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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让我知道,你真正最在乎的人,到底是谁!
叶南卿一言不发地站着,从容不迫,而君谨言坐在驾驶座上,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两抹身影。
所以,她终究还是骗了他!
可是,如果要骗地话,为什么不骗得彻彻底底的,为什么要让他这么轻易地发现呢?!
当他看着她跑去为叶南卿撑伞地时候,当他看到叶南卿抱住她,在她的耳边耳鬓厮磨的时候,他甚至有着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胸口处不断地传来刺痛地感觉,就像是锋利而又尖锐的刀,不断地,一刀一刀地在砍着心脏,以至于整个心脏,就像要爆裂了一般。
很痛!很难受!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绳子紧紧地勒住了喉咙,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脚踩上了油门,车子向前行驶着……近了,近了,近到他可以看到她震惊的表情,以及叶南卿脸上地笑意。
那无比刺眼的笑意!
车子骤然间突然加速,就像是要撞过来似的。
叶南卿脸上从容的笑意终于消失了,近乎本能的,他一把拉过夏琪,朝着一边闪过去。
尖锐的刹车声,骤然响起在了大雨中。
夏琪的身子重重地撞进着叶南卿的怀里,手中的雨伞掉在了地上,雨水顷刻间,洒落在了她的脸上、身上。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两人地面前。
“夏琪,你怎么样?”她的耳边传来了叶南卿焦急的询问声。
她重重地吸了一口气,鼻子因为冲力的关系,被撞得生疼,身体的肌肤突如其来接触着冰凉的雨水,而令她的身子一阵颤栗。
“我没事儿。”她站稳着身子,退出了他的怀抱道,转头望向了黑色的迈巴赫。
他的双手顿时变得空落落的,顺着夏琪的目光,叶南卿同样望向了坐在车中的君谨言。
隔着一块车窗玻璃,三双眼睛,彼此对望着。
漂亮的如同白莲般的双眸,此刻却弥漫着愤怒和冰冷,让夏琪的心脏不由得一阵收缩。
他在生气,或者该说,是一种气到了极致地表情!
是因为看到了她和叶南卿在一起吗?所以他刚才要开车撞过来?!她惊魂未定地想着,随即看到车门被打开,君谨言从车上走了下来。
雨水落在他的身上,越发的让他的脸色看起来苍白无比。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她的跟前,用着如同雨水一般冰凉地声音说着,“我不会撞过来的。如果我真的开车撞你,就等于是在杀死我自己。”
她倒抽了一口气,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突然为自己刚才那一瞬间地猜测感到惭愧和内疚。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问道,在她看来,他根本就应该不知道这里。
“那么你呢?为什么又要骗我?”君谨言反问道,“不是说在学校吗?为甚会在这里!”
夏琪窒了窒,“我……”该怎么解释,说因为怕他误会,所以才没告诉他她来了别墅这里?可是偏偏这会儿叶南卿就在她身边。
“是因为他,所以才骗我的吗?”君谨言又问着,他口中地“他”,所指的自然是站在一旁的叶南卿。
夏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会瞒着他,的确是因为叶南卿,可是如果就这样直接回答了,却又……
叶南卿看着夏琪和君谨言,突然笑了,“琪,你是为了我,所以骗了他吗?”
这句话,不啻是火上浇油,君谨言转头看着叶南卿,突然道,“那么,只要你消失了,她就应该不会再骗我了吧。”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夏琪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君谨言已经一拳挥向了叶南卿。
砰!
叶南卿整个身子狼狈地摔在了地上,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君谨言再次击中着腹部。
与上一次在校园里势均力敌的对打不同,这一次君谨言完完全全地处于上风,叶南卿完全只有被打的份儿。
“咳咳……”叶南卿被打得干咳着,一丝鲜血自唇角渗出,却又很快的被雨水冲刷着。
“叶南卿,你的能耐就只有这些吗?”君谨言睨看着眼前地人,冷冷地问道。
“看来,君三少也不过如此。”叶南卿拭了拭破裂的唇角,“你真以为我消失了,你就能得到夏琪了吗?”
