里……粪土不如!你要,就给你!
我站起转身离去,多好笑的笑话,笑得我都流出了眼泪……
昨日之日
我躺在上,侧头想想,这个世界我还能在乎什么?除了我伤害过的人,我竟没有能够在乎的人和事——那种想起来便甜蜜温暖的在乎。我不在乎。直到有人通知我可以从拘留所里出去,来人本以为能见到我欣喜的表情,结果却让我看到了一张诧异的脸,出去?我不在乎凌远能否履行诺言,甚至对自由的到来有些愣憧。
出了门,看到家晖亿车旁,见到我便迎了上来。他上上下下地打量我,叹了口气,一时间似乎不知道说什么。我没有看到自己的样子,但是估计好不了。抬头眯着眼睛看看太阳,有些晕眩,差一点就炕到呢!手摸着下巴,想象一下,自己也觉得好笑。如果我是个彪形大汉,满脸胡子到还是格,但我这样一个奶油小生,满脸的胡子,真是有些好笑外加恶心。
“想去哪里?”家晖问,“马上回港也可以的。”
我摇摇头。“回罗嘉利道吧!”
家赉点头。我需要休息,需要重新格式化我的大脑,需要忘记许多东西……“你这么明目张胆地来接我,不怕?”我转头看着家昴侧脸,问道。
一抹微笑在家晖嘴角展开,“怕什么?马凌远?哼!我又不是靠他吃饭。”
我轻笑着靠回座位,“这几天,媒体是怎么说的?”
“不知道赵慈用了什么手段,大家都闭口不眩消息封锁到这种程度,连我都不得不佩服。”家晖开着车,抽空看了我一眼,“怎么样?徐先生,你还远远没到身败名裂的程度。”
“我以为我早就是一地碎片了,甚是是一堆齑粉,只差一阵风吹过……”
“不过,马凌远成了新闻英雄。昨天开了新闻发布会,赵慈说,你无条件将所有股份转让给马凌远。”
是啊,一波一波地,马凌远最后站在了最。家晖又说:“休息一下,再想想。今后去哪里。”他停了停说,“还是去港吧!好歹那里还有一个康平。”说完这话,家晖神颇为古怪。
家晖陪我进了罗嘉利道的宅子,看着我躺在上。
“家晖,多亏了你。”我看着他说。
家晖撇撇嘴,“说了会帮你的。”
我一挑眉毛说:“那你肯不肯再帮帮我?”家耆着我说出要求,我说:“我想吃章鱼烧,只想吃那一家的,来回车程要一个多小时……”家晖越听眼睛睁得越大,“如果你能给我买来,我就分一个给你常”我笑着说完。
家晖一脸无奈地出门,我没有入睡。拿起头凌远的照片,仔细端详。赵慈说的话我不想相信,但我知道,那一定是真的。
起身跨进室,在面对下一个会面之前,我需要好好地修整自己。
穿上衣,我擦着头发走出来,毫不意外地,看到熟悉的身影——凌远,坐在沙发上,悠闲到甚至为自己泡了一壶茶。小茶几上放着两个杯子,我几乎以为又回到从前,在午后的阳光里,凌远在等着我,和我一起喝喝茶,即使默不作声,也都在享受这种惬意……我有些失神,直到凌远回过头来,迎向我的是饱含其他深情的眼睛。
我走过去坐下来,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就知道你会来。”
凌远抽动了一下嘴角,权当作笑容。
我仔细端详,凌远还是稍显虚弱,但是精神很好,“身体怎么样?”
“恢复得很好。”凌远开口了,“你也不错啊!”
我点点头。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真的是时过境迁么?我们如今面对面,没有甜言蜜语、没有轻吻默契,竟然会这样陌生地互相问候,甚至心不在焉,毫不掩饰的虚伪。
“我很好奇。”凌远说,“没有想到,一觉醒来就变了个样子,好在还在掌握之中。”
“甚至更好了。”我说。
“为什么?”凌远直视我,象鹰一样的眼睛死盯着我,“不要说是为了我。”
“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是我想得到你,我心里说。
我看着凌远接着说:“贪心,因为我贪心。”我想完全拥有你,将你真正留在身边,我不想再听到你毫无意义的“我等你”平淡得不是誓言;我不想看着你毫无顾忌地毁掉我的信仰,令我无法坚持;我不想你只顾自己向前奔跑,都不会回头看看我……我要你不论什么时候,只要向前看就能看到我,除了得到丰瑞,我想不到其他方法……
凌远紧紧抿着嘴唇,看着我,没淤说话。
“怎样?已经如愿以偿了?现在没有人再能动摇你的地位。”我说,“你一定很奇怪,明明是14的股份,为什么我的名下只有10?你想知道吗?”我轻佻地扬着眉毛,“我不告诉你。”你可以那样逼迫我,只要有人动摇了你的权势你就会毫不留情甚至是我,凌远,你从来就没有信任过我吧!从你不着痕迹地拿走金石开始,我就清楚……所以,我不必解释。
即使坐在对面,我也能明显感受到凌远逐渐上升的怒火,我则越来越兴奋,只要能够刺痛你,即使只有一瞬间,我也会觉得痛快!凌远,你伤我太多!