君谨言的目光,倏地落在了叶南卿左手中指的戒指上……戒指……
他记得,叶南卿曾经说过,中指上的戒指,是夏琪买的,所以,就是这枚戒指吗?!
她不愿意和他戴同样的戒指,却曾经愿意为另一个男人买戒指。
中指上的戒指……代表着有了一生想要相守地人!
君谨言双眼通红地盯着戒指,全身如同一座雕塑似的,一动不动。因为得到了她,他太过高兴,以至于忘了某些事情,忘了她那样地拒绝着他的戒指,那样干脆地说着“不愿意”!
君谨言伸手,倏然地朝着叶南卿的左手抓去。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叶南卿一个闪身,护住了自己的左手。两个男人,在雨中又打成了一团。
雨,越下越大。
扭打中的两人身上,已经沾满了不少泥泞。
夏琪焦急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喊着“别打了,住手!你们都住手!”
只是两人谁都没有理会她的喊声。
夏琪眉头紧锁,看着叶南卿脚下一个踉跄,腹部又被君谨言狠狠地揍到。叶南卿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看着君谨言又扬起了手,夏琪咬咬牙,冲上前闭着眼睛大声道,“别再打了!”
君谨言的动作骤然停住,拳头距离夏琪的脸,不过只有一公分的距离。
没有丝毫的疼痛感,周围仿佛除了雨声和她自己的心跳声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任何的声音了。
夏琪慢慢地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是那距离自己极近地拳头,以及……那双沉沉的眸子。
正文【104】因为我也摘不下来
他就像被定格了似的,好半晌,才慢慢地垂放下了手,“你在保护他。”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这个事实,让他想要发狂。
为什么?!为了叶南卿,她就这样地冲了进来,甚至不顾可能被他打到地危险性!
“我……”夏琪深吸一口气道,“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这样,这只是一个误会,更何况,他现在是病人。”她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打得半死。
“误会吗?”他倾下身子,苍白的面色,近乎透明地肌肤,没有丝毫的血色,“因为你曾经戴过和他一起买的戒指,所以你不愿意中指上再戴戒指;因为他,你骗了我,而现在,又因为怕他受伤,所以你不顾危险的跑出来保护他,你觉得是误会吗?”
彼此的视线平视着,他的脸距离她极近,眼神,几乎像是要把她整个吞噬似的。
雨水不断地打在彼此的脸上、身上,夏琪只觉得脸孔在君谨言的注视下,火辣辣地烫。顶着发麻的头皮,她看着他泛着血丝的眼眶。他的眼神,那么地冰冷,却又那么地湿润,湿润到让她觉得,下一刻,眼泪仿佛就会从那眼眶中滚落下来。
是雨水的关系吗?又或者是他的眼中,真的有泪水在弥漫?!
“我……”她再次呐呐地开了口,只是这一次,才说了一个字,却被他的手指抵住了双唇。
他看着她,眼神从无声的控诉,慢慢转变成了一种空洞,“琪琪,现在,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了。”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似的,冷得彻骨,“我说过,我信你,可是只信一次,而现在,已经没有了。”
夏琪怔怔地看着君谨言,曾经,这个人说,只要是她说的,他都会信!
而现在,同样是这个人,却说着,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感顿时在夏琪的胸口蔓延着。为什么会那么难受呢?难道到让她觉得眼眶热热的,鼻子发酸,好像有什么要涌出来似的……
————
君谨言离开了,因为他怕他如果再继续呆下去,会控制不住地伤害她。
而夏琪,依然怔怔地站在原地,想着他最后所说的话,直到叶南卿举着伞走到她的身旁,她才回过神来。
愣愣地看着头顶的伞,夏琪的视线转到了叶南卿的身上。
他一身地狼藉,脸上有着几处被揍过地红肿,他这个样子,让平日里追逐着他的那些八卦记者们看到,只怕会大跌眼镜吧。
“后悔了吗?”叶南卿突兀地问着。
夏琪抿了一下唇,并没有回答,只是道,“我先送你去医院。”
他看着她,纵然如此狼狈,依然淡笑着道,“好。”
上了叶南卿的车子,夏琪坐到了驾驶座的位置上,而叶南卿则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尽管已经很久没开车了,但是夏琪还是动作熟练地发动了车子。当年她学开车,虽然在驾校报了名,但是大多时候,都是叶南卿手把手地教她的。
她是以着几乎满分地成绩过了考试,就连驾校的老师都说,她是在女生中开车很有天赋地那种。
一路开着车,来到了市内很有名地一家私人医院,这家医院,所接待地大多是些有钱人,看病费用很高,但是相对地,对病人地隐私保护也很好。
叶南卿现在这副样子,如果去了普通的医院,只怕第二天就会上报纸八卦娱乐版头条了吧!
夏琪想着,把车在地下车库里停好后,转头却发现叶南卿闭着眼眸,背靠着座椅地椅背,似乎是睡着了。
“叶南卿,你醒醒!”夏琪对着他喊道,但是他却没有任何要醒来地迹象,身子依然一动不动的。
她把手心贴上他的额头,顿时皱了皱秀眉。果然,他额头的温度更高了,简直烫得骇人!
发着烧,淋着雨,再加上刚才还在雨中打了一架,他会这样实在没什么好奇怪的。
夏琪把叶南卿拖下车,把他的一只手绕过她的脖颈,搁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吃力地搀扶着他,朝着地下车库的电梯走去。
好在他虽然半昏迷着,但是却像是感应到了她在扶着他,因此脚步会踉跄跟着她的脚步往前走。
到了挂号处,夏琪给叶南卿挂了号,叶南卿被送进了病房,医生看过后,对着夏琪道,“烧得有点严重,不过问题不大,刚才我给他检查的时候,看到他身上有些伤,一会儿我会安排骨伤科医生再过来给他检查一下。”
“好的,麻烦你了。”夏琪道,随即走进了病房。
而在病房外,两个护士窃窃私语着,“刚才进来那人,是不是四海集团的叶南卿啊?”
“长得有点像呢,可如果是叶南卿的话,那女的又是他什么人啊?叶南卿的女朋友不是梅昕怡吗?”另一个护士道。
“谁知道呢,没准这女的只是普通的什么秘书之类的,又或者是情人,反正这种有钱人,私生活本来就乱得很,真真假假,谁分得清。”
“也是啊。”
……
两个护士交谈声渐渐变小,而病房里,夏琪看着躺在病床上沉沉睡着的叶南卿。他的身上,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爽的病服,头发也被护士擦干了。不像她,浑身还湿哒哒的。
想了想,她翻出了手机,拨打了四海集团接待处的电话号码。
“您好,这里是四海集团。”客服小姐甜美的声音传来。
“我想找你们的人事经理李宏盛,麻烦你转接下。”夏琪道。
“请问您有预约吗?”客服小姐问道。
“你只要说,是小琪找他,他一定会接的。”夏琪回道。
对方犹豫着,或许是夏琪的语气太过笃定,过了片刻,客服小姐道,“那好,请稍等。”
夏琪并没有等太久,李宏盛便接了电话。
“小琪,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李宏盛有点不敢相信,毕竟,三年了,夏琪从没找过他,而且上次在大的招聘会上,李宏盛看得出,夏琪在努力地撇清着关系。
“李叔,我现在在医院,叶南卿出了点事儿,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你可以来一下吗?”夏琪说道,报上了医院的地址。
毕竟,她并不适合一直留在这里照顾叶南卿,可是如果要走的话,把他一个人留在医院里也不妥,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人来接手。
想来想去,夏琪所认识的和叶南卿相关的人,除了梅昕怡外,也只有李宏盛了。
李宏盛当即答应了,“我半个小时后赶到!”