“呵呵……”我笑出声来,茶壶已经空了,我拿起茶壶起身想去续水,还没站稳,只觉被“噗”地击中腹部,随即一阵晕眩,良久,发现自己已经倒在地上,头被撞得不清。模模糊糊地看到,凌远握着拳头站在那里。
“呵呵……你真是……唔……你打到了我的胃……”
“对你,我已经手下留情了,”凌远恨恨地说,上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又是一拳,我无力地垂着头,眼眶一定是青了。等在抬头看他时,我的手也握成了拳头……
一个是大病初愈,一个是身心交瘁,打来打去也就那么点力量,最后都倒在地上喘气。凌远先坐起身,看着我,眼神有些怪异。我这才发现,贴身肉搏的结果就是,袍大敞、光大泻。
还没反应过来,凌远已经扑上来,兜头又是一拳,失去了反击的力量,昏迷中听见他恶狠狠地说:“你欠我的,一定要还!”……
当他强悍地进入我、当他毫不吝惜地索取、当他即使看到我痛苦地弓起身体也在勇往直前……我逐渐脱离了,徘徊在一边,真切地看着凌远这个我深爱的男人在我身上肆虐,一下一下,他亲手将我心底的柔情一点点抽走,每一丝都连着血肉,荼毒一片后只剩狼籍……
还?原来,你把这当作欠你的债,原来我从来都没有真正明白你……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地上两个躯体剑拔弩张,开始还会有些心酸,渐渐地,看得麻木、看帝了,我闭上了眼睛……
就算是一出好戏,也终有散场的寂寞时候,何况是我不识时务,一直把假戏来真做,一做就是几年,对他对我都是好重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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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里,看这里===>>>>>>>>>>>>>>>>>>>>>>>>>>>>>>>>>>>>>>>>>>>>>>>>>>>>>
放手之痛
“啊!”只觉一阵火辣辣地疼痛,在那样敏感的部位,不由得我不醒来。不由自主地全身缩成一团,闭着眼睛忍受好久,等我睁开眼睛,发现我被浸在缸里,蒸腾着蒸汽的热水对于平常的我来说是消解疲惫的佳品,但是现在……伤口被热水刺激,正在阵阵发难。抬头一看,家晖正抱着我一脸的不知所措,不知道是继续放下好,还是将我抱出缸好。犹豫半天,他突然对上我的眼,看到他受惊的样子我正咧开了嘴,笑声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只觉架在腰间的支撑突然不见,自己“砰”地掉进了缸,承受冲撞的下身让我张口叫出声来。家晖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你没事吧!”
咬牙忍了半天,颤颤巍巍地说:“没……事……”等身体缓了过来,我真是半点力气也没有了。
水气氤氲中,我看着家晖,他的脸真的很差。
“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说。总不能办一个清理身体的观摩会吧!
炕清家昴脸到底是什么颜,但是别扭的神情是骗不了人的,家晖浑身僵硬地往门口走。
“章鱼烧买回来了吗?”
家晖后背一挺,“买到了。”
“再出去一趟吧。街角就有药店。”我说,“买点消炎的软膏,还有退烧的药。”
家晖听了,头也没回地走出去,紧接着我听到了大门开关的响声。
泡在热水里,渐渐适应了温度,咬牙切齿地清理了自己,艰难地爬出来,换了一缸水。躺在温水中,整个人都放松起来。
尽管不愿意,但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始想发生的事。本来以为这次完结的足够彻底,没想到想起凌远充满愤恨的双眼,心里又是莫名地一揪,真的很痛啊……开头就是错的,无论怎样努力,都会得到注定不堪的结局。究竟是哪一步错了呢?原本顺理成章的情感,费了那么多努力牺牲了那么多人荡的正果,怎么就变成这种无法挽回的境地?挽回了凌远,也挽回不了自己,无法挽回……水气好浓啊,弄得我头脸潮湿一片……缓缓地,我将自己彻底沉在缸底……
没过多久,头发吃痛,我竟然被揪着头发提出水面,迎上来的是家晖一脸的怒气。“想淹死自己也别在这里!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就是我!”
缸湿滑,我动作了几下才固定住自己,看着家昴样子,自己也没来由的怒火上升。“放下药!出去!”我瞪着他。
对上我的眼睛,家晖突然收敛了起来,左顾右盼地闪躲我的视线,终于乖乖地放下药,出去。
冷静一会,我再度咬牙切齿地为自己上药,抹药的时候连手都在颤抖,好不容易收拾完毕,披上袍,走了出来。
家晖正在收拾铺,见我出来便二话不说掀开被子,低着头,等我躺好。接着默不做声地坐在边。
我身体虚弱,但精神很好。观察着家昴脸,想问,但是问不出口。
“我撞上了马凌远。”家晖轻声说,“在门口。我没想到你们会这样,进了门,才看到……”
我抿抿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那副被人凌虐的样子,实在是不想让任何人见到。
“你们……结束了?”家晖转头看着我。
良久,我闭上了眼睛,“结束了。彻底的结束了……”闭上眼睛就不想再睁开,我真希望自己的神经再脆弱一点,不愿在这个时候,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对我的心真是一种折磨……
忽然感到一只手轻轻摸上我的头发,如此温柔执着。终于我不能再坚持,伸手拉住这只手,将头埋到其中,任室里还没有挥散的水气,在其中尽情地决堤流淌……
“你……不吃章鱼烧吗?”很久,家晖轻轻地问。
我眨眨发涩的眼睛,抬起头来,“在哪里?”
港是我的必经之地,三天后,我挖出埋在园的钥匙,和家晖一起回到港。一路上我们沉默寡言,但家晖对我的照顾却无微不至,好像从那天开始,家晖在我面前就不再是一个喜欢闹别扭的孩子了。看着他不着痕迹的体贴,不感叹,只有我还在原地徘徊,周围的人和事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知道远隔重洋的宁蓝,是不是也抛弃了过去开始新生活?
坐在飞机上,看着脚下逐渐消失的小岛,我知道,也是我该甩开包袱的时候了。十年前,那样青涩的年代,我只身前来,对一切充满好奇和希望;十年后,这样心灰意冷地离去,竟然不想再回来……
站在港的土地上,拒绝了家昴邀请,我执意回到我的小公寓去。家晖说尽了我住在“静雅”的好处,但见我坚持,也就没淤说什么,干脆地转身离开。看着他的背影,我微笑,真是成熟了。
踏进我的小公寓,迟疑了一下,便开始掀掉蒙在家具上的防尘布。然后坐下来,打电话,“张,我是徐沐。啊,对旅行回来了,你什么时候能来帮我收拾一下?……好。”这一通电话好似让我瞬间和港的生活接轨了,再看这里,一切都很熟悉自然。
“徐先生!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张一进门,见到我便皱着眉头问。
我笑笑,有些心虚,“我……不好吗?”
张上下打量我一阵,说:“看来旅行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啊!”接着便忙活开来。我笑了,说:“张,钱放在茶几上了,做完了就直接关门走吧。我先出去走走。”
夕阳西下,我信步于街头,不知不觉之间,光顾了初到港时便十分青睐的排档、面摊,各种小食填满了肚子,还有一些拿在手上。我不在意边走边吃,这个时候只要心是自由的,哪里还顾得什么形象。衣着光鲜的人们皱着眉头与我擦肩而过,路边摆摊的婆婆看着我微笑,这种感觉真好——没人会注意到我,更没有人能够逼迫我,我只是芸芸众生中不起眼的一只……
进了公寓的门,张是走了,但看到家晖坐在那里等着我。家晖看看我,脸上浮起好笑的神情,“你到哪去了?吃了些什么?还弄得满嘴都是!”
“啊?”我有些无辜。
家晖叹了口气,抽了张面纸,起身过来,笑着在我脸上擦啊擦。不知什么时候,我们的眼睛便胶着在一处,家晖手上的动作也逐渐慢下来。我垂眼看看他停在半空中的手,问:“不累吗?”眼看着家昴脸以我能够分辨的速度红了起来,他低头将手里的面纸揉成一团,说:“给你带了你喜欢的卤猪手,谁知道只有个小时工在这里。”
我揉揉肚子,感受了一下说:“没关系,还能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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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鸭子》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所以小激动了!激动的后果就是——再帖一章新的,这可是赶出来的哦,嘿嘿,工作之余……谢谢大家的鼓励和支持,看这里,看这里》》
痛并麻木
一觉醒来,阳光已经洒满铺,这种在阳光里醒来的感觉真好。但是悠闲不代表空闲,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善后,比如李维岩,比如李清野……说不准还要再加上一个康平。昨晚家晖临走时说:“那个康平,一直在上窜下跳地要找你,制止他可不容易。这些天,可把我哥累坏了!”我懒洋洋地享受着阳光,那个家伙,应该会着急吧!
坐起身来搓搓脸,清醒了不少。站在室里,发现自己真的是憔悴了呢,张作为一个小时工还是很尽责的,也许还在担心我的状态怎么再当公关挣饭常如果说港是个“各扫门前雪”的地方,那么穿梭在众人家中的小时工便不能小觑了。要想知道哪位高的秘密,买通帮忙的大嫂准没错!
振作起来的第一件事——联络李维岩。
“是我,徐沐。”
那边略一停顿,便传来了李维岩低沉磁的声音:“听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