“好的。”夏琪收起了手机,在病床边上的椅子上坐下。
叶南卿依然在沉睡着,身上盖着薄被。夏琪的视线,落在了叶南卿搁在薄被外的左手上,确切点来说,是左手中指上的戒指。
她看过新闻媒体的报道,知道这三年来,这枚戒指他一直没有拿下来过。
可是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他根本就不该再戴着这枚戒指了!这枚戒指,已经失去了最初的意义,反而还会惹出许多的误会。
夏琪咬了咬唇,站起来走到病床边,弯下了腰,伸出了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着戒指,想要把戒指从他的中指上抽出。
然而,她才微微地挪动了一下,一只大手就盖在了她的手背上,阻止了她的行为。
夏琪一愣,便看到叶南卿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双眸正直直地凝望着她。
“你摘不下来的。”他声音沙哑地说着,把她的右手一点一点地拉离了他的左手。
镀银的戒指,在白炽灯光下,可以清楚地看到,有些地方,已经褪了色。这样廉价的戒指,和他看起来,是那么地不搭。
“因为,我也摘不下来。”他花了三年的时间,也不能把这戒指从手指上摘下来,反而越戴越深,如同深深地嵌在他的皮肤里、骨骼中……
————
“君谨言,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不知道。”
“爱,我想应该是只有真正爱上一个人,才会有真正活着地感觉,爱得越深,将来有一天,也许就能体会到所谓地心痛是什么了,那种痛,该是像窒息一般,痛彻心扉,刻入骨髓。”
……
曾经年少时候地对话,此刻不断地回荡在君谨言的耳边,那时候的她,会拉着他陪着她一起看那些爱情电视剧,而他,不懂剧中人的那些情感挣扎,即使看了,也完全没有感触,做不到像她那样,会为了剧中角色地命运,而哭哭啼啼又或者兴高采烈。
而她告诉他,有一天,如果他真正痛了,那么就会明白什么是爱。
爱,是等于痛吗?
他现在很痛……很痛……心脏像是要炸开似的,随着每一次的呼吸,都带给他更加强烈的疼痛。
这种疼痛,在渐渐地浸透在血液中,深埋进骨髓里,挥之不去,如影随形。
所以,这就是爱吗?!
他曾对她说过,他一定会爱上她的,一定会明白,她口中所说的爱,到底是什么样的。
正文【105】磕上了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原来会以着这种方式,来让他发现他爱上了她!
那么地疼,又那么地痛!
黑色的迈巴赫,一路疾驰,停在了君氏集团的门口。
当门口的保安看着从车上走下来地君谨言后,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素来冷冰冰的总裁,简直如同机械人般的存在,这会儿居然会浑身湿透地从车上下来。
而且更让人惊讶的是,总裁身上地那一身本该是白色地衣裤,这会儿明显已经变成了灰色。
衣裤上沾了不少泥泞,皱巴巴地,袖口处还有撕裂过的痕迹,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和人打过一场架似的!
或许是君谨言此刻地神情太过骇人,以至于周遭,没有一个人敢问,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君谨言径自到了25楼的其中一间会议室前,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整个会议室,顿时就像静了音似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君谨言看了过来,一时之间,没人敢说话。
直到在君氏集团呆了多年的田秘书回过神来,连忙起身道,“君总,这儿还有些事儿没讨论好,等一会儿,我会把会议结果整理好给您的。”
君谨言没去理会田秘书的话,只是直直地走到了会议室地主座前,目光森冷的道,“集团的收购案,现在进行改变,我要君氏全力收购美国的g公司!”
“g公司?那不是四海集团现在正在准备收购的公司?”当场,有人提道。
“有问题吗?”君谨言瞥着对方,那冷然的视线,顿时让那人把本来想说出口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没……没问题。”对方赶紧摇头道。
君谨言对着田秘书道,“明天把g那边的所有资料都整理给我,还有,派人去美国那边进行初步洽谈。”
“是!”田秘书道。
君谨言走出了会议室,而留在会议室中的一大帮人,面面相觑,没人知道,为什么总裁突然要收购g公司,不过有一点却可以确定,君氏集团和四海集团,这两家巨头公司,算是要正式撞上了。
————
李宏盛到了医院的时候,夏琪已经离开了,偌大的病房中,只有叶南卿一个人站在窗台边,静静地俯视着窗外的景致,像是在想着什么似的。
而更让李宏盛心中暗暗吃惊的是,叶南卿的脸上,有些淤红,唇角处甚至还破了,就像是刚和谁打过架似的。
可是打架……这在李宏盛看来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像叶南卿这样的男人,站在上流社会的顶端,运筹帷幄,心思慎密,又有谁敢对他挥拳头,而他,又怎么会让自己置于挨打的境地?
可是就算心中有再多的疑问,李宏盛却也一个字也不敢问。
也许是和夏小姐有关吧。李宏盛心中想着,也只有这样,才可以解释,为什么会是夏琪打了这通电话给他。
叶南卿的面色看起来太凝重,以至于李宏盛一时之间也敢打扰,只得站在一旁候着。
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叶南卿突然开口道,“替我买套替换的衣裤,然后办理下出院手续。”
李宏盛一惊,进病房前,他曾问过医生,自然知道叶南卿这会儿不宜马上出院,“叶总,是不是再等骨伤科那边做完了检查再出院,要是万一……”
“我的身体,我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叶南卿打断了李宏盛的话道。
见上司态度坚决,李宏盛自然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又道,“之前老夫人和梅小姐都有找过您,要不要把您在医院的事儿告诉她们?”
“不必了。”叶南卿拉上了窗帘,也隔断了窗外的阳光。阴影落在他的面儿上,令得他看起来有几分阴暗,“我怕她们会担心。”他微微地浅笑着道。
明明是温雅的表情,可是他的眼神,却又有这着一种李宏盛难以形容的疏离。
“是,我知道了。”李宏盛退出了病房。
叶南卿唇角上的浅笑慢慢地敛下,拿起了放在床头处的手机,手机是静音状态,这会儿有着好几个未接来电,而其中最多的未接来电,姓名显示是——梅昕怡。
倏地,又有电话进来,来电依然还是梅昕怡。
叶南卿按下了接听键,只听到了手机里传来了梅昕怡焦急的声音,“南卿,你在哪儿?”这么久没接她的电话,这种情况很少见,也让她的心中隐隐的有着一种不安。
“有事儿?”叶南卿的声音淡淡地问着。
“没……没什么大事儿,只是很想见见你。”梅昕怡回道。
这几天,因为叶知飞病危、过世,梅昕怡可以感觉得到,叶南卿似乎变得更加沉默了。她想要靠近他,关心他,想要趁机让他可以对她真正地卸下心防。
“我现在想静一下,等有时间了,我会找你。叶南卿淡淡道。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见我?”梅昕怡脱口而出地问道。
手机的另一头沉默着,就在梅昕怡忍不住再度开口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叶南卿的声音,“不,现在的我,是不想见任何人。”
他的声音,温和却也无情。
梅昕怡看着已经结束了通话的手机,贝齿死死地咬着下唇。即使交往了三年,可是她知道,叶南卿并没有真正地接受她,他之所以让她留在他身边,捧着她成为当红明星,是因为小时候,她是唯一曾给过他鼓励和信心的人。
若是没了这一层的关系,只怕他对她根本不屑一顾吧!
这一刻,梅昕怡突然想到,如果是夏琪的话,叶南卿还会说这话吗?她知道,他从来都没有忘了夏琪,一直戴着夏琪送的那枚戒指,甚至还为了接近夏琪,去收购一家小公司。
“南卿,我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儿,甚至不惜……”梅昕怡喃喃着,走到了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夏琪有什么好的,她永远都不可能像我对你这样地付出!”
————
夏琪离开医院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浑身上下湿漉漉的,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这会儿自己的样子恐怕好不到哪里去。
正文【106】没有她的存在
君谨言离开时候的模样,他说的话,他的眼神,不断地重复在她的眼前、耳边,可是当她拨打着他的电话时,传来的却是盲音。
是手机不在他身边,还是他故意不接电话?!
夏琪脑海中猜测着这两种可能性。电话打不通,他会在哪里呢?如果正常情况下,她可以打电话去问问君谨言的家人、朋友!可是直到这个时候,夏琪才发现,她的手机中,和君谨言相关人的电话号码,她竟然一个都没有。
每次,都是他主动来找她,她从来都不需要去刻意地找他,甚至于……她忘了去想,有一天她会要来找他的可能性。
顾不得去换下身上潮湿的衣服,夏琪直接搭着公车,来到了君谨言的公寓。输入了公寓的门锁密码,她推门走了进去。
室内并没有开灯,屋子里静悄悄的,除了她所发出的声音之外,就再没有其他声音。
所以……他还没回来吗?
又或者,她去君氏集团那边找他试试!夏琪这样想着,走到了门边,手才往门把处伸去,门却已经先一步地被打开了。
君谨言站在门口,在看到夏琪后,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然后,他就这样直直地越过了她,走进了屋内。
夏琪的心不有地一窒,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似的,让她觉得胸口沉甸甸的。自从小时候,她和他初次相遇之后,他空洞洞的眼中,总是会有着她的存在,就算是两个人的冷战期间,可是他依然会看着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夏琪看着君谨言走进了卧室,连忙跟着走了进去。
“谨言,我们谈一下好吗?”夏琪道,无论如何,她都要把今天的事儿说清楚,否则两个人之间的误会只会越来越深。
君谨言却并没有理会夏琪,而是开始脱起了身上的衣服。
他脱衣服的速度很快,也很平常,修长的手指解开着衬衫的纽扣,然后把整件衬衫脱下,动作流畅,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迟疑。
夏琪的脸有些涨红,眼看着君谨言的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皮带上时,她本能地想要背过身子去。
可就在即将转身的那一刹那,他半低的头突然抬了起来,漆黑的眸子,朝着她的方向望了过来。
他在看她了!
她的心中突然有着这样的一种认知。他的眼睛——在看她!
心跳不觉地加快,夏琪愣愣地看着君谨言,甚至忘记了要转身。一直以来,她都知道,他的眼睛很漂亮,即使空洞,即使冰冷,即使缺乏普通人的许多情感,可是依然不能掩盖其漂亮的事实。
而当那双眼睛直直地注视着人的时候,会让人惊叹于其的美丽,然后如同掉入漩涡般,不断地深陷其中。
只是,与平时相比,这会儿,他盯着她的视线,充斥着一种危险的感觉,就如同猛兽在紧紧地盯着猎物一般。
夏琪全身僵直着,完全没办法移开自己的视线。他的目光就像是一张网,密密麻麻的线把她完完全全的固定住似的。
她只能看着他把腰间的皮带抽出,解开了裤头……只是片刻的功夫,他身上的衣物已经褪尽,只留下了一条内-裤。
灯光下,他的身体看起来竟是这样的白皙无暇。宽肩窄腰长腿,足以令许多女人尖叫。
他的身体,她不是没有看过,甚至那天在夜店里,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身体也曾完完全全地曝露在她的视线中。
可是这一次,却又和之前不同,他浑身所散发的那种气息,让她明显地有着一种压迫感。
两人的视线对望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房间里静悄悄的,空气中是一种压抑的沉默。过了片刻,君谨言别开了头,拉开了浴室的门,走进了浴室。
这一次,夏琪没有跟进去,而是看着那已然合上的浴室门,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
掌心中,已经布满了一层冷汗,刚才的他,让她产生着一种可怕的感觉。这样下去,她又该怎么开口向他解释呢?
浴室中,没多久就传来了水声,夏琪呆在浴室外等着,脑子里则不停地想着,一会儿君谨言出来后,她到底该怎么开口。
咔!
过了莫约20来分钟的时间,浴室的门被推开,君谨言穿着白色的浴袍走了出来,黑色的短发,还在湿哒哒的淌着水滴。
“我……帮你把头发擦干吧!”夏琪看着君谨言道,他的手中还拿着一块白色的干毛巾。
他抿着唇,没吭声。
夏琪干脆从君谨言手中拿过了毛巾,自发自动地给他擦起了头发。
他并没有像以往那样配合性的弯下腰,也因此,她必须要踮起脚尖,伸直了手臂,才能够到他的头。
夏琪一边费力地给君谨言擦着头发,一边道,“今天,对不起,我不该骗你的。”
他大半的脸,被头发和毛巾遮掩着,让她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见他没出声,夏琪又继续道,“我是因为笔记本落在了别墅里,今天去那里,纯粹只是想拿回笔记本而已,在去之前,我并不知道叶南卿也在那里!”
“为什么要骗我?”他淡淡地开着口道,声音如同冰冷的机械般。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道,“因为怕你会多想,所以就没告诉你,我去了别墅。”
“那又为什么要为叶南卿撑伞?”他又问道。
“不管是谁,那样地淋着雨,我想我都会过去撑伞的。”夏琪如实地回答道。
“即使是一个你根本不认识,和你毫不相干的人那样淋着雨,你也会撑伞?”
“是。”
他扯下了毛巾,低着头,定定地凝视着她。
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坦坦荡荡。
“那又为什么要让他抱着你?”他问着,当他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他以为她会推开叶南卿,可她却什么都没做,只是那样地站着而已。
“那是因为……”她张了张口,却没有说下去。
“说啊,为什么没有推开他呢?”君谨言眼神中的冰冷,终于在这一刻被打破着。
正文【107】她的对不起
夏琪咬了咬唇,想起了那时候,叶南卿在她耳边说的话。
——“我——其实是私生子呢。”
那是——叶南卿的秘密!
深呼吸了一下,她说着,“因为他对我说了一件事,可是这件事让我很惊讶,所以,我才忘了推开他。”
“只是这样?”
“对,只是这样。”
“那么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事?”他逼问着。
她摇了摇头,“我不能说。”因为这关系到叶南卿的隐私,不是她有资格去说的。
君谨言的脸色变了变,猛然地把夏琪压到了墙角边,“不能说?为什么不随便编个事儿呢?为什么非要是不能说?到底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她的脊背撞在墙上,有些疼。可是更让她疼的却是他这会儿的表情,狰狞而痛苦,如同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想要抓住什么似的。
“因为不想再骗你了,所以不能随便编个事儿。”夏琪很认真地回答道。
他怔怔地看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眸中,印着全是她的脸。
她深呼吸了一下,抬起手,贴上了他的双颊,“至于叶南卿和我说的事,只是他的私事,和我无关。”
他的唇抿得紧紧的,她的脸,她的眼睛,她的声音,她的一举一动,对他而言,都是一种最强烈的蛊惑,让他忍不住想要去相信,忍不住地去依恋,“你说的话,要我怎么去相信?”
夏琪咬了咬唇,真实,要怎么去证明呢?难道要拉叶南卿过来证明她说的是实话,还是说拿测谎机来证明?!
她的犹豫,却让他的脸色暗沉了下来,他的唇猛地压在了她的唇上,牙齿惩罚性地咬着她的唇瓣。
她吃痛地惊呼一声,却听到他声音沙哑地说着,“琪琪,我很痛!”
痛?!痛的人现在明明该是她啊!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声音渐渐地变得有些哽咽,“你知不知道,当我看着你跑出来,挡在他面前地时候,我很痛很痛!”如同控诉一般。
“对不起,对不起!”夏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抱住君谨言的腰,不断地重复着对不起。
她不停地道着歉,就像小时候,她不小心把他丢在废墟里,结果在大人找到他的时候,他几乎去掉了半条命。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抱着他,不断地说着对不起。
“你以为只要说一声对不起就可以了吗?!”他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低低地吼着,“琪琪,我不是小孩子了,已经不是你说一声对不起,就怎么样都可以的!”
————
不是小孩子了!
他的这句话,让夏琪想到了小时候捉迷藏的事儿,那时候的她,才上小学一年级,人就和脱缰的野马似的,放了学就和班里地同学一起玩耍。
而君谨言,总是跟在她的身后,极少说话,但是往往她做什么,他就会跟着做什么。
捉迷藏地时候,夏琪当鬼。所有的小朋友都赶紧找着隐蔽地藏身位置,唯有君谨言,还站在她的身边不肯躲起来。
于是她急了,说道,“你快点躲起来,不然就不好玩了。”
“躲起来,你会找不到地。”他摇摇头道。
“不会,我肯定能找到你!”她很肯定地道,捉迷藏向来是她的强项。
“真的?”
“不然咱们拉钩!”
她主动的用自己的尾指,勾起了他的尾指。
拉钩上吊!
他这才挪动了脚步,只是小脸蛋上,依然写满了不情愿。
“琪琪,你一定要找到我的。”他还是不放心地道。
她不耐烦地摆摆手,“快点躲起来,不然我不找你了!”
他那双有些空洞的眼睛,因为她的话,而闪过了一抹惊慌,几乎是踉跄着的,他跑着,身影迅速地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中。
她数着一百,然后开始一个个地把其他人找了出来,只是……到了最后,却忘了去找君谨言。
直到晚上,君家的人找上门来的时候,夏琪才知道,自己闯祸了!君谨言没有回家,而君家的人一直还以为君谨言是跟着夏琪在夏家玩。
这个时候,距离夏琪最后让君谨言躲起来的时间,已经整整过了5个小时。
夏母又急又气,差点就要把扫帚柄往夏琪的狗腿上招呼过来。好在君谨言的父亲君海舟挡得及时,夏琪的狗腿得以少挨一顿揍。
“孩子还小,还是先找到谨言要紧。”君海舟道。在官场沉浸多年,自有一种让人不自觉服从的气度。
夏母当即点头,于是,所有人都前往夏琪最后带着君谨言捉迷藏的废墟找去。
君家毕竟根基深厚,君谨言的失踪,警局那边也是一阵手忙脚乱的,警察局长当即抽调了不少警员,帮忙一起寻找。
夜晚的废墟,灯火通明,近百人寻找着一个小孩。
最后找到君谨言的时候,他缩在废墟的一个角落中,已经有点脱水状态,整个人几乎处于半昏迷状态。
可是当有大人要把他带离的时候,他却死活不肯,还用尽全身力气去抓伤咬伤大人。最后,还是夏琪被君海舟带了过来,君谨言的歇斯底里,才宣告结束。
在看到了夏琪后,君谨言整个人才昏了过去。
事后,君谨言被送进了医院,而夏琪则被夏母罚跪着搓衣板。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害人家小言没命了!你怎么可以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夏母絮絮叨叨地教训了夏琪很久。
为此,夏琪还写了保证书,足足有一百多个字加拼音。对于一个小学一年级的学生来说,几乎算是长篇巨作了。
第二天,夏母带着夏琪去医?br/